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终于省略了八千字!

第205章 终于……省略了八千字!

通常特务处本部对下属机构的嘉奖有一定的延迟。

这个延迟的时间最少都得20天以上,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核实真伪。

但这一次,仅仅五天,本部的嘉奖就下来了。

特别组升格为上海特二区,组长张世豪晋升上校——张安平的上校,其实在淞沪会战之时就打算提了,当时特务处都准备好了晋升文件,但因为刺杀名单的事给黄了。

按照戴处长所想,要好好压一压张安平的军衔,免得引起那位的不快。

但张安平太能折腾了。

从上海沦陷到现在,张安平一手指挥下覆灭的日军数量,国军的精锐师都难望其背,杀过的汉奸更是数不胜数,这一次又一窝端了这么多的佐官和一个少将,导致最上面直接插手,这个上校的军衔,终于是提了。

至于特别组升格特二区,反倒是顺理成章的事,特别组在此期间的卓越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本部也没有丝毫的阻力。

除此之外,特二区的很多人的军衔都得到了提升,受到嘉奖、表彰的人数更是多达六十余人。

原本整体军衔偏低的特二区,经过这番大规模表彰、嘉奖,终于达成了:

中校遍地走、少校不如狗的成就。

而受特二区的“影响”,特一区和上海站也受到了本部的嘉奖,两个体系中都有人被本部点名嘉奖,但比起特二区的“批发”式授奖,特一区和上海站就差了很多了。

而徐百川也借机向本部提出申请,希望派一个老成稳重的老人作为特一区的副区长。

他一直把权力把攥的很紧。

但两次差点灭区之祸,让徐百川意识到了特一区的不足,所以也学习张安平,向本部要人。

还别说,本部就喜欢这种情况——作为特务头子,戴处长太明白权力需要制约这句话的意思了!

看看上海区三股势力的权力构架:

上海站主事的是郑耀先,但副站长吕宗方是特务处老人,老成稳重之辈,既服从郑耀先这个站长,也在关键时候能接替郑耀先。

特二区张安平说一不二,但主动申请需要老成稳重的副手,本部由此派来了顾慎言——虽然特二区张安平依然说一不二,可顾慎言作为老特工,已经在特二区站稳了脚跟。

唯有特一区,还是徐百川独断专横。

现在徐百川识趣,本部自然要顺水推舟。

但人选方面却也难倒了本部。

徐百川这么识相,本部不好意思派个和徐百川唱反调的主。

毕竟,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嘛!

可派谁呢?

戴处长思来想去,一个人名从他脑海中浮现:

吴敬中!

老实说,吴敬中很拉垮。

给了他天胡的大牌,结果呢?灰溜溜的从上海败退回来了。

关王庙培训班,让他主事。

结果,被青浦班贴脸打蒙了!

这般拉垮,自然就是坐冷板凳的命。

可战事一起,特务处迎来急速扩张期,人手严重不足,老成稳重的老人成了宝,现在让戴处长给特一区派一个老成之人,还真不好搞。

所以戴处长只能想到吴敬中。

老吴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比起外甥差太多了。

不过嘛,做个副手也是合格的,相信有了冷板凳的这段经历,吴敬中也是能认清形势的。

于是,他便将吴敬中派给了特一区。

同时,他要求下面各区站以上海区为榜样,向上海区学习。

各区站:

给我一个张世豪,我特么也能这样……

……

“曾少校。”

“张上校。”

张某人大怒:“请叫我长官!”

“嗯?”

新鲜出炉的张上校马上认怂,狗腿子似的系上围裙就要去忙碌,曾墨怡见状夺过围裙,翻着白眼说道:

“我可不敢让党国英雄做饭,还是我来吧!”

语气不对,阴阳怪气。

张安平继续狗腿子般的表演,赔笑着给曾墨怡系上了围裙。

刚才还在翻着白眼的曾墨怡等张安平给她系完围裙就顺势钻到了张安平的怀里,轻声道:

“安平。”

张安平身体有些僵硬,随手缓缓抱着了怀里的姑娘。

曾墨怡一咬牙,道:“你为什么还不给钱姐打报告了!”

