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青登:战斗,砍人,爽!【5400】

此言一出,可谓是全场俱惊。

一时间,一束束充满惊讶之色的目光,落到了柴崎炼十郎的身上。

某人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反问道:

“师、师傅,您您您、您没有在跟我们说笑吧?”

柴崎炼十郎一脸严肃地反问道:

“我看上去像是在跟你们说笑吗?”

“你们应该多多少少都有意识到了吧?”

“我们已经逃不掉了。”

“我们即使是抽断了马鞭、跑死了马,也逃不远了。”

“用不了多久,橘青登就会追上我们。”

霎时,沉重的沉默笼罩四周。

柴崎炼十郎的这一番话,正中他们的心窝。

为了逃离橘青登,他们已经使尽浑身解数,想尽了各种法子。

比如说:特地钻进很难行走的区域。

再比如说:故意分兵,以此来迷惑青登。

然而……不论他们使出了什么样的手段,那阵若隐若现的蹄音,依然紧黏在他们的屁股后面,挥之不去。

这个时候,柴崎炼十郎再度开腔:

“虽然我只是一介乡下武士,没有显赫的出身,无官无职,白身一个。”

“但是,不管怎样,我始终是一名武士!”

“与其憋屈地等待对方追上来,倒不如提前寻块合适的战场,以逸待劳!”

“这样一来,搞不好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那块山头虽不算高,可很是险峻。”

“只要我们在该地布防,便能极大地提高我们的胜算!”

“我意已决!绝不再逃!”

“此地要么是我的埋骨之所,要么就是我的再生之地!”

说到这,柴崎炼十郎停顿了一下,随后换上较为柔和的神情。

平日里总以凶悍形象示人的师傅,刻下竟展露出温情的一面……这种无比稀罕的状况,令得在场的学徒们不由得一怔。

“橘青登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首级。”

“他可以放过任何人,却唯独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不会强迫你们与我一起共赴绝境。”

“想走的人就走吧,我不会阻拦你们,也不会责怪你们。”

“如何选择,全凭你们自身的意志。”

柴崎炼十郎的话音尚未落下,现场的气氛便轰然变了。

学徒们面面相觑,目目相看。

惊愕、庆幸、不安……各式各样的情绪,游走在空气之中。

柴崎炼十郎适时地补上一句:

“不必觉得害臊,更不必觉得对不起我。”

“你们愿意与我一起并肩战斗至现在,已经令我甚感欣慰。”

“接下来,我给你们20息的时间。”

“在此时间内,我会一直背朝你们。”

“不论是走还是留,我都看不见你们。”

“这样一来,你们应该也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吧。”

说罢,柴崎炼十郎翻身下马,走向旁边的某棵大树,面朝树干,不再看身后的学徒们。

起初,其身后一片安静,没有半点儿声响。

但是,仅三息之后,就陆陆续续响起了驱动马匹的挥鞭声。

“咔哒咔哒”的一串串蹄音,渐行渐远。

紧接着,挥鞭声和蹄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不论身后传来什么样的动静,柴崎炼十郎始终是面无表情,无喜无悲。

很快,20息已过。

柴崎炼十郎缓缓地转回身来。

放眼望去,走掉了约莫三分之一的人,只剩百来号人仍留在原地。

乍一看,随着人数的减少,他们的战斗力似乎大减了。

可实质上,只要亲眼瞧见这些留下来的学徒的精神面貌,便能断定:他们的战斗力不仅没有下滑,反而还隐隐有上升之势!

之所以会如此,便是因为留在此地的人,全都有着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神无比坚定,表情上找不到半点惧意。

对此,柴崎炼十郎并未多说什么,仅仅只是快声喊道:

“橘青登就快来了,局势紧迫,都给我抓紧时间了!”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佩刀,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刀砍死他的坐骑。

“现在,随我一起杀马!把所有的马都杀了!我们已经不需要这些马了!”

