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娘娘抓包道尊!地狱级修罗场降临!

「皇后怎么来了?」

还没等玉幽寒回话,殿门便被「嘎吱」一声推开。

皇后身穿一件绛红色宫裙,发髻上插着一根蝴蝶金簪,款步走了进来,好似灼灼绽放的雍容牡丹。

孙尚宫手中提着一个木篮,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本宫不请自来,没有打扰贵妃吧?」皇后来到近前,眸子瞥向贺雨芝,故作惊讶道:「咦?陈夫人也在这?」

「臣妾见过皇后殿下,殿下千岁————」

贺雨芝回过神来,慌忙起身便要行跪拜礼。

虽说她是三品大员的夫人,但本身并无官职,见到后妃必须要跪地磕头。

「夫人不必多礼。」

皇后急忙伸手扶住,拉着她的手腕坐在椅子上,笑容亲切道:「本宫早就想去陈府看看夫人了,只是最近朝堂的事情太多,实在分身乏术,没想到能在这遇见,还真是巧了————」

说到这,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孙尚宫走上前来,将木篮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方桌上。

皇后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瓷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十几个黄灿灿的小酥饼,口中说道:「这是本宫今天上午亲手做的蟹黄酥,还热乎着呢,夫人赶快尝尝,若是吃得惯的话,本宫再多做一些送到府上去。」

「妾身一介布衣,哪敢劳烦殿下费心。」贺雨芝受宠若惊。

「夫人这话就太外见外了。」皇后摇头道:「陈墨这次在南疆再次立下天功,为本宫排忧解难,说起来,本宫还要谢谢你培养了个好儿子呢。」

「殿下过誉了。」贺雨芝谦虚道,嘴角却也抑制不住的微微翘起。

朝会结束后,陈墨的功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抛开铲除蛊神教不谈,光是剿灭蛮族部落一事,都堪称光宗耀祖了!

她这个当娘亲的,自然也感觉与有荣焉!

「对了。」皇后手指捏着光洁的下颌,沉吟道:「说到布衣这事,夫人似乎还不是命妇?这倒是本宫疏忽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给夫人封个三品诰命吧。

「三、三品诰命?」贺雨芝闻言愣住了。

虽说这只是荣誉,并非实职,但也不可小觑。

作为命妇,不仅拥有入朝觐见的资格,还有世袭追封、不得上刑、举荐直系亲属入官————等.一系列特权。

若是做到间家夫人那种程度,在女性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仅在后妃之下了。

「这不太合适吧?」贺雨芝有些迟疑。

「陈大人本身是三品官员,陈墨也是三品勋官,夫人当个诰命还不是理所应当?」皇后并未给她拒绝的机会,摆手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等本宫回去就拟旨册封。」

「可是————」

贺雨芝欲言又止,目光瞥向一旁的玉幽寒。

玉幽寒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面无表情,淡淡道:「既然皇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要白不要,夫人也就别推辞了。」

「多谢殿下恩典。」听到这话,贺雨芝才正式把此事应下。

直到这会,皇后好像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额头,说道:「瞧本宫这脑子,光顾着和陈夫人说话,差点都忘了,这次过来是有正事和贵妃聊聊。」

「呵,本宫倒是很好奇,你能有什幺正事?」

玉幽寒嗤笑了一声,一幅「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样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这边才刚回宫,皇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还带着刚做好的糕点,明摆着就是冲贺雨芝来的!

