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战争季(下)(为盟主虎骨宝加更)

“现在更要筹粮了。”邵勋看着卢志、庾琛二人,说道。

邵勋走到墙边,看着地图,说道:“刘聪到底是杀出来的一个人,只要不服散,脑子就很清醒。他现在的决心很大……”

刘聪少年时习文练武,都挺有成绩的。能开硬弓,能骑烈马,武艺不错,书法也很不错,还会音乐,能与司马炽畅谈乐理。

冠礼之后,到洛阳游历,增广见闻,结交了很多人。

后出任新兴太守主簿,参与一郡机要,熟悉了官府的运作,对公文起草、上传下达了然于胸。

随后出任匈奴右部尉,管理胡人事务。

再然后,出任齐国中尉,开始管兵。

再到司马颖幕府历练,武职、文职都做过。

刘渊起兵后,他带兵东征西讨,积累了丰富的沙场经验。

他其实真的比兄长刘和更适合当刘汉天子,因为后者只是“好学夙成”,书生成分比较浓。

当然,这不是说书生不适合当天子。有的书生读书多,善权谋,手腕高,可通过权术手段驭下。

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乱世啊。

乱世还让文人当天子,这不是扯淡么?人心长草的时候,长期在外领兵的兄弟是可以掀桌子的。

刘和缺的就是在外带兵打仗的经历。

这也给邵勋提了一个醒,如果他活的时间不够长,没能理顺诸般事务,那么继承人的位置就不能交给没有军事能力的子嗣,因为他试图建立的王朝,并非世家大族的天下,稳定性是不太够的。

但如果需要世家来帮你稳定王朝,那必然和光同尘,与他们打成一片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最大的不稳定。

南朝晋宋齐梁陈五朝变幻,不都是世家大族抛弃了原本的皇室,换人了么?

“刘聪……”邵勋的手指在平阳方向点了点,说道:“河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这么打下去有点被动。”

卢志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他不爱听。河北多好的地方啊,王霸之基啊!

曹孟德对此都爱不释手。

就以邺城为例,他在城西修彰渠堰,既消除了漳水水患,又给邺城军民提供了水源(长鸣沟)。

西门豹修建的天井堰也被曹操重筑,使漳水回流东注,里中有十二蹬,每蹬相距三百步,分置水闸门,分漳水为十二流,水流所灌处叫晏波泽。

他还在城南修建石塞堰,从安阳引洹水入邺,汇漳水而东流,灌溉农田——现已淤塞。

曹孟德搞的这些水利工程,不但利于农田灌溉,还便于交通往来。

城西又有玄武池,不仅可排练舟师,周边还环境优美,是一处很好的游览之所。

有湖、有河、有渠、有沟,带来了便利的交通,带来了农业的丰收,带来了优美的景色,你当河北第一名城的名头是白来的?

只不过大晋朝以来,对河北不重视,太平年间很多水利工程就年久失修,战争爆发后更是无人问津,让邺城无法发挥出其全部实力罢了。

在卢志看来,这会就不该犹豫了,直接将幕府迁到邺城来,花大力气修缮曹魏以来的沟渠、堰池、驿道、城池,令其重新焕发生机。

甚至于,如果陈公想享乐,打算修建园林,看在他愿意来河北的份上,卢志也不会劝谏,私下里甚至会卖老脸筹来钱粮、丁壮,把园林、宫殿修好。

“不能被刘聪牵着鼻子走。”邵勋说道:“赵固来汲郡,目的有二,一者稳定人心,二者窥伺我后路。我若精兵强将集于北方,则其放心大胆东进,围攻朝歌,甚至二度尝试攻打枋头。我若调兵南下,他则退回汲郡固守,如此一来,石勒面临的压力就小了。”

庾琛看着地图,良久后问道:“如果先攻汲郡呢?”

