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奇门遁甲

深夜。

一声尖叫,打破了卫庄的平静,听到声音的众人,都朝声音的方向赶了过来。

是张庆狮的房间。

“张庆狮死了,脑袋都不见了。”

众人一进房间,看到跌坐地上的张庆虎,而靠在床榻边的张庆狮,早已是一具尸体,连头都不见了。

“跟山下七具尸体一样。张庆虎,到底怎么回事?”

被吓傻的张庆虎急忙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知道。”

地上都是血迹,窗户也有。

“你们兄弟二人同睡一个房间,怎么会没见到凶手,是不是你离开过屋子?被人趁虚而入了?”仇坨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张庆虎道:“我刚刚起夜,就在门口,有没有人进来,我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转身,哥哥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听到张庆虎的话,众人议论纷纷,“这窗户是从里面拴住的,杀人砍头也不是片刻就能完成。”

“更何况一直未曾离开的庆虎兄弟,竟然毫无察觉,这到底是怎么样的高手啊?”

“会不会不是高手,是邪术。”仇坨一脸后怕,“我听说一品坟有邪术护佑,但凡有点私心的人,都会被邪术所杀。之前山下那七具尸体,就是这样丢了头的。现在张庆狮亦是如此,会不会接下来就轮到咱们了?”

张庆狮的尸体就在眼前,众人被仇坨的话,弄得毛骨悚然。

李莲花道:“那这个邪术,倒是很讲人情啊。”

“前辈,你什么意思啊?”张庆虎从地上爬了起来。

“若真是邪术,大可在人前夺了你哥哥人头,更能震慑住旁人不敢动一品坟,现在却故意让张庆虎看不到这残酷的一幕,倒是懂的怜人。”李莲花道:“当务之急吧,还是先看看这屋子,还有没有其他的入口。”

众人也觉得是这个理,连忙动了起来,想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其他入口。

他们动了起来,李莲花拦住也想要去查看的方多病,“你昨晚去查这个狮虎双煞了?”

“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呢,我从苍鹿苑门口出来跟着他们,转眼人就不见了。”方多病急忙说了一句。

这…

李莲花一脸嫌弃,“你怎么老出岔子。”

这个时候,方多病也顾不上计较他的讽刺,“我一直以为七盗陈尸案是他们两干的,所以格外警觉甩掉了我,没想到这张庆狮…也成了无头尸。该不会真有什么邪术吧?”

“探案我可不管。”

“我也没指望你。”

“那就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沈皓峰就在一旁看着,他昨天光顾着品尝美酒,没在意张庆狮等人,这会儿也插不上话。

“你们快来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忙聚了过去,李莲花三人也走到了外面。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众人在墙上看到一个透气口。

葛潘道:“你们看,这透气口破了,从这儿进屋,就能避开门口的张庆虎杀人了。”

“这洞口不过一尺见方,如何钻的进人?”方多病眉头紧锁。

“哼。”葛潘冷哼一声,“这一尺见方,大人肯定钻不过去。”

听出他意有所指,仇坨连忙开口,“你说的是晚宴上那个小孩?”

那小孩脾气大,功夫似乎不错,关键是和张庆狮不对付,确实有这样的动机。

“这个小孩阴险毒辣,张庆狮曾与他发生争执,他记恨报仇也是大有可能的。”葛潘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话音一落,张庆虎的脸色顿时变了,“小杂种!”他怒斥一声,迈步就往外走,看样子,是想找到那孩子,替哥哥报仇。

众人也跟了上去,正好在天井位置,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小孩和一个头戴面罩的大汉。

“小杂种,你给我站住。”一看到他,张庆虎当即发难。“是不是你杀了我兄弟?”