「咳咳。」皇后清清嗓子,说道:「首先是关于长公主招婿的事情,贵妃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招婿?」

玉幽寒黛眉微挑。

虽说她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攻略婆婆,猛刷好感度,但对于朝会上的事情也略有耳闻。

要是武烈敢给陈墨和楚焰璃赐婚,她就敢一把火把金銮殿烧了,但这事是太子提出来的,总不能去和一个小孩计较吧?<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不过是参与招婿而已,又不是赐婚,最后能不能选上还是另一回事,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玉幽寒不以为意道。

看着她那无所谓的样子,皇后黛眉蹙紧,追问道:「那万一真选上了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成婚吧?」

「放心,要是真走到这一步,本宫就把楚焰璃给杀了,新娘子都没了,这婚约自然也就失效了。」玉幽寒语气淡然,好像只是在聊家常。

—」

皇后眼脸跳动了一下。

这疯女人绝不只是说说而已,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那倒也不至于,只要陈墨不犯浑,璃儿那边本宫自会想办法解决,就不劳贵妃费心了。」皇后看向贺雨芝,说道:「正好夫人也在这,本宫也想听听夫人的看法。」

「妾身全听娘娘————和殿下安排。」贺雨芝低声说道。

「听说陈墨身边的姑娘可不少,不知夫人心里对未来儿媳可有人选?」皇后有意无意的询问道。

听闻此言,玉幽寒也擡头看了过来。

两道目光落在身上,贺雨芝顿感压力倍增。

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如果提及婚约,对于沈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犹豫片刻后,说道:「感情方面的事情,妾身一般不愿跟着掺和,只要墨儿喜欢就够了,而且这种事也得看缘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最后一句话,她是特意说给两人听的。

「此言有理,还是得让陈墨自己来决定,某些人就不要自讨没趣了。」玉幽寒语气中透着几分寒意。

皇后微眯着眸子,说道:「本宫觉的也是,他喜欢谁才是最重要的,某些人别仗着有几分实力就趾高气昂,谁能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两人隔空对视,寸步不让,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

贺雨芝夹在中间,后背一阵发凉。

得,看来这两位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最终还是皇后率先移开了视线,转而说道:「话题有点扯远了,这次本宫过来还有一事,此行前往南疆办案的天麟卫差役,一个时辰以前已经抵达京都————

只有陈墨还没回来。」

「嗯?」玉幽寒眼神一沉,「他去哪了?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本宫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去武圣山见他的未婚妻了。」皇后眉头挑起,.

难道贵妃还不知道?」

「本宫————」

玉幽寒刚要说些什么,突然似有所察,身体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不敢置信。

「怎么了?」皇后察觉到异样,疑惑道。

「没什么。」玉幽寒耳根滚烫,银牙紧咬,声音有些发颤,「你方才说,陈墨人在武圣山?」

「应该是的————」

皇后话音刚落,虚空撕裂开来,玉幽寒身形陡然消失不见。

皇后愣了愣神,「人呢?」

「刚才还聊得好好的,娘娘这是干什么去了?」贺雨芝表情茫然。

皇后回过味来,纤指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的嘀咕道:「看她那样子,该不会是和上次一样————」

「上次?」贺雨芝闻言更加不解。

皇后摇摇头,说道:「算了,不管她,走了正好,陈夫人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不如去养心宫坐坐,咱俩好好说说体己话。」

贺雨芝连忙摆手道:「殿下日理万机,妾身不敢叨扰————」

「,政务什么时候都能处理,可本宫和夫人见面的机会可不多。」

皇后不由分说,拉着贺雨芝朝殿外走去,「起驾,回宫。」

「是。」孙尚宫垂首应声。

随着三人离开,大殿内恢复安静,只剩下许清仪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本来得知天麟卫众人返京,她还隐隐有些雀跃,可一听陈墨没回来,情绪又难免变得低落沮丧。

「书局老板都在催我,苦苦等着《花花公子》更新,这家伙倒好,直接当上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不问————」

「等他回来,非要让他好好补偿我才行!」

「可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唉————」

殿宇内回荡着悠长的叹息。

1

玉幽寒身形划破虚空,转瞬间便跨越数千里。

感受到神魂中传来的阵阵悸动,她脸颊越发滚烫,白皙如瓷的肌肤透出一抹嫣红,神色满是愤懑。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害的本宫差点在陈夫人面前出丑!」