张安平闻言身子又僵住了。

姑娘也不继续说话了,只是感受着张安平的拥抱,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张安平轻声说:“我、我、我……”吞吞吐吐着犹豫了数秒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道:

“我打报告。”

姑娘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我知道你的顾虑。”

“我们可以不要孩子的。”

“我……我只是想做你的人。如果…如果哪天我们都要死,我希望我是以伱妻子的身份陪你共赴黄泉的。”

张安平闻言,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激荡的感情,狠狠的抱紧了怀里的姑娘。

他何尝不明白姑娘的心意?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从来都不是感情方面的白痴。

可他一直不敢。

不是不愿意面对姑娘的感情,而是怕啊。

不管是抗战前还是抗战的现在,他都在怕。

他不怕死。

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在刀尖上跳舞。

作为刀尖上的舞者,他不敢有一丝的疏忽和大意。

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丝疏忽和大意,面临的都是死亡——和南田洋子对局,他每次都赢,因为他只能赢!必须赢!不敢输!

张主任的身份风光吗?

风光!

可这样的身份,一丝的疏忽和大意,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哪怕是习惯了和姑娘共睡一张床,他也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不是他不喜欢曾墨怡,而是他担心自己一个不慎满盘皆输后的结局。

自己如果死了,曾墨怡怎么办?!

他更不敢要孩子。

郑耀先,作为军统六哥是何等人物?

他不爱自己的女儿吗?

爱啊!

可当他的女儿在他面前为别人擦皮鞋的时候,作为父亲,假装不认识女儿的他,是何等心疼啊!

抗战还有七年多的时间,之后就是解放战争,如果自己有孩子,如果自己遭遇了和老郑一样的境况……

他不敢去想!

所以,他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感情。

曾墨怡自然是知道张安平的担心的,可情之一字,又岂是可以被理智所左右?

但说出来以后,姑娘又后悔了。

她忐忑的看着张安平:

“要不……再等等?”

张安平望着忐忑的姑娘,不由轻吻姑娘的额头,在姑娘娇羞中,轻笑着说道:

“没事,一切……有我。”

张区长想通了。

姑娘都做到了这一步,身为男人,又岂能婆婆妈妈?

他想起了记忆中的一句话:

战争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

这晚,张安平悄然离开了家,找到了钱大姐。

对于张安平这种总是神出鬼没的出现,钱大姐早就习以为常了,放他进来后便道:“茶在那自己倒——张区长,我这茶可不是好茶,别介意啊。”

钱大姐难得和张安平开了个玩笑。

“有味就行,我不那么挑剔。”

没听到张安平更有意思的回答,钱大姐马上就觉得古怪,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安平,没有从张安平的脸上看出有用的信息,她忍不住道:

“你小子不会又是想自作主张吧?我警告你,现在日本人跟疯狗一样,你要是敢自作主张,我一定处分你!”

张安平的这一波连环攻击,对日本人的伤害实在是太高了。

从年后川岛芳子出现到袭击解救栗山英树,再到挖坑埋雷坑川岛芳子,然后是袭击青帮中亲日分子,最后刺杀周凤岐,反手来差点送走松井石根,一环接着一环,日本人这被折磨的快要草木皆兵了。

这时候确实该消停一阵了。

因为发疯的日本人,其行为真的不好预估。

张安平闻言讪笑起来。

“你还真的想继续算计?”钱大姐目瞪口呆,她刚才只是例行敲打,因为张安平属于那种不敲打不舒服斯基类型。

可谁能想到,这货居然在将日本人惹发疯后,还想继续算计!

钱大姐苦口婆心的说道:“安平同志,见好就收啊。你这段时间的连环算计,南田洋子的职位肯定不保,你要是还招惹她,她一定会有最后的疯狂!”

“这样一个疯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撩拨了。安安稳稳等她去职吧!”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激进派,无论多么艰难的岁月,她都坚持要抗争到底。

甚至对于张安平的绝大部分计划,她都是支持的——除非张安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可现在,她悟了。

张安平这小子是个保守派啊,是个嫌弃激进派太保守的保守派呐!

