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第285章 啥?我父皇又活了?!朱棣彻底

第285章 啥?我父皇又活了?!朱棣彻底懵了

奉天殿内,朱元璋声音冰寒的说出了对吕氏的惩处。

吕氏瞬间就瘫倒在了地上,面色苍白,手足冰冷。

无尽的恐惧,慌乱,还有不切实际,一同涌上心头。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些事,她都做过多少年了,结果竟然有一天,突然就被公诸于众!

自己还要被剥皮揎草。

就连自己的娘家,都要被诛九族!

更为让人感到难以接受的是,对她进行处罚的人,还是朱元璋这个早就已经死掉的人!

吕氏此时是真的后悔了。

自己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到奉天殿见朱元璋。

原本她进来,是想要让朱元璋收回成命,把皇位重新还给自己儿子的。

并且还觉得,有着朱标作为靠山。

再加上她为人处事很可以,很机灵。

有很大的可能,会在这件事情上成功阻止朱元璋犯浑。

就算是不能够阻止,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劲儿,还有自己的身份地位,那也绝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可哪能想到,真实的情况竟然是来到这里后,被朱元璋废去了太后位置。

还要被剥皮萱草……

这种绝对意想不到的发展,让她整个人都非常的懵。

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吕氏懵,那些甲士们却不懵。

在朱元璋下令之后,马上就有甲士上前。

一左一右将瘫软在地的吕氏,给架了起来。

拖着往外面而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吕氏才如梦方醒。

再一次出声大叫:“父皇!父皇!冤枉!

父皇你真的冤枉我了!

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儿!

儿媳我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会做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儿?

父皇,您真的冤枉我了!”

她出声大喊大叫,在这种时候,还想要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父皇,我可是标儿的妻子,太子爷最是疼爱我。

您这样做,太子爷泉下有知,肯定会对你非常不满。

肯定非常伤心……”

吕氏又一次把朱标给搬出来,企图用朱标来救命。

朱元璋闻言怒骂道:“伤心个逑!

真以为你有多珍贵?

咱在洪武十五年,把案子查出来后,就是标亲自去办理的。

标儿下令把伱还有你爹都给剥皮揎草了。

不仅如此,咱标儿还亲自监斩,还坐在那里看完了全程。

也就是这次咱没让标儿来,让标儿来,你还是这个命!

这会儿还妄想用标儿来换取你的活命?

你想的太多了!

就你这样的贱妇毒妇,人人得而诛之!

真以为咱标儿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正在那里竭力喊着,企图用朱标来换取自己活命的吕氏,听到朱元璋的这话,如同挨了当头一棒,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

整个人呆愣愣的。

被朱元璋的话给破了大防。

朱元璋说的啥?

他所在的洪武十五年,居然是朱标亲自把自己给办了?

不仅把自己给弄了个剥皮萱草,还亲自下令去监斩?还看完了全程?

这……真的是朱标能干出来的事儿?

朱标一向性格温和,被自己通过一些小手段,给收拾的很服帖。

怎么现在,朱元璋却说朱标会这样对待自己?

对于这事,她本能的就不相信。

可是从朱元璋说话的语气上面来看,再想想朱元璋对朱标是有多么的疼爱。

倘若朱标没有这样对待自己的话,那在自己把朱标搬出来之后,朱元璋再动手处理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干脆利落!

莫非……莫非这竟然是真的?

这不应该啊!

朱元璋所在的洪武十五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能让朱标他们这些人,都发生了大的变化?

疑惑之时,猛然间想起了那靠着柱子,坐在锦墩上,悠然自得嗑着瓜子的那人。

莫非……莫非这些都和那个人有关?

是他引起的?!

但这个时候,很显然没有人能给她解答疑惑了。

吕氏还想再说些什么,对这事情进行挽回。

这样的结果,真不是她想要的。

可已经晚了。

如狼似虎的甲士,已经将她拖出了奉天殿。

吕氏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充满了不切实际。

她这个时候是真慌。

相对于被剥皮揎草,以及吕家被诛九族,她其实是最恐惧的,是朱元璋把她的太后给废了。

她当初费尽心力,弄死常氏,后面又弄死朱雄英。

真的是只为了让她儿子朱允炆当上皇帝吗?

