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别害怕,母亲,是我(万字大章求订

“冲啊!杀光这些叛徒进入王宫!唯有如此我们才能驱逐摄政公主,确保亚桑四世国王唯一合法继承人亚桑五世陛下的安全。”

“闭嘴!你们才是叛徒!竟然胆敢绑架国王妄图发动叛乱颠覆王室的统治!”

“没错!王太后菲尔法瑞尔已经发布了命令,沙法公爵擅闯王宫劫持亚桑五世陛下,凡是他的同党都将犯下叛国重罪。”

“不!你们在撒谎!这一切都是摄政公主雅卢赛尔的阴谋。她已经掌握了王宫,王太后才是被挟持的那个人。”

“沙法公爵都已经说了,雅卢赛尔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帝国皇帝索斯的。他们正在密谋要杀害亚桑五世陛下,好让自己的子嗣能够登上王位。”

“少跟这些叛徒废话!既然他们冥顽不灵就让他们全都死在这里好了!”

……

伴随着争吵声、厮杀声、武器碰撞的鸣响,以及受伤后痛苦的呻吟声,整个王宫周围的街道早就已经化作了修罗场,遍地都是鲜血和尸体。

恐怕当年创立紫龙军团的科米尔国王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这支被王室视作中流砥柱的精锐军队,居然有一天会分裂成两个阵营相互厮杀。

要知道这些士兵和军官可不是连职业等级都没有,仅仅只是接受过一些训练的普通人。

而是一群最少拥有LV1紫龙骑士职业等级的战士。

如果在算上前置所必须掌握的技能,大部分都拥有至少LV5以上的总职业等级。

这也就意味着紫龙军团走的少而精的路线,从军官到士兵加在一起总计也才两千三四百人,都是经过长年累月砸钱砸出进来的,死上一两百个都会让历代国王心疼不已。

可现在,他们宣誓要守卫王室保护国家的剑却砍向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其中沙法公爵所率领的一千五百人显然是在数量上占据了优势。

可另外一边人数虽少,却能得到身后王宫城墙高塔上的箭矢、法术的支援。

所以双方在短时间内居然打了个势均力敌。

更要命的是由于眼下的时间是深夜,再加上许多贵族正在借机铲除政敌、烧杀抢掠,一眼望去整座城市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即便使用预言系魔法侦测也很难分辨出外面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势,最聪明的做法当然是死守王宫大门,等天亮之后搞清楚状况再做决定。

毕竟雅卢赛尔背后有左思和帝国这个强大的后台,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算放任保王党夺取首都也无所谓,大不了再带着军队杀回来就是了。

可这位钢铁公主显然并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采取保守策略的人。

因为在她还是一名碧玉年华少女的时候,就曾经跟随父亲亚桑四世跨越坠星海前往瑟莱曼,亲身参与了针对无尽荒野游牧民大军入侵的著名战役。

要知道这次远征她所扮演的角色可不是什么躲在大后方呐喊加油,而是亲自率领一队骑兵径直撞上数百倍于自己的敌人,帮助其父亲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也正是由于在如此年纪便有了足以让许多人吹嘘一辈子的战绩,雅卢赛尔才会逐渐变得越来越痴迷于军事和战争,渴望能够赢得更多的胜利来证明自己,忽略了这两样东西不过是政治的延续罢了。

所以在得知沙法公爵率领大半紫龙骑士团开始进攻王宫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躲在安全的地方,而是借助变化系魔法勉强套上了盔甲手持利剑出现在城墙之上。

这种无论是放在什么时候都堪称炸裂的举动,顿时让守军和援军气势暴涨。

像这种敢于亲临一线,甚至是亲自带队冲锋的领导者,显然要比遇到危险躲起来的领导者更加能赢得士兵的信任乃至敬佩。

毕竟人家是真的准备与士兵同生共死。

光凭这一点就能甩开大多数统治者几十条街。

为啥亚桑四世在科米尔王国内会拥有如此高的威望?

原因之一就在于战争中他每次向敌人发起总攻,永远都是冲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然后找到敌军的最高指挥官将其干掉完成斩首。

从不畏惧!

从不退缩!

这样的英雄国王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群心甘情愿誓死追随的士兵?

将父亲视作偶像的雅卢赛尔明显也打算效仿这一点。

她这种乱来的行为让王室大法师——卡菈德奈既头大又抓狂,强忍着内心之中的愤怒压低声音喝问道:“该死的混蛋!你他妈的究竟想要干什么?你知不道自己现在是个即将生产的孕妇?一旦你出了什么意外,整个王国可能都会血流成河!”

“放心好了,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钢铁公主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眯起眼睛注视着城墙外面效忠于自己的紫龙军团背靠城墙,借助弓弩、火枪和魔法的掩护奋力抵挡敌人的冲击。

那刺鼻的血腥味与冲天的喊杀声,让她体内那属于战士的血开始沸腾。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夜晚!

黑暗的力量令雅卢赛尔感觉自己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无需任何咒语、材料和动作就释放出连高阶法师都望尘莫及的魔法。

“这跟你是否脆弱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你做了与现在身份不相符的出格行为,你在冒不必要的风险。”

卡菈德奈显然被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给气坏了。

要知道皇宫内有差不多两百使用振金铠甲和武器的卫队,以及五十多名战法师,守住王宫不让外面的叛军攻进来绝对足够了。

根本用不着贵为摄政的雅卢赛尔出来凑热闹。

眼下真正应该做的就是陪伴在菲尔法瑞尔身边,利用这位王太后的威望来压制被叛军挟持的亚桑五世。

“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

但那极有可能意味着苏萨尔乃至整个王国都遭到严重的破坏。

看看远处的火光,我们必须快速平定叛乱让一切恢复平静,否则整个城市都将付之一炬。

沙法在什么地方?

作为叛乱的发动者,他还没有露面吗?”

雅卢赛尔瞪大眼睛不断在混乱的街道上搜索,想要把对方给找出来。

自从怀孕之后,她就获得了某种类似黑暗视觉的能力,在夜晚的时候可以看得比一般人类更远、更清楚。

卡菈德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沙法是个非常谨慎的人,除非局势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候,否则他很少会亲自加入战斗。我刚才想要通过预言系魔法确认他的位置,结果无一例外受到了干扰。”

“你是说在他的身边有一名强大的施法者?”