“钱姐,我也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张安平小声说道:“但我的危机感太强了。”

“什么意思?”

“我怕有一天租界没了,我们的行动失去最大的掩护!”张安平解释:“所以我打算重创特高课,为我们赢得一段安稳日子,然后安心为日后更困难的日子布局。”

租界没了?

钱大姐吃惊的看着张安平。

说起危机感,张安平的危机感确实强,这一点钱大姐是承认的。

上海还没有沦陷,张安平就一直强调如果有天中日战争,上海一定会沦陷,所以他就一直为沦陷做准备。

事实证明张安平的“杞人忧天”是有前瞻性的。

在上海沦陷的现在,特别组——不,应该叫特二区,特二区能取得如此优秀的战果,和特二区战前的布局脱不了关系。

就连地下党也受到了影响,提前进行了相关布局,现在的活动确实非常顺利。

当然,最关键的是上海区吸引了日本人九成九的注意力。

没办法,谁让大名鼎鼎的张世豪跟个人造小太阳一样的显眼呢!

可钱大姐始终没有想过租界会没了。

而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却是地下党活动的大本营!

钱大姐正色道:

“安平,你为什么这么看?”

“很简单啊,因为我们的抵抗。”

“日本是个小国,别看它现在攻势很猛,但小国就是小国,它侵略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资源。”

“而我们的抵抗一定会让日本人的如意算盘落空,侵略战争最后打的入不敷出!面对这种入不敷出,日本人能怎么做?当然是扩大侵略范围了!”

“想扩大侵略范围,它只有北上和南下两种选择。”

“北上就是和苏联为对手,南下,则必须和英、法、美起冲突!因为南洋就是这几个老牌列强的势力范围!”

“北上我不怎么看好,苏联是庞然大物,日本打不动。所以只有南下!”

“相比对我们的侵略而激起的不屈的抵抗,日本人只要南下,他们就是以解放者的面孔出现的,老牌列强就凭那么点人马,是不可能守得住的!”

钱大姐闻言,反驳道:“南洋是英美法三国的基本盘。英国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陆军也不弱,法国更是世界第一列强,美国也是日本最大的贸易合作伙伴,日本人怎么敢得罪他们?”

张安平道:

“德国!德国正在复苏,准确的说,德国一战输的太不甘心,再加上英法的靖绥主意,让德国已经完成了重新崛起!欧洲就是个火药桶,战争一定会爆发!到时候英法哪有余力顾忌南洋?”

“日本人赌性这么重,只要确定南洋的列强势力不堪一击,日本大本营即便不愿意也能被日本的军头们整成既定事实,裹挟日本的国策发生改变!”

“南洋的诸国,面对解放者出现的日本人,一定会配合他们的!”

“经略南洋,对日本人来说难度简直低到不可想象!”

“一旦在南洋跟列强作战,日本人怎么可能对上海租界的肥肉视若罔闻?一定会乘机占领租界!”

“没了租界,我们的活动必然困难重重!越是趁早布局,越有利于未来!”

张安平的话让钱大姐无言以对。

她被说服了。

确实如此,一旦租界被日本人占领,届时无论是地下党还是特务处,都将迎来最艰苦的岁月。

哪怕是张安平这是“杞人忧天”,作为上海地下党的领导层之一,忧患意识总是要有的。

“你打算怎么做?”

“陈默群呗。”张安平道出了自己打算利用陈默群来做局的计划。

听张安平讲完,钱大姐皱眉道:“陈默群这个人不好对付,你有把握?”

“他这个人就是太谨慎了!”