……

……

饱餐一顿同时又休息片刻的马匹(牛),恢复了不少。

星驰电走的马匹(牛),掀起股股劲风,吹拂得土路两侧的树木“哗哗”作响,林涛阵阵。

青登扫动视线,观察四周。

与此同时,他尖起耳朵,仔细聆听。

天赋“火眼金睛+5”、“风的感知者+1”、“左右互搏”,一并发动。

他一心二用,“眼望”与“耳听”同时进行。

他现在像极了一台“人形雷达”,只要视野开阔,同时没有杂音干扰的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锁定数公里之外的敌人。

在骑马的时候说话,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搞不好会咬断舌头。

因此,为了自己的舌头,同时也为了不影响青登,佐那子等人全部保持缄默,连呼吸都有意放缓了。

就在这时,青登倏地挑了下眉,旋即轻拉缰绳,驱停萝卜。

紧随在其身后的佐那子等人,也跟着纷纷停马。

“橘君,怎么……”

佐那子的询问未完,便戛然而止。

血腥味填塞口鼻,红光充满视野……只见上百具驽马的尸体,堵塞了他们的前路!

这些驽马无一例外,都是被人所杀,要害处中创。

流淌而出的淋漓鲜血,直接将此地浸染成恶心的沼泽。

上百匹马,死在一块儿……此等画面,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

除了青登之外的其余人,都不禁蹙起眉头。

青登扫了一眼马尸群,随后就收回目光,改为环视四周。

紧接着,他就听见了一声大喊。

“橘青登!我在这里!”

青登循声望去——数百米外的小山之上,柴崎炼十郎拄刀而立。

“橘青登,让你久等了。”

柴崎炼十郎淡淡地说道。

青登见状,一边继续观察四周,一边以半调侃的口吻问道:

“哦?怎么了?你不逃了吗?”

柴崎炼十郎毫不畏惧地展开针锋相对:

“是的!我不再逃了!”

“再这么逃下去,也迟早会被你追上。”

“既如此,与其跟条丧家犬似的,被你撵着打,倒不如像个真正的武士一样,痛痛快快地与你打上一场!”

“如你所见,我已经杀了所有马匹!”

“即使想逃,我也无处可逃了!”

“我现在就在这里!抱定破釜沉舟的意志,与你决一死战!”

“有种的,你就攻过来吧!”

“是生是死,全凭你我手中的利剑!”

“我问你!你可敢前来与我一较高下?!”

言及此处,柴崎炼十郎拔出拄在地上的佩刀,刀尖遥指青登。

随后,盘踞在山头各处的学徒们一同鼓噪,顿时惊起无数飞鸟,场面颇为吓人。

虽然如此,青登却丝毫不被其所动摇。

相比起柴崎炼十郎的口若悬河,青登的答复很是简短。

他笔直地瞪视着柴崎炼十郎,叫道: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盛晴。”

“接受你的挑战!”

“我现在就去你那边,马上就到!”

说罢,青登翻动右腕,倒握掌中的长槊,将其戳进旁边的地里,随后翻身下牛。

便听“噌”的一声,他在跃下牛背的同时,拔出腰间的毗卢遮那。

妖艳的紫色刀芒,映亮了青登的面庞。

青登并没有下达具体的命令。

然而,他刚一行动,其身后的佐那子等人就自觉地纷纷下马,弃掉手里的长杆武器,改换为适合近战的短兵。

佐那子学着青登的样子,把掌中的薙刀倒插进身旁的地里,拔出除薙刀之外,她最擅用的武器:小太刀。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青登先是缓缓行走。

分秒间,他陡然加快步幅!

快走。

小跑。

快跑。

疾驰!

脚跟扬起薄烟和轻尘。

在青登的领衔下,一行人等直扑向柴崎炼十郎所在的山头。

接着,激战开始了!

……

……

青登刚一冲上山,就有4名躲藏在巨石、树木后方的敌人,自不同的方位攻向青登!

天赋“孤胆+3”,发动!

青登的如狼般的眼神,从左往右地横扫一圈,锁定各个敌人的方位,思考着有利的进攻次序。

随后,他沉下身子,猛袭左身侧的敌人。

蓄力,踏进,屈伸上身,足以助身,身以助臂,臂以助刀,把刀从左下向右上斜劈,正中该敌的侧腹。

这一刀劈得很结实,此人的上下身直接分离了。

另外3个方向的敌人,趁着青登正忙着应付别人的这个空档儿,马上挥刀攻击青登。

但是,剑术已臻化境的青登,岂会被这种肤浅的群攻所打倒?

