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古越章犴

郡都的都城,是被玄幽古皇雕像双手托起在胸前,在最接近古皇雕像的地方,存在了一处巨大的广场。

这广场,足以容纳百万人,青石板铺路,九十九阶高台屹立,八方竖立九百九十九根巨大的雕龙柱。

此刻,在这祭坛下,被允许到来的只有数十万人。

这数十万人默默的站在那里,里面有执剑者,有奉行宫修士,有司律宫,还有郡制,每一个都衣着整齐,可神色却带着哀悼。

他们的胸前,都别着一朵黑色的花。

许青与孔祥龙的到来,引起了一些目光的注视,这些目光里有悲伤,有复杂,有追忆……

直至走到了执剑者队伍时,他们前方的执剑者齐齐后退,让出了一条通往最前方的路,许青脚步一顿。

孔祥龙面无表情,向前走去,直至走到了最前方,低着头,一动不动。

许青没有过去,他来到了队长的身边。

队长拍了拍许青的肩膀,二人沉默,在这庄严与肃穆里,等待下去。

四周一片安静,唯有哀悼之意在这数十万修士身上汇聚,在这都城里扩散,在三大宫中升腾,在封海郡地、在整个封海郡,扩散。

苍穹云雾在这一刻翻滚,昏暗的天空也因大地的悲伤,落下了雨水。

淅沥沥的雨幕,淋在青石板上,传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也淋在了此地众人的身上。

没有人依靠修为避开,任由雨水洒落。

直至一炷香的时间后,随着一声天雷轰鸣,云端出现无数的闪电之时,有数道身影从远处走来,一步步走到广场,一步步走上台阶。

这些人的出现,让此地数十万修士,都低下了头。

其内有执剑宫、司律宫以及奉行宫的副宫主,还有三位换上了便服,但依旧还是弥漫煞气的中年。

这三位,正是被皇子安排,接管三大宫的统帅。

除了他们外,郡丞也在其中,神情沉重。

而在这群人的最前方,是一个身穿黄袍的青年。

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白皙的肤色,棱角分明的脸孔,以及那利剑之眉下如星辰般的双目,这一切,使得此人不但容颜俊朗,更有一股难言的贵气。

他站在那里,仿佛天地于其面前,都要黯淡。

他走在前方,好似众人在他身后,本就是必然之事。

他正是解救了封海郡危机,镇压封海郡邪魔,让天地晴朗,受万族拥戴的人皇第七子!

今日郡丧,在这封海郡,也唯有他具备资格,亲自主持。

此刻在其身边之人的躬身下,七皇子踏着台阶,一步步走到了最高处。

那里,只有他一人。

此地也唯有他具备站在那里的资格。

独立于高台,七皇子抬头,凝望眼前那巨大的玄幽古皇雕像,目中露出一抹崇敬的神采,随后低头,向着玄幽古皇雕像跪拜。

“第三千九百一十五代子孙,古越章犴,叩请皇祖圣安!”

他一跪之下,其后郡丞以及统帅,还有三宫副宫主等人,纷纷弯腰一拜。

下方数十万修士,也都各自恭敬,全部拜了下去。

不需要跪,因为七皇子所在之地,他跪之后,旁人便没有资格一同去跪。

许久,七皇子九叩首,站起转身,俯视下方众人。

雨幕里,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唯有背后的玄幽古皇雕像,越发清晰,充满了庄严之意。

半晌,蕴含悲意之声,回荡天地。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磐凤凰。”

“今上表玄幽祖皇,上奏玄战人皇,吾人族封海之守,安一郡吉生,护八百载春秋,立十余甲太平。”

“更有英烈无数,以三宫为首。”

“奉行宫主,礼贤下士;司律宫主,谦逊义勇;执剑宫主,尽忠职守。”

“封海英魂,气之浩然,星月无光。社稷千秋,祖宗千世,几多荣辱沉浮,几度盛衰兴亡。”

“哀天地之将坠,伤碧落之星沈。物在人亡,睹遗忆而雪涕,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七皇子说到这里,满目悲哀,神情低落,话语一顿。

大地众人,一片悲意,更有哭声忍不住传出,回荡四方。

“然人族之火万世不灭,人族之心神灵难埋,吾将上请人皇,送封海英烈入魂庙,立太平碑,享万世香火之供!”