张安平道:“从他能老老实实在密室蹲着看,这个人就是那种毒蛇属性,追求的是一击毙命。在不亮出獠牙前,他一定会装作人畜无害的。”

“我给了他副区长的职位,已经让他入瓮!现在又有徐天盯着,问题不大。”

“主要是我觉得南田洋子现在就是溺水者状态,哪怕是察觉不对,她也会无视其中的风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这根线。”

“既然你有信心,那你就去做吧,还是那句话,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安平同志,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离开特务委员会这个旋涡,明白吗?”钱大姐叮嘱。

“嗯,您放心吧,南田洋子已经有了换掉我的心思。估计继任者上台,也不会允许我这尊佛像继续呆着。其实我的目的也达成了,这段时间在日本人中经营了一张利益大网,即便没有了这层身份,以后的行事相对安全点。”

“那就好!”钱大姐哭笑不得的道:“按理说情报人员都是越低调越好,你倒是能折腾,在哪都是高调的不行。可你这人也怪了,越是高调,反而越没人怀疑你!”

张安平害羞一笑,谁叫我能整活呢!

嗯?

看张安平还没有滚蛋的意思,钱大姐问道:

“你小子还有事!一定还有事!”

张安平有点绷不住了,这么明显吗?

我这个王牌特工,这么容易被看出来?

看张安平还犹犹豫豫,钱大姐没来由的心中一晃:

“安平,我怎么心慌的厉害!要不,你就别说了?我肯定会反对!”

钱大姐本能的认为张安平这是要闹幺蛾子!

张安平一听反倒是急眼了。

“我马上说!”

“让我准备一下——先说好了,你知道我的原则,涉及到你安危的事,你最好别跟我说提!”

张安平讪笑,钱大姐的心理阴影有点大啊!

清了清嗓子。

又清了清嗓子。

又又又清了清嗓子。

看张安平这么扭捏,钱大姐越发心慌了,最后黑着脸,一拍桌子:“你倒是说呀!”

“那个……那个……”张安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了:“结婚报告咋写?”

因为张安平太扭捏了,钱大姐以为这货憋大招,正打算喝水压压惊,做好教训这小子的“战前”准备。

没成想等到的是这句!

差点将口中的水全喷出来的钱大姐,强忍着将水咽下去,然后惊诧的道:“你就为跟我说这个?”

张安平害羞的点头。

这是真的害羞,不是装的。

长舒了一口气,钱大姐哭笑不得的道:“你张安平刀里来,弹雨里去,没见你迟疑过,我以为你小子憋着什么坏呢,没想到是这茬——安平同志,这我就得说说你了,人家女同志早就跟你道明了心意,你这个大男人反倒是矫情的不行!”

“咋啦,现在想通了?还是被咱们墨怡同志逼着来的?你……哼哼,哼哼!”

难得有嘲讽张安平的机会,钱大姐自然要“落井下石”。

曾墨怡的心意钱大姐早就知道,甚至没少听到曾墨怡的抱怨。

钱大姐没想过干涉,只是告诉曾墨怡女追男隔层纱——曾墨怡委屈的说自己追张安平,隔着一层钢铁打造的纱。

对此,钱大姐表示爱莫能助。

她心里也明白张安平的顾忌,但这种事终究是要靠自己想通,旁人能说什么?

哪怕她是上级也不行!

现在终于等来了张安平的这句结婚报告。

张安平哼哧哼哧的没说出话来。

“想通了就好——回去吧,要不墨怡同志又该担心了。”

张安平转身就走,但到门口就停下了,转身过来:

“钱姐,那个……那个报告咋写?”

钱大姐霸气无比的回应:

“写什么写!还听不出来吗?我批准了!”

张安平如释重负。

“等等!”

可怜的张安平又悬起了心。

钱大姐伸手:“东西呢?”

“什么东西?”

张安平一头的雾水。

“喜糖啊!你小子不会没准备吧?”

张安平干笑:“下次,下次我带一大包,到时候您请同志们都尝尝!”

“这还像话。去吧!”

看着张安平离开的背影,钱大姐露出一抹的笑意,这位同志呐,还真是……纯情啊!

……

张家。

见到张安平回来,曾墨怡快步迎了上去,接过张安平脱下的外套,小声问:

“钱姐怎么说的?”