这次的道力波动格外强烈,而且和被皇后打屁股那次很相似。

说明对方和陈墨的道力十分契合,并且境界肯定也在宗师以上,才有可能达到这种效果,那么首先排除掉的就是凌凝脂和沈知夏。

「难道还真是姬怜星?!」

此前在南疆,看到陈墨使用的特殊纸人,玉幽寒就有过这样的猜想。

作为一品术士,精通纸傀术,并且和陈墨都一样都修行过《青玉真经》——

几乎每一条都能对上,并且最重要的是,姬怜星有这么做的动机。

两人之间仇深似海,但实力差距太大,姬怜星又不敢和她正面抗衡,所以就打起了歪主意,开始对她身边人下手。

曾经还试图给陈墨下蛊,不过以失败告终,如今又开始用上了美人计。

这理由完全能说得通!

「可姬怜星为何会与武圣山扯上关系?难道霍无涯也想和本宫为敌?」

「陈墨绝不会背叛本宫,肯定是被那女人蒙蔽了。」

「红绫从触发到成型,大概有一到两息的时间,只要做好准备,应该足够解决她再带陈墨脱身了。」

玉幽寒青碧眸子泛着凛冽凶光,「虽然有些冒险,但敢动本宫的男人,即便有武道至尊在,本宫也必杀你!」

很快她便抵达金阳州,悬停在云层上方。

望着下方绵延不绝的山脉,正要准备出手时,动作却顿住了。

「等等,位置好像不太对?」

玉幽寒隐约察觉到,道力波动并不是从青阳山脉中传来。

仔细感知了一番,源头似乎是在东边?

「那边是————」

「东胜州?」

随着灵魂深处的悸动越发强烈,她能感觉到体力正在飞速流逝,身体开始逐渐失去控制,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即不再耽搁,追寻着波动方向破空而去。

天岚山。

卧房内纱帐颤动,空气中回荡着压抑的喘息。

季红袖酥胸起伏,香汗淋漓,白皙如脂玉的肌肤透着淡淡粉晕。

此时她的感受很难用语言来描述,一方面因为接近劫运本源,导致灵台间的业火更加汹涌,另一方面,陈墨体内的龙气又好似一股清流,不断滋润着她的神魂。

——

属于是痛并快乐着了。

「我说,差不多也该中场休息了吧?到底啥时候能轮到我?」阴神慵懒的声音传来。

季红袖脸色一冷,斥声道:「一边待着去,之前的事情本宫都没和你算帐,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出来?」

阴神笑眯眯道:「行了,大姐不笑二姐,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也不知道是谁抱着清璇不撒手,那反应比水系法咒还要夸张————」

「闭嘴!还不是因为你!」季红袖又羞又恼。

要不是对方胡来,她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徒弟————想想都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如今在代价的压制下,一身修为根本用不出来,甚至就连封印阴神也做不到。

而且方才折腾了半响也确实有点疲惫。

「算了,本座懒得跟你争辩————」

正当季红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纤腰。

低头看去,只见陈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双眼血丝密布,直勾勾的盯着她,神色中透着几分兴奋和狰狞。

「何方妖孽,竟敢窃取真经?本尊观你已有取死之道!」

???

季红袖一脸问号。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被煞气影响了心志。

「陈墨,你清醒一点,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然按倒。

陈墨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开始讨伐。

很快,两道截然不同的声线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回荡着。

然而正在兴头上的陈墨和季红袖都没有察觉,庭院内传来一阵空间波动,紧接着,房门无声洞开,一道影子由远及近。

哗啦—

纱帐被猛地掀开。

「给本宫受死————嗯?!」

玉幽寒掌心弥漫青光,正准备一巴掌把那臭女人拍死的时候,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表情陡然僵住了。

就在这愣神的片刻功夫,手腕传来一阵滚烫,红绫倏然浮现,将她捆的严严实实,「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床榻上。

「玉、玉幽寒?!」

季红袖和她大眼瞪小眼,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惊愕。

空气霎时凝固,死寂无声。

陈墨听到动静,扭头看去,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娘娘?您怎么来了?

玉幽寒此时也有点发懵,没想到勾引陈墨的女人,竟然不是姬怜星,而是天枢阁道尊?