“我辈之族,前有古人,星光灿烂,后有来者,群英堂堂。乾恒动,自强不息之精神,坤包容,厚德载物之气量。”

“宗族之先,万众景仰,共襄盛举,建祠流芳。”

“昭示后代,永世莫忘。”

七皇子悲声传遍苍穹,这一刻,来自封海郡各个州各个宗的钟鸣,也传递到了这里,在整个封海郡回荡。

全郡,共悲。

郡都城池之下,大地那尊代表宫主的最高剑阁,此刻轰然崩溃,坍塌倒下,成为飞灰,飘散在了郡都的大地上。

哭声,无法遏制的从这数十万修士口中传出,泪水也早已与雨水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许青眼前有些模糊,分不清是心神的哀伤,还是雨幕的朦胧,依稀间似乎又看见了宫主站在那里的身影。

这身影无限的高大,伟岸,在郡守死后,支撑了封海郡的天。

心中悲意翻滚,许青忽然想起了紫玄上仙曾经的一句话。

“许青,当你什么时候对这个组织以及里面的人,先有了尊重,进而升起尊敬之时,你或许能有答案了。”

当时,许青心中有迷茫,他对执剑者其实没有那么的认同,而如今,在这雨幕中的他,心中的悲哀里,蕴含了浓浓的尊敬。

可惜,雨幕里的身影,终究只能停留在记忆,天人永隔,留在他身上的实物,只有那枚宫主的令牌。

这令牌,随着宫主的死亡,随着执剑宫被七皇子统帅接手,一切权利都被散去,唯有一道宫主生前留下的郡都禁忌法宝之权,还有一次展开的权限。

许久,在这悲哀笼罩的天地内,站在高台之上的七皇子,声音再一次的回荡起来。

这一次,没有了悲意,而是透着无比的坚决,透着一股惊天的杀机,使得苍穹出现雷霆,轰鸣八方,四爪金龙在内,也都有无限凶意,升腾世间。

“告全封海郡,郡守之死,战争之祸,三宫之陨,英烈之血,这一切背后之人,现已查明!”

许青猛地抬头。

“人族天侯后人姚天宴,丧心之至,于封海郡历来袒护外族,勾结圣澜,谋杀郡守,陷封海于战火之中,背叛人族,害封海万万人命!”

“且以查明,北部前线崩溃,与其相关。此人罪大恶极,今本王下旨,封海全境通缉姚贼,更上奏人皇,人族全境,对其通缉!”

此话一出,顿时一股滔天怒意,直接就从下方数十万修士身上爆发开来,而更多的愤怒,是从听到这些话语的郡都百姓身上爆发。

姚侯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早就引起了太多人族的不满,对他的骂声更是时刻存在。

如多次袒护外族,族人和外族通婚,彼此狼狈为奸,猪狗不如,人族叛徒,丧尽天良,对外族卑躬屈膝。

这所有的骂声,回荡八百年。

在世人看去,似乎姚侯眼中外族的利益才是至高,外族的荣辱才是最重要。

与此比较,人族不算什么。

这一点,八百年来积压在郡都修士心中,早已化作了极为强烈的不忿,许青当初刚来郡都时,就听到身边人不止一次的私下咒骂姚侯。

而他的叛变,此刻去看,顺理成章!

甚至早在之前郡守死亡时,就已经有不少声音传出,都在怀疑姚侯。

这一刻,尤其是三大宫的修士,一个个眼睛赤红无比。

杀意在这一瞬,前所未有。

宫主的陨落,这是所有封海郡执剑者心中的剧痛,而为宫主复仇,也是他们一众人的使命。

“杀了姚侯!”