肯定是想要让她儿子当上皇帝,但更大的目的,却是让自己成为太后。

真正意义上的太后。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就必须弄死常氏,必须把自己的儿子朱允炆弄成皇帝。

千辛万苦隐忍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的事,才成为了太后。

现在,却被朱元璋直接给废了??

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对于太后这个位置,她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奉天殿外,朱允炆还在满怀希望的等着他娘,进去之后能带来好消息。

真的能让朱元璋这个老东西,再把皇位还给自己。

如此带着期待和忐忑的等待一阵之后,却看到他娘也被甲士给拖出来了。

这样的一幕,顿时就让朱允炆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朱元璋疯了吗?

竟然连母后都不放过?!

母后这样聪明的人,如此有手腕,在这事情上也讲不下来?

就算是讲不下来情,也不至于让甲士把她给拖出来吧?

“娘?你怎么了?娘!

你们这些混账!放开我娘!

不许这样对待她!

她是我大明的太后,你们这些狗东西!!”

朱允炆一边挣扎,一边出声大骂。

“她已经不是太后了!”

甲士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祖高皇帝有旨,吕氏乃是毒妇,害死了原太子妃,还用天花害死皇长孙朱雄英。

十恶不赦!

已经废了她太后之位。

并下令对其剥皮揎草,诛吕氏九族!”

朱允炆听到甲士的这话,瞬间就呆愣住了。

剩下的话,也全都是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这什么情况?怎么回事?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自己的娘会做出这种事来?

咋还要被剥皮揎草了?!

朱允炆以为,是最严重的结果不过是娘和自己一样,被弄成庶人。

可结果,竟被直接被朱元璋给处死了!

还是要用剥皮揎草这种极刑!

“放屁!你们放屁!

我娘自幼饱读诗书,乃大家闺秀,书香门第,诗书传家。

仁义礼智信,打小就懂,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恶毒的事情来?!

你们肯定弄错了!

娘!您真的做过这些事吗?”

朱允炆情绪激动的望着吕氏询问。

吕氏听到朱允炆的话,心里不由的颤了颤。

她抬起头,苍白的面孔对着朱允炆。

“娘没有做过!娘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娘是被冤枉的!”

“你们听见没有?快把我娘放开!

我娘是被冤枉的!

我娘是人!

不是畜生!

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可这些甲士,又怎么可能会听一个废帝的话。

“放开我!我要去见皇爷爷!我要去见皇爷爷!”

朱允炆大喊大叫。

可却无济于事。

架着他的甲士,直接把他给拖走了。

吕氏也同样被甲士拖着去了远方。

走的和朱允炆不是一个方向。

吕氏是要被处于极刑的,

朱允炆作为皇孙,终究还能活命。

看着自己的娘,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朱允炆拼命的喊,却并不能改变这一事实……

……

奉天殿内,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太祖高皇帝归来,短短时间内就以雷霆手段,废了皇帝,除了建文帝的三个心腹重臣。

把建文一党的核心人物,给处理了个七七八八。

紧接着又废了太后吕氏,将其剥皮萱草。

诛吕家九族。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吕氏被如此对待的原因。

竟然是采用那等手段,暗害了原太子妃常氏,以及皇长孙朱雄英。

若非是太祖高皇帝说出这些事来,他们是真的想不到,吕氏这样这个史书传家的人,一向表现的很温柔,贤惠,识大体的女人,竟然能干出这种恶毒的事来!

倘若这些事都是她干的,那依照太祖高皇帝的脾气,对她这样处置,倒也很正常。

很多人也都觉得,就她干出来的这种事,就该被如此对待。

不过,想是怎么想,可这一系列的事情,还是让奉天殿里的气氛,变得分外沉闷。

让诸多人都是惴惴不安。

不知道太祖高皇帝的怒火,还会持续多久。

牵连会有多广。

会不会烧到他们头上。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到了龙椅上。

加上这建文朝,吕氏都要被处死两次了。

这让他心中火气,减少了很多。

望着在场的文武大臣道:“你们不必要太紧张,咱虽然杀官员杀的多,但是被咱杀的人皆有取死之道。

咱不会乱杀。

只要按照咱的规矩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将你们给杀了。

刚才被咱处理的那些人,结为方孝儒,齐泰,黄子成三大佞臣之同党!”

