第222章 “势”的对撞!复制神级天赋:【左

平青眼三段突……这应该就是总司给他的这招奥义所起的名字了。

能被冠以“奥义”之名,想必是能让总司感到相当满意的招式吧。

招式名有点帅气,让青登小小地吃了一惊。

但因为过往的某段回忆浮现于脑袋,所以青登也顾不得去多细想名字的事宜。

“平青眼、无明剑……冲田君,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有说过你的这记新招仍在开发中,还有相当多的需要完善的地方?”

“是的。”用力点点头的总司,以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你没有记错。”

“这样啊……那这么说,伱的这记新招终于是开发成功了喽?”

“没有。”总司的语气仍旧理直气壮,“严格来说,我的这招奥义还很不完善,仍有大量需要改进的地方。我还没在实战中使出过此招,所以能否用这招来逼千叶道三郎露出破绽,我也没有把握。”

“……”

不说话了的青登,默默地以视线向总司确认。

这个动作当然是“使用这种还没开发完毕的‘半成品’招数,真的没问题吗?”的意思……

……

……

——能成吗……?

此刻的总司,心境远没有她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淡定、镇静。

虽然非常不愿去想那种丧气的事情,但一缕缕忧虑还是像锁链一样,缓缓攀上并锁住总司的心。

她对她这新招式的威力,有着强烈的信心。

不论是杀伤力,还是对天然理心流的剑法技巧的运用,都绝对配得上“奥义”之名!

然而……就动作的磨合度而言,她的这招奥义确是毋庸置疑的半成品。

别说是把千叶道三郎逼出破绽了,能否顺利使出此招,总司心里都没啥底。

尽管总司拼命控制自己的大脑,试图让自己别再去多想“能成吗……?”、“失败的话该怎么办?”……但收效甚微。

这些消极的想法伴随着悲观的情绪,罔顾总司个人意志地在她的脑海、心间疯狂滋长。

但就在这个时候——

……

(……冲田小姐,你真的很喜欢剑术呢。为了能学习剑术,不惜和自己视若亲母的姐姐闹了个脸红脖子粗,不惜更改姓名,隐藏性别……这份心性,这份对剑术的热爱,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啊。)

……

没有任何铺垫的……被当成宝物一样地收藏在记忆之海中的这段言语,忽地于总司的脑中自动回响。

虽说已经过了有些时日了,但对于那一夜里某人对她所说的这番话,总司仍觉言犹在耳。

忧虑消失了。

总司仍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呼吸。

仍感受得到那剧烈搏跳,几乎要跃出嗓子的心脏。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没在冒着热汗,没有一处地方不在因刚与人激烈战斗过而正向外散着高热。

明明肉体的温度正高得厉害,但“心”却相当清凉。

情绪格外平静。

一直到刚才为止,心神被忧虑、苦恼等情感所扰乱,竹剑的剑尖也不受控制地缠上了一抹焦灼,但这一刻却完全不复见。

——好险、好险……

总司的眼眸里渐渐泛起平和的笑意。

——光顾着去思考“能否把招式使成功”、“能否赢得比赛”这些杂事,差点都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根本就不需要去多想这么多有跟没有的。

——我只需……专心享受挥剑的乐趣就好!

总司的眼神,此刻像被清洗过一般,闪烁起明亮、奇异的光彩。

同一瞬间,总司的体内……更正。精准点来讲,是在总司的“精神”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不过总司并没有留意到正于她“精神”内发生的这点细微变化。

因为是时,总司发现了青登朝他投来的询问眼神。

“我会尽力而为的。”

感知并领悟到青登所递来的这股视线,以及这股视线里所蕴藏的信息的她,于第一时间对青登扬起一张灿烂笑脸。

“因此相对的,橘君你也不要懈怠哦。”

“一起拼尽全力,然后一起获胜吧!”

精神状况于刚才的转瞬间获得迅疾调整的总司,其语气和笑颜里,洋溢着毫不矫揉造作、充满感染力的乐观与积极。

对人类而言,唯有在情绪状态非常好的时候,才有办法露出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犹如冰雪碰上艳阳。

青登的目光在触及到总司这张能让人联想到太阳的笑脸后,眸中的担忧与疑惑缓缓消融。

“……冲田君,你最近的心情和身体状态真的很好呢。”

陪着总司一起笑了的青登,没来由得这么想到,并将这份想法脱口而出。

青登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大大咧咧、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的总司给鼓舞到的一天。

“欸嘿嘿~~”

总司发出耐人寻味的奇怪笑声。

下一刻,二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架好剑!

