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私人购买桑塔纳

回到办公室后,陈棋开始给自己的手术团队发福利了。

除了代言费除外,光是这台手术,他就进账了15万美元,这笔钱哪怕是几十年之后,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自己吃肉,怎么着也要给自己的团队喝口汤,否则将来就没人跟你混了。

这次给陈棋打助手的是严世凡、边盟,还有护士长丘芳,这3人都是陈棋当初刚到四院的时候,亲自挑选的“外二科”核心。

这么久的合作下来,陈棋对他们的业务能力都非常满意。

尤其是严世凡和边盟两人,说是助手,其实跟徒弟差不多,所以亏了谁也不能亏了他们几个。

办公室里,陈棋将三个信封放在桌子上面,笑呵呵说道:

“来,拿走,这里面是3000美元,一人一个信封,也当是这段时间你们的辛苦付出吧。”

丘护士长一听就有点紧张:

“陈院长,这,这不合适吧,这台我们也没做什么贡献,主要还是那些曰本人和首都专家做的助手。”

严世凡和边盟则是对视了一眼,两人也没有伸手去拿这信封。

陈棋对三人的态度挺满意。

他一直的信念都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喜欢钱没有什么问题,凭自己的真本事去赚钱也没有问题。

只是不该伸手的钱不要伸手,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他其实给几位助手给予的工资补贴已经是越中卫生系统最高的了,如果这还不满足,那陈棋内心就要失望了。

“拿着吧,不过这金额要保密,说出去别人不敢来敲诈我这个院长,但你们恐怕天天要被请客了,哈。”

3000美元跟陈棋比起来算是喝了一口汤,似乎并不算多。

可是不要忘了,美元在八十年代可是硬通货,去黑市换一下,起码能换出2万多人民币来,那可是一个普通职工好几年的工资呢。

陈棋也不可能一次给太多,升米恩,斗米仇,他现在给太多,以后怎么办?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看到三人还有点犹豫,陈棋轻笑一下:

“放心吧,反正拿的也是外国友人的钱,不拿白不拿,不过这钱呀,我觉得伱们不要存着,现在通货膨胀非常厉害,趁现在轻纺城营业房还能买,抓紧这个机会,以后想上车就难了。”

严世凡听到陈棋这么说了,便大方将信封放到口袋里:

“别人给咱们不敢拿,陈头给的咱不怕,不过今天这钱呀,咱们三个都烂肚子里,谁也不说。”

边盟也是嘿嘿一笑:“我反正连我叔也不说,就怕说了他又吵着要来外二科上班了。”

哈哈哈~~~~

办公室里几人都轻笑起来。

丘护士长见这是四人的秘密,加之也不是公款,所以也就放心地收下了,同时心里美滋滋的,决定听从这位年轻院长的话,去买几个营业房。

当天中午,陈棋另外还给外科、麻醉的每个职工都发了一个100美金的大红包,也算是外科系统普天同庆,大家共同开心开心。

再说这钱是陈棋私人掏的红包,他是正大光明,没有想太多。

但就这外汇红包,后来又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撒完钱,陈棋跟兰丽娟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省附属一院里,张春意教授看到兰丽娟到来非常开心,两人拉着手显得非常亲热,陈棋则拎着大包小包土特产在一边傻笑。

随着幽门螺旋菌的论文开始被各国重视,之前的一片质疑,两年过去了,现在的舆论变成了将信将疑。

各国的科学家们也在重复论文上的实验,各种支持的声音已经惭惭在兴起。

做为论文作者,兰丽娟在越中这个小地方还感觉不到。

但张教授做为国内知名的医生,又同为论文作者,这种感受是最强烈的。

同时,也让她在国内医疗圈,甚至在国外同行那里,话语权在逐步提高,终于是扬眉吐气了。

所以无论是对兰丽娟的感激,还是真心喜欢这位“小徒弟”,张教授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关系,帮兰丽娟搞到了一个研究生名额。