那凌凝脂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是师徒通吃?!

「陈墨,你怎么能背着本宫干这种事情?」玉幽寒恨恨的瞪着陈墨。

「娘娘误会了,这是卑职刚降服的女妖精————你看,卑职都把她打的流眼泪了。」陈墨一本正经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本宫,绝对不会和季红袖胡来的,你、你这人言而无信,忘恩负义————」玉幽寒气的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虽然陈墨这会脑子浑浑噩噩,但还是出于本能的表着忠心,对天发誓道:「娘娘是卑职心中唯一的太阳,卑职怎么可能会背叛娘娘呢?」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玉幽寒愤懑道。

「呃————」

陈墨想了想,凑过去低声道:「能看看太阳穴吗?」

玉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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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娘娘の折磨!季红袖,你也不想这事被你徒弟知道吧?

玉幽寒黛眉皱起。

虽然陈墨平时也喜欢胡说八道,但那是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情况下,如今偷吃被自己堵在床上,按理说不该是如此反应才对。

仔细看去,只见他呼吸粗重,眼神涣散,似乎不太清醒的样子。

玉幽寒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沉,「季红袖,你居然还敢给他下药?!」

季红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本座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这一切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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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玉幽寒怒火中烧,眼中弥漫着杀意,冷冷道:「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都是些龌龊勾当,连自己徒弟的男人都抢,季红袖,你还要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

季红袖被戳中痛处,双颊涨的通红,好像都能沁出血来。

「当初在陈府,本宫就感觉你不对劲,只不过那时候为了对付妖主,暂且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越来越得寸进尺!」

玉幽寒银牙紧咬,一字一句道:「你记住,此事没完!等本宫脱困,定要取你性命!」

季红袖顿时也来了火气。

对于凌凝脂,她确实心怀歉疚,但那也是她们师徒之间的事情,和这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有能耐你就试试,以为本座怕你?再说,我们两个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你管得着吗?」

「呵,情投意合?你觉得本宫会相信你的鬼话?」

「事实如此,你爱信不信!」

玉幽寒懒得再多费口舌,扭头看向陈墨,说道:「你清醒一点,别中了这女人的奸计,过来,先帮本宫把红绫解开。」

陈墨这会脑子浑浑噩噩,意识迟钝,根本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听到这话,当即用力拍着胸脯道:「没关系,不劳娘娘费心,卑职一个人就能收拾这女妖精!」

说完便开始加大力度,翻浆倒海。

季红袖浑身战栗,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注意到玉幽寒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尚未平息的火气再度涌了上来,鬼使神差的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道:「说实话,你的属下真的很好用呢。」

「季,红,袖!」

玉幽寒眼中杀意有如实质,恨不得生啖其肉!

季红袖却丝毫不惧,当初在陈府,她已经见识过这红绫的威力,只要陈墨不解开,这女人根本发挥不出半点修为!

事已至此,她干脆不再压抑,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扬起,声音高亢中还带着一丝难言的兴奋。

玉幽寒胸中憋闷至极。

可笑的是,自己还在和皇后争风吃醋,结果连家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素色长裙下身躯微微颤抖,神魂中的悸动汹涌袭来,那种感觉无比清晰,几乎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上次是凌凝脂,这次是季红袖,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i

「唔————」

「本宫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半个时辰后。

陈墨意识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身上蒸腾着淡淡的雾气。

胸膛的猛虎印记越发清晰,毛发细密,栩栩如生,右臂上则盘着一道玄色龙纹,左眼赤金,右眼幽青,好似活物一般蜿蜒着,透着强烈的威压。

「呼」

陈墨深深呼吸,印记逐渐隐没不见。

他只记得自己在洗剑池中泡澡,吸收了大量剑气和煞气,不仅【苍龙吞星】

发生蜕变,【九劫轮转】也得到了巨大提升。

本以为是天上掉馅饼。

结果下一刻,就被那汹涌而来的杀意给冲晕了。

积攒了近千年的负面情绪,岂是那么容易消化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若非他已经将《紫极造化玄功》修至大成,恐怕神魂早就被冲散,沦为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了!