总司进一步压低身体的重心,以平青眼起势的剑尖遥指前方!

青登则将右手五指的指尖轻轻搭上竹剑的剑柄,紧绷的腰身蓄积力道!

“冲田君,要上咯!”

“嗯呐!”

在总司用力点头相和的下一刹,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了赛场上,发生在了总司的身上!

这个瞬间,总司感到自己的身心蓦然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

刚才“精神”内破碎的那样“东西”,彻底破裂成万千张碎片。

这些碎片一点点地溶解,然后与她的“精神”相融。

总司心有所感,心神一动——

磅礴的“无形气浪”自总司体内迸发而出!如山岳一般压向对面的千叶道三郎!

虽然总司的身高只有1米55,但在这个瞬间,她的身影仿佛比身高足有1米8的千叶道三郎还要高大!

这一刻,总司身旁的青登、其对面的千叶道三郎、场外“观众席”上包括桐生、千叶定吉、斋藤弥九郎、周助这些老怪物在内的一干人等,统统露出震愕的表情。

“总司……!”心情难以得到平复的周助,“呼”的一声猛然站起身,双手十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终于是成功达到这个境界了吗……?”

不会出错的。

正从总司体内迸发而出的这些“无形气浪”,正是“势”!

看着突然放出“势”来的总司,千叶道三郎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露出兴高采烈的亢奋表情。

“来得好!”

说罢,一股股雄浑的“势”以千叶道三郎为圆心,猛烈肆意地爆发而出。

两波“势”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周遭的气氛霎时一变!肃杀、激荡的气息凝聚成狂放的“风暴”,肆虐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只有在顶尖武道高手的对决上,才有机会瞧见的奇景。

“势”的对撞!

千叶道三郎的“势”明显要比总司的“势”强得多,这波“势”的对决上,渐渐呈现出“西风即将被东风”压倒的态势。

但千叶道三郎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大意。

身处这马毛猬磔的“风暴”中心的他,端好架势,绷紧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和每一块肌肉,严阵以待!

同样身处这“风暴”中心的总司,此刻用着带有种神圣感的语气,庄重地一字一顿道:

“奥义——”

总司猛踏后足,身形激射而出!

仅眨眼间,总司便奔抵到千叶道三郎的跟前,将以平青眼起势的剑,借着疾奔的势头以白虹贯日之势快速刺出!

啪——千叶道三郎用左手的胁差挡掉了总司的这一刺。

顺着剑身传回到手掌的反作用力,令千叶道三郎不禁暗暗咂舌。

千叶道三郎觉得……不,是他断定——总司的此击,凝聚了她全身所有的力道,故而才会有着这么大的威力。

千叶道三郎下意识地想要用右手的打刀,对总司展开反击。

但这个时候,千叶道三郎的瞳孔被眼前之景给惊得缩至针孔般的大小。

只见此时此刻,他面前的总司用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刺出的剑收回到身前,恢复回平青眼的架势……架势的重整速度之快,就像是她刚刚从未有对千叶道三郎施展过任何攻击一般!

嗡——!

总司将竹剑再次刺出!

剑尖刺透大气,“嗤嗤嗤”的破风声再度向着千叶道三郎逼近而来!

反击什么的,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千叶道三郎连忙架起本准备拿来对总司发起反击的打刀,准备迎接转瞬即至的重击。

啪吱——!

令人牙酸的竹制剑身摩擦声,刺耳得让人只想捂紧耳朵。

因为总司的这第二击来得实在太快、太突然,与上一击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隔,对此没有任何心理、动作上的准备的千叶道三郎,防御得十分勉强。

在千叶道三郎咬紧牙关的全力格挡下,他终是架开了总司的剑,胆战心惊地化险为夷。

是时,那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再一次地在千叶道三郎的眼前出现——总司以急光闪电般的速度,将刺出的剑收回,恢复成能够随时发起崭新攻击的平青眼架势,剑尖的先革又一次地正对他的身躯!