听到朱元璋的这话,惴惴不安的文武大臣,忍不住长松了一口气。

听洪武皇帝的话,这场风波最为猛烈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他们这些还在的人,今后应该大部分都还能存在。

有一些,之前和方孝儒,齐泰,黄子澄,黄观等这些人走得比较近的,心里面显得很不安。

“行了,这些事儿,咱就暂时这样处置了。

你们这些人,就先离去吧。

现在咱回来了,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想的,心里面有没有什么小心思。

都把这小心思给咱收起来!”

朱元璋这句警告的话一出来,效果直接拉满。

刚刚才见到了这位爷的那恐怖杀伐手段,他们又怎敢在起什么小心思?

“不过,你们现在只能在各自的办公的地方,不能到别的地方去。”

本来听到朱元璋前面所说的话,还让这些人心中一松。

可听朱元璋说了,只让他们在各自办公的地方,不许走动,又是心中一紧。

这……朱元璋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把他们这些人,都给囚禁了吗?

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太祖高皇帝,只是把他们暂时禁足,没直接把他们给一并送走就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他们哪里还敢多唧唧歪歪?

当下便纷纷拜辞了朱元璋,向外面走回去。

“辉祖,还有李应……你们这些人留下来。”

朱元璋一口气喊了十几个人的名字。

这些人便纷纷停了下来。

朱元璋所喊的这些人,有的是他有印象的,有的则是他之前听韩成说建文朝的事情时,所记下的可可用之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武人。

至于哪些回到各部去的官员,朱元璋也安排人把他们都给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大局还没有彻底定下,他自然不能让那些人太过于自由,该看着还要看着……

……

“你们在这建文朝,都憋屈坏了吧?”

这个时候的朱元璋,面露笑容,语气显得轻松随意。

和之前的杀气腾腾,令人心惊的样子比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听到朱元璋的话,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朱元璋道:“但说无妨,就那鳖孙子做的事儿,咱听听也来气,憋屈!

这才他娘的多长时间,就把咱的大明给祸害成这个样子了!

被那些文官把他忽悠傻了。

他是皇帝吗?他这个皇帝,根本就是一个傀儡!

现在咱回来了,这些事都要变一变了。

今天咱在这里,就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

在咱心里,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一样重要。

不存在谁高谁低。

最理想的状态是文官要强,武将也一样要强。

文官强可治理国家,武将强可保家卫国,镇压内外一切叛乱。

这是两条腿,缺了哪个都不成。

但咱又不能让哪一家独大。

文官压过武勋不成,武勋对文官保持碾压也一样不成。

这些话,咱之前不会对你们说,现在咱就给你们说明白,免得你们再生出什么心思来。

你们都是好样的,在朱允炆那等蠢蛋的带领下,并没有真的丢掉脑子……”

接下来朱元璋所说的话,自然是连敲带打的一番拉拢。

这种事情,他做的很是熟练。

朱元璋这等人物,做事自然不可能只是一味的杀杀杀。

在稳住自己基本盘的情况之下,才会去掀桌子。

不然的话,朱元璋在位那么多年,把官员杀了一茬又一茬。

天下早就乱了起来。

可事实情况确实,朱元璋杀了这么多官,天下不仅没有乱,大明的国力反而还在蒸蒸日上。

该做的事儿都没有少,这就是他能力最直接的显现。

而他这种人,都是有很强人格魅力的。

这个时候,更有大明开国之君身份的加成。

所以接下来的谈话,可谓是君臣尽欢。

韩成在一边,默默的将这些给收入眼中。

忍不住暗自点点头。

能成大事者,果然都是有他的道理在的。

身上总有不少的东西,异于常人,分外优秀。

进行了一番谈话,对这些人进行了收拢人心后,朱元璋让他们出去做事情。

又命人把各处城防的将领,分批传召到皇宫来。

他与这些人相见。

朱元璋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兵马才是最根本的。

只要有兵马在手,那些有一些心思的人,都必须老老实实的。

就算真有一些不老实的,那解决起来,也跟砍瓜切菜差不多少。

他们闹腾不起太大的浪花。

这些武将们,大多都受够了文官们的窝囊气。

有很多,还是武勋的后代。

这个时候,见到了太祖高皇帝,并且太祖高皇帝刚一过来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把包括建文帝在内的那些人都给横扫了。