特招名额,相当于是保送生,不用参加统一的研究生考试。

当然兰丽娟也有资格,毕竟她可是在《柳叶刀》上发表过论文的牛人,这要是大学年轻老师,早就直接聘为副教授教授了。

而且别人的研究生都是需要脱产学习,先在原单位辞职,再去大学报到,然后跟着导师一块儿上班,这期间是没有工资收入的。

但是做为导师,张教授则是默许兰丽娟可以不脱产,只要定期跟她学习和考试就行。

当然这个也是有名目的,名义就是让兰丽娟在临床上收集实验所需的资料。

1986年的研究生那可不一般,绝对是高尖端人才了,整个越中卫生系统才几个硕士?博士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张教授和兰丽娟聊了半天,这才看到一脸傻笑的陈棋,便打招呼道:

“你小子,你老婆都准备考研究生了,你难道一路函授本科到底吗?”

是的,陈棋没有找关系,否则凭他现在的“双理事”的头衔,想考个整形外科或者手外科的研究生,那真是全世界的大学随便他挑。

但问题是,他心里有别的打算。

这研究生他是肯定要考的,但专业是肯定挑肝胆胰方向,其他专业一概不考虑。

一旦他今天考了整形外科或手外科的硕士博士,那也就意味着他将来转专业只会越来越困难。

理论上他是可以在研究生期间辅修一个第二专业,或在念完一个学位后再去考另外一个学位。

问题是陈棋准备拜师吴猛超教授,对于这样的顶级专家,人家的眼光和挑选徒弟的标准是非常高的。

非肝胆外科专业的学生,或者半路转专业的学生他是不会收的。

人家大佬有大佬的排面,同时大佬也必须保证队伍的纯净性,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要的。

不拘一格降人才,这在顶级专业那里行不通。

要么你一开始就选择这个专业,选择他这个导师,否则你甭想“即要……又要……还要……”

第二天,陈棋一个人出现在了沪市,兰丽娟办完一些手续就回家照顾孩子去了。

陈棋是来买小汽车的,因为这个时代最豪华的小汽车桑塔纳正是沪市生产。

1986年国内没有4S店,想要买车,那都是单位提交的申请,等上级批准,然后你单位再拿着钱和介绍信去省城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

这个程序就非常复杂了,像桑塔纳这样的紧缺货,每个省都有固定配额,排队都可以排死你,反正各种有关系的人都是提前拿车了,没关系就乖乖等着。

陈棋情况特殊,他属于私人购车,这在海东省还没有先例,所以他不得不跑到桑塔纳的大本营来买车。

换了往年,陈棋是不敢有这种想法的。

私人买车?就如同后世谁说要去买火车一样夸张,你这是想上天吗?

86年之前是不允许私人购车的,刚刚今年,也就是86年开放了私人购车,陈棋就迫不及待想赶在农民企业家之前,先买一辆玩玩。

别人有钱都是藏着掖着,他“陈百万”又不用,反正他的第一分钱都来得光明正大,用得也是坦坦荡荡。

其实华国第一个私人购车的人,早在84年就出现了,那是首都一个养鸡专业户,养了5000只鸡,然后就私人出钱买了辆东风140大卡车。

不过这是用于生产,不像小轿车那样用于私人享受,所以并没有引起广泛关注。

再后来就是86年过年后,首都有个个体户叫陈安林,花了一万块钱,买了辆从波兰进的菲亚特126P轿。

于是全国私人购车就此解禁。

知道菲亚特126P长啥样吗?