雅卢赛尔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不知道。

也许是法术的作用,也有可能是某件魔法物品。

光从这一点来说,场叛乱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

我甚至怀疑有不少的贵族都参与其中。

别忘了,在议会中反对你的人可从来都不少。

所以目前的状况相当复杂,而且问题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卡菈德奈耐心的做出了解释。

因为随着雅卢赛尔主现身,她已经不可能再把这位摄政公主赶回去了,那会对守军和援军的士气造成巨大打击。

无奈之下,只能命令几名手持盾牌的卫兵寸步不离的紧随其后。

可雅卢赛尔丝毫没有理会王室大法师绷紧的神经,直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打开城门主动出击,一举将这些叛军击溃?”

“什么?你疯了吗?我们现在连外面街道上究竟有多少叛军都不知道。”

卡菈德奈瞪大眼睛就像是在看一个大脑不正常的疯子。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确认一下。

父亲曾经不止一次跟我强调过,永远不要被敌人的数量和气势吓倒。

因为他们越是表现的强大且不可战胜,其内部往往越虚弱。

很多时候只需要一次迅猛果断的突击就能将其击败。

更何况我还有一支近乎刀枪不入的强大卫队。”

说罢,雅卢赛尔转过身冲自己的卫队长吩咐道:“立刻去通知所有人骑上从帝国送来的龙血战马,十分钟之后我要打开王宫大门冲出去向敌人发起进攻。”

“如您所愿!”

卫队长举起拳头用力拍打了一下胸口,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因为自从这支卫队成立以来,他们就享受着全科米尔王国最高的军饷和待遇,穿着最坚固的魔法铠甲、使用最锋利的附魔武器,但是却一场战争都没有参加过,从成立的那一刻起就饱受非议。

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一切。

毕竟紫龙军团一直都是整个国家最强大的军队,每次爆发战争都是决定最后胜负的关键力量。

如果能击败乃至彻底摧毁这些骄傲的紫龙骑士,那么摄政卫队的名声就会响彻科米尔,再也不会有人质疑自己是否配得上如此好的待遇。

带着证明自己的强烈渴望,整个卫队很快就骑着高大健壮的龙马在距离王宫大门仅有不到一百米的广场空地上完成集结。

不用问也知道,那些身上覆盖着比钢铁铠甲还要坚硬红色鳞片、头部与其说是像马倒不如说是更像龙的坐骑,就是前些年左思搞龙血生物杂交弄出来的成果。

只不过随着手头的资源、技术和势力越来越多,他早就看不上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但对于费伦大陆上的其他势力而言,龙马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大杀器,相当于冷兵器时代的超重型坦克。

它们不仅有超过两米八的肩高,而且肌肉强壮的就如同马界巨石强森,即便隔着鳞片也能感受到一块块铜浇铁铸般肌肉所蕴含的骇人爆发力。

最重要的是,这些龙马不是吃草或者饲料的,而是像红龙一样拥有将一切物质转化成为火元素能量的胃,尤其喜欢吃新鲜的生肉。

这也就意味着它们牙齿异常锋利,一口就能咬断牛的大腿骨,同时还可以从口中喷出致命的烈焰。

目前不仅形成了稳定的遗传基因,还有了好几个数量不菲的种群。

当然,介于遗传了红龙暴虐的性格,想要驯服这些马就需要实力强大的骑士。

否则用不了几天,后者就会变成龙马排出的粪便。

看着这支自己花费重金和无数心血打造起来的队伍,雅卢赛尔内心之中那颗属于战士和统帅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十六岁的年纪,在瑟莱曼的草原上直面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游牧民大军。

那个时候的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情绪中混杂着恐惧与兴奋,整个人就像是一半被浸泡在冰水中、而另外一半则在火焰中燃烧。

沉默了足有一分钟,这位摄政公主才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无比骄傲的口吻说道:“你们都应该知道打开这扇门之后意味着什么。但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无论叛军的数量有多少,都必将在我们的铁蹄下化作肉泥。”

“冲垮他们!”

“碾碎他们!”

“必胜!!!”

……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仅仅两百出头的卫队瞬间进入精神高度亢奋的状态。

胯下的龙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情绪,不断躁动不安的撩蹄子,从嘴巴和鼻子里喷出黑色的烟雾与火星。

很快,在雅卢赛尔的示意下,巨大的绞盘开始缓缓转动。

没过一会儿功夫,先是铁栅缓缓升起,紧跟着原本紧闭的大门就这样突然打开。

“进攻!”

挺着大肚子的钢铁公主高高举起手中带有王室徽记的骑枪,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般第一个冲了出去。

后方的卫队迅速在奔跑中结成攻击阵型,举着在火光照射下反射出幽冷寒光的长枪,径直撞向前方距离最近的叛军。

体重超过两顿半的龙马踩踏在地面上所发出的巨大响声和震动,立刻引起了正在交战双方的注意。

毕竟骑兵这种东西可是不折不扣的决战兵种。

哪怕只有几十乃至一两百,都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任何有点常识的指挥官都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更何况两百骑虽然听起来不多,可实际上在发起冲锋的时候视觉效果绝对比想象中震撼得多,那感觉就像有数千人一样。

但凡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军队,在看到这种冲锋场面都会瞬间崩溃。

“结阵!!!!快结阵!”

一名叛军军官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立马声嘶力竭的大喊。

因为之前的交战让双方都不可避免陷入了阵型混乱的厮杀,而且很多人都丢弃了长兵器使用短兵器和盾牌贴身肉搏。

这样的步兵是根本无法抵挡重骑兵冲锋的。

可遗憾的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龙马强大的爆发力和速度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尽管它们整体上的画风就像是地球上的夏尔马,远远看上去十分的笨重,可实际上奔跑起来远比普通战马快得多。

从王宫的城门到前方的战场一共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仅用不到十秒钟就到了。

这已经是普通战马冲刺速度的三倍以上,压根就没有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只听砰的一声,挡在卫队冲锋道路上的第一个倒霉蛋当场被雅卢赛尔的坐骑撞飞出去,在半空中哇的一声喷出了血雾,整个胸腔连带盔甲明显凹陷下去,随后砸在远处的街道上一动不动。

不用问也知道,胸腔凹陷成那个样子,基本是肋骨全部断裂,心脏和肺早就在一瞬间被撞的粉碎,根本不可能还幸存。

那名喊着结阵的指挥官则被骑枪当场贯穿钉死在原地。

这无比震撼且具有冲击力的画面,立马让叛军的前方军阵出现了混乱。

而混乱的军阵又为后续的骑兵冲锋制造了机会。

他们就像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入敌人最薄弱的位置,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就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无论是被高速奔跑所产生巨大动能撞死的,还是被骑枪贯穿杀死的,又或是在龙马致命烈焰吐息下被烧死的,总计加在一起超过了四百人。

要知道之前紫龙军团内战的时候打了那么久,叛军也才差不多死伤三百多人。

如此巨大的瞬间伤亡,即便是再精锐、再士气不会崩溃,也会因为指挥系统遭到重创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更致命的是,骑兵的冲锋将敌军原本完整的阵型成功切割开,分散在截然不同的狭窄街道中。

仍旧效忠于摄政公主的紫龙军团则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刻集中局部优势兵力穷追猛打。

但凡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一旦军队遭到骑兵的切割意味着什么。

所以在意识到败局已定后,一些底层的普通士兵开始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毕竟归根结底这一次王室家族的内战,他们的家人又没有遭到绑架,自然没必要像那些军官一样明知道不敌还要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刻。

早就具备了一定政治素养的雅卢赛尔并没有为难这些大头兵,而是让同为紫龙军团的援军负责接受投降和看管俘虏,自己则骑着马不断追击逃亡者,一边追还一边呼喊道:“沙法!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给我滚出来!