“为宫主复仇!”

“为郡守复仇!”

“为我封海郡无数牺牲的儿郎复仇!!”

“姚家,全族该死!!!”

大地上,军营内,此刻也传出浓烈杀意,无数将士在这一刻,齐齐发出肃杀气息,升腾天地,使苍穹雨水一断!

而人群里的姚云慧,此刻身体颤抖,目中露出悲哀,其四周众人,纷纷对她怒视,各自退出一些范围,似靠近一些,都觉肮脏。

她张开欲言,却无力出声。

张司运那里同样如此,很快就在一群皇都军士的到来中,他们母子二人被全部带走。

人群里的异动,在高台上的七皇子,看的清清楚楚,他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过张司运,微不可查的一闪。

而此刻郡都内,姚府中,姚侯的妹妹姚飞荷,眼泪长流,一滴滴落在整齐的衣襟上,洇出暗色。

“哥……值得吗?”

姚飞荷闭上了眼,其所在府邸轰鸣,七皇子安排之人闯入,留在家族中的所有妇孺老小,全部被束。

而她这里也没有任何反抗,任由那群将士临近,对其擒拿。

甚至这些姚家妇孺在被带出姚府的一刻,四周还有不少郡都百姓,对其唾弃,骂声不断,目中之恨,似欲吞他们血肉。

远处,李诗桃来慢了一步,她站在那里神色悲愤,可却无能为力。

来自郡都无数人的愤怒,可以让一切声音,都被淹没在怒火里。

(本章完)

第514章 密字十九卷宗

郡丧广场上,许青转头,遥望被带走的姚云慧与张司运。

他想到了朝霞山烟渺族所说,姚侯派人阻止之事。

又联想到姚侯以往的行为,以及战场失踪之事。

一切从表面的迹象去看,似乎的的确确,姚侯身上的问题极大。

甚至宫主生前,也对姚侯怀疑。

可许青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何要将除了妇孺之外的全族族人,都送去战场,且全部战死。

而妇孺,又为何要留下,等待清算。

且百族盟军在战场刚开始的时候,之所以前往北部战区,也是姚侯亲自去处理,才让一切顺利。

这一切,融合在一起后,就显得不合理。

但许青知道,明白这些不合理之人,绝不仅仅自己一个。

但如今……没有人能说什么。

一方面姚侯不得人心,另一方面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不是背叛人族。

许青沉默。

封海郡的战争,此刻在他的认知里,已经不是简单的双方厮杀了。

实际上宫主战死,七皇子到来的一刻,许青就已经嗅到了这里面蕴含了更深层次之事。

“这位七皇子,不简单啊,玩弄人心于股掌!”

许青身边,传来队长细如蚊声之音。

“好一个众矢之的,好一个大势所趋,好一个民心所向!”队长眯起眼,轻声开口。

“如今整个封海郡已近乎属于他的属地,他不但身份至高,更是带着拯救封海郡的大功,被无数人拥戴,而实际上若当日西部战场他早到一会,或许宫主都不会战死。”

“可宫主若没有战死,这位皇子的光环,就没有这么耀眼了,会被宫主分走一些。”

“但他来晚了,如今光环一人独享。”

“力挽狂澜,声名赫赫,一战从此天下知。”

“我说的这些,我知你早有怀疑,小师弟,你虽与孔祥龙关系不错,但切记莫要冲动,此人不好惹。”

“你没看副宫主以及郡丞那些人,都选择了沉默吗,孔祥龙不也在沉默吗,明白人,很多,不止我们!”