张安平看着姑娘,迟疑着说道:“钱姐说不用写报告了……”

姑娘闻言,神色被失望在一瞬间占据。

张安平又接着说:“她批准了。”

被失望充斥的姑娘闻言惊喜交加,反应过来是张安捉弄她以后,忍不住小拳拳伺候。

张安平笑着将姑娘拥入怀中,轻声在曾墨怡耳边说道: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张安平的老婆了。”

惊喜交加的姑娘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软了,小声道:“你也是我真正的丈夫了。”

“当当当当——给你一个惊喜!”

张安平变魔术似的突然变出了两支红蜡烛。

看到代表喜庆的蜡烛,姑娘满脸都是迷人的笑容。

这笑容却让张安平无比的心酸:

“抱歉啊,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富可敌国,在两边都有不错的权势。

可对喜欢的人,却连一个婚礼都没法给!

“这样就非常的好了!”

姑娘满脸幸福的从张安平手里接过蜡烛,又找出一瓶酒,轻轻的摆在桌上,像之前轻轻维持自己爱意似的。

倒酒,点燃蜡烛,关灯。

张安平这时候自然不能让姑娘再主动,赶忙坐下,和姑娘一起举杯,两臂相交着喝下了杯中的酒。

一杯酒入肚,姑娘的脸更是娇羞了几分。

于是,张某人很俗套的说出了三个字:“真好看……”

姑娘目光灼灼的看着张某人。

张某人钢铁直男开窍,公主抱伺候。

姑娘幸福的躺在爱人的怀里,轻声道呢喃:

“轻点……”

这一夜,不得不省略八千字。

来一章轻松点的,最近的剧情太紧凑了。

今晚还有。

本人郑重的宣布,我硬气起来了!

(本章完)

第206章 特务委员会变天(上)

两世为人的张安平完成某个重要仪式的当晚,两只秋后的蚂蚱、垂死挣扎的困兽、前途暗淡的两个女特工,开始为最后一搏做准备了。

这一搏,若是成功,她们的职业生涯将迎来最高光的时刻。

若是失败,那便继续去职。

这种对比,傻瓜都知道该怎么做!

“洋子,”经过张世豪接连教育的川岛芳子,这时候也没了刚来上海时候的“霸气”和目中无人,对南田洋子也没有高高在上的俯视态度了,她建议道:

“目前上海区的三股力量都在收缩,这帮混蛋这时候不想再起争端,我觉得应该借陈默群之手,直接擒贼擒王!”

川岛芳子是没信心和张世豪玩互相算计的“游戏”了。

她玩不起。

她不玩了还不行吗!!

每一次都被反算计,不管多么好的算计,最终结果都是被反算计。

她真的玩不起了!

干脆点,利用陈默群找到能一网打尽的机会,搏一搏,活捉张世豪!

南田洋子反对:

“芳子,不是我不想这么做,而是我没信心抓到!”

“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共查到了四个张世豪手里的据点,每个据点都有地道存在!”

“是每个据点都有地道存在!”

“也正是因此,我们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你觉得他能和陈默群见面的地方,会没有地道?我派高手暗查过陈默群口中的四号点,这是他和张世豪见面的地点之一,一样有地道存在!”

“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在据点内被抓到吗?”

南田洋子的话让川岛芳子默然。

狐狸之名真不是白叫的,狡兔才三窟,张狐狸何止三窟啊!

她反问:

“你有头绪吗?”

南田洋子露出一抹笑意:“有!”

“从哪入手?”

“伱还记得刘瑾吗?”

这个名字川岛芳子当然记得。

刘瑾才死了几天!

“陈默群确定,刘瑾不是内奸。”南田洋子的口吻很平静。

听不出丝毫的悔意。

事实上,她还真没什么后悔的,刘瑾其实从回来之后,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一条狗而已,杀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是说?”

“刘瑾不是内奸。泄密的嫌疑人就剩下死个,陈默群虽然是内奸,但陈默群说过,川岛芳子的情报他还没有告诉张世豪,张世豪就掌握了——那么,泄密者会是谁?”

南田洋子自问自答:“汪曼春已经自证了清白,就剩下两个人,梁仲春和张安平!”