别总躲在暗处像个卑鄙的阴险小人。

既然你又本事发动政变,那就应该准备好承担失败的后果。

而不是像个胆小鬼一样丢弃手下逃跑。

难道向来张口闭口都是家族荣誉的你,竟然连骑士最起码得尊严和底线都没有了吗?”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一支闪烁着黑色幽光的利箭突然破空而来,精准的射向摄政公主的眼睛。

从箭头诡异的颜色不难判断出,这玩意绝对是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摆明了是不择手段要将其杀死。

可遗憾的是,这支冷箭虽然又快、又狠、又准,而且距离还非常近,完全没有给雅卢赛尔半点反应的时间,但在靠近距离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时,忽然被一层无形的防护力场偏斜,连盔甲都没有触碰到就一拐弯插进了战马的脖子。

噗!

锋利无比的附魔箭头毫无阻碍就刺穿了坚硬的红色鳞片,剧毒更是当场发作让龙马倒在地上发出痛苦哀嚎,才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咽气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摄政公主看到这一幕,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可不是一般的箭矢,而是+3的穿透箭,专门用来对付身穿魔法重甲的目标,而且还涂抹了足以杀死一头大象的炼金毒药。

旁边的几名卫队成员更是第一时间勒紧缰绳从马背上跳下来,迅速举起盾牌组成防御阵型将自己效忠的君主未在中间。

“殿下,您没事吧?”

一名女性战士把雅卢赛尔搀扶起来一脸关切的问。

后者赶忙摇了摇头:“我没事。小心,这里可能有埋伏。”

话音未落!

几个人影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为首的赫然正是沙法公爵。

只见他拔出佩剑用充满傲慢与轻蔑的语气讽刺道:“现在才发现有埋伏不觉得太晚了一点吗?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从来都不会吸取失败的教训。”

“你早就知道我会主动出击?”

雅卢赛尔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没错。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更知道你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宫里等待天亮。

说实话,如果你留在王宫内我可能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那里一直都处在王室家族的控制下,任何人都无法将自己的手伸进去。

但遗憾的是你的自大和愚蠢帮了我一个大忙。

现在,我无需再花心思去对付那些仍旧还终于你的士兵,只需要将你抓住就能结束一切。”

沙法一边说着,一边指挥身边的黑衣人迅速从两侧把摄政公主连带其身边的护卫包围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那些躲在街道两旁建筑物屋顶手持弓弩发动伏击的射手也终于现身,数量竟然多达二十人。

很显然,这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圈套。

由于追击溃逃叛军的缘故,卫队早已分散成小股部队四面出击,雅卢赛尔自己距离王宫有了相当远的距离,根本不可能通过呼喊之类的行为招来援军。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并未表现出慌乱,反倒是冷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就凭这点人就能将我和我身边的护卫拿下?”

“如果换成是正常状态下,想拿下你当然不会太容易。

毕竟你好歹也算是身经百战,战斗经验相当的丰富。

可问题是你现在是个孕妇。

挺着即将生产的大肚子又能保持多少战斗力呢?

更何况我还曾经做过你的老师。”

说罢,沙法公爵放下了头盔的面甲开始向一步步的前逼近。

作为紫龙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他可不是那种靠混资历上去的平庸之辈,而是一名拥有LV10战士和LV5紫龙骑士,总等级高达LV15的高阶战士。

“我不明白,以你的地位和立场为什么要发动叛乱?”雅卢赛尔摆出迎战姿态质问道。

因为这个问题真的困扰了她很久,完全搞不清楚对方的动机。

要知道沙法效忠的可不是某个具体的国王,而是整个王室家族。

换掉现在的亚桑五世则是整个王室全体成员经过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

而且就算换了新国王,其权力、地位和家族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按照正常的行为逻辑,应该完全没有冒这种风险的必要。

毕竟就算亚桑五世在政变结束后成功保住了王位,等他一点一点长大后也会由于想要掌权而跟沙法公爵爆发冲突。

完全就是典型的出力不讨好。

至于野心勃勃想要架空国王乃至取代延续了千年的王室家族,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

科米尔王国已经加入了贸易同盟,这也就意味着王室家族的地位已经得到了该组织全体成员的承认。

王室内部争权夺利倒好好说,但要是有谁胆敢玩改朝换代那一套,就需要考虑自己打不打得过包括西海岸帝国在内所有成员组成的庞大联军。

所以像这种风险又大、能拿到的好处又少得可怜的举动,根本不像是沙法公爵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

“当然是为了维护科米尔王位传承的正统!我绝不允许你和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取代亚桑五世陛下!”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沙法猛然间发起冲锋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近前。

一名卫兵想要阻止,但是却被从另外一侧射出的箭矢牵制,只能举盾替自家君主进行格挡。

沙法利用这个空挡,抬起脚猛地揣向摄政公主圆滚滚的肚子。

由于后者行动不便的关系,显然没办法像平时那样灵活闪避,结果当场被结结实实的踹中了。

正常情况下,如果孕妇遭到这样的猛烈攻击,大概率会瞬间流产并疼晕过去。

可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是,雅卢赛尔非但没有受伤,甚至还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反倒是沙法公爵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踹出去的那条腿则反向折叠成九十度,似乎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给硬生生掰折了。

就连精钢打造的腿甲和护膝都扭曲的不成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令其眼球外突、汗如雨下,整个人完全失去战斗力,就连想要站都站不起来。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周围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们完全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沙法公爵的腿是怎么断的。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名躲在后面隐藏在斗篷和兜帽下的男人突然掏出一张魔法卷轴,毫不犹豫的将其激活。

转瞬之间!