与适才不同。这一次,千叶道三郎十分清楚地看到了总司是如何重整架势的。

身躯弯成一个适合发力的弧度,没有着袜的细嫩脚趾紧扣足履,双足扎紧大地,纵使是隔着一层衣物,千叶道三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总司小腿、大腿、腰杆……总之她全身上下几乎每个部位的肌肉都在发力、运作。

肌肉与肌肉之间,相互牵拉、影响。

就像有根无形的绳子一样。绳子的一头串接起总司身上的每块肌肉,另一头则连上总司手里的剑——全身肌肉发力,绳子绷紧,用一种宛如将深陷泥潭的牛给拖拽回来的动作,将剑“拖”回到身前、“拖”回到最佳的攻击位置上!

这不是凡人能够办到的技巧……若想复刻这样的技巧,已臻出神入化之境地的剑术与强悍的肌肉爆发力,缺一不可。

在见到总司这足以冠有“神技”之名的出刀及收刀动作后,以青登为首的熟识天然理心流、熟识总司的人们,便都明白了——这是只有已将天然理心流的剑法炼至炉火纯青的程度,并拥有着极强的身体爆发力与反应速度的总司才用得出来的招数!

独属于总司的奥义!

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总司的剑,第3次袭来!

犹如云雀啼唱的清冽声响,第3次响起的锐利破风声传彻整片赛场与顶上的晴空。

在十分惊险地挡开总司刚刚所刺出的第二剑后,千叶道三郎的姿势此刻正处于相当不妙的状态。

身体中门半开,手中的2柄剑都并未收拢在最佳的防御位置上……

这样下去要输了……!

此想法在千叶道三郎的脑海中窜过的下一刹,求胜欲霎时于千叶道三郎的心间迸出,并于瞬息间填满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在求胜欲的驱使下,千叶道三郎将牙关咬得嘎吱作响,暴喝一声,不顾出手姿势之勉强地奋力抬起手中双剑,交叉在胸前。

啪——!!

三剑相击。

总司的剑尖,正好直击千叶道三郎双剑的交叉点。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青登还不爱在战斗时大喊大叫的总司,难得地发出响彻云霄的娇喝。

嘭——!

交叉的双剑被顶开了!

在破开防御的同时,击飞了千叶道三郎左掌中那因防御位置不理想,而变得极为“脆弱”的胁差!

只可惜……总司的攻势只能到此为止了。

破开千叶道三郎的防御并成功击飞了他的胁差后,总司的竹剑因遭到反作用力的影响以致剑路歪斜。

本有机会顺势击碎千叶道三郎的瓷碗的剑锋,从千叶道三郎侧脸掠过,剑尖落了空。

完成了这套堪称鬼工神斧的绝技的总司,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榨干了一样,连剑也抓不稳、软绵绵地朝地面倒去。

虽未能将千叶道三郎直接击败,但就结果而言,总司以奥义发动的此轮犀利攻势,战果足称“完美”。

她圆满完成了青登所提的“打掉千叶道三郎一柄剑”的请求!为青登争取到了千载难逢的、若是错过就不会复现的珍贵战机!

这一瞬间,一直静待时机的青登,眼中精芒爆射。

无需任何思考……青登的身体已经抢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地做出了行动。

只见青登于倏然间压低身体重心,用像是贴地飞行般的动作、速度,朝千叶道三郎飞奔而去!

飞速近身的同时,青登猛地收拢轻搭在剑柄的手掌,用力握紧剑。

在冲进自己的剑能够砍中千叶道三郎的间距之内的下一瞬间……剑影冲天而起!

青登借着身体的重量,抽刃出“鞘”!

出“鞘”剑锋,自下而上地笔直掠向千叶道三郎额前的瓷碗。

剑身劲力交织,激荡起方圆的空气呜呜作响,周围地面的尘烟纷纷被这一剑卷起的气流带动,滚动四散开来!

拔刀术·流光!

千叶道三郎手里所剩的剑,只余右手的打刀。

还未到万策尽之时!虽失了自己最擅用的二刀流,但四肢还能动!手掌还能握剑、挥剑!

电光朝露间,千叶道三郎改用双手握持打刀,像是要自上压住青登的这迅疾一击一般,将打刀高举过头盯,然后劈将而下!