敌人们的刀刃尚未落下,他就已经把毗卢遮那拉回至手边。

瞬息间,一闪,再闪——毗卢遮那在空中迸出两道紫色闪光。

第一道闪光弹开三位敌人的斩击。

第二道闪光沿着反方向飞回来,将这三位敌人一口气砍倒在地。

“杀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有新的敌人涌上来了。

青登任由对面近身。他眯起眼睛。

眼与耳警戒四周、移动脚步、扭腰、出招,全都在同时进行——某人的脑袋应声掉落。

掉到地上后,又沿着山坡滚落下去。

紧接着,在他的雪亮的宝刀下,又有数人被斩翻在地。

青登一往无前地进击,勇猛无双,其身边登时出现了一个“无人区”。

忽然间,他的左脚忽地踩进一滩不起眼的烂泥,整只脚掌陷了进去,旋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好在天赋“猫转身+3”及时发动,他迅即地稳住身形,这才没有跪到地上。

冷不丁的,不远处的一个敌人倏地从阴影里蹿出,用刀砍来。

青登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反手就是一刀,与对方来了个硬碰硬,即拼刀。

这些粗制滥造的无铭刀,岂能抗衡毗卢遮那?

明明同样是铁,却愣是达成了以卵击石的效果。

两刀刚一相撞,半截刀刃就被削飞了。

一同被削飞的,还有那人的天灵盖。

又有新的敌人出现在了青登眼前。

这人的手里倒是拿着一件很稀罕的武器——一根大铁棍。

在日本,棍术是一种并不常见的武术。

从破风声听来,这根铁棍是实心的。

若是挨上一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即使不死,一条命也要直接去掉半条。

棍是一种朴实无华,同时又不可小觑的武器。

棒子既无护手亦无刀刃,既无刀尖也无刀柄。

但是,相对而言,也可以说整根棍子都是刀刃,同时也全是刀尖或刀柄。

若能将棍术修炼得出神入化,绝对能让无数高手倍感头疼。

不过,很显眼——青登眼前的这人,并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他用刀将棍身格开,随后上前一步,挥剑猛斩,直接砍死此人。

刹那之间,4把刀与1杆短枪——足足5支武器——一同袭向青登。

天赋“蛇之身+2”发动!

青登的身体像水蛇一样灵活扭动,以刁钻的角度躲开了那4柄刀的夹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猛地探出,抓住那杆短枪的杆,轻微一用力,就夺过了这杆枪。

左手枪,右手刀,怀里还揣着一把左轮手枪……远近兼备,实乃“万能之形态”。

不过,青登并不打算一直使用这杆夺来的短枪。

原因无它——他不习惯在步战中使用长杆武器。

恰在此刻,一员体型瘦小的敌人闯入青登的视界。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翻动左腕,倒握短枪,摆出投掷标枪的姿势,枪尖遥指这位瘦小敌人。

下一息,他沉低腰身,后足猛蹬地面,小腿、腰腹和臂膀的肌肉争相隆起,爆出一条条青筋。

投掷物品——这是一种能够运用到全身肌肉的动作。

于是乎……

“巧手+5”、“一马当先+4”、“虎之臂+4”、“象的核心+4”、“九牛二虎+3”——这一连串天赋,同时发动!

此外,自打战端一开,青登的“孤胆+3”就一直处于发动状态。

这些与增强肢体力量相关的天赋,一起发动……饶是已然身经百战的青登,也很少碰见这样的场合。

蓄力的时间,前后不过3秒钟。

在这短短3秒钟的时间内,青登身周的空气竟隐隐有扭曲之感!

瞬息间,短枪飞出。

其速度之快,其劲头之强,似乎都快点燃大气了!

枪尖正中瘦小敌人的胸口,然后余势不减,就这么拖着瘦小敌人的身体,一同飞行!

最终,枪尖重重地扎进十余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入木十分!

至于挂在枪杆上的瘦小敌人,早在“飞行”的途中就已断气了。

此次的投枪,就像是开启了一个开关。

自此之后,青登的打法越来越暴力!越来越追求杀敌的实用性!