强大的魔法能量便涌入摄政公主的身体。

正当他满怀期待想要看到对方的身体从内部炸裂开,鲜血、碎肉和内脏四散飞溅时,结果却发现这些能量仿佛泥牛入海般完全没有一丁点动静。

整整十几秒钟过后,这家伙才像疯子一样大喊道:“不!这不可能!那可是九环神术【内爆术】!怎么可能会完全没有反应?”

下一秒……

轰!!!!!!

他自己身体突然毫无征兆的炸裂开,完全跟中了内爆术一模一样。

法术复制?

还是反弹?

在场为数不多的几名施法者都将目光投向了摄政公主。

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让原本想要动手的法师、术士和牧师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的时候,一阵刺耳癫狂的笑声由远而近。

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身材消瘦的人类男性身影。

他有着一双摄人心神的黑色眼睛,皮肤异常的苍白就好像吸血鬼一样,仅仅只是出现就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部分蒙面人更是立马跪在地上,开始大声吟诵赞美神祇的诗篇。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就是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唯一一个敢向费伦大陆包括神上神艾欧在内所有神祇宣战的谎言王子希瑞克。

他出现之后两只眼睛就一直盯着雅卢赛尔,确切地说是隆起的小腹,过了好一会儿才抿起嘴角说道:“还尚未出生就已经有了保护自己及其母亲的本能吗?而且轻而易举就反弹了九环神术,怎么看都拥有惊人的潜力。真没有枉费我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伟……伟大的至上真神!这个女人和他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恳请您赐予我们更多、更强大的力量。”

一名希瑞克的信徒跪在地上满脸狂热向自己的主人祈求。

但是很可惜,他显然并不明白谎言王子的邪恶、冷酷与残忍。

尤其是对弱者和失败者,绝对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希瑞克甚至都没有正眼瞧对方,抬起手轻轻一点,这个蠢货的身体就瞬间瓦解,灵魂也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攥着,发出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尖啸。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拔出武器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雅卢赛尔说道:“凡人,你的孩子现在属于我了。是你自己动手把他取出来,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别做梦了!我才不会把孩子交给你!”

摄政公主显然已经认出希瑞克的化身,整个人紧张的连握剑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毕竟再弱小的神明也是神明,绝非凡人所能企及。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左思能快点察觉到这里的情况赶来救场。

“哼!冥顽不灵!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谎言王子整个人瞬间化作残影,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出现在雅卢赛尔身后,挥动匕首就要划开她的肚子。

但好在有一位卫兵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手中的盾牌成功挡住了剑锋。

铛!

伴随着金属碰撞发出的巨响,希瑞克满脸惊愕的发现自己手中的神器,竟然没能刺穿眼前那面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盾牌。

雅卢赛尔则趁机挥舞利剑反手去割谎言王子的喉咙,成功将其逼退出去七八米远。

“凡人,你们身上的盔甲、武器和盾牌所使用的金属似乎很有趣。我想它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吧?”希瑞克饶有兴致的询问。

尽管只有一瞬间的接触,但他还是凭借神明的威能察觉到了振金的特性,即坚不可摧和吸收能量。

不过刚才成功格挡神明化身攻击的卫兵却察觉到,自己的盾牌表面已然被神器长剑扎出一个很深的口子,差一点就被穿透了。

很显然,振金虽然在凡物之中算是比较坚硬的物质,但在神力打造的武器面前还是不够瞧的。

除非也加入神力或类神力打造成神器,不然挡不了几下就会彻底报废。

可即便如此,它依旧是非常优秀的材料。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来自神明的攻击,哪怕能成功挡住一下都是不得了的事情。

“谎言王子,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索斯报复吗?”

雅卢赛尔厉声喝问,试图用孩子父亲名头震慑对方。

但可惜的是,这招或许对于那些有理智的神还有点用处,但对于神经病和疯子显然一点用都没有。

希瑞克更是发出一阵嘲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吗?

任何能够让他感到痛苦、绝望的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我要带走你的孩子,把他培养成一柄用来对付索斯的利剑。

一想到即将上演的父子相残,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异常愉悦。

毕竟无论结果是父亲杀死儿子,还是儿子杀死父亲,我都能从中得到无上的快乐。”

“你可真是个令人作呕的变态,难怪现在的人们都把信仰你视作一种耻辱。”

了解到其中的险恶用心后,雅卢赛尔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战死也绝不让对方得逞。

“哼!

我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还不是因为拜索斯所赐。

如果没有这个该死的混蛋,我仍然是国度内最强大的神明,掌握着死亡三神全部的神职和神力。

是他耍阴谋诡计先让暴政之神班恩复活,紧跟着又跟耶格勾结扶持了克兰沃那个贱人,最后还联合众神打进我的国度,对我进行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羞辱。

这些大恩大德我可是永远都不会忘记。”

就在希瑞克将那股强烈的恶意跟仇恨完全释放出来的时候,一团黑色的阴影突然从雅卢赛尔的小腹缓缓涌出,迅速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眨眼功夫,凡是被笼罩的区域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死寂。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就连触觉和味觉都消失了!

甚至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受不到!

仿佛就连时间都陷入了完全静止!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雅卢赛尔下意识想要伸出手触摸周围的护卫,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感知不到手臂乃至身体的存在。

这种诡异且完全未知的现象最大程度激起了潜意识中的恐惧。

正当她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抹寒光突然出现在面前。

希瑞克凭借强大的神力感知愣是在这种环境下找到了雅卢赛尔的位置,狞笑着用加持神力的长剑刺向后者的小腹。

因为谎言王子知道,这股连自己神力都能干扰的黑暗力量全部都来自于尚未出生的婴儿。

只要抓住这个婴儿,到时候无论科米尔王国会乱成什么样子,亦或是干脆灭亡,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

眼见神器长剑划破铠甲,锋利的前端已经无限接近腹部的皮肤,就连汗毛都感受到危险一根根全部竖了起来,雅卢赛尔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挥舞武器想要招架格挡。

但还没等她的身体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只由黑色阴影构成大手突然凭空出现,死死攥住了希瑞克的长剑使其止步于此,仅仅在皮肤表面留下了一个非常非常小的豁口,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伤口缓缓留下,染红了贴身的白色衣物。

下一秒……

扑通!扑通!扑通!

雅卢赛尔突然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不仅如此!