他对汲郡是有点执念的。

从侍御史之任外放,第一个职位就是汲郡太守。于此镇抚多年,到了最后,无奈之下也只能带着军民撤回河南。

如果能收复此地,他真的很想回去看看,看看他曾经治理、战斗并为之不眠的地方。

“不可。”邵勋直接否决了。

他不想给石勒机会。

开什么玩笑,给石勒一年时间,再攻中山、常山等地,势必要难打很多。

今年就要打,一棍子打死,不给他一丝一毫翻身的机会。

如果能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可以忍受让赵固攻克朝歌、共县甚至荡阴等地。

庾琛默默点了点头,道:“明公需要我等做什么?”

邵勋看了眼老丈人,道:“公可至安阳坐镇,说服士族豪强,出粮出兵,顶住匈奴。”

“听闻赵固只有两万众,守御不难也。”庾琛说道。

“不。”邵勋摇了摇头,道:“料敌从宽。赵鹿、孔豚二人将数千骑,名为隶于石虎,我看多半已被刘雅收服。河内、汲郡一带的战事,多半已由这個刘汉宗室总揽,兵未必只有赵固这么一路。”

“确实。”庾琛苦笑了下。

石虎何德何能,能统御赵鹿、孔豚这些“老兵油子”?

石虎首先需要证明自己,建立威望,才有可能让别人服气,进而投靠过来。

但他初出茅庐,距离首次领兵不过两年罢了,能把手下那帮人带好就不错了,其他的别多想,真当刘汉朝廷不会限制你啊。

“明公是想攻河内?”卢志问道。

邵勋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凭什么战局就只能局限于河北一隅呢?如今与匈奴开始的是全面战争,哪里都可以打,没有限制,只不过要分个主次罢了。”

卢志若有所思。

邵勋又指着河内、弘农说道:“这两处地方,拱卫并州外围,可以打一打。”

庾琛看着地图。

河内倒还罢了,弘农的新安城可不好打啊,那相当于汉函谷关。

“庾公为司隶校尉,可知弘农情状?”邵勋问道。

庾琛想了想,说道:“弘农这地方,王弥其实做不了全部的主。其人也不着恼,这几年除了派出兵马袭扰洛阳外,主要在陕城等县清理豪强、分田练兵。”

“流寇贼子,终日就知道吃大户。”卢志骂了一句。

邵勋有点想笑。

卢志你与王弥是不是有阶级矛盾啊?

王飞豹确实喜欢吃大户,然后分其钱粮、田宅,拉丁入伍。弘农诸县被他折腾几年,估计没多少豪族了。若有,多半走了匈奴的门路,让王弥不敢动他。

不过王弥歪打正着。打土豪分田地,对他这种流寇而言,其实是有好处的,能够让他从流寇向坐地寇的方向转变。

几年下来,说句难听的,他在弘农的根基比石勒在河北的根基强上那么几分。

弘农百姓并不天然心向晋廷。

王弥把他们头上的士人、土豪杀了,把田地分给庄客部曲,你说他们向着谁?人都是现实的,主家已经没了啊,日子还要继续过。

邵勋笑完,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卢志。

毫无疑问,卢志是世家大族出身,他的立场也是站在那边的,将来如果……

邵勋心念电转,想了很多。

说实话,农民起义军的“革命性”是比较强的,破坏性也很强,对地方上的豪强士族杀伤力很大,比如王弥自青州一路向西,三个月速通河南一样——有一说一,王飞豹的横空出世,极大促进了大晋朝的坞堡、庄园建设水平,安全等级不够的庄园已在那一波被淘汰了。

邵勋也分田地,但他其实是“温和革命”,即挑选打成一片白地的地方安置流民,作为基本盘经营,没有太多的地权纠纷,不用和士族正面对上。

即便不是一片白地的地方,比如襄城郡,他也是通过多年的水磨工夫,靠着当地没有什么大士族的有利形势,军政齐下,一点点消磨,让地方豪族吐出侵占的土地和人口——其实,如果严格执行大晋朝的律令,比如几品官占多少地,压根就不会出现阡陌纵横的世家大族,只不过没人执行罢了。