他们得知消息后,当真如同夏日里喝了冰水一样,舒爽到了心尖尖里。

此时又得到了,太祖高皇帝的亲自接见。

太祖高皇帝又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勉励。

有些该升官的,直接就升了官。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对待朱元璋,自然是无比的心悦诚服。嗯,

接下来,一直到了快傍晚之时,朱元璋才把应天府城内,以及应天城附近的,百户以上的军官,都给见了一遍。

有了这一次的见面之后,朱元璋在建文朝,已经是彻底的站稳了脚跟,掌握了大局。

没有任何人能撼动。

朱元璋也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虽然朱元璋在之前,是给韩成说他来到建文朝,不用做什么准备,只靠刷脸就行。

可真的到了动手处理事情时,朱元璋还是非常认真严肃的。

他知道轻重缓急,什么需要赶紧做,什么可以缓一缓。

非常有章法。

用出了全力去做这些事。

他这种拼杀了一辈子的人,早就把狮子搏兔,尚用全力的思想,给贯彻到了记忆深处。

简直都要成为本能了。

他可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出了什么岔子。

韩成这个混小子可跟着自己呢!

不然真的弄出了什么岔子来,自己这个做老丈人的脸上,可有些挂不住了。

……

“去,立刻传咱的旨意。

这一封给李景隆,这一封给燕王。

告诉他们,不要再打了,天下太平了。

告诉老四,让他把北平那边收拾一下。

赶紧带着人,来应天这里见咱!”

夜幕将要降下来时,朱元璋写下两份诏书。

分别交给两拨人,让他们带着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赶紧去前线。

这是他需要做的,另外一件要紧事。

朱元璋都已经来到了建文朝,那么自然是要避免这场内战,再接着打下去。

这些,都是他大明朝的将士。

每一个死在内乱上面,他都心疼,觉得不值。

按照现在所得到的情况来看,李景隆虽然已经屡次败于朱棣之手。

已经给朱棣送了不少的兵马,以及粮草物资。

可还有一波更大的,还没有开始送。

若不赶紧阻止的话,按照韩成给自己所讲的时间线来算,用不了太长时间,这一场彻底奠定李景隆大明战神之名的战役,也快要打响了。

那死伤可就太多了。

朱元璋自然希望,以最快的速度将之喊停。

之前朱元璋一直以雷霆之势,接管这边的局面。

现在应天城这里安稳了,自然要赶紧派出人去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两拨使者,得了朱元璋的命令后,收好诏书,重复了一遍朱元璋的交代。

便向朱元璋行礼告知,

然后连夜出了应天府城,一路向着前线而去……

……

“咋样?”

武英殿里,此时只剩下了朱元璋和韩成两人。

之前在建文朝这众多的官员面前,或是杀气腾腾,或者是天威不可侵犯的朱元璋。

这个时候,却像是一个邻家普通大伯一样。

他伸个懒腰,靠在椅子上,望着韩成出声询问。

竟带着些炫耀,似是想要从韩成这里得到夸奖一样。

朱元璋的这种状态,若是被建文朝的这些人见到,绝对要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不久之前那杀气腾腾,霸气四溢的太祖高皇帝,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副面孔。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韩成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人大多都是这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很多的面具。

面对不同人,不同事儿时,都大多都会自动的,带上相应的面具。

只有在自己很信任,很熟悉,和亲切的人跟前,才会把诸多的面具给摘掉。

以最真的面目去示人。

朱元璋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在韩成面前,把自己所有面具都给去掉了。

此时他不再是洪武大帝。

也不再是朱元璋。

更多的是朱重八,韩成的老丈人。

同时,韩成也是在老曹国公李贞,这个朱元璋的姐夫去世以后。

少有的,能让朱元璋可以以平等的心理,去对待的人之一。

目前,能让朱元璋如此对待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马皇后,另外一个就是身份特殊的韩成。

“岳父大人真强!不愧是你!