她还感觉到有一个黑暗的意识正在进入自己的大脑乃至灵魂,以极快速度接管了身体。

紧跟着黑色的阴影迅速在表面形成一个毛骨悚然的巨大形态,就好像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一样。

这个巨大的黑暗形态没有双脚,下半身由一个漩涡装不断搅动的能量场作为支撑,上半身则是一个足有上百米高的巨大倒三角,两条手臂末端则是恐怖的利爪。

至于头部,由于根本看不见的关系,雅卢赛尔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可以肯定的是,就以现在这幅尊荣出现在费伦大陆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瞬间把当地居民吓得晕过去。

就在她被自己眼睛看到的画面感到无所适从时,一个声音突然回荡在脑海之中。

“别害怕,母亲,是我。”

“母亲?你……你是……”

雅卢赛尔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精神状态立马变得异常激动,不光再也没有了半点恐惧,反而差点流下眼泪。

当然,前提是她还能控制泪腺分泌眼泪的话。

第734章 黑暗王子格雷亚(万字大章求订阅)

凭空出现在苏萨尔城市中心高度超过百米的巨大黑暗实体,无疑瞬间引起了整个城市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除了下方那个巨大能量漩涡笼罩的范围,其余地方并不会受到那种什么都无法感知到的影响,可以清楚看到这个庞然大物耸立在大地之上。

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视觉冲击深深震撼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尤其是头顶那颗悬挂在天上散发出皎洁白光的月亮,也因为黑暗实体的关系而变得模糊、暗淡,甚至是无法被观察到。

就好像光线在照射下来的时候遭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扭曲。

“噢——我的天呐!雅卢赛尔,你都干了些什么?”

王室大法师卡菈德奈露出了无比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作为摄政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她无疑是知道这种纯粹的黑暗力量究竟来自于何处。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突然爆发出来。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个散发着骇人气势的庞然大物失去控制,作为首都的苏萨尔城百分之百要完蛋,所有居民一个也别想活。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旁边一名留着浓密灰白色胡须的老年战法师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

卡菈德奈不加思索的回答:“这就是摄政公主雅卢赛尔的孩子,她跟帝国皇帝索斯所孕育的子嗣。”

“什么?!你的意思是……又一个类神力?”

战法师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没错!至少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样子。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必须立刻赶过去看看。这里交给你没问题吧?”

卡菈德奈将目光投向身边的老人。

要知道“战法师”这个团体可是科米尔独有的职业,特点是完全效忠于王室,且非常擅长联手释放大面积的闪电魔法和风暴魔法,轻而易举就能消灭大片的敌人。

而王室大法师其实就是“战法师”团体的领导者,代表王室负责管理和沟通等日常事务。

年老的战法师不加思索点了点头:“可以,我会代替你暂时掌控王宫的魔法结……”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远处巨大的黑色实体便突然之间高高举起右臂,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朝下方砸了下去。

瞬间!

凡是利爪所过之处就像是遭到了一块巨大橡皮擦的抹除,连空间都出现了明显的扭曲与割裂。

下方漩涡状的黑暗能量更是彻底沸腾起来宛如一大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不过向来善于观察的卡菈德奈注意到,在巨大的利爪下边,有个看上去消瘦模糊的身影用手中对比之下仿佛牙签一样的剑挡住了这一击。

虽然在黑暗力量的隔绝下这次交锋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震动和冲击波,但剑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刺眼神力却让她辨认出这肯定是某位神祇的化身。

这个发现顿时让卡菈德奈原本就一直处在紧张状态的神经瞬间绷断了,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使用身上佩戴的一件魔法装备,试图联络上雅卢赛尔本人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遗憾的是无论如何呼叫,另外一边都没有半点反应,只能看到巨大的黑暗实体与神明化身之间激烈但又没有半点声响的交锋。

后者好几次想要通过神力传送从视觉的盲区发动偷袭,但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巨大黑暗实体提前察觉,挥舞利爪反手将其拍打至地面。

那极致黑暗的力量仿佛黑洞般能够吸收一切、吞噬一切!

就连剑身上所加持的神力也在不断减少,光芒也随之越来越暗淡。

而且伴随着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连头顶城市的天空也似乎被一层越来越厚重的黑色帷幕遮挡起来。

事实上,眼下的希瑞克已经开始感到后悔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尚未出生的婴儿要远比想象中更加强大。

光凭这具化身别说是将其拿下,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被活生生吸干。

毕竟他早就不是强大神力中的一员了,目前仅仅只是靠谎言神职勉强维持弱等神力,化身更是只相当于微弱神力的半神。

而半神跟类神力的差距几乎小到忽略不计。

某些强大的类神力甚至可以反过来把半神按在地上爆锤。

其中的上古邪物混沌魔犬柯兹夫就是其中的典型。

没有任何一个半神会主动去招惹它。

别说是半神了,就连弱等神力的盗贼之神马斯克在遭到柯兹夫的追杀时也一样不敢应战只能逃跑。

很不幸,此时此刻就是这种状况的重演。

但更要命的是,希瑞克甚至连逃跑都无法逃跑。

因为他正处在巨大黑暗实体下方的能量漩涡内,整个化身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吸住,既没办法后退也不能使用任何法术或神力的传送。

换而言之,这场战斗不是他想要打,而是不打都不行。

更要命的是,希瑞克的武器——“断然界限”根本无法触碰到隐藏在巨大黑暗实体内部的雅卢赛尔。

先后几次攻击都仅仅只能切割和破坏手臂或爪子的一部分。

但没过几秒钟缺失的部分就会通过吞噬自己神力转化成的黑暗能量完成修补。

战斗持续的时间越长、损失的神力就越多,直至再也无法支撑这个化身。

要知道弱等神力可不是中等乃至强大神力,每一个化身都非常重要,一旦损失需要通过很长时间的恢复。

以恶龙之神提亚玛特为例,她的化身被摧毁之后需要花费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能再造出第二个。

另外,希瑞克现在可是全靠这个化身在费伦大陆搞事情,不断引诱那些因为仇恨、愤怒、悲伤而导致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或疯子成为自己的信徒,以此来扩大影响力。

如果无了就会彻底失去对大大小小隐秘教会的掌控。

要是再遭到报复性的打击,好不容易恢复的弱等神力又会因为信徒数量锐减而变回最弱的半神。

该死!

怎么会变成这样?

谎言王子在内心之中疯狂的咆哮。

因为即便是身为神明,他现在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先后几次尝试进行心灵沟通想要停战也没有得到回应。

巨大的黑暗实体的眼睛散发着骇人的红光,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想要将他的神力吸干、把整个化身撕碎吞噬下去。

不过希瑞克不知道的是,从他现身的那一刻起,就有两个身影一直都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这一切。

其中一个不用问也知道,自然就是知晓他所有计划的夜之女神莎尔。

而另外一个则是刚刚造访完精灵神系和矮人神系的左思。

虽然身为敌人,但他们俩却谁都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反倒是保持了一种互不干扰的诡异默契。

但随着希瑞克的神力被吞噬的越来越多,落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莎尔这才抿起嘴角微微感叹道:“多么纯净完美的黑暗!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足以媲美弱等神力。他简直就像是我亲自孕育的孩子。”

“可他不是!”