“王弥如果龟缩不出,其实不好打的。”庾琛忧心忡忡地说道:“明公当年也在弘农打过仗,当知地势、民情。若要击败王弥,还是得把他引出来。”

邵勋微微颔首,继续看着地图。

首要目标还是消灭石勒,这是主攻方向,其他的都是佯攻,不能主次不分。

但佯攻的布置,也十分紧要。若达不到牵制匈奴的目的,还不如不打。

“就这么办!”邵勋突然一拍地图,说道。

庾琛、卢志二人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调银枪左营北上至河阳三城,自陈留、济阴、颍川征发一万五千人,发往河阳,以王雀儿为帅。”

“捉生军西返,骡子军北上,再请调禁军骁骑军,此数千骑,皆付于王雀儿,攻河内。”

“我要回一趟河南,庾公随我一同南返。”邵勋说道。

“好。”庾琛直接应道,同时暗暗松了口气,臭小子总算舍得离开邺城了。

你再不走,老夫就要让吾女过来了。

邵勋又找来杨勤,说道:“找几个骑术好的,快马前往宜阳,令吾侄前来——浚仪相见。”

“遵命。”杨勤很快离去。

邵勋想了想,暂时没什么可吩咐的了。

他很清楚,现在轻易不能离开河北。一走,局势很容易生出变故,但河南又是老巢,不能久离。

他迫切需要一个能兼顾河南河北,且交通便利、调兵调粮迅速的幕府驻地。

(本章完)

第569章 相国

晋永嘉九年(315)、汉建元元年四月二十日,晴。

刘粲准备离开宫城之前,扭头看了向延明殿。

延明殿是东宫,皇太弟刘乂的居所。

刘粲在关中征战年余,声望日隆,现在已是晋王、相国,掌单于台,位高权重。

出行之威仪,更是隐隐超过皇太弟一筹。

本月初,因为中山王再度征调冯翊氐羌之众东行,一些人到皇太弟殿中诉苦。可能言语间有些不敬吧,马上就被人告到了天子刘聪那里。

刘聪把东宫四卫兵马五千人发往河内,交由安西将军刘雅指挥,又令冠威将军卜抽将兵监守东宫,隔绝内外,不许刘乂参加朝会。

皇太弟,已是笼中鸟。

想到此节,刘粲大笑而出,快马加鞭出了平阳。

刘乂,已不足为虑,早晚把他手里的氐羌管治权拿过来——刘粲管单于台,掌六夷事,但冯翊郡的氐羌之众不归他管,向来由刘乂管束。

其实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因为刘渊当年就娶了冯翊氐人出身的单皇后为妻。从法理上来说,刘乂是嫡子,刘聪反而是庶子。

刘渊死后,太子刘和继位,他主动出手对付诸位兄弟,一开始很成功,但最后栽在了刘聪手上,被反杀。

刘聪杀兄其实是说得过去的,毕竟是刘和先动手,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因此刘汉群臣在这一点上能谅解他。

但杀了刘和后谁继位呢?不该是另一位嫡子刘乂吗?

这就是刘聪当年面临的困境。

好在他威望高,能力强,而刘乂的年龄又太小了,在做出妥协(以刘乂为储君皇太弟)之后,勉强登基。

而今时过境迁,刘聪的帝位早已稳固,并且清洗了一番朝堂,支持刘乂的人几乎找不到了,所以他不再掩饰,打算把皇位传给亲儿子,而不是搞什么兄终弟及。

软禁刘乂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剥离其对冯翊郡氐羌部落管治权——冯翊氐羌众至十万人。

快哉快哉!