川岛芳子眼神一凝:

“梁仲春?”

她提都没提张安平。

谁都可能是内奸,唯独张安平不可能。

如果张安平这种咸鱼是内奸,那就太没有天理了!

“八成是。”

南田洋子说的肯定,但事实上她也不确定。

川岛芳子的情报,其实不止这五个人知道,特高课内还有数人了解,这些人极有可能无意中泄露出去——即便不是他们,当时的派遣军司令部也是有人知道的,以张世豪的情报收集能力,说不准还真是从司令部泄露的。

平次的交易对象,其中就有不少国军的人!

这事她当然不会说。

“你想怎么做?”

“拿下他!”南田洋子冷声说道:“刘瑾的死,梁仲春一定有推波助澜的作用,不管他是不是内奸,不怨!”

“除此之外,我这里有一份疑似嫌疑人的名单。之前我打算慢慢来,从中辨别出真正的抵抗份子,放长线钓大鱼。”

“但现在,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川岛芳子有些懵:“为什么?”

“用中国话说,当一个人穷途末路的时候,他就要疯狂起来。”

南田洋子一脸的冷意:“张世豪之所以老实起来,就是看我现在要去职了,害怕我疯狂起来。”

“而我,就给他疯狂起来!”

“我要打疼他,他一疼就得动起来,只要动起来,陈默群就能找到机会!”

川岛芳子觉得南田洋子的话在理,事实上她一直有个疑惑:

南田洋子太“温和”了。

侵略者当然不温和,但南田洋子的对待中国人的态度,她一直觉得过于温和。

“保护牌”就是一个明证。

其次,比起东三省的特务机构,上海特高课也很温和——东三省的特高课加起来,一天不弄死至少两位数的抵抗份子都是吃斋念佛的表现,可上海特高课呢?

一个月枪决不了十个人!

她有时候暗暗想过,张世豪之所以留南田洋子,几乎没有针对她进行刺杀活动,绝对和南田洋子“温和”的态度有关。

而现在,南田洋子终于露出了她的獠牙。

这才像一个特务机构的掌控人嘛!

川岛芳子满意道:

“洋子你能这样想实在是太好了!你说我该做什么?”

川岛芳子刚来上海时候的态度:

你在教我做事?

被张安平收拾过一次后:

我做事不要你教!

被张安平收拾过亿次后:

这事咱们商量商量。

现在:

你教我做事吧。

很明显,在和张安平的博弈中,她终于知道不是南田洋子太差劲,而是对手太厉害!

而她现在有些像之前的南田洋子,心态严重失衡,而南田洋子却在失衡后恢复了过来,这时候她自然要南田教她做事了。

这大概是顶级特工的自知之明,不像有的菜比,总是觉得差一点就能反杀,一次次被虐还不自知。

南田便说起了给川岛芳子的安排,无非就是直接当特务委员会的太上皇,借特务委员会之手,完成了数以百计的疑似抵抗份子的刑讯。

总而言之一句话,皇军是不做坏事的,坏事都是你们中国人自己做的。

甚至皇军还能在民怨沸腾后,替中国人主持公道!

川岛芳子了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可她浑然不知,南田洋子真正计划是:

队友祭天,世豪授首!

……

精力充沛的张安平,从业以来第一次起晚了。

他起的晚,怀里的可人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哼哼,我张世豪岂是三秒就缴械之人?

若不是怜惜爱人,以他两世为人四十余年的库存,非得酣战一宿不可!

轻轻的将缠在身上的玉璧拿开,张安平下床后当起了模范丈夫,等一切忙活完后才去唤醒初经人事的爱人。

“我再睡一会……”

姑娘——额,妇人——额,曾墨怡撒娇起来,宠妻狂魔张安平上线,自然毫无底线的同意。

只不过曾墨怡只是想正大光明的享受这般的宠溺而已,张安平才出去就一脸幸福的起身。

餐桌上,“吃空饷”的曾墨怡突然说道:

“我是不是也该上上班了?”