左思直截了当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不过莎尔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上下打量,似笑非笑的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黑暗的力量应该来自于你,对吧?毕竟他的母亲只是个凡人,只有你能赋予这种超凡的本质。”

“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

左思转过头盯着夜之女神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也拥有如此纯粹的黑暗力量,为什么一定要与我为敌呢?

就算整个晶壁失去光亮变回创始之初的冰冷与黑暗,对你来说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恰好相反!

你可能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

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成为敌人,反倒是可以成为相互信任、亲密无间的盟友。

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才真正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黑暗。”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莎尔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透漏出强烈的期待。

因为力量属性这种东西是做不了假的。

当一个神或者类神力拥有如此纯粹的黑暗力量,那就意味着他必然有同样的黑暗本质。

面对夜之女神的邀请,左思则仅仅是嗤笑着拒绝道:“抱歉,我可承受不起跟你结盟的代价。

你所渴望得到的结果是在与整个托瑞尔晶壁所有的神明为敌。

其本质与希瑞克当年疯掉宣告自己是唯一真神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你表现的比较理智、谨慎和小心,并且拥有足够的耐心并不急于求成。

我们之前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永远不会为了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和目标去持续不断的付出。

更何况拥有黑暗力量的本质并不意味着认同你那种世界就应该处在一片冰冷与黑暗之中的理念。

善良与邪恶、秩序与混乱、光明与黑暗……

所有这些表面上看起来相互冲突的力量,究其根源应该是相互成就的关系,而不是一方必须消灭另外一方。

因为如果没有黑暗的衬托人们就意识不到光明的珍贵,没有邪恶的衬托正义和善良就会变得无比廉价,如果没有混乱的衬托秩序就会被视作束缚自由的镣铐。

一样的道理,没有体会过光明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黑暗的深邃,没有感受过善良和正义的人也无法真正理解邪恶早已与人性和本能牢牢地绑定在一起,只有品尝过绝对秩序下那一潭死水般的绝望才会明白混乱实际上也可以是上升的阶梯、能够给生活带来变化的唯一希望。

有个比恶魔还要邪恶混乱的小丑曾经对自己的宿敌蝙蝠侠说过,我的生命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完整。

我认为这才是对阵营和思想对立应该有的正确观念。

至于你……

你只不过是从晶壁原初混沌中诞生的黑暗意识,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哲学理念,也不明白凡人徘徊在理性与本能之间的挣扎。

所以我们虽然都掌握着黑暗的力量,但在认知层面却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毫无疑问,这番话瞬间对莎尔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作为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双子女神之一,她居然从对方的眼神跟态度中感受到了居高临下的俯视,就仿佛自己平日里对那些后来诞生的神明总是会露出玩味的笑容一样。

这是一种典型精神和心理上拥有双重优越感的表现。

“看不出你还是个中立的平衡派!”莎尔冷笑着讽刺道。

“不,我可不是什么中立的平衡派,而是与之截然相反的斗争派。

这就好像战神坦帕斯对和平与泉水女神埃达丝的尊重。

因为他认为如果没有和平的衬托,战争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而且他理解战争的本质就是相互之间的竞争,所以尽管击败了加瑞葛斯却没有将其杀死,反倒让其保留了一部分力量继续存在,同时还跟穆尔霍兰德神系的战神安荷不断争夺影响力。

正是这种永不停歇的竞争激发了坦帕斯神性与神职的力量,让他成为国度内最强大的战神。

你原本也可以自己的姐妹苏伦维持这种良性的竞争关系。

但你的狭隘与短视却将一切都毁了。

你以为自己可以削弱苏伦甚至是将其彻底杀死。

可却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撕裂自身的力量,诞生了各种各样的新神,甚至是力量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初代魔法女神。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讽刺吗?”

左思丝毫没有给夜之女神留一点面子,直接把对方的老底全部翻了出来。

在他看来莎尔就是典型因为眼界跟格局不够大才会经常干出损人不利己这种事情。

“哼!那就让我们走着瞧吧。”

女神黑色面纱之下的美丽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恼怒,随后便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她即将启动跨位面传送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左思的警告。

“记得离我的子嗣远点,更不要试图对他施加任何影响,因为我会一直盯着的。”

“那要是他因为被黑暗的力量吸引主动向我靠近呢?”

莎尔停下脚步转过身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因为我这里有更好的。”

说罢,左思抬起手从黑暗维度中汲取能量,在掌心创造了一个完全不反光的黑色球体,其外溢的能量与远处那个巨大的黑暗实体有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相似程度。

很显然,雅卢赛尔的孩子大概率就是继承或者从黑暗维度中获得了超凡的本质,最后可能还要再加上一点黑暗虚空的力量。

莎尔盯着这个黑暗能量所塑造的球体足有一分钟,随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没多久,希瑞克的化身就被巨大的黑色实体用爪子一把抓住,缓缓塞进那张宛如深渊般的黑色大嘴。

意识到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想要干什么之后,他立刻像疯了一样的咆哮道:“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神!伟大的谎言王子!你在亵渎神明!”

但巨大的黑色实体显然直接当做了耳旁风,咔嚓一口直接将希瑞克化身的脑袋给硬生生咬了下来,那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从高处滴落的神血,让所有在暗处关注的神明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紧跟着他就这样一口一口将弱等神力的化身当成辣条之类的小零食吃干抹净。

最终只剩下那柄神器长剑——断然界限漂浮在半空中,被一股黑暗的能量所包裹。

突然!

巨大的黑色实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才几秒钟左右就露出了包裹在里边的雅卢赛尔。

与平时不同的是,她圆滚滚的小腹已经恢复了怀孕之前的平坦。

一团黑色的能量正跟神明化身碾碎后形成的血肉搅合在一起,逐渐凝聚出一个人的外形。

确切地说左思的这个子嗣已经出生了。

但与小安妮截然不同的是,他明显拥有完整独立的意识和思维,所塑造的形体也不是婴儿,反倒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从逐渐清晰的体型不难分辨出,这应该是一个男性而非女性。

由于塑造形体的过程非常非常缓慢,以至于不少人仰头仰的脖子都开始酸疼也依旧没有结束的迹象。

差不多整整半个小时之后,一名留着黑色长发、双眸呈黑色、皮肤看上去十分苍白、额头上有一对锋利犄角、身上套着一件紧身黑色铠甲的英俊少年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诞生了。

只见他一把抓起原本属于希瑞克的武器,直接将自己的黑暗力量注入其中,整个剑身顿时燃烧起黑色的火焰,原本的金属光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沥青般包裹在表面的黑色镀层。

“你……你就是我的孩子?”