千余骑沿着驿道一路南行,往河东方向而去。

平阳城外看起来比较繁华了。

操着本地、关西乃至河南口音的百姓在田间锄草。

匈奴牧人则压根不关心田里的庄稼怎么样,长草就长草呗,能怎样?有那时间,不如把牲畜赶到汾水两边的山里去放牧。

并州的土地好啊,山里草木茂盛,雨水充足。同样的地方,草原上只能养一头羊,这里能养五到十头,甚至更多。

刘粲还看到有军士出城操练。

那应该是禁军了,身强体壮,器械精良,杀声震天。

以后都是我的!

刘粲又笑一声,策马而前。

“相国,为何不留在平阳辅政?我看天子亦有此意。”赵染追了上来,低声问道。

赵染原为司马模部将,后投刘汉,今颇得刘粲宠信。

此番入京述职,便把赵染带了过来,得了诸多赏赐。

“你道我不想。”提到这事,刘粲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奈何陈元达作梗。”

其实,陈元达谏止刘粲留京辅政,那是直接原因,却不是主要原因。

根本问题在于,长安、河北都需要一个位高权重之人主持大局。遍数朝廷,就刘粲、刘曜合适。

自定下“跨有雍并”的国策后,关西的优先级就比其他地方高,因此后来做出了调整,由刘粲总领关中大局,刘曜负责防备刘琨、拓跋猗卢。

在石勒战败,丢了邺城后,刘曜又要兼顾河北战局,更不可能轻动了。

所以,刘粲以相国的身份居长安,招抚、攻打晋国残余势力,同时“录尚书事”,辅助处理国家大事,有点类似于行台的性质了。

但这么一搞,刘聪不开心了,因为他要处理繁重的政务,没有太多时间享受。

早些时候,当刘粲还在平阳,邵勋尚未强势崛起的时候,刘聪经常游宴后宫,或三日不醒,或百日不出,十分荒唐。

但他觉得无所谓,政事交给好大儿刘粲就行,我负责享受人生。

现在刘粲去了关中,他就要批阅奏折、举办朝会、巡视地方、操练兵马,都冷落美人了,十分难受。

这次刘粲回去一个月,刘聪政事悉委于他,自己一个人在后宫爽,整整一个月没出来。

现在刘粲走了,刘聪从后宫出来了,开始接手政务。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对父子其实挺他妈有互信的。

刘聪在试了几個儿子的才能后,早早确定继承人,拼命为刘粲铺路,把所有权力都交给他,对好大儿信任无比。

刘粲大概也是十分感动的。

这对父子,至少到目前为止,是真的父慈子孝。

就刘粲而言,他其实是很愿意留在京城,逐步掌控大权的,奈何陈元达那老狗说关西更重要,要他继续留在长安,扫平晋国残余势力。

刘粲对此无言以对,况且其他朝臣乃至诸部贵人也支持陈元达,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毫无疑问,陈元达已被刘聪、刘粲父子记恨上了。

刘聪恨他不能让自己肆意享受人生——离谱。

刘粲恨他不能让自己留在京城执掌大权——无奈。

“相国。”一阵马蹄声响,靳准靠了过来,大声说道:“相国居长安,乃深固根本之举,无需忧虑。”

刘粲放慢了马速,好奇道:“为何这么说?”

靳准原本是中护军。高平之战惨败后,骤然失势,被连降好几级,出任牧官,连刘聪的面都见不着,终日与马粪打交道,十分苦逼。

但他不甘就此沉沦。这不,很快搭上了刘粲的线,一番花言巧语,得其信任。

就在本月,刘粲表其为北地太守,跟着他去关中了。

靳准也很干脆,把自己、兄弟、侄子的部落都带上了,总计五千余落,经朝廷允准后,迁往北地。

这是铁了心跟刘粲干了。

事实上,他对刘聪还是有所怨恨的,这人太刻薄寡恩。靳氏好歹也是匈奴贵族,何必如此羞辱?妈的,你不用我,将来你死了,你儿子还是得用我。

至于他为何笃定刘粲要用他,山人自有妙计。

首先,他有直属部落,投靠刘粲,等于增强了他的实力,对尚未登基甚至连储君都不是的刘粲有大用。

其次嘛,刘聪、刘粲父子一个德行,都是色中饿鬼!这就可以利用了。

“相国。”听得刘粲发问,靳准精神抖擞,立刻说道:“朝中局势诡谲,并不明朗。天子虽然幽禁了皇太弟,但并未剥夺其职权,显然有所顾虑。相国若想更进一步,入主东宫,还需再等等。”