看过《憨豆先生》没?就憨豆先生开的那辆小汽车那样,特别小,比后来的奥拓还小,跟小乌龟也差不多。

就这车,还引起了全国的轰动,连越中的报纸上都刊登了,成为了全国人民都羡慕的对象。

要知道这时候大家还是以有一辆自行车为荣,一辆摩托车就可以拥有“优待择偶权”的年代。

汽车,许多穷山沟里的农民估计都没见过汽车。

陈棋才不羡慕,这男人又不是女人,开这种小车?那还不如买辆东风大卡车来得霸气。

1986年国内可供选择的车型太少了,只有比如什么波罗乃兹、拉达、达楔亚、伏尔加、莫斯科人,白茹等等。

用陈棋这个重生者的眼光看来,只能用丑到家来形容。

不光丑,乘座舒适度也非常差,就像四院有的那辆吉普212,夏天热死,冬天冷死,因为避震功能差,坐后面跟跳迪斯科一样东倒西歪。

有一次司机有事,陈棋自己开车,开到目的地,就感觉两只手都要费了。

为啥?因为吉普车没有方向盘助力,全靠自己的手劲,手动档位还特别难敲进去,这让前世开惯自动档的陈棋非常难受。

就比如这时候还有一种叫华沙的小车,两脚离合,就问这样的车怎么开?

怪不得这年头,司机的地位都很高,在单位属于最屌的一批人,实在是这年头的开车真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而且坏在半路还得自己动手维修。

当然好车也有,比如皇冠、公爵、蓝鸟等等,曰本车的乘坐感受绝对优于桑塔纳。

问题是这些曰本车都不是正大光明进到国内来的,要跑到南方去买。

陈棋现在身上并不想沾染什么污点,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来沪市买桑塔纳,做为神车,可以一车传三代。

86年是没有4S店的,要买车只能去汽车销售公司,国营的,店里面不止大众一个品牌,路上跑的汽车都能看到。

陈棋来到淮海路的一家汽车销售公司转悠了半天,跟进了汽车博物馆似的。

可惜这些老式车都没有什么收藏价值,否则陈棋非买几辆去不可。

这时候有个工作人员曾荫看到陈棋在转悠,便过来问道:“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要买什么车?”

陈棋笑笑:“我是私人买车,现在可以吗?”

曾荫快速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陈棋,马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看来是培训到位了,没有出现什么装逼打脸的情节。

“可以,您要买哪款车?”

“桑塔纳!”

“桑塔纳?好好,您这边请,我先给你介绍下配置……”

陈棋挥挥手,“配置就不用介绍了,反正我也知道这车零件全部是西德进口的,现在这车多少钱?”

曾荫心想这是哪家的大少爷,买车跟买萝卜似的,连基本的信息介绍都不要?

“同志,是这样的,目前整车的话,需要195000,另外还有一些税费,总共是20万差不多。”

陈棋一听这价格,哪怕有心理准备心里也吓了一大跳,他之前在首都二环内买了一个三进的大宅子也不过是10万人民币。

这一辆车就价值2个四合院,说实话,一般人还真下不了手,毕竟房子每年在增值,而汽车是年年贬值。

有那一瞬间,他都想算了,买辆一万块的菲亚特算了。

但又一想,菲亚特不但车难开,关键是安全系数低,一撞就散架,而且平时的小毛病太多,时不时要维修。

桑塔纳虽然也没有安全气囊,好歹牢固一点,而且这种神车号称开不坏,这样就省心很多。

有句老话说得:“来都来了,那就买吧。”

“你好,请问你们公司可以用美元支持吗?”

曾荫一听就愣了,他见过拎着箱子来买车的,就没见过用美元买车的,国内外汇管得很严,美元是不通用的。

“不好意思同志,我们只能用人民币。”

“用人民币呀?”陈棋咂咂嘴,这1:3.5的汇率,陈棋觉得自己亏到家了。

曾荫显然看出陈棋的犹豫,沪市人多精明呀,马上就懂了顾客的心理,便靠近了悄声说道:

“我有关系,可以换汇,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着介绍。”

陈棋不露声色问道:“打桩模子吗?怎么换?”

“1:8,一块换八块,怎么样?”

这比例,黄牛留足了利润空间,跟陈棋在其他城市暗中换汇的比例一样,看来这黄牛也是全国统一了。

“行,我就换一辆车钱的外汇。”

半天后,几个黄牛共同凑够了20万人民币,陈棋也顺利提到了桑塔纳,至于车牌肯定要回越州去上。

至于无牌无证能不能在沪市开车,这个根本不是问题,这年头能开上桑塔纳的非富既贵,哪个交警敢拦?