出手干脆利落,雷厉风行。

直接便以雷霆之势碾压敌人,快刀斩乱麻。

不过是短短时间,就已经将建文朝这诸多的破事,都给理顺了。

根本不给那些人,太多反应的时间,和反抗的余力。

说真的,在边上看着你以这样的雷霆手段,以摧枯拉朽之势把建文三傻,还有吕氏这些人给碾压了,那种感觉是真爽!”

“哈哈哈……”

听到韩成的话后,朱元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显得很是痛快。

很显然,对韩成的这回答很满意。

朱元璋不是一个,太喜欢听别人拍马屁的人。

可是相同的话要分谁来说。

如果这些话是别人对他说的,朱元璋绝对不会有现在的这种反应。

可是从韩成口中听说出来,他听到耳中就是觉得舒服。

他带了一些洋洋得意,翘起了二郎腿。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咱是谁?

来到了建文朝,对待的都是这些毛头小子。

和李善长,胡惟庸那些人比起来,这些人差远了。

对上这些人,要是还不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给解决了,那咱这一把年纪,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看着朱元璋如此臭屁,韩成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开口道:“不过,岳父大人有一件事情,你做的可有些不太地道。”

听到韩成如此说,朱元璋晃晃二郎腿道:“哪件事情做的不地道了?

咱做事一向很地道的好吧?”

韩成无视朱元璋的话道:“在让四哥回京的这件事情上,你做的就不地道。

既然你已经存了心,把朱允炆废掉后,把皇位收回。

然后再把这皇位传给四哥,让四哥来当这大明的皇帝。

那你让使者向他传递消息时,咋不将这话说清楚?

咋不明明白白的告诉四哥,就是让他回来继承皇位的。

你却只说让四哥赶紧把那边的事情给安置一下,让他赶紧来京师见您。

你这不是存心要吓四哥的吗?

听了韩成的话,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这笑,倒是有些像个顽皮的孩童,多少带着一些男人的幼稚。

“咱就是要吓吓他!”

朱元璋哼了一声出声说道,多少带着一些傲娇。

“这混账,咱都准备把咱大明的江山传给他了,吓吓他怎么了?

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

这也算是咱给他的一个考验,看看他这兔崽子做出这种事情后,敢不敢来。”

其实朱元璋不说,韩成也明白他的用意。

不过,站在朱棣此时的角度去想的话,这事着实有些太过于刺激。

“岳父大人,你别弄巧成拙了。

万一真把四哥给吓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有些时候,人最怕的就是试探来试探去。

本来一件挺简单的事,好好说说,彼此都能明白。

可是很多人,就是不喜欢好好说话。

非要弄出诸多弯弯绕来。

很容易就会闹出一些误会。

要是四哥得到这消息后,带着兵马打得更猛了,这事可就有些不好了。”

听到韩成这样说,朱元璋哼了哼。

“这点你放心,就老四那兔崽子,咱给他十个胆子,在咱过来后,他也不敢接着带兵给咱打!

敢和咱打,咱削不死他!

他只有乖乖过来见咱的份儿!

咱有把握,不会弄巧成拙的。

别管他多大了,翅膀有多硬,在咱面前他就是那个兔崽子!”

朱元璋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韩成仔细想一想,觉得朱元璋说的也对。

这个时候的四哥朱棣,可要比洪武朝时的朱棣,更加的稳重成熟。

经历了两年的靖难之役,他可以说在很多事情上,也都已经磨砺出来了。

虽然朱元璋这个时候搞这一出,确实挺吓人,但四哥应该是能挺住。

而且,情况也真的如同朱元璋说的那样,有他在,他的这些儿子们没有哪个敢跳的,

不要说是他这个当爹的,仅仅是朱标这个当大哥的,若是还活着。

他的些弟弟们,也一样没有哪个敢跳。

当下便不在这件事情上多言。

心里却暗暗为朱棣捏把汗。

这个时候,燕王朱棣突然间得到他爹活过来的消息,还要让他来应天城这里见他。

这事儿,可当真太刺激了!