被他指着,小孩没有半点慌张,神色不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这…

张庆虎怒道:“我捏碎你的胳膊,我看你说不说。”

说完,张庆虎就冲了上去,但不等他接触上小孩,就被跨出一步的铜罩人,一拳逼退。张庆虎还待再战,卫庄主及时出现,拦住了他。

“且慢。”卫庄主出言阻拦。

张庆虎扭头看向他,“卫庄主是要替这小杂种撑腰?”

卫庄主摆手,“我只是来告诉各位,凶手另有其人。我收到密信,说有百川院刑探混在咱们中间。狮虎双煞功法奇特,若二人联手,则难逢敌手。定是此人杀的张庆狮,一来可以削弱咱们的实力,二来让咱们互相猜疑,所以张庆狮,定是这刑探所杀。”

“咱们这一行,有的几年见一次,有的只听过名头,怎么查出是百川院的刑探呢?”段海忍不住出声。

卫庄主冷哼一声,“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听到卫庄主的话,方多病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他虽然还没正式加入百川院,只在考核阶段,但一路走来,都以百川院刑探自居。

只见卫庄主从方多病和李莲花的身前走过,到了葛潘身边,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从衣服里摸出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百川俱下,激浊扬清。“葛潘,你果然是百川院的人。来人,把他拖出去,杀了。”

“等等。”百川院的,这是同僚啊,方多病哪能见死不救,当即喊了一句。“此事有蹊跷,若这凶手真是葛潘的话,那他行凶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被门口的张庆虎看到。他的身材,可钻不进那么小的洞啊。”

张庆虎点头,“不错,那小东西嫌疑最大。”

“诸位,我来问一句,我可以替我家长辈担保,那这位百川院的刑探,谁敢为他作保?”卫庄主环视众人。“就算他真的没有杀人,难道还想留他吗?”

没人说话。

“既然大家都没疑议,那就送葛潘上路吧。”卫庄主再次开口。

眼见卫庄的护卫要过来拿人,方多病再次站了出来,“不可滥杀。”

“你这肉头这么紧张百川院的人,莫不是跟他是一道的?”段海冷冷的看着方多病。

他们这些,身上或多或少都背着人命,有些之前从未在人前路面,所以倒也逍遥。今日要是放过了葛潘,说不定会以后增添许多的麻烦。

倒不如杀了,省心许多。

一条人命而已,即便是百川院的刑探,但只要处理干净,又有何惧?

方多病一时语塞,站在他旁边的李莲花只好站出来替他擦屁股,“诸位且慢。”

“不知道素手书生有何高见呢?”卫庄主朝李莲花问道。

李莲花淡淡一笑,“这高见不敢当,只是百川院的刑探混进来了,难免没有后招。若是还有同谋的话,大家岂不是都不安全?所以我的建议就是,留他一夜性命,明早大家查清楚了真相,不就放心了吗?”

“既然素手书生出面,卫某也没有什么意见,庆虎兄弟,你呢?”不得不说,李莲花借的这个素手书生的名头,在这一行确实好用。

卫庄主都这么说了,张庆虎点头,“好,我等素手前辈的好消息。”

“如此那便辛苦了。”卫庄主将从葛潘身上搜出来的牌子,递给了李莲花。“来人,把葛潘带走。”

等众人离开后,方多病松了口气,总算是救下葛潘的命了。

却听李莲花道:“这么一个卫庄,挤了这么多百川院的刑探,你认识这个葛潘吗?”

“我没有在百川院习过武,我不太确定。”方多病道:“但这把配器,的确是百川院所有,所以葛潘我不得不救。刚才多谢你出手解围了。”

“我不是帮你,我是怕死啊方少侠。我们三个一起进来的,真要是打起来了,那肯定会牵连我呀。我这想来想去呢,要么把你供出去,要么就帮你了。”李莲花一脸无奈,“两个只能选一个,我有什么办法?拿着。”

李莲花将卫庄主给的牌子,又放到了方多病手里。

握着牌子的方多病道:“你还想把我供出来?”但见李莲花和沈皓峰已经走了,他又不能大喊,急忙跟了上去。

跟过来的方多病,见李莲花检查着案发现场,他又将话收了回去,“行,晚点再跟你算账。除了这正门和后墙的洞,似乎也没有别的入口了,难道真是小孩干的?”