嘭——!

让人不禁怀疑是否有人的竹剑断了的巨响炸裂!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有事先约定过的一样,青登和千叶道三郎于同一时间,于喉间爆发出似要将体内所潜藏的一切力气、情感全数释放出来的大吼!

竹剑相交之处,传来剑身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场牢牢锁住了在场所有人目光的对决,于瞬息间出现……又于弹指间终结!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登的音量一点点地提高。

随之一起“提高”的,还有他手里的剑!

犹如顶着自九天之上落下的瀑布逆流而上,青登的竹剑架着千叶道三郎的劈斩,一点点地上抬高度!

纵使千叶道三郎榨尽全身的气力,也依旧未能停住青登的剑。

最终——

啪!

清冽的脆响。

千叶道三郎的打刀被重重击飞!

以霸道的斩击威力破开了千叶道三郎最后的防御的竹剑,余势不减地击向千叶道三郎的额前。

啪嗒。

瓷碗的碎片,哗啦啦地飘落而下……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左右互搏”】

【天赋介绍:能够一心二用。可以同时做着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简洁、明了、听着就觉得牛逼的天赋介绍。

但很遗憾,目下的青登,完全没有那个心力去细听系统音的内容,细品又得一神级天赋的喜悦。

此时此刻,瞅着足前地上的那摊崭新的瓷器碎片,青登有种灵魂快要出窍,体内的骨头、内脏都被掏空了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双脚发软,感觉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不。不是感觉。

是已经站不稳了。

脑袋里紧绷的弦一口气松开,感觉身体的每块肌肉都不听自己使唤了的青登,看见脚下的暗黄泥地离自己越来越近……

幸甚——就在青登的脸即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之前,某对及时伸出的小手,托住了青登的腰身。

青登转过脸去,他的视野霎时填满了总司的灿烂笑颜——总司并不是来搀扶青登的。

她是来抱住青登的。

“橘君,太好啦!太好啦!”

心情激动不已的总司双足一蹦,双臂环住青登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青登的身上。

总司压根没有注意到青登现在已经站不住了。

青登:“呜哇!”

总司:“呀!”

身子本就正处于站不稳的状态,在冲田的身子挂靠上来后,青登彻底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整个人以侧躺的姿势向地面倒去。

在倒地时,青登下意识地反手紧抱住冲田。

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二人,就这样一起摔倒在地。“骨碌碌”地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后才将将停下。

这个时候,以近藤为首的试卫馆众学徒纷纷神情激动地向着青登、冲田他们这边奔过来。

随之一起来的,还有桐生与木下舞。

“青登,太好啦!你们赢了!恭喜你们!”木下舞兴奋大喊。

只是一句内容相当普通、没啥特别的祝福。

不过……木下舞对青登的称呼,却是很令周围人觉得惊奇。

“青……登……?”

仍与青登紧抱在一起的总司,呆怔地睁大双眼。

她用一种像是眼睛对不上焦的茫然视线看了看青登,然后又看了看正满脸雀跃笑容地朝这边疾跑过来木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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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越音,二步无间,三步绝刀,无明三段噗……啊,不好意思,窜场了。(豹乖.jpg)

这是冲田总司的史实名技:“平青眼三段突”的首秀。为了写出帅气、写出逼格,今日这一章,作者君反复琢磨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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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本章的“‘势’的碰撞”,写得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但这些都只是文学上的夸张描写。作者君姑且还是再提醒一下:本书是低武向。“势”这种东西,“仪式性”要远强过“实用性”。

(本章完)

第223章 青登高升!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队长兼

在近藤、土方这帮子大老爷们的庆贺声、叫喊声中,木下舞如银铃般清脆的嗓音显得格外抓耳。

木下舞以快桐生4个身位的速度,踢踏着脚下的平底木屐,蹦蹦哒哒地朝青登这边奔来。

正包围着青登和总司的近藤等人,自动地向两边分开,给木下舞和桐生让出一条路来。

“桐生老板!阿舞!”