她在特务委员会的财务处还挂着职务呢,虽然按照张安平的吩咐,基本不怎么露面,但今天,她不想和张安平分开。

张主任自然是满口答应:

“好啊。”

只不过出门前张主任接手了老婆的化妆事务,一番化妆后,两口子才出门。

嗯,这也是张区长的小心,特务委员会什么鸟人都有,万一有王八蛋看出不对劲来,那也是个麻烦。

两口在在二十多名保镖的等待下千呼万唤始出来,乘坐防弹车开始了新一天的摸鱼生活。

再次提到防弹车就不得不说一句哈——最近“全球贸易”的防弹车生意直接爆炸了,上海的汉奸们,只要财力允许,就毫不犹豫的换上了全球贸易准备的防弹车。

因为都是优质客户,全球贸易还贴心的推出了最高两年期的分期购车业务,短短十来天,就销售了超过五百辆防弹汽车。

只不过这些购买防弹车的车主并不清楚,正是因为他们的购车行为,某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悄摸的将他们的信息从全球贸易那边拿了过来。

这下子,这些怕鬼敲门的主,他们的住址都被特二区掌握了。

而他们明显还没有将住所改成永固工事的打算……

特务委员会。

张安平抵达后,就从空气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事实证明他的嗅觉非常的准,才进办公室,就有行动处的人悄摸的上门。

一见张安平,对方就惊慌失措的汇报:

“主任,不好了,梁处长今早被拿下了!”

张安平心中一惊,面上则是疑惑道:

“拿下了?什么意思?”

“是川岛,川岛长官带人拿下了梁处长,把他关到了刑讯室里,我们的人打探了下,发现处长正在被他们用刑!”

张安平勃然大怒:“混账东西!”

随后怒不可遏的道出了一句非常没水平的话:

“谁不晓得梁仲春是我的人,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张主任也不进行惯例的躺尸了,怒气冲冲的就往刑讯室走。

刑讯室在76号的后面,往常张主任是不过去的,用他的话讲:

我这人心善,听不得惨叫。

但这一次他“很生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面闯。

驻守在刑讯室周围的人都不是刑讯科的人,将这些人的面相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帘,张安平很快在脑海中匹配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青帮份子中的铁杆汉奸!

其中还夹杂着几名特高课的日本特工。

张安平佯作未认出这些人的身份,在对方挡住他不让他进去后,愤怒吼道:

“敢挡我?你特么敢挡我?刑讯科的分红从今往后停了!一个子也别想拿到!”

“来人,给我把这帮王八蛋轰开!我倒是要看看,哪个混蛋玩意敢对付我的人!”

就在张主任演戏演的嗨皮的时候,冷冽的女声从刑讯室响起:

“张安平!你想造反吗?”

是川岛芳子。

往常对川岛芳子还是毕恭毕敬的张安平,这一次根本不买账,反而怒喝:

“我看是你想造反!”

“川岛芳子,金碧辉,我张安平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吧?你凭什么对付我的人?你还用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川岛芳子听后不禁冷笑。

这人是真没水平啊!

摇摇头,川岛芳子示意道:“进来说话吧——”

“进就进,我还不信这就成了龙潭虎穴!”张主任说的是大义凛然,但就是不动弹,直到听到他的招呼过来了一堆汉奸后,他才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川岛芳子心里差点笑岔气了。

这果然很张安平。

尽管外面站了一堆特务委员会的汉奸,但进了刑讯室后,张安平的态度马上软了下来,不满的说道:

“川岛长官,好端端的你们怎么就拿下了梁仲春?”

“梁主任可不是抵抗份子!”

“你们日本人做事,总得讲证据吧!”

川岛芳子闻言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

“张安平,你说他不是抵抗份子?那好,你告诉我,梁仲春的夫人和孩子去哪了?”

“去哪里?”

“我特么怎么知道?!我派人去他家了,邻居说,过完年就没有看到过他老婆和孩子!”

“还有,你说他不是抵抗份子?那你滚过来听听他现在说的话!”