“我问你啊,你若是那个小孩,想从后墙爬进屋里,你会怎么做?”

方多病道:“这还用吗,当然是先把洞砸开,再爬进去杀人。”

李莲花指了指地上的砖,“这上面有血迹。要是砸开砖,再进去杀人,血显然不会溅在砖上。现在砖上有血,说明这个凶手是先杀的人,后敲的砖。”

“所以是凶手想要嫁祸给那个小孩?”方多病反应过来。

“你也看出来了。”

方多病没在意李莲花话里的讽刺,“可七盗陈尸案的时候,凶手没有留下线索,反而现在要嫁祸给别人。”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一阵无奈,“难道只要朴锄山出现了无头尸,就都是一个人杀的吗?”

“你是说,或许这两个案子,没有关联?”

“有没有关联我不知道。”李莲花道:“我只知道张庆狮身上的血,是一层层渗下来的,不是喷涌而出的。血都喷溅在一侧,身后却没有半点痕迹。”

听到他的话,方多病立马道:“所以人是先死了,头才被砍下来,不是因为砍头而死。可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杀人再砍头呢?”

“头呢,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会泄露很多的秘密。不管死的活的都一样。”

“这又是什么意思?”方多病一头雾水。

李莲花只是提了一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他现在也只是有所猜测,还没有证据。“我们还是要把张庆狮的事情,给查清楚。凶手杀人在前,在墙上敲洞嫁祸在后,说明人必然是从前门进入。”

他的话音一落,方多病就提出了质疑,“可是张庆虎同住一个屋子,却什么都没看到。”

“那他们要是没有住在同一个屋子呢?”

这…

三人走到了屋子外面。

看着并排而建几乎看不出不同的屋子,李莲花道:“四号房和五号房并排而建,你说哪个是四号房,哪个是五号房?”

“这还用问吗,一个四一个五,当然是这边了。”方多病往左边的房子看了一眼。但说完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两间房上的门号,都是四。“奇怪,这怎么也是四?”

等走进了,方多病看到右边的号牌上,中间的一点,被泥巴挡住了。他转头看向李莲花,“你抹的泥巴?”

“天黑月案,凶手只需遮住五号牌中间的白点,再利用白灰,在四号门上加上一点,那四五号房的位置,就交换了。只需狮虎双煞分别回房,那么在这个时间差中间,随便动一点手脚,后回屋的那个,就会把四号房当成五号房住进去。”

听他这么说,方多病眉头紧锁,“可我昨天晚上,是看到狮虎双煞兄弟,一同出的苍鹿苑,理应是一同回屋啊。怎么路上还分开了?”

“那你又是怎么把他们跟丢的?”

嗯?

被李莲花问的一愣,方多病说道:“我带你们去。”

李莲花和沈皓峰二人,跟在他身后,到了苍鹿苑和河边中间的树林。

指着树林中间用石块铺就的小径,“我就是在这儿把人跟丢了。”

看了眼雾气中的石径,李莲花点头,“我知道了,我们演绎一下。”

在后面跟着他的方多病,在走了一阵后,突然视线内失去了李莲花的身影,急忙喊了一声。李莲花站在另一边给予了他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莲花指着地上的石砖,在交叉的地方,少了一块。“这就是昨晚的玄机?”