他飞起一脚,踢向身旁之人的心窝。

这人口呕鲜血,倒地不起,胸口直接凹陷了一大块,像极了月球表面。

这个时候,忽见白光一闪,一口刀从他左边劈来。

青登猛地猫低身形,脸和胸膛都快贴地了。

他以惊人的敏捷,抓住来袭之人的右脚腕,就像掀裙子一样地往上一掀,将此人“送”到天上。

当其落地时,因为是仰面朝天,所以其后脑重重地碰着一块大石头,直接断了生息。

在这人仍飞在天上时,青登已经起身攻向下一个敌人。

他在起身的同时,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

当他直面下一个敌人的时候,他直接将这根树枝戳入那人的眼窝。

敌人疼痛地大叫一声,蓦然放开手里的武器,随后一边捂着受伤的眼睛,一边瘫倒在地,左右打滚,鲜血从他的指缝间向手背上奔流。

又有崭新的敌影映入青登的眼帘。

这一次出现的敌人,竟然是空手而来的。

此人虽是两手空空,但其身上却散发出异样的气场,双臂摆动间,隐隐有高手风范,想必是擅用拳脚之辈。

眼望此人,青登挑了下眉,随后变换站姿,握刀的右手自然垂下,左肩斜斜地向前探出,用同样没有握持兵器的左手来迎敌。

显而易见——青登欲与此人比拼一番拳脚!

青登的拳脚功夫,一直不弱。

他修炼徒手博斗术的时间,比修炼剑术的时间还长。

只不过,平日里很少有搬出此技的机会。

眼见难得碰见一个使用拳脚的敌人,他也不禁感到手痒起来。

飒——的一声,敌人摆了一个拳势,猛地发力冲出,进击青登的面门。

青登稍稍侧身,左手一举,抓住敌人右腕,化开了其拳势,随后猛地探出左肩,肩头正打在敌人胸口,打得对方接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转睫间,青登去掉了这个“险些”。

他猛起一脚,又往对手的胸口补了一击,接着又出了一记左拳,捅进对手的腋窝。

一番连击下来,对手登时跪地,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再起不能。

……

……

薙刀和小太刀——佐那子最擅用的两门武术。

这种有着树木、石头等诸多障碍物的复杂地形,恰是小太刀术最能大展神威的场合。

佐那子一边抬起右手的小太刀,架住自右侧朝她砍来的打刀,一边张开左手五指,抓住自左侧朝她刺来的短枪。

她并未像青登那样,直接用蛮力来夺枪。

而是往前一送,这个持枪的敌人顿时立脚不住,踉跄后退,连人带枪地翻下山去。

顺利地解决掉了左侧的敌人,她转而对付右侧的正在和她角力的敌人。

这人根本就看不清佐那子的出招,他只瞧见一只套着白袜的玉足——

佐那子展现出惊人的身体柔韧性。

她来了个金鸡独立,左脚站立,稳定身形;右脚向上踢出,足尖指向天空,两条腿几近成了一个“一”字。

踢出的右脚正中敌人的右肘上,那一口与她的小太刀架在一起的打刀顿时飞去数米开外,当啷落地。

在收回右脚的同时,佐那子顺势斜劈一刀——她的身周重归寂静。

轻而易举地解决两位敌人后,佐那子急不可耐地扬起视线,匆匆忙忙地寻找青登的身影。

“橘君!橘君!等一下!你冲得太快了!”

*******

*******

今天有足足的5400字哇!基本达成日更6000的目标了!豹豹子真的在很努力了哇!(流泪豹豹头.jpg)

看在豹豹子这么努力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663章 直接秒杀!秒杀贼酋!【5000】

刚开始时,佐那子等人尚能好好地跟上青登。

可转眼间,他们与青登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都快看不见青登的身影了!

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来是此地的地形很崎岖,极难行走。

这块山头保持了最原始的风貌,乃纯粹的“未开发地带”。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树木、石头、泥沙。

一不留神就会被凸起的树根绊倒,或是一脚踩进恶心的烂泥、沼泽,拖缓了进攻速度。

二来……青登的进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将这些成语套在刻下的青登身上,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压根儿就没人能挡住他的刀锋。

暴风骤雨一般的猛攻。

掩盖阳光的紫色刀芒。

一个又一个身影倒下了。

四散飞出的淋漓鲜血,将一棵棵树木、一块块土地,染得殷红一片。

青登在一片接一片的树荫之中、一丛接一丛的灌叶里头,敏捷地闪转腾挪,灵活地变换身位,自各个有利的方位对敌人发动攻击。

头顶的枝桠、脚边的石头、攥紧的拳头、弯起的膝盖……无一样不是他杀敌破阵的武器!