陈棋摸着熟悉的方向盘,虽然心疼钱,但更多的是喜悦。

有了车,他就可以跑更多的地方了,自由自在,周末还能带着老婆孩子去效外转转。

汽车销售公司还非常贴心,知道陈棋是外地的,特意还附赠了一份沪市地图,还有一份全国地图。

陈棋研究了半天,一打方向盘,往长海医院开去。

今天只有一章喽

(本章完)

第402章 研究生报考被拒

在华国医疗界有一个特色。

医院建筑越宏伟,装修越高档,官网风格花里胡哨,这种医院一般水平就不咋滴,去看病还是要慎重。

但如果医院是破旧似的小楼,医院建筑面积不大,往往感觉很拥挤,医院里面人来人往,挂个号跟挤地铁似的,这家医院往往不得了。

这好比越是心虚的人,越是要靠金装去显摆;

而你已经身处高位了,往往一件超市T恤一双布鞋就可以解决问题。

人这样,医院也这样。

就比如陈棋现在所处的长海医院,这门诊楼没有气派的大厅,病人还要左右两边的楼梯走上去,就这楼高也不过3层,听说还是新建的。

当然谁也不能小看人家长海医院,人家的医生护士那可都是穿军装的,跟你开玩笑?

陈棋前世那么多年,就从来没听说过长海医院发生过医闹,谁敢闹?人家院里可是有突突突的。

陈棋站在新买的桑塔纳旁边,从车里拎出一些土特产,用钥匙一锁就往楼梯走去。

门诊楼虽老旧,病人还是挺多的,到底是大沪市,公费工人多,看病不用愁。

陈棋一边参观,一边拉着一个路过的护士问道:“同志,请问吴猛超教授今天有没有出门诊?”

小护士白了他一眼:

“同志,想找吴教授最好早点来挂号,人家一把年纪了总是让他加号,他身体也吃不消的哇,真是的。”

陈棋嘿嘿一笑:“我不找他加号,我也是卫生系统的,跟吴教授认识,来串串门。”

“就你?”

小护士轻笑一声:“估计是伱认识吴教授,吴教授不认识你的那种吧?行了行了,老吴今天不出门诊,你真有急事去住院部找找吧。”

“谢了您呐!”

陈棋拎着礼物,又往住院部走去,他来长海医院就是拜访吴猛超教授的,事先没打招呼。

反正陈棋也不怕找不到人,因为吴教授属于技术老宅男,一般情况不出门,也不休息,365天,估计有350天在医院里待着,一找一个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96岁,这一年他还主刀了50多台肝脏手术,真可谓老神仙也。

吴猛超教授的手术量有多少,光是看看他的手指就知道,他的手指其实是畸形的。

因为长期握手术刀,他右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向掌心方向蜷起,中指则向无名指方向偏斜,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形成了一个小小的“V”字。

变形的还有他的脚趾。

做手术时精神高度紧张,吴教授的双脚会不自觉地用力抓地。

长此以往,他的右脚第二根脚趾紧紧地压在拇趾上,最后只能穿布鞋或者宽松的运动鞋,手术中穿的拖鞋也是特制的,右鞋前端部分被整齐地切掉。

就是这么一位牛人,后世也有一部分肝胆科医生并不认可吴教授的术法,尤其是那些国外学习进修回来的医生。

他们认为吴猛超教授的术式太老套,技术层面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

现代化的手术应该是什么?

那是应该是术前一大堆CT、MR、B超、造影,然后手术应该是微创化、腔镜化,怎么能动不动就在胸腹部开个大刀子呢?

但吴教授却不是这么认为,如果B超能解决问题,何必再让病人去做花费更高的CT或核磁共振?