“这里雾气深重,正适合布置奇门遁甲之术。高手呢,无须多做,简单几步,就可以让人迷路。”先前将地上的石砖踢到另一边,成功将自己和方多病错开的李莲花解释了一句。

第702章 观音垂泪

“张庆虎和他哥哥,就是被这样分开的。”通过实验,李莲花让方多病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方多病当即点头,“原来如此。”

隔天。

将众人召集起来的方多病,按照昨晚李莲花的做法,在众人面前又演示了一遍。但少了浓雾的遮掩,效果稍微差了一些。

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昨晚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

张庆虎恍然,“原来是这样,我还当是自己醉酒走的太慢,哥哥等不及,先回房去了。”

“这酒醉后呢,步子虚浮,与清醒人不同啊。”李莲花道:“你们兄弟被设计分开,回房的时候,住进了不同的房间。”

听到李莲花的话,张庆虎一头雾水,“我们兄弟二人,住的是同一间客房。”

“那你可曾听到你哥哥的声音啊?”

“没有。”张庆虎想了想,轻轻摇头,“我酒醉犯困,回房就睡了。”

李莲花点头,“你哥哥其实住进了四号房,而你住进了五号房。”说着,李莲花看向众人,“昨夜酒醉后,狮虎双煞回屋路上,先被这石板分开,张庆狮在前,张庆虎在后。走在前面的张庆狮等不到弟弟,就先回了四号房。

“此时凶手早已在门号上做了手脚,让房间对调,再进了房间,杀了落单的张庆狮。等张庆虎回来时,夜色深重,又醉了酒,看到动过手脚的五号房,自然会当成四号房住进去。凶手行凶后,敲开气窗,将罪行嫁祸给小孩。再将动过手脚的号牌还原,不留一丝痕迹。”

众人都惊呆了。

“张庆虎起夜后,看到已经还原的号牌,他又转到了真正的四号房,这才发现哥哥被杀。”李莲花缓缓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张庆虎当即跪了下来,“求前辈告知,杀我哥哥的凶手,到底是谁。”

“能想到调整石板路上的间隙,又能想到将人引开分岔路口这个方法,以我的判断呢,这个人得懂得奇门遁甲之术。”说着,李莲花看向了人群中的古风辛。

被李莲花提示,仇坨率先朝身边的古风辛质问,“古风辛,你入门前,不就是学的遁甲之术吗?”

“早就听说素手书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了得。”古风辛坦白承认,“不错,张庆狮是我杀的。”

闻言,张庆虎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指向古风辛,向其怒斥,“姓古的,我们兄弟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杀手?”

“无冤无仇?”古风辛冷笑一声,瞬间怒气冲天,“于婉婉这个名字你可记得?”

被他一吼,张庆虎当场怔住。

“落尘蝶于婉婉,我听说她是随她哥哥半路入行的。”仇坨不敢置信的看向古风辛,“她哥哥就是你?”

古风辛叹道:“遁甲奇门难学难精,下得苦工却用武之处不多,是门中弟子多是清贫,机缘之下,我入墓盗宝。发现不仅可以一展所学,更能发财,我就迷了心窍,带着妹妹一起做起了土夫子。”

说着,古风辛瞪向张庆虎,“哪知五年前,我表妹与这狮虎双煞联手,竟被张庆狮借着酒劲奸杀。我一直在找机会报仇,怎奈狮虎双煞合力太过厉害,无从下手。总算等到今天这个机会,才大仇得报。”

报了仇的古风辛大笑几声,“张庆狮是被我妹妹的玉簪穿喉而死,我杀的痛快,杀的应该。可他的狗头不是我砍的。”

“我要杀了你,为我哥报仇。”话音一落,张庆虎射出手中的飞镖,又大声喊道:“段海助我!”

段海挥刀跟上,两人同时攻向古风辛。

以一敌二,古风辛边打边退。

“住手!”三人还待再战,一到声音打断了他们。来人是带着一众护卫赶来的卫庄主。

见到是他,张庆虎当即道:“杀我哥的凶手已经找到,卫庄主这是何意?”

卫庄主淡淡道:“我找诸位来,是入一品坊的,个人恩怨就先放下。等事成之后,你们爱怎么杀,随便你们。”

“姓卫的,莫不是今天吃错了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让他把仇恨放下,先进一品坟?