雅卢赛尔激动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少年的脸颊。

但还没等触碰到,后者就立刻后退了两步制止道:“别碰我,母亲。因为我现在还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力量,那些沸腾的黑暗能量、神力和神血会杀死你的。”

听到这句话,雅卢赛尔举起的手立刻停在了半空中,紧跟着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为什么刚出生就这么大?”

“因为我吞噬了希瑞克的化身,把他所有的知识和力量都变成了自己的,所以跳过了最初的成长阶段。在这方面,父亲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说着,暂时还没有名字的少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阴影之中。

顺着他眼睛注视的方向,雅卢赛尔看到了正在朝着这边走来的左思,满脸都是惊诧的神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率领摄政卫队冲出来的那一刻。”

左思不加思索给出了答案。

“所以你一直都在旁边看着?”

雅卢赛尔有点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在她看来既然“孩他爹”都已经到了,应该直接现身把希瑞克爆锤到生活不能自理才对。

左思当然知道自己这位情人脑子里的想法,笑着解释道:“没错,我一直都在。

但除非真的有危险,不然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因为关注这里的神可不仅仅只有希瑞克,还包括夜之女神莎尔等众多神祇。

他们才是真正需要防范的对象。

更何况希瑞克早就已经被我削弱到了构不成什么威胁的程度。

他所降临化身的强度非常适合作为孩子出生后的第一餐。”

“父亲说的没错。如果没有这个愚蠢疯癫的神,我恐怕还处在懵懂的婴儿状态呢。”

少年摆弄着手中已经彻底被黑暗力量同化的长剑,翘起嘴角露出了阴郁中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容。

“唉——好吧,看来你们父子已经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雅卢赛尔扶着额头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用问也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刚出生就从婴儿直接进化到少年,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失落与挫败感。

以至于之前准备的那些什么育儿、教育之类的完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但儿子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又让这位钢铁公主感到欣喜。

毕竟在费伦这片充斥着各路妖魔鬼怪和邪神的世界,力量就是一切的根本。

科米尔王国的子民绝对会疯狂拥护一个能够杀死吞噬神明化身的国王。

“我想你现在最迫切需要的应该是一个名字,对吗?”

左思注视着面前少年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问道。

“名字?

那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事实上我已经打算给自己起一个黑暗王子的称号。

考虑到大部分情况下,孩子的名字都是由父母所赋予的,你们就随便给我起一个好了。”

少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摊了摊手。

从语气和态度不难看出,他的性格就如同外表年龄一样,刚好处在普通人类青春期有点叛逆的阶段。

不过左思现在感到有点头疼的是,如果自己所有的子嗣都像这样出生之后外表年和心理龄完全随机,那以后子嗣之间的伦理关系肯定会乱套。

比如说他之前跟女儿提到过弟弟的事情,结果这个小家伙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弟弟等于不会轻易坏掉的新玩具”。

但现在看来,姐姐成为弟弟的玩具倒是可能性更大一点。

雅卢赛尔显然没有察觉到左思的烦恼,低着头冥思苦想了半天之后,突然抬起头说道:“你觉得格雷亚这个名字如何?黑暗王子格雷亚!”

“嗯——听起来似乎还不错,那我以后就叫格雷亚好了。”

少年非常干脆的接受了母亲所赐予的名字。

因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对自己父亲手中那个黑暗维度能量凝聚起来的球体十分感兴趣,好几次想要尝试着夺过来但最终都失败了。

看着周围在战斗中彻底化作一片尘埃的区域,还有城市其他地方冲天的火光,雅卢赛尔这才把注意力从儿子的身上转移开,眉头紧皱的问:“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要如何收场?”

“这还不简单吗?

趁着这个机会宣布所有叛乱的参与者都是叛徒。

然后把整个科米尔王国的贵族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消除延续了千年的封建统治,实现像帝国一样的中央集权。

如果你希望争取更多的政治支持,那就向贸易同盟发出求援,到时候组建一支联军摧毁一切胆敢反抗的家伙。

如果不需要,那你就让我们的儿子率军出征。

正好趁机积累军功和威望,让整个费伦大陆都见识到他所拥有的压倒性力量,为将来成为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奠定政治资本。

可以说希瑞克策划的这场阴谋在很大程度上帮了你一个大忙。”

左思伸出手轻轻抚过雅卢赛尔的脸颊和嘴唇,紧跟着贴在对方耳边指明了方向。

虽然这位公主的性格有很多缺点,比如说鲁莽、冲动、渴望证明自己,可有一点好处就是经过调教之后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崇拜。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言听计从,从来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而这恰恰就是左思想要的。

“对呀!这些该死的贵族这次可是给了我完美的开战借口!我需在顾忌政治影响,可以直接出手把他们全部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雅卢赛尔两眼瞬间放光,整个人下意识的贴了上去想要去亲吻左思的嘴唇,然后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

毕竟两人之前就是这样私下里讨论着某件跟军事政治有关的事情,随后便会因为距离越来越近产生别样的感觉,最终决定脱光衣服打一场友谊赛。

更何况她在怀孕期间已经很久没有被滋润过,内心之中早就积蓄了大量的欲望想要找到发泄的渠道。

不过就在两人嘴唇即将碰到一起的刹那,雅卢赛尔突然醒悟想起儿子就站在一旁,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脸上顿时布满了红晕,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转身朝王宫所在的方向跑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左思头也不回的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暂时还没有。”黑暗王子格雷亚摇了摇头。“因为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吞噬希瑞克化身所获得的力量。不过我想跟随在您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正好,你还能顺手帮我照料一下安妮,也就是你的姐姐。”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到的幸灾乐祸。

他很期待看到格雷亚和小安妮这对反差姐弟在一起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有句话说得好,如果生孩子不是为了玩那将毫无意义。

“姐姐?”

黑暗王子闭上眼睛迅速用强大的感知力进行搜索,迅速便发现了那个与自己拥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嘴角抽搐着问:“她为什么这么小?而且心智还如此的不成熟?”