看着迎面而来的这二人,青登脸上的线条霎时放松下来,露出舒缓、融洽的微笑。

今日抵达赛场时,时间已稍晚。

因需赶着热身的缘故,所以没能在赛前到“观众席”上和桐生、木下舞打个招呼,只能远远地对这对一老一少挥手示意。

此刻是青登他今日首次和木下舞说上话。

虽然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太讲义气……但木下舞的道贺声远比近藤他们的道贺声,要更让青登感到开心、雀跃。

谈话之间,木下舞已经蹦跶到了青登的跟前。

而这个时候,青登也抱着总司从地上站起身。

“青登!你刚才的那一击,实在太厉害了!”

木下舞发出激动的声音,2只握紧的小拳头提拉到了胸口的位置,恨不得将青登捧上天的溢美之词不断地自红唇间倾泻而出。

按一般情况来说,性子易怯、怕生,又没有戴着面巾、面具等可以遮挡面部的物事的木下舞,应该是难以在这种生人众多的场合,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的。

但替赢得比赛胜利的青登感到高兴的亢奋情愫,压倒了对生人的畏惧,暂时性地克服了害羞的天性。

正将注意力放在彼此身上的青登和木下舞,这时并没有留意到:在木下舞高声直呼青登的大名后,周围众人所流露出的古怪表情和反应。

而青登刚刚的那句“阿舞”,如同往火里倒入的燃油,令周围众人脸上的怪异神色顿时浓郁上不少。

“嚯~~”

这个时候,一旁的土方脸上突然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青登的身旁。

“橘,你和千事屋的小姑娘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了啊?竟都可以互称彼此的姓名了。”

在说到“可以互称彼此的姓名”这截话时,土方特地将音调拉得老长,语气中尽显玩笑意味。

土方的话音刚一落下,四周就立即响起低低的谐谑笑声。

周围的人都清楚至极地听到了青登和木下舞,适才都是怎么相称的。

在土方他们的印象里,这对男女以前可还是规规矩矩地用着“橘君”、“木下小姐”来称呼彼此呢。

结果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竟开始直呼彼此的名字了?

男女之间突然开始直呼彼此之名……在这个时代,这可是不得了的八卦兼谈资啊!

土方的调笑以及周围的笑声,令木下舞脸蛋霎时红了一大片,她连忙将脑袋垂低,紧盯自己小巧的足尖。

虽然木下舞的眼波现在正因害羞而呈现一片混沌的状态……但被旁人误会着她与青登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的这种感觉,令她眼波的混沌里潜藏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欢愉。

不过,也并非是周围的所有人,现在都在朝她与青登投以戏谑的眼神与笑声。

比方说……仍旧像只树袋熊一样地挂在青登身上的总司。

因忙着和前来庆贺胜利的人逐一交谈,青登忘记将怀里的总司放开,此时二人仍然是紧抱在一起的姿势。

从听到青登礼尚往来地同样以名字来称呼木下舞起,总司眼眸便“失焦”得更加厉害了。

只见她以一种半睡半醒般的呆怔表情,以机械性的动作将无神的视线,在青登和木下舞的身上来回倒腾。

值得一提的是——总司本人并没有自觉到她现在所露出的表情反应,与周围其他人截然不同……

因为周围人的注意力,目前都正放在青登和木下舞的身上,所以眼下也无人有注意到总司此刻的异样。

就连正和总司紧抱在一起、与总司于咫尺之间的青登,也没有发现怀里的总司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来回扫视他与木下舞。

“我和阿舞的关系一直都很要好。”

青登一边随口敷衍土方的调笑,一边稍稍位移身子,拦在了木下舞与土方等人之间,把木下舞护在了身后。

青登没有去解释自己与木下舞之间的称呼怎么变了。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太长了,不好解释。之后若有机会再同土方他们慢慢详谈个中缘由吧。

是时,青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仍抱着总司不放。

“啊!抱、抱歉……”

青登连忙一边致歉,一边松开双手——不过总司却并没有掉下来。

个子要比青登矮上足足20公分的缘故,使得双臂仍紧紧环住青登脖颈的总司,两只小脚直接悬在半空中——真·物理意义上地挂在青登的身上。

如果是在还不知道总司的女儿身的以往,那青登自是不介意和一起协力取得比赛胜利的好兄弟,多来点尽显友情的亲密互动。

然而,在已知晓总司的“真面目”的当下,和总司紧拥作一块……这怎么说也不合适。

听到青登的道歉声后,总司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双眸恢复星星点点的光采。

“没、没事,不用道歉……”

总司迟疑半刹,接着慢慢地松开双臂,从青登的身上分离,两只小脚“啪嗒”一声落回到地面。

木下舞应该怎么也想不到吧……青登刚刚一直在与一名颜值并不输给她的美少女紧拥作一块……

突然间,继木下舞之后,又一道对青登而言相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哟!橘君!”