「归根结底,还是我占了大便宜。」

「不仅肉身得到了淬炼,神魂也获得巨大提升,再加上那道黑色剑意,让我武道修行更进了一步————准确来说,现在已经踏入三品巅峰,来到了道合」境界。」

陈墨将心神抽回,缓缓睁开双眼,凌厉精光一闪而过,旋即便归于平静。

整个人气息变得极度内敛,如同宝剑入鞘,不露半点锋芒,那古井无波的样子,倒是和霍无涯变得有些相似了。

「我这是在哪?」

陈墨这时才注意到周围环境不太对,低头看去,只见季红袖双眼无神,瘫软如泥,好像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

「道尊?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余光瞥到了一抹身影,表情陡然变得僵硬。

脖颈机械似的缓缓扭动,看向床榻的另一侧一素色长裙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娜有致的曲线,一道红绫从胸前、腋下和股间穿过,好似龟甲缚一般将她牢牢缠住。

凌乱的青丝下,青碧眸子沁润着水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看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娘、娘娘?!」

陈墨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这一切显然都是真实的!

道尊在这他能理解,可贵妃娘娘什么时候也来了?而且还被捆成了人形粽子?!

「难道是————」

陈墨心思电转,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十有八九是自己昏迷过后,被道尊带到了天岚山,趁着四下无人拔起了萝卜。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和娘娘之间有着深刻羁绊,入道之前必须先屏蔽道力波动,否则无论距离多远,都会被娘娘感知到————

娘娘顺着道力波动找上门来,现场抓包,一气之下便准备痛下杀手,结果不出意外的激发了红绫。

再然后,就是眼前的画面了。

「该死的桃花煞!」

不久前才和皇后撞车,如今又抓包了道尊,饶是陈墨这个情场老手也感觉头皮发麻。

况且娘娘和道尊本来就不对付,万一处理不好,只怕会出大乱子!

「娘娘,您没事吧?」陈墨小心翼翼的问道。

玉幽寒回过神来,出声说道:「你先把这红绫解开————

「是!」

陈墨连忙应声,断开连接。

同时悄悄给道尊传音,让她赶紧离开此地,不然等娘娘修为恢复,怕是想走都来不及了!

然而季红袖此时还沉浸在余韵之中,对于他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之下,陈墨只能先帮娘娘拆解红绫,动作放缓,尽量争取时间。

「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本宫说的?」玉幽寒凝望着他,轻声问道。

注意到那复杂的眼神,陈墨心头一阵发紧。

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必须得当场说清楚,否则即便娘娘原谅了他,两人的关系也可能会出现裂痕。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事情是这样的————」

陈墨没有丝毫隐瞒,从遭遇妖主开始,将和道尊确定关系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玉幽寒这才明白前因后果,皱眉道:「也就是说,你在混沌道域唤醒本宫之后,自己却迷失了,而季红袖为了救你,以灵体的形态进入道域,导致被劫运本源盯上,差点身死道消?」

「没错。」陈墨点点头,正色道:「若有半句虚言,属下天打雷————」

「不必赌咒发誓,本宫信你。」玉幽寒出声打断,随即又问道:「即便如此,你们又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这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陈墨神色略显尴尬,解释道:「当时道尊神魂受损,陷入休眠状态,阴神占据了主导地位,恰好赶上代价发作,只有我体内的龙气才能压制————」

「而阴神本身就容纳了痴、贪、色三尸,行事素来无所顾忌,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玉幽寒沉默片刻,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本宫?」

陈墨低下头,说道:「卑职并非有意,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玉幽寒陷入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红绫摩擦的「沙沙」声。

大概半刻钟后,季红袖终于缓过劲来。

想到方才那荒唐的举动,脸颊燥热滚烫,抱着被子盖在身上,心虚的低下了头。

而红绫也在这时松散脱落,玉幽寒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语气淡然道:「你先出去,本宫有话要和她单独聊聊。」