与其说是佐那子等人脱队,倒不如说是青登脱队了。

不管怎么说,脱离队伍,孤身闯入敌阵,总归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早从刚才开始,佐那子就一直在用她所能达到的最大音量,反复提醒青登,让其别冲得太快了,稍微放缓速度,等待后续人马……也就是她和会津骑兵们的跟进。

然而……面对佐那子的提醒,青登没有做出半点反应,就跟没有听见佐那子的声音似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

佐那子等人并不清楚——青登现在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久违的浴血战斗,剧烈跳动的心脏,高速窜流的血液,逐渐复苏的挥舞刀刃的肌肉记忆……青登感觉心里畅快极了!

不知不觉间,天赋“为战而生+9”,已然发动!

在此天赋的加持下,青登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还越打越亢奋,越打越激昂!状态越来越好!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存在人类、草木、砂石的区别了。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些玩意儿,全都能砍!

只要能砍,那就行了!

只要能砍,他就能一直战斗下去!

……

……

“……”

拄刀而立的柴崎炼十郎,静静地凝望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青登,面无表情,脸上无悲无喜。

“……橘青登就快来了。”

他忽地侧过身子,一边看向站在其身边的那4位学徒,一边开口道:

“你们若还想活命的话,可得赶紧了。”

“等橘青登来了,你们想逃也逃不了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得某人以铿锵有力的音调,朗声说道:

“师傅!我们都是因为厌恶幕府,不想再受德川家族的黑暗统治,才决定与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

有了这人的起头之后,附和声接连响起:

“没错!”

“在决定倒幕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

“事到如今,哪还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

嗡!

瞬息间,随着一道利落的破风声的响起,一道贯通天地的紫色刀芒,映亮了山头。

学徒们的附和声,戛然而止。

柴崎炼十郎的面色一沉,缓缓地转头望去——

全身上下像是被血雨浇淋过的青登,不紧不慢地走向柴崎炼十郎,在相距10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脚步。

既不给敌人喘息之机,也不给自己人喘息之机的雷霆攻势,虽很彪悍,但在快速突破敌人防线的同时,也将身后的佐那子等人给甩得远远的。

往青登的身后望去,已经不见佐那子等人的影儿。

也就是说,刻下杀至此地的人,只有青登一人。

包括佐那子在内的其余人,仍在奋力登山。

“现在……只剩你们了。”

青登用力振刀,甩去刀刃上所附着的鲜血、脂肪。

下一刹,凌厉如快刀、澎湃如汪洋的“势”,自其身上喷发而出!

明明是无形的“势”,却硬是达成了有形的威力——青登身周的花草树叶,竟出现了隐隐的晃动!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青登放出“势”的下一刹那,柴崎炼十郎等人旋即变了脸色,颊间泛白,表情里充满骇然的神色。

某个欠缺胆魄的家伙,甚至不禁后退数步,腿脚发软。

不过,柴崎炼十郎却并未就此服输。

他猛地提起两眉,表情狰狞。

“来吧!幕府的走狗!德川的鹰犬!即使是死,也要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骨气!”

说罢,他拔出拄在地上的刀。

“小野一刀流”

“柴崎炼十郎守义!”

同一时间,青登举高刀身,架好刀,八双起势。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盛晴。”

报出家门后,青登猛踏后足,颀长的身躯如飞燕一般径直攻向柴崎炼十郎等人!

一步、两步——青登不过才踏出2步,就一口气抹平了双方的10米上下的间距。

他借助前冲的势头,使出一记朴实无华的袈裟斩,猛劈一刀。

这一击直接命中某人的额头,这人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一杀!

未等青登收刀,便见某人沉下了腰身,脚掌黏地,以滑行般的流畅动作,闪现到了青登面前。

值得称道的进攻时机,可圈可点的挥刀动作。

怎可惜……在他刚一近身的时候,青登就已将毗卢遮那拉回至手边。

只听刀锋相击,铿然作响,火花飞溅。

斜举在半空中的毗卢遮那,稳稳地架住对方的刀。

下一息,青登灵活地扭动右腕,刀尖向上一挑,格开对方的刀身。

对手直感觉有股难以抵御的力量猛然袭向他的双掌,险些卷走其手中的刀。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死死握紧刀柄,才总算是没让佩刀脱手。

只不过,他虽然保住了刀,但刀身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像极了欲图展翅高飞的鸟儿。

如此,对方的中线暴露在青登眼前——他毫不踌躇地顺势下劈。

二杀!