再举个例子,后世的医生喜欢用器械缝合,跟钉书机似的,‘咔嚓’几声,几千块钱就花掉了,显得非常科技化,逼格很高,

医生回扣到手,病人以为是什么高科技也咬牙付了钱,就这钱还不进医保。

但吴孟超却一直依然坚持用手缝合,他曾经就说过,器械缝合虽然省事,但他吴孟超手缝可以分文不收,能替病人们节约下这笔冤枉钱。

就这样时刻想着替病人省钱的行为,在某些医生眼里成为了落伍的表现。

陈棋跟那些“香蕉人”不一样,他前世所在的医院肝胆外科、内科都属于国际顶级,所以他更了解吴教授创造的新术式,新理论是多么来之不易。

同样的手术,那些瞧不起人的医生能做什么顶级手术?切个胆囊,切片肝叶就算是会手术了?

陈棋一边心里吐槽,一边摸到了肝胆外科的住院部。

结果刚进住院部,就听到有个老头在骂人了,陈棋竖起耳朵一听,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吴教授的。

“你自己看看,这两份病历,每个病人都是有个性的,每个人身上的反应也会不同,怎么可能用同样的话来描述?你是怎么写出这么雷同的病历的?

这就说明你写病历的时候不认真,没有自己的思考,就你这样的态度,连病历都写不好,怎么样做得好手术?怎么样能更好为病人服务……”

陈棋悄悄将头伸进医生办公室门内,就看到吴教授面前有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学生,正低着头在挨训。

老头正板着个脸,一边看病历,一边挑出不同的错误点来。

做为一名小医生,陈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就想到了自己当初被带教老师批评时的情景。

但当年他是小萌新,被骂几句也骂了。

但现在吴教授在骂的,看这年龄,还能出现在长海医生的,估计不是博士就是硕士,走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就这在吴教授面前还跟犯错的小学生似的。

两个挨批的学生看到门外有人,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一抬头,吴老头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他是军人,军人的标准跟普通可不一样,正要发火,结果听到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吴教授,嘿嘿,你好。”

吴猛超一回头,马上就记起了这个当初一起西德参加世界外科大会,还同住一个房间的年轻人。

“陈棋?你怎么跑这来了?”老头也很惊讶。

两个学生一瞧救星来了,马上热情的招呼陈棋进来,搬凳子的搬凳子,泡茶的泡茶,甭提有多热情了。

吴教授也看出这两个学生的尴尬,“好了,你们去忙自己的吧,我说过的错误点以后不能再犯了。”

“好好好,吴老师您忙,这位同志你好,再见。”

陈棋进办公室后,将手上的礼物放了下来,这让吴老头很不满意。

“陈棋,来就来,有事说事,别整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都拿回去。”

“吴教授,这可都是我家乡的土特产,不值钱,这是酱鸭,这是腊肉,这是自己采的香菇干,你让我拿回去你是看不起我。”

吴教授一听是一些山货也放心了,手指点了点陈棋:

“你小子,好歹是国际双理事了,怎么行为还跟普通小医生一样,呵呵,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这后面还要去手术室呢。”

钢铁直男说话就是这么直接,没有废话,懒得客气。

陈棋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这个,我去年不是涵授本科毕业了嘛,今年就想报考个研究生,这不,我不是说过我对肝胆外科比较感兴趣嘛,不知道您今年有没有收学生的计划。”

吴教授难得笑了一下:“你想报考我的研究生?”

“对对对,我目前已经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或者马上要发表的论文达到了6篇,另外你知道的,我当选了两个国际医学会理事,此外我也做过胰腺癌摘除术,肝切除术等高难度手术。”

陈棋迫不及待地显摆自己的成绩,想给眼前这位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

吴教授思考了一下,反问道:

“你这么多论文里面,有几篇是肝胆外科专业的?”

“呃,一篇没有……”

“那你的两大国际医学会理事,有没有是肝胆外科,或者消化外科的头衔?”

“呃,都不是……”

“那你平时在越中做的手术,是不是以肝胆外科为主?你总共进行了多少台?病种有哪些?”

“这个这个,我,我……”

“我不出来了吧?”