有个仇人在身边,这也能共同合作?

被张庆虎指着的卫庄主神色也冷淡了不少,“我刚才所说的话,是给在场所有人听的。你们乖乖听我调遣入一品坟,否则别怪没命离开这朴锄山。”

“卫庄主,咱们是来吃席的,难不成,凭你这几个家丁,就让我们给你做牛做马?”段海一脸不屑。

卫庄主冷笑一声,“家丁自然不行,但鬼哭汤可以。诸位,昨天晚上的酒,喝的很尽兴吧。现在摸摸神阙、关元两穴,是否酸痛难忍呢?那就证明鬼哭汤之毒发作了。”

“你在酒里下毒?”

“鬼哭汤之毒,无色无味,初时并不难解,但六个时辰之后,毒入骨髓,那就成了唯有配毒之人可解的绝毒。”卫庄主道:“为了等毒发,我耐着性子听你们吵了一夜,真是心烦的很啊。”

李莲花和方多病没有喝酒,两人情不自禁的看向沈皓峰,他昨晚可是喝的很过瘾的。

毒什么的,对沈皓峰来说,自然是无所谓的,这位面就不可能有能伤到他的毒。好在什么鬼哭汤无色无味,应该不影响酒水的口感。

不然以后想和一模一样的西风烈,还得加着鬼哭汤喝?

冲李莲花他们摇摇头,沈皓峰示意自己没事。

众人当中,胆子最小的仇坨一脸焦急,“卫庄主,你这是做什么啊?”他们也不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只是这鬼哭汤实在令人难以防范。

再加上他们初时也不觉得,卫庄主有下毒害他们的理由。

“从昨日进了我卫庄,你们就矛盾不断,这怎么能团结呢?”卫庄主摆摆手,“现在好了,简单了。想活命,就乖乖听话,帮我入一品坟。”

这叫张庆虎等人如何能忍?

“交出解药。”张庆虎大喝一声,拍起一掌,就朝卫庄主攻了过去。

却见卫庄主面不改色,随手朝张庆虎甩出一道细琐,将其绑住。

看到绑在身上的绳索,张庆虎激动道:“黄泉丝,黄泉十四贼里的黄泉丝,你是如何得到的?”

卫庄主笑了,“这黄泉丝,自然是从黄泉十四贼的尸体上得到的。”说着,卫庄主伸手从张庆虎身上拿出一抹墨绿色的玉牌。“你兄弟二人,是十四贼中张潜荒的后人,这我早就知道了。朴锄山那七具无头尸体,就是黄泉十四贼当中的七位。”

环视众人,卫庄主道:“我砍了他们的头,就是怕你们知道,连黄泉十四贼都死在这里,你们因此胆小不敢来。”

这…

仇坨确实被他言中,要是知道死的是黄泉十四贼,他是绝不会踏进卫庄的。

张庆虎怒道:“你如何杀得了十四贼?”

“这你可不要冤枉我,酒席上的话我没有说谎,这七位死在一品坟里已经有十年。”卫庄主解释了一句,“我砍他们的头,不过是要隐藏他们的身份。”

听到这话,方多病忍不住看了李莲花一眼,因为在看到张庆狮的无头尸体时,他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砍掉尸体的头,是因为头有时候,会泄露很多的秘密。

“黄泉十四贼已经死了十年了?”张庆虎一脸的不敢置信?