「娘娘————」

看着娘娘那平静的样子,陈墨隐隐有些不安。

「放心,有你在这,本宫也奈何不了她。」

玉幽寒自嘲的笑了笑,擡手轻挥,风声呼啸,陈墨眼睛一花,直接出现在了庭院中。

望着那紧闭的门扉,他幽幽的叹了口气,从天玄戒中拿出一套衣服换上,然后坐在石凳上默默等候着。

房间内安静无声,听不到任何声响。

直到天色渐渐擦黑,房门才「嘎吱」一声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玉幽寒背负着双手,面如平湖,看不出喜怒。

而季红袖换上了纯白道袍,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有些凝重。

陈墨起身迎了上来,迟疑道:「娘娘,道尊,你们————」

「经过我们二人的友好协商,问题已经解决了。」玉幽寒瞥了季红袖一眼,说道:「你还在等什么?你应该也不想这事被你徒弟知道吧?」

季红袖表情有些难看,犹豫片刻,催动法相,背后浮现出桃树虚影。

随着枝干轻轻摇曳,一枚蟠桃掉在了她手中。

她伸出玉指,划开果肉,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果核,看起来好似琥珀般通透,氤氲着湛然神光。

然后取出果核,屈指一弹,倏然没入陈墨眉心。

没等陈墨反应过来,那果核已经在灵台中扎根,很快便发出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不过短短数息功夫,竟然形成了一株缩小般的桃树,看起来和道尊背后的虚影一般无二,冥冥中,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抹似有若无的联系。

「这是什么?」

陈墨神色有些茫然。

季红袖低声说道:「这是本座的神识本源,同时也是大道之基,现在你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本座修为尽丧,失去抵抗能力————

「是吗?」

陈墨好奇的用魂力戳了戳桃树,树叶「哗啦」作响。

季红袖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捂在胸前,红着脸道:「你、你别乱动,这样很难受的!」

「可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要给我?」陈墨不解道。

「因为是本宫要求的。」

「虽然本宫暂时没办法杀她,但依然可以对天枢阁弟子下手。」

玉幽寒淡淡道:「要么交出神魂本源,要么本宫灭她满门,很显然,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卑鄙!无耻!」

季红袖粉拳攥紧,却又无可奈何。

以这女人的性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偏偏实力又强的可怕,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宗门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本宫无耻?那你又能好到哪去?」玉幽寒嗤笑道:「你不是很喜欢偷人吗?那本宫就让你一辈子都擡不起头来!」

说着,眸中幽光一闪,一道青光没入陈墨识海,好似丝线一般,将那株桃树和金身小人牢牢缠绕在了一起。

「本宫怕你心软,偷偷把这东西还给她,暂时先这样捆着吧。」

,陈墨试探性的说道:「娘娘,不至于吧?毕竟道尊还救过卑职的性命呢————」

「本宫就是考虑了这一点,否则扶云山早就已经血流成河了!」玉幽寒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幽怨,「本宫说过,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但不代表你就能这般放肆胡来。」

「话说回来,季红袖毕竟是至尊,万一起了歹心,只怕你无力应付,如今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陈墨一时无言。

即便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娘娘依然在为他考虑,这让他心里难免有些惭愧。

本来还想替道尊求求情,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记住,只要本宫在一天,你就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玉幽寒负手而立,眸光凛冽,睥睨的望着季红袖,「想要压制代价可以,那就老老实实给陈墨当狗,或许哪天本宫心情好,没准就还你自由了。」

「你!」

季红袖酥胸起伏,俏脸寒霜密布。

作为道教至尊,她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但以她的养气功夫,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别光说本座,你不一样没有自由可言?动不动就被红绫捆住,修为尽失,和玩物有什么区别?」

「你再说一遍本宫听听?」

玉幽寒眸子眯起,凶光更盛。

「再说一万遍也是一样!」

季红袖挺胸擡头,寸步不让。

两人隔空对视,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陈墨夹在中间,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这桃花劫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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