是千叶重太郎的声音。

以千叶定吉为首的小千叶剑馆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唔呣……”

在见着走在千叶重太郎身侧的佐那子后,木下舞立即如临大敌般地身子一僵,然后轻移莲步,站得离青登更近了一些,一对美目睁得滴溜圆,像只捍卫自己领地的小猫咪一样地直盯盯望着佐那子。

只可惜,木下舞的这套举止,纯粹是在做无用功。

因为一直在看着青登的佐那子,对木下舞连瞥都没瞥一眼……

“橘君,恭喜你们了。”青登的老友:山南敬助,露出儒雅、真挚的微笑,以恳切的语气诉出朴实无华的道贺话语。

语毕,山南敬助目光一转,将青登、总司、近藤、土方等试卫馆的大伙儿们的脸扫视了一遍。

“真是一座氛围很不错的剑馆啊……”山南敬助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这般呢喃道。

千叶定吉领衔小千叶剑馆的诸人,对赢得比赛胜利的试卫馆致上毫不矫揉造作的祝贺。

“橘君,伱是啥时候学会我们北辰一刀流的剑法的?”

冷不丁的,千叶重太郎一脸好奇地对青登问出了这个问题。

青登为打败千叶多门四郎而使出了北辰一刀流的经典起手式和经典招式——这一幕,给了许多人极大的惊讶。

总司、周助、近藤这些和青登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也不清楚青登是在何时“偷师”北辰一刀流。

故而,在听到千叶重太郎问出这个问题后,他们立即将视线纷纷集中在青登的身上。

“在不知不觉间学会的。”

青登微笑着,如此作答道。

“除了天然理心流之外,我平日里接触得最多的剑术流派就是北辰一刀流。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就学到了北辰一刀流里的一些招式。”

并非是在撒谎或敷衍。

青登是在如实相告,没有半点掺假的成分。

上百倍于常人的剑术天赋、鬼之心、聚神……已经很难用具体的辞藻和数字来具体衡量青登目前的剑术才能。

青登有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他,在与剑术相关的任何知识、技能的学习上,掌握速度和进步速度简直快得匪夷所思!

毋需费尽心思地去刻苦钻研。大体上,几乎所有的剑技只需仔细地看个几遍,就能将个中原理看透并对此加以模仿。

青登确确实实是在和佐那子、千叶重太郎这些北辰一刀流的剑士的日常相处中,于无意识下掌握了不少北辰一刀流的剑技。

如果是旁人表示自己这些北辰一刀流的剑技,都是在不知不觉间学会的,那千叶重太郎他们多半会觉得这人不真诚、不肯讲真话。

可这种话是由青登说出来的,那就让千叶重太郎他们觉得非常信服了。

毕竟青登是何等天才的人物,所有人早已昭然着闻。

他们早就习惯在青登的身上见识到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见识到各种令人倾佩不易的壮举。

“……橘君。”

忽地,一道让青登不由得挑了挑眉的低沉男声,自他的身后响起。

青登转过身去,便见千叶道三郎、千叶多门四郎携玄武馆的一众人等,朝他们这边缓步走来。

胜军与败军见面……周遭的氛围,顿时变得稍有些微妙。

以千叶多门四郎为代表的大部分玄武馆剑士,以一种凝重的神情,直盯着青登等人看……强烈的愤懑、不甘、不服气,漂亮地揉进了他们的眼神之中。

竟然败给了此前一直是我们手下败将的试卫馆……这样的结果,我们实在是难以接受——千叶多门四郎等人的目光,阐述出这样的信息。

虽然成功地击败了玄武馆,但试卫馆这边的人,却并没有显现出露骨的自得……他们也不是笨蛋,自是清楚与其说是“玄武馆败给了试卫馆”,倒不如说是“玄武馆败给了青登、总司、近藤、土方和井上”更为准确。

基本上,全靠青登他们5个来打输出,大半的“人头”皆由青登所得,其余人基本没做什么有用的贡献。

青登、总司他们都没露出自得的表情,其余人又哪来的资格去摆谱呢?