卫庄主斜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十四贼消失,是他们发了财,远走高飞了吧?你兄弟二人,拿着行牌找人也是一片赤心。现在简单了,只要乖乖听话,帮我入一品坟,没准儿还能见到你家先人的遗骸。”

等他说完,张庆虎道:“这姓卫的阴毒,各位,咱们一起上,现在还有胜算。大家快上啊。”

虽然不屑张庆虎兄弟二人的为人,但丁元子等人,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趁着现在毒性还未上来,只要制伏卫庄主,就还有机会。一旦毒性上来,他们就只能乖乖听命他人了。

只是他们刚要动手,立刻腹痛难忍,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将他们的样子看在眼里,卫庄主哈哈大笑,“毒入五脏,内腹翻搅,疼痛入骨,你们就不要再挣扎了。”

李莲花朝方多病二人使了个眼色,没有中毒的三人,这会儿也装作腹痛,神色“痛苦”。

“庄主,求您高抬贵手,我入坟。”仇坨跪在地上,“仇坨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帮您,求您饶了我性命吧。”

可能是觉得跪着说更有诚意,所以可以站着说的话,仇坨是跪着说的。

感受到他的诚意,卫庄主叹道:“大家本是同道,我本就不想做绝,只要你们听话,我就给你们发半颗解药,让此毒延缓三日发作。待事成之后,我再奉上剩下半颗解药,并且将一品坟里所获,按劳发放。”

仇坨急忙道:“我保证听话,请庄主赐药。”

“求庄主赐药。”

看着哀求的仇坨,卫庄主点头,“还是仇坨识趣。”

有了仇坨开头,张庆虎等人,也纷纷求药。

“很好。”卫庄主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诸位吃了解药之后,就去库房挑些趁手的工具带上,随时准备出发。”

……

库房。

张庆虎等人,挑了趁手的工具,陆续离开了库房。

见他们走了,方多病凑到了李莲花身边,“李莲花,我观察过了,东北角的看守不多,你从那边走比较方便?”

走?

李莲花有些疑惑。

“这卫庄主在朴锄山待了一辈子,他若真有本事入坟,把这黄泉十四盗的尸体搬出来,何必等这时候?这七盗陈尸案,背后肯定有高人,假借卫庄主之手,引人入墓。这一品坟此行危险,你不会武功,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要是走了的话,你岂不是会穿帮啊。”

方多病催促道:“你就别管我了,再不走就穿帮了。沈皓峰,你跟着一起走。快。”

被方多病拖着的李莲花挣脱了他的手,“别着急,听我说两句啊。实不相瞒,其实呢,我和他们一样,我也是为了这个一品坟而来的。”

听到他的话,方多病怔了一下,“你也是为了观音垂泪而来?”

“你怎么知道?”

方多病看了他一眼,“你虽然抠门,但不贪财,那一品坟里的金银财宝,你肯定不在乎。我方大少爷就站在你面前,却从未听你讨教过武学,那这武林秘籍你肯定也不在乎啊。”

看的出来,他真的拿自己当武林人士,竟然觉得他方大少爷的身份,代表的是武林高手,而不是家财万贯。

“还有,这赢珠甲你都不当回事,说明这神兵利器,你也不感兴趣。那就只剩观音垂泪了。”方多病有理有据。“我说这观音垂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每个人都想要?连你也不例外。”

李莲花解释道:“观音垂泪是稀释灵药,狮虎双煞想要它,自然是为了增加功力。我是为了治病。”

“治病?”方多病一脸关心的看着他,“你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只不过小的时候呢,我自有心疾,晚上吃不好也睡不好,心里也特别的绞痛。”李莲花叹道:“唯有这个观音垂泪,才能治好我的病。”

“这观音垂泪,不过是隐藏百年的药,若是不能救人还有什么意义啊。再说了,我方多病,岂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放心,这观音垂泪,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到的。”方多病开口朝李莲花保证。

他就是憨一点,但本性善良,人也是真的讲义气。

见他这样,忽悠他的李莲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而且还是晚辈,李莲花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那就公平点,我帮你拿药,你帮我查案,就这么定了。”方多病自说自话。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又一心想帮他拿观音垂泪,李莲花点点头,“就这样吧。”

听他答应,方多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瞥到正在忙活的沈皓峰,“你还真的在挑工具?”

都是些墨斗铲子绳索等等工具,沈皓峰笑了笑,“演的像一点啊。”

再说了,盗墓这事,他真的会。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