“像我们这样的小角色,把相关的朋友与亲人保护好,就足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目前管不了。”

队长拍了拍许青的肩膀。

许青望着天空,这一切,他自然早已知晓,且埋在了心底许久。

“大师兄,我明白。”

“宫主不死,禁忌不崩,他不会降临,或许,这也是宫主求死以及生前对大军那些安排的原因。”

许青闭上眼,回忆宫主生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安排,轻声回应。

天空的雨,下了整整一天。

但这场郡丧,却无法持续这么久,只是一个时辰。

随着七皇子的离去,一切都结束了。

众人落寞的散去,队长担心许青这里,又多次叮嘱了一番,他已兑换了道古封正令,准备找个地方解开封印。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小师弟,我要闭关半个月左右,伱切记莫要冲动,等我出关后,我们看看情况,不行就辞去执剑者。”

队长语重心长,许青闻言点了点头。

确定许青不是敷衍自己,队长这才匆匆离开。

许青的确没有敷衍队长,他知道,自己人言轻微,也明白无论身份、修为,一切的一切,自己都不足以在这场错综复杂的战争里,起到什么关键作用。

可他心中,总是浮现宫主生前的一幕幕。

许久,许青轻叹,在这一天的黄昏,回到了剑阁。

望着四周,许青喃喃。

“想七血瞳了。”

许青闭上眼,默默打坐。

外界黄昏流逝,明月高挂,黑夜降临,三更时分……他的剑阁外,传来苦涩之声。

“许青,在吗。”

许青睁开眼,那是孔祥龙的声音,他起身推开剑阁的门,看见了月光下,满身醉意的孔祥龙。

月华里,孔祥龙的脸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夜灵死了,王晨死了,山河子重伤于其宗门疗伤,我……我找不到喝酒的人了。”

“许青,今天,能再陪我喝点吗?”

许青没说话,退开几步。

孔祥龙咧嘴一笑,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坐下后扔给许青一个酒壶,自己拿着另一个酒壶,喝下一大口。

“你猜下午我看见谁了?”孔祥龙挤出笑容,看向许青。

许青接过酒壶,喝下一口,摇了摇头。

“七皇子呗。”

“副宫主带我去的,这位皇子大人啊,知道了宫主是我家老头子,于是呢表彰了我一下,最后还给了我个差事。”

“让我重整刑狱司,我提了你,他也同意让我自行安排,哈哈,我感恩戴德啊。”

孔祥龙大声开口,说完自己笑了起来,可笑容不但难看,笑声更带着浓浓的情绪,最终呵了一下,向着一旁吐了口浓痰。

“我去他妈的!”

“第一批犯人,关押的就是姚家的人。”

“这是要让我杀姚家的人吗,真当我傻?难道那个在最后关头,出现在老头子面前的身影,也是姚侯?”

孔祥龙大笑起来,目中露出寒芒,再次喝下一大口。

“至于姚家那些人,我白天去看了看,一群妇孺,且张司运不在,听说被司南执事请奏担保了下来。”

“不过,我觉得傻一些也挺好的,杀了的话,或许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这位皇子,了解这场战争的真相。”

他低下头,声音从之前的歇斯底里,变的阴沉,目中也有一抹幽芒闪过。

“许青,你觉得呢?”

许青看了孔祥龙一眼,战争之后,对方身边的人都死亡,直至宫主陨落,孔祥龙的性格因此明显有了一些变化。

而此刻这个语气,以许青对孔祥龙的了解,他听出来了,对方是真的起了杀意。

为了了解真相,为了接近七皇子,孔祥龙可以做出以往违背原则之事。

许青沉默,半晌后轻声开口。

“如果是我们可以抉择,我建议不要杀。”

孔祥龙抬头,望着许青。

“为何?”