“再者,渤海王等人并未完全死心。诸位皇子甚至典掌禁兵,私下里也在交结党羽,不可不防。”

“相国居于长安,若能统御关中之众,数十万兵唾手可得,何惧刘乂、刘敷等辈?”

“天子春秋鼎盛,身体康健,国本稳固无比。相国只需在关中经营个数年,届时以关中之众为后盾,天子便可抛弃顾虑,直接废了刘乂,以相国为储君。如此,大事定矣。”

刘粲听了频频点头。

在短时间内不能回平阳的情况下,用心经营关中是他唯一的选择。况且,这也是符合国策的,方便要人、要兵、要钱,不知不觉间,扩大自己的实力,掏空朝廷。

唯一的问题是,这需要时间。

如果天子再像早些年那样动不动大醉三日不醒、留连后宫百日不出,那他能活几年可说不准。

好在近两年少见了。

邵勋强势崛起,满朝皆惊,天子也有些忧虑。

此番入京,听到了许多关于邵勋的传闻。尤其是那封檄文,听闻气得天子破口大骂,恨不得当场御驾亲征,找邵勋算账,群臣好说歹说,才勉强劝住了。

天子是个非常记仇的人,他现在一定十分想弄死邵勋。

其实这样也好,有这么一份仇恨支撑着,希望他别再乱来了。

“你们说——”刘粲突然勒住了马匹,转身看向随从们,道:“邵勋这人今年会打哪里?”

“石勒。”

“石勒。”

“石勒……”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或许因为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刘粲突然沉吟不语。

他生出了许多担心,对满朝文武的担忧也更能理解了。

平阳内外,现在讨论邵勋的人是越来越多。

他主持了几次朝会,几乎三分之一的奏疏与河北局势有关,其中都提到了邵勋这个人。

此乃心腹大患——这是刘粲的认知,同时也是满朝文武的共识。

大家都有危机感了啊。

这种情况下,其实该团结起来,最好不要再搞什么内部争斗。

或许,这就是陈元达等人让自己赶紧回关中的重要原因——继续留在平阳,搞不好会让暗藏起来的矛盾浮出水面,提前激化。

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还是不能原谅陈元达。

父亲小心眼,我也是父亲的儿子啊。

你们这帮人,忠的只是大汉,并不十分在乎到底谁当大汉天子。

“回长安后,尔等寻个机会议一议。”刘粲收拾心情后,对众人说道:“看看能不能出蓝田关,给邵勋来个狠的。”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从长安附近的蓝田县出发,有一条山道,直通南阳,即蓝田—武关道。

正如秦汉时在函谷谷道中不同位置修建关城一样,蓝田—武关道上也有两座关城。

靠近南阳的是武关。

位于蓝田县境内的是峣关——刘邦破秦兵处,北周时移到另一处修关城,曰“青泥关”,唐代又换了地方,曰“蓝田关”,其实就是因为蓝田县南境有许多地势险要之处,皆可修关城,因各朝各代关城位置不同,名字也不同。

刘粲想尝试下,在有余力的情况下,派兵出峣关,看看能不能拿下武关,突入南阳,将邵勋的腹地搅个一团糟。

当然,这只是一份作战计划,并不意味着现在就执行。

就目前而言,他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尽快扫荡关中的晋军残余势力,稳固刘汉朝廷在当地的统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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