吴教授难得的哈哈大笑起来:

“陈棋同志,你想报考我的研究生,有这个想法说明是你是一个想进步的年轻医生,这很好,值得鼓励。但你一不是从事肝胆外科,二也没有相关论文或成绩,你说我怎么收你呢?”

“啊……”

陈棋一听就失望了。

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陈棋就提出过想跟他吴教授学肝胆,被无视了,人家当他是开玩笑。

这次他可是带了“束脩”亲自登门,表达了自己强烈的报考意愿,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其实陈棋不知道的是,吴猛超收徒弟,要求是非常严格的,有一个数据可以表明。

从1979年到2012年的整整34年间,他带教了85名硕士生,67名博士生,23名博士后。

而这里面,某些学生是硕士博士博士后一路跟着读,一个人占三个名额。

所以平均下来算一算,一年也就带一两个学生,这还仅仅是学生,不是入门弟子,真正的入门弟子数量不超过15个。

这样的高标准,严要求下,吴门学生毕业出来后,个个都成为国内肝胆外科的顶梁柱般的人物。

而且如同手外科学会的潜规则一样,吴门出来的学生,大家都是师兄弟,变相也垄断了国内肝胆外科……

看到陈棋一脸失望,吴教授又开导道:

“还有一个,想做我的研究生,是必须要脱产学习的,你得回去将自己的院长辞掉,一切从头再来,你也看到了,我的学生很忙,这样你的ICPF和FSSH两大理事也得辞职。

小陈,你还年轻,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不容易,所以我的意思,要么你继续在你擅长的领域发展,要么你从此后手术方向调头,从最简单的肝胆外科手术开始做起。

我今天不收你,是因为你还没有在肝胆外科方向展现自己的天赋,不是你会做整形外科或手外科就能做好肝胆外科,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等哪天你让我看到了成绩,再时一定会考虑你的报考志愿。”

听完吴教授的话,陈棋也陷入了沉思。

辞职,离开越中四院,这对他来说似乎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是他舍不得自己的官帽子,而是越中四院现在处于上升期,无论是唇腭裂治疗中心,还是手外科中心,都离不开他陈棋。

如果他辞职了,拍拍屁股走人,这两个治疗中心立马就要瘫痪大半了。

那么四院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上升势头就此打住,而且有可能连职工小区建筑工程都可能烂尾。

所以目前并不是他辞职的好时候。

陈棋做事的风格一向来是有始有终,哪怕要走,也要留下美名和传说。

不能辞职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兰丽娟也要同时就读研究生,但这意味着她以后要越中省城两头跑,还要上班。

如果陈棋再辞职跑到沪海市学习上个几年,那家里这双胞胎怎么办?

为了父母的事业,而牺牲陪伴孩子的时间,让孩子从小感受不到父爱母爱,这对孩子的心理发育是极其不利的。

陈棋不是那种工作狂,可以为了事业不顾一切。

原本他的如意算盘是,吴教授能收他当研究生,另外还能跟妻子一个待遇,就是不脱产,定期来考试一下就行。

这样既能登上吴猛超这艘国内肝胆外科的大船,同时能兼顾家庭和事业,两全其美。

结果现在看来,是他自己想得太美了。

或许是有缘无份,或许是时候未到,反正这次一沪市拜师之行,看来是要泡汤了。

换了一般的人可能会极度失望后变成了绝望,但陈棋一向来属于二般的人。

他注意到了吴教授最后一句话,等他在肝胆外科做出成绩来再说,瞬间又满血复活了。

“好的,吴教授,我明白了,回去之后,我的临床会更多朝肝胆外科方面尝试。”

话是这么说,但在越中四院做肝胆外科却没那么容易,整个四院没有合适的团队配合,比如手术助手、麻醉师都不行。

除了软件,硬件也不行,尽管手术室是最先进的,但四院现有的设备都是针对整形外科,或者显微外科的,并没有针对肝胆外科的一系列设备和仪器。

这些都是现实问题,陈棋想从事肝胆外科,困难重重。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