和千叶多门四郎等人相比,千叶道三郎的表情要平静上许多。

只见他神色淡定地和青登四目相对。

“橘君,你用来将我的防御破开、击碎了我的瓷碗的那招拔刀术……是你自创的招式吗?有名字吗?”

“嗯。”青登不假思索地点头,“是我自创的。名字什么的……暂未想好。”

青登答应过桐生,不会跟任何人泄露他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斩舰剑豪”间宫九郎的真实身份。

因此青登既不能说自己的拔刀术是从桐生那儿学的,也不能暴露招式名。

知道间宫九郎是何许人也的人,大多都知道间宫九郎的成名技,是直到被砍者中刀后才将将听见出刀声的神速拔刀术“流光”。

忽地,青登蓦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欺诈师”的发动频率似乎有点过于频繁了……

见青登如此回答,千叶道三郎也不再多追问什么。

“威力好霸道的招数。如果你刚才用的是真正的刀与刀鞘来发出此招,那么我哪怕是用我最擅长的双刀来进行格挡,都不一定能完美接下。”

青登谦虚应和千叶道三郎的夸赞。

——也不知道大伙儿若是知道我这“奥义”才刚练了十来天,会是啥反应。

想到这,青登不禁因觉得有趣而在心中哑然失笑。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桐生和木下舞相当清楚:青登是在本月初才正式开始拔刀术的修炼。

虽然在青登目前这高得夸张的剑术才能的加持下,短短十几天的修炼比得上常人苦练1、2年,但这么短的修炼时间,终究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心里没底。

再加上青登此前也未曾在实战中使用过流光,故而方才直到将刀劈出的前一刹,青登的心情都是忐忑的——顾忌自己能否将招式完美发出。

好在最终结果还算完美,不仅漂亮地抽刀出“鞘”,还成功地击碎了千叶道三郎的瓷碗。

在对青登致上这简单的夸赞后,千叶道三郎默默地将视线转到了和青登并肩而立的总司身上。

“冲田君,你呢?你的那招三连突刺是你自创的招式吗?有名字吗?”

“嗯……”总司轻轻点头,“是我自创的奥义。因为是以‘平青眼’起势的招数,所以我将它命名为‘平青眼三段突’。”

“奥义……‘平青眼三段突’……你的这招奥义,只能连续突刺三下吗?”

“是的。”总司干笑了几声,“目前的我,只能勉强做到三连刺。刺出第3剑后,我就收势不住身体了。”

有点眼力和武道实力的人,都能看出总司的这招“平青眼三段突”的最恐怖之处,不是每一击都是用尽全力的直刺,而是那快得不可思议的“重整架势的速度”!

将押入全身气力的剑刺出后,在下一瞬间以炉火纯青的技巧和常人根本无法比拟的肌肉爆发力,将剑收拢回身前,重新摆回平青眼的架势……如此连着刺上3剑。

“重整架势的速度”太快了的缘故,使得这3剑“几乎同时”地刺向对手!

留给对手进行防御或闪躲的时间极短。

强如千叶道三郎,也没能完全防住总司的这3剑!

完全担得起“奥义”之名的奇技。

只可惜,此招也有着相当明显的不足之处——对总司身体的负担特别大。

就如总司方才所说的:现在的她,连着刺上3剑就已是极限了,刺出第3剑后就会因收势不住身体而无力送出第4记刺击。

不过——瑕不掩瑜。

纵使有着如此大的缺陷,也不妨碍千叶道三郎于此刻朝总司递上赞许的目光。

“……了不得的奥义。今天感谢各位的招待,今日的比赛我输得心服口服。”

千叶道三郎的前半句话是对总司说的,后半句话是朝试卫馆的所有人说的。

说罢,千叶道三郎微微欠身,向着眼前的青登等人行了记不卑不亢的躬身礼。

馆主都带头行礼了,千叶多门四郎他们这些门徒自是不可能无动于衷。

对今日的败仗再怎么感到不甘心的人,这个时候也只能先忍住内心的愤懑,规规矩矩地紧随千叶道三郎之后地对青登等人行礼。

青登等人见状,连忙躬身还礼。

截至适才为止,一直弥漫于周遭的微妙氛围,在双方人士相互施礼致意的下一瞬间,轰然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

“哈哈哈,真是一场精彩的‘红白合战’啊!”