说着便将张安平领到了刑讯一室旁边的监听室——监听室跟刑讯室隔着一块单层的透光玻璃,监听室能看到刑讯室,刑讯室内部看不到监听室。

一进监听室,张安平就透过玻璃看到了被打的不成人样的梁仲春。

确实挺惨,刑讯的这帮人不是专门的刑讯出身,下手没一点技巧,只知道往死里招呼,才一个来小时,就让梁仲春蜕了两层皮。

张安平要是在党务处的两次刑讯中遇到这待遇,估计也没有现在的张主任了。

但这一招对梁仲春这种人还是有用的,此时此刻全撂了。

张安平露出愤怒和不忍之色,刚要开口,川岛芳子就示意他戴起耳机仔细听。

戴起耳机。

播放的并不是现在的审讯内容,而是一段录音。

【你什么时候又和抵抗份子搭上关系的?】

【过年的时候,处里的人找上了我。他们通过调查,确认我不是主动叛国,便告诉我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我老婆和孩子又被他们控制,我没办法只能再次投靠他们。】

【搜出的这三根小黄鱼你作何解释?据我了解,特务委员会发的都是法币!】

【我牵线搭桥,为他们购买了一批军火。】

【你还执行过什么任务?】

【他们让我策反张安平。】

【你策反了吗?】

【没有,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听到这,张安平愤怒的将耳机砸下。

“白眼狼,他居然又投靠了抵抗份子!混蛋,白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

张主任很是生气,随即心虚的解释:

“川岛长官,我绝对没有背叛皇军!”

“我知道。”川岛芳子冷哼道:“你要是背叛了,就不会呆在这里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张主任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川岛长官,我错了,我向您道歉,这件事是我御下不严,我有错在先。”

话说张安平此时心里也是一阵MMP,狗日的党务处,悄摸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起了策反,还特么想策反老子?

眼馋了!

党务处的这帮孙子一定是眼馋了,觉得特务处在上海干得风生水起,他们眼馋了!

可惜这一次,党务处又瞎眼了。

悄无声息的瞥了眼梁仲春的口型。

“他们住在公共租界……”

果然,梁仲春已经在招供重要信息了。

张安平有心将信息透露出去,但思来想去还是止住了冲动——党务处的上海室被连根拔起过一次,重建后应该不会太大意吧?

再者,这极有可能是个针对自己的陷阱,张安平不敢赌。

川岛芳子冷哼道:

“满意了吧?”

张安平擦去额头的汗水,之前的硬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点头哈腰道:“川岛长官,我错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张安平只能讪讪的赔笑。

“行了,你回去吧,通知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由我暂时接管特务委员会,所有人要对我负责,没问题吧?”

“没问题!”

“告诉科级以上干部,半个小时后开会,谁不到谁滚蛋!我说的!包括你,听懂了?”

“是!”

满头大汗的张安平离开刑讯室,心里却隐隐不安起来。

川岛芳子突然接手特务委员会,这是为何?

他怀着疑惑的心情从刑讯室离开,到外面看到一帮汉奸们正严阵以待的等待自己后,张主任感动的不得了,随后却有气无力的说道:

“梁仲春和抵抗份子勾结,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大家不要学他,一定要远离抵抗份子——散了吧。”

“对了,科级以上干部半个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提前10分钟进场!”

驱散了汉奸们,张主任一副乏力的样子就要回办公室,几个汉奸却点头哈腰的挡住了他的路。

张主任见状色厉内荏的喝道:“干嘛?你们也想堵我的路吗?”

“主任,别误会。”

“我们是刑讯科的——我们想解释下,刚才拦你的人不是刑讯科的人,是川岛长官带来的人。”

“我知道了。”

见张安平还没明白,几个汉奸小心翼翼的说:“您能不能别停我们的分红?”

“不停!不停!满意了吗?滚一边去!”

张主任大发雷霆,几个汉奸作鸟兽散,虽然跑的贼快,但连背影都是那么的欢快。

张安平一脸索然无味的回到了办公室,慢慢收起了这副表情。

【党务处啊党务处,能帮你们的我都帮了,希望你们聪明点,在特务委员会多布置几个眼线。】

——

12点左右,必须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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