“哇啊啊啊啊啊啊!”

前边一个敌人。

“哈啊啊啊啊啊啊!”

后边一个敌人。

一前一后的两个敌人,形成两面包夹芝士,一边怒嚎着,一边难分先后地举刀劈向青登。

青登扫了一眼身前的敌人,看也不看身后的敌人。

他的耳朵……或者说是他的天赋“风的感知者+1”,已经锁定了身后之敌的距离、方位。

霎时,青登猛然矮下身子,双膝几近跪地,反手持刀,刀尖从腋下探出。

他在疾速撤步的同时,把刀向后捅去。

刀刃入肉的滞涩手感,伴随着“铛啷”的刀刃掉地声,青登身后的敌人被刺破心窝,软软地倒在青登的背上。

紧接着,青登探出左手,抓住背上的这具尸体的衣领,弓起后背,以自己的脊梁为支点,左手和腰背同时发力,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向前甩出这具死尸。

死尸在青登的背上翻了个跟头,接着不偏不倚地砸中他身前的敌人。

突如其来的“暗器偷袭”,令得这人的前进步伐不受控制地受阻,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这具尸体。

青登趁着这个空档儿,一个箭步奔上前来,挺刀刺出,将这人和他所抱的这具尸体,一同串起来。

三杀!四杀!

前后不过数秒的功夫,柴崎炼十郎身边的这4位学徒就全死光了。

就在这时,一道闪耀夺目的银光,闯入青登的视界。

柴崎炼十郎的手肘猛地弹开来,像极了倏地断开的弓弦。

他挥动手里的打刀——嗤——的一声,传来划破空气的声音,空中出现了,

青登当前的身位架势,并不利于举刀防御。

所以,他后撤半步,不多一分、不少一点地躲开刀锋,撤身至柴崎炼十郎的斩击范围之外。

未能得手……对此,柴崎炼十郎并没有气馁。

他不依不挠地展开追击,递出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一击连着一击,一刀接着一刀。

没有任何的防御动作。

换言之,他丝毫不顾及自身的安危,只管进攻,一个劲儿地进攻!

仿佛非要砍死青登,他才愿意就此罢手似的。

这样的打法……完全是拼命三郎的派头!

置自身性命于不顾,死中求活。

众所周知,在战场上,这种胡来的拼命三郎,是最难应付的。

当一个人视死如归,抱定必死之决心,即使是根本不懂武术的菜鸟,也有机会致伤乃至击杀高手!

与这种“燃烧自身”的敌人交战,绕是久经沙场的青登,也不敢大意。

青登眯起双目,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不紧不慢地防御、闪躲,默默地观察对方的刀路、招式、战斗风格。

此人虽只是一个乡下剑馆的馆主,但其实力却着实不可小觑。

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出招的时机、熟练度,都担得起“庸中佼佼”的评价。

如果是在3年前,此人不失为一个能让青登倍感头疼的劲敌。

至于现在嘛……这种水平的剑士,已然不是青登的一合之敌!

在观察完对方的招式套路后,青登的上身瞬间倾斜——他稍稍地压低上身,沉下重心,然后如飓风般扑向柴崎炼十郎。

紫色的刀芒从其腋下飞出来,直奔对方的腰腹。

柴崎炼十郎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变换架势,中段切为八双,瞄准眼前的这道正在急速逼近过来的身影,重重地砍了过去。

两把刀,两道刀芒,分别在半空中划出截然不同的漂亮弧线。

下一息,二人错身相过。

跑出五六米远之后,青登一边解除挥刀的姿势,一边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

在阴凉的树荫下,柴崎炼十郎的脚步踉踉跄跄。

他背对着青登,头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摇摇晃晃地又往前走了几步——铛啷——的一声,其掌中的打刀掉到地上。