“嗯?”青登循声递去疑惑的眼神。

发出这声大喊的人,是一名面容苍老、留着条花白长须的老人家。

这名正背着双手朝青登他们这边缓步走来的老头,身后跟着位五官颇端正的年轻武士。

青登不认识这名年轻武士,但他却觉得那位老人有点眼熟……

还未等青登去细想自己是不是曾在何时何地见过这位老人一面时,便听得千叶定吉哈哈大笑了几声:

“斋藤先生。好久不见了啊。”

“哈哈哈哈。”老人抚须,“千叶先生,久疏问候,但请见谅。”

听到千叶定吉称呼这名老人为“斋藤先生”,青登立即想起来自己是为何会觉得这老人面熟了——此人是“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

在几个月前的会津侯剑术比赛上,青登曾见过斋藤弥九郎一面,所以才觉得他面熟。

同千叶定吉简单地寒暄了一番后,斋藤弥九郎将脑袋一正,目光重新投到青登等人的身上。

“哈哈哈,你们中的某些人可能不认识我,所以我姑且还是做个自我介绍好了!我是练兵馆的斋藤弥九郎!你们好呀!”

斋藤弥九郎用着这种自来熟的口吻,大大咧咧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接着他伸手对正立于他身后的那名年轻武士一指。

“这位是我的爱徒。”

“初次见面!”

斋藤弥九郎话音刚落,这名年轻武士便挺了挺胸膛,以宏亮的嗓音报上家门。

“我是长州藩藩士、练兵馆师范代:桂小五郎!”

语毕,这位自称“桂小五郎”的年轻武士,将炯炯有神的目光投递到青登的身上,话锋一转:

“仁王!对您久仰大名了!今日有幸相见,诚惶诚恐!”

桂小五郎叽里呱啦地用着诚挚的口吻,诉说着对青登敬仰。

在得知您独身对阵讨夷组的伟迹后,我十分钦佩、我今日是专门为了来见您才来观赛的……如此云云。

青登一脸懵逼地和桂小五郎对视。

倒不是因为被桂小五郎的热情给吓到。

有“粉丝”或尊敬自己的人,一脸激动地前来打招呼——对于此等景象,青登早已习惯,见怪不怪了。

青登之所以露出这样的一副表情,纯因桂小五郎的名字让他觉得很是在意。

瞅准了桂小五郎停顿话音的时机,青登以试探性的口吻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你说你叫‘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桂小五郎以一种像是对这种状况早已习以为常的无奈语气,一本正经地纠正了青登对他名字的误听。

……

……

忽然到来的斋藤弥九郎,并没有和众人说上什么特殊、复杂的话语。

就只是前来打个招呼,然后同获得比赛胜利的试卫馆道贺。

值得一提的,大概就只有斋藤弥九郎在讲话时,频频用赞赏的眼神打量青登和总司。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兴许是因为不慎闹了将“桂”给听成“假发”的大乌龙,青登莫名记住了“桂小五郎”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的脸。

……

……

此时此刻——

江户,吴服桥,北番所,北番所町奉行薄井的办公间——

“薄井大人,您说的可都是真的吗?”

青登的直属上司兼老前辈:有马秀之,一脸震愕地看着对面那正端坐于书案后方的薄井。

“嗯。是真的。”薄井神情古怪地点了点头,“消息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假。”

“这……”有马像是难以接受正摆于眼前的现实似的,露出一副纠结表情,“虽然我有料到橘君此次有机会得到高升,但这也……”

“这是上面那些人决定的事情,我们也没法去多言什么。”

薄井耸了耸肩。

“总而言之,有马,就拜托你之后帮忙去通知一下橘君了。”

“从11月1号起,他就是新任的‘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队长兼先手弓组七番组组长’了!让他早做心理准备。”

“然后,也让他趁着这几天,将礼服拿出来洗一洗、晒一晒。”

“不要在8月28日面见将军大人时失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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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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