左思笑着回答道:“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

也许是受到黑暗虚空的影响更多,也有可能是她出生的时候没有一个神明的化身可以吃。

总之你们以后可能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奠定自己在科米尔王国内不可动摇的地位。

因为你未来要继承王位统治这个国家。”

“我不明白,统治像科米尔这样的王国有什么意义吗?我既不需要那些凡人的信仰,也对他们土地所产出的资源不感兴趣。”

格雷亚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这不单纯是统治科米尔王国的问题,而是涉及到托瑞尔星球所在晶壁系乃至宇宙的规则。

它解释起来非常麻烦。

相信我,成为科米尔的国王可以帮助你获得很多额外的力量和便利。

甚至还能与某些志同道合的神明结为盟友。”

说罢,左思将手里拿个黑色的能量圆球丢给自己的儿子,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才说自己需要学习。因为我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

拿到能量球的格雷斯立马变得十分高兴,不断反复吸收和注入能量感受着里边的变化。

左思则纠正道:“不,你需要了解的不仅仅是这个世界,而是整个广袤的多元宇宙。现在去找你的母亲吧,她需要你的帮助。”

“知道了。”

黑暗王子瞬间化作一团阴影消失在原地。

很显然,他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与阴影位面产生了联系,可以像莎尔一样借助该位面进行传送。

甚至是轻而易举控制包括影王、影龙之类的顶尖阴影生物,在里边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

“接下来我必须要稍微处理一下善后了。”

伴随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低语,左思直接施展传送魔法来到了沙法公爵的家中。

此时此刻在客厅之中,一名中年贵妇正紧张的趴在窗户上向街道外面窥视,两名十三四岁的男孩则早已穿戴上盔甲、手里握着锋利的长剑,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怀里则抱着一个陷入熟睡的婴儿。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就是沙法公爵的妻子和孩子。

而那个婴儿就是现任的科米尔国王亚桑五世。

当看到有陌生人闯入,年纪最大的男孩立刻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利剑喝问道:“什么人?闯入我们的家有何企图?”

“我只是想要来通知你们一声,沙法公爵的政变失败了。

他所率领的紫龙军团现在基本被杀的被杀、投降的投降,就连自己也因为卷入了谎言王子希瑞克的阴谋中死于非命。

不过别担心。

不出意外的话,摄政公主雅卢赛尔很快就会率领军队开始在全城范围内捉拿叛乱分子。

到时候作为罪魁祸首的你们全家上下一个也别想活。

现在,把亚桑五世交给我吧。

因为留在这里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左思明显一点都不在意房间里的人死活,更不会有产生一丁点的同情,直接冲着那位疑似长女的姑娘伸出了手。

“不!你休想!我在父亲面前发过誓,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国王,绝不会把陛下交给任何人!”

“没错!你想要带走陛下就必须跨过我们的尸体!”

两名男孩在得知父亲战败身死的消息情绪顿时变得异常激动,不断挥舞长剑想要把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逼退。

但他们手中的剑在靠近左思还有半米的范围,就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场的阻碍,别说是刺进去,就连靠近都会被瞬间撞开。

身为母亲的贵妇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放大,显然意识到这种级别的魔法防护意味着什么,立刻抬起手制止了两个儿子的胡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你可以叫我索斯。”

左思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表明了身份。

贵妇脸上原本凝重的表情在瞬间就变成了绝望的苦笑:“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欢迎您大驾光临,尊贵的西海岸帝国皇帝陛下。不过我现在显然已经没有心思按照礼仪为您奉上茶水、咖啡和点心了,请见谅。”

“皇……皇帝?!”

抱着婴儿的长女显然明白了此刻站在客厅内的青年究竟是谁,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同样也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作为一家之主的沙法公爵真的已经死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那些繁琐无聊的礼仪,只要把那个婴儿交给我就好。”

左思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来意。

虽然他并不打算救这一家人,但同样也没有亲自动手杀人的打算,而是想要尽量和平的达成目的。

“我能知道您会怎么处置亚桑五世陛下么?”

贵妇仰起头小心翼翼的问。

左思非常干脆的回答道:“我会把他送到其他世界,找一个想要孩子的家庭收养,以平凡的身份度过平凡的一生。”

这句话瞬间让原本陷入绝望的贵妇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指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问:“那他们呢?是否也可以得到您仁慈的赦免?他们可以组建一个家庭照顾亚桑五世陛下。”

“抱歉,不行。

因为亚桑五世得到赦免的原因是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可你的孩子却已经懂得了什么是痛苦和仇恨。

我能给他们最大的仁慈就是放任不管。

你可以把他们打扮成平民或者乞丐,趁着雅卢赛尔还没赶到想办法将其送出城踏上逃亡之旅。

至于能不能逃脱追杀就要问幸运女神太摩拉了。”

左思面无表情给出了一个不算太糟糕的主意。

当然,就算化妆成平民和乞丐成功逃出城去,这三个年轻人能活下来的概率也绝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因为科米尔王室掌握着战法师团体,可以通过预言系魔法直接定位,然后传送过去抓人。

对于煽动叛乱的罪魁祸首,将其整个家族彻底除名属于基本操作,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杀一儆百。

不过要是这个家族珍藏了能够屏蔽魔法侦测的装备就另说了。

“凯瑟琳,把你怀里的婴儿交给皇帝陛下吧,我们恐怕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保护他了。”贵妇冲自己的长女吩咐道。

后者明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选择遵从母亲的指示。

就这样,顺利接到亚桑五世的左思直接启动旅法师的火花消失在原地。

而沙法的家人则不得不开始逃亡。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去收拾行礼,仅仅只是带了很少量的金银珠宝换上仆人的衣服从后门借助夜色掩护溜了出去。

至于那些仆人,无一例外都被狠辣的贵妇杀死变成了一具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甚至还用卷轴将几具尸体变成自己及其子女的样子,再换上华贵的衣服作为伪装。

如果不这样做,一旦效忠于摄政公主的军队冲进来抓人,肯定会瞬间暴露他们逃亡的信息。

这样做虽然也有一定几率会被拆穿,但至少可以争取到初期最宝贵的时间。

只要能快速离开科米尔王国的境内,成功活下来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为什么左思从来不对权贵阶级,哪怕是在现代法律意义上的“无辜者”抱有同情的原因,即便是在大多数人眼中的“好人”也不例外。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善良”究竟是一种表演还是真的发自内心。

唯有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他们才会撕下所有的伪装,将自己邪恶、冷酷、无情、卑劣和残忍表现出来。

善良的人基本不太可能成为合格的统治者,更做不到打压各方势力维持良好的秩序和平衡。

所以当统治阶层的人努力想要表现出自己善良一面的时候基本都是在作秀。

很显然,沙法的家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要知道他们平日里可都是受人尊敬的贵族典范,不仅经常施舍乞丐、接济穷人,而且还会给苦难之神伊尔玛特的教会捐款。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不折不扣的“带善人”。

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又怎么样呢?

慈眉善目的贵妇毫不犹豫就杀死了十几名无辜的仆从,甚至包括那些以姐妹相称陪伴了自己二三十年的贴身女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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