然后,他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轰然倒地,动也不动。

青登觉得根本不用特地走过去查看,他手上还残留着刀刃结结实实地砍进人体之中的感觉。

他的刀直接砍断了对方的胸骨、脊骨,半截身子被砍断……这样的伤势,压根儿就用不着去检查对方是否还活着。

挲——青登用力振刀,抖去刀身上的血污,淋漓洒下的点点血迹,化为地上的块块斑点。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怀纸,仔细地擦净刀身,随后才把刀放回鞘中。

随着战斗的终结,他那灼热的体温、飞窜的热血、飙升的肾上腺素,逐一地消停下来

天赋“为战而生+9”也渐渐解除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子,侧过脑袋,望向不远处的柴崎炼十郎的尸体。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遗憾和失望。

就像是买到了不中意的玩具的小孩。

口中嘟囔:

“真没劲儿啊……”

这个时候,佐那子的声音自其身后响起:

“橘君,赢了吗?”

佐那子喘着粗气,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青登的身边。

喷溅在她身上的血液,仍在向外冒着热气。

青登弯起嘴角:

“这还用问吗?”

说着,他朝柴崎炼十郎的尸首努了努嘴。

佐那子莞尔:

“抱歉。看样子,我确实是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青登反问回来:

“先不说我了,你们那边如何了?”

佐那子回答道:

“贼寇们死的死、逃的逃,全无还手之力,已基本肃清。”

青登微微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

却在这个时候,一员会津骑兵急匆匆地奔了上来,扯着嗓子呼号:

“仁王大人!不好了!有大队人马正在自东边逼近!”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令得青登和佐那子双双蹙起眉头,如临大敌。

佐那子自言自语:

“贼寇们的援军吗……”

青登当即说道:

“在哪儿?快带我去。”

在这位会津骑兵的带领下,青登和佐那子风驰电掣地奔下山去。

幸存的会津骑兵们,都已在山脚下集合——他们绷起神经,紧握兵器,随时准备投入新的战斗。

刚一回到山脚,青登就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

循声望去——十来号骑兵追风逐电般向他们逼来。

在见到这队骑兵的真貌后,青登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只见这队骑兵的全部成员,皆是顶盔掼甲,人人穿着精良的具足铠甲。

他们胯下的马匹也都是体型健壮的优秀战马。

一看就是正规军。

区区贼寇,不可能拥有这么精良的装备。

青登对身旁的佐那子等人说道:

“别紧张,似乎不是贼寇。”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微微地抬起右臂,随时准备拔刀。

很快,这队骑兵稳稳地停在了青登面前10米开外的地方,继而投出一束束警惕、疑惑的视线。

在见到青登等人身上的大量血污后,惊骇的情绪布满了他们的颊间。

未等对面出声,青登就先声夺人:

“你们是什么人?!”

骑兵队的为首之人——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吾等乃左近卫权中将麾下武士!在下细谷左卫门!”

青登挑了下眉。

“左近卫权中将……也就是说,你们是尾张藩的藩士?”

为首的壮汉……也就是细谷左卫门,高高地昂起脑袋,面露骄傲的神情。

“正是!尔等乃何人?为何闯我藩境?”

尾张藩——“御三家”之一。

其疆域基本囊括了整个浓尾平原(日本的三大平原之一),所以格外富裕,坐拥61万石高。

论综合势力,其乃“御三家”里的最强者。

尾张藩的现任当权者,乃是第16代藩主、今年刚过6岁的德川义宜,京都朝廷授予他的官位是从三位左近卫权中将。

按照“朝廷官位的逼格在幕府官职之上”的政治惯例,对德川义宜的最正式的敬称,就是左近卫权中将。

这与绝大多数人都尊称松平容保为“肥后大人”,是相同的道理。(松平容保的朝廷官位是从五位上肥后守)

细谷左卫门的话音刚落,青登等人的表情纷纷发生细微且有趣的变化。

佐那子眨了眨眼,喃喃道:

“藩境……我们现在是在尾张藩的境内吗……”

从伊贺到尾张……光是直线距离,就有足足的80公里!

算上因地形崎岖、道路不通而多走的那些路,青登等人的追击距离,少说也有上百公里!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为了增加气势,我决定对“决战时的互报家门”的这一环节,做一些修改。从原先的只通报“苗字+通称”,改为“苗字+通称+本名”。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