许青没有回答,而是望着孔祥龙的眼睛。

在他的凝望下,孔祥龙目中的寒意慢慢消散,最终整个人变的萎靡,手里的酒壶,一口接着一口。

许青伴在一旁,二人与昨夜一样,默默喝着酒。

许久,孔祥龙放下酒壶,躺了下来,看着剑阁的顶,喃喃低语。

“好怀念以前,许青你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吗,我们几个人一同外出……”

许青点了点头,眼前浮现追忆的画面,当时他们二人与夜灵、王晨还有山河子,一起外出执行任务,救援执剑者在圣澜族的暗探,获得了一个空的愿望盒。

后来他们在边界击杀圣澜族黑衣卫,为那个少年复仇,一起转头狂奔,最终于一处平原,大家都累到极致,一起躺在地面上。

彼此的关系,也是从那一件事后,加深了很多。

“可惜……”孔祥龙摇头,又拿起了酒壶,可里面已空,一如当年的那个愿望盒。

许青将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孔祥龙坐起接过。

“对了,七皇子的人,把当时我们任务拿到的空愿望盒,要走了,说这是姚侯密谋的证据。”

许青闻言抬头,想起当时那个空空的愿望盒。

“那里面原本有什么?宫里后来有答案吗?”

“有,但属于绝密,我因为是这个任务的负责人,才有资格知晓,且这份调查情报如今还没解密……罢了,也没什么可瞒你的。”

孔祥龙喝了口酒。

“通过残留气息,那里面被调查出,曾存在了一枚古老的丹药,叫命劫丹。”

孔祥龙话语一出,许青眼睛猛地一凝,一把抓住孔祥龙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

孔祥龙一愣。

“你怎么了?”

“上光命劫丹?”

“对,就是这个丹。”眼看许青如此神情,孔祥龙也严肃起来,酒醒了大半。

“许青,怎么回事?”

许青没有说话,回忆宫主给予的调查玉简,半晌后问了句。

“孔大哥,你说的那个没解密的情报,是密字十九卷宗?”

孔祥龙的酒意,在听到许青准确的说出卷宗序列后,全部醒了,他目中露出精芒,望着许青。

“到底,怎么回事!”

许青取出宫主当初给予的调查玉简,递给了孔祥龙。

而那个密卷,他从朝霞山回郡都后,因心急战场缺少资源与兵力,忙碌安排,有所忽略。

毕竟这密卷之事,宫主早已知晓,而他的任务只是确认朝霞光,至于如何查,自有宫主安排。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孔祥龙一把拿住玉简,飞速查看,渐渐身体颤抖,呼吸急促,最终死死的抓住玉简,望向许青。

许青轻声开口。

“朝霞光,我已查到,的确是有一道没有被记录。”

孔祥龙目中血丝弥漫,传出急促之声。

“那个最后关头,出现在老头子面前的身影!”

“是他杀了郡守,以此丹?难怪当日郡守之死,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极为意外!”

许青点头。

“但我不解的是,就算此丹真的威力惊人,那么对方是如何下毒?我擅长用毒,知晓下毒虽有很多种方式,可郡守的修为之高,想要在他没有任何察觉中下毒,此事太难!”

“尤其是郡守一生经历多次刺杀,他必定谨慎,就算是信任之人,也不会完全没有戒备,且其死亡的很突然,说明下毒者,用毒的方式,隐藏的极深!”

“瞒过了所有。”

许青说完,陷入沉默。

孔祥龙也沉默。

许久之后,孔祥龙站起身,向着许青抱拳,深深一拜。

“许青,此事你不用查了,太危险了,我来!”

许青没说话。

望着许青的神情,孔祥龙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声,他知道许青的性格,这件事,对方用沉默来拒绝。

“那我们一起!”孔祥龙深吸口气,沉声道。

许青点了点头。

此刻快要天亮,酒也没了,而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孔祥龙也没有了继续喝下去的想法,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看了眼自己吐痰的地方,他挠了挠头,过去用袖子擦干,正要离开。

“孔大哥,这个给你,你分给山河子一些,至于夜灵与王晨……你一并处理吧。”许青取出一个储物袋,给了孔祥龙。

“这是?”孔祥龙一怔。

“道果。”许青轻声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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