也不知道,朱棣会是一个什么心情。

二人说了这件事后,外面便有人送来的食物。

是徐辉祖亲自端进来的。

朱元璋在这事上谨慎的很。

虽然自信凭借他太祖高皇帝的身份,还有今天霹雳手段展现出来的威势。

不会有人胆敢对他下毒。

但是他谨慎的性格,还是让他选择了让徐辉祖给他准备饭食。

和徐辉祖说了几句话后,徐辉祖便退了出去。

“韩成,来,尝尝这建文朝人的厨艺,和咱洪武朝有多大区别……”

刚刚走出奉天殿的徐辉祖,听到这声招呼,对于韩成更为的好奇和敬重了……

……

十日之后,北平城。

此时的北平城,完全变成了一座军事堡垒。

哪怕气温不高,城墙之上也依然有着很多披甲持枪的兵卒,站岗巡视。

北平城墙上的,一些刀劈斧凿火烧的痕迹,向人们诉说着,之前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战斗有多激烈。

此时的朱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披铠甲,身体挺的笔直。

一手握着马缰,另外一手按着腰间佩剑,缓缓的从敞开的城门洞中,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有着极其精壮的护卫跟随。

其中有一人,最是威武雄壮。

这人虎背熊腰,看上去和朱棣面容有七分相似。

整个人极其威武,带着凶悍之气。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朱棣的二儿子朱高煦。

朱棣这是准备,接着带兵出征了。

之前他佯攻大同,摆了李景隆一道。

不废一兵一卒,没动一刀一枪,就让李景隆疲于奔命,丢掉了诸多的粮草辎重。

还有诸多的兵马性命。

现在气温有所回升,他这边也需要接着动一动了。

既然建文这混账要削藩,要一直战斗下去,那就打吧!

只要对面是李景隆做主帅,他就不怕!

李景隆有多大的能耐,他再清楚不过。

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敢让李景隆来统领几十万大军!

这样多的兵马,仅仅让李景隆统领,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要是再想让他用这么多的兵马,把各处的力量都给发挥出来,进行作战,根本就不成。

李景隆不是这个材料。

并不是说谁都能如同兵仙韩信那样,带兵打仗多多益善。

对于很多的人来说,兵马多了反而是累赘。

不说别的,仅仅是人吃马嚼,以及各种的安营扎寨,各种的事务,就已经是够让人头疼的了。

“爹,要不您就在北平这里坐镇,让孩儿带兵前去取了那李景隆的项上人头!

李景隆不过一草包,不必父王您亲自出征!”

手里持着一杆长槊的朱高煦,对朱棣说道。

朱棣扭头瞥了他一眼道:

“别太小看李景隆,也不要太小看南军将士。

那里面有许多,都是洪武朝你爷爷那里留下来的,厉害着呢!”

正如此说着,忽然前面有人骑马,旋风般的赶来。

朱棣见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这是前面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了不成?!

不然,此人为何来得如此之快?

此时,朱棣已经看出来了这人的身份。

是他们这边派在前方的伺候。

不过朱棣心中虽然吃惊疑惑,面上去了不显得分毫。

他勒住马缰,静静的等着斥候过来。

“怎么了?”

等到这斥候来到跟前后,朱棣这才出声询问。

看到这斥候面神色异样,朱棣的心里升起了更多不妙的预感。

“回……回禀王爷,有朝廷的使者前来,说要给您传诏书。”

诏书?

“怎么?又是建文在那里耍什么花招吗?”

朱棣闻言神色不变,心里有些疑惑。

若只是朱允炆传来旨意的话,这斥候不该如此才对。

“回禀王爷,不……不是。

那使者说,派他们来的是太祖太祖高皇帝。

太祖高皇帝,又……又活了!”

“啥?我父皇没死?我父皇又活了?!!”

哪怕朱棣早就已经练的能沉得住气。

可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还是破了功……

(本章完)

286.第286章 朱高煦:爹,我去把那假扮皇爷

第286章 朱高煦:爹,我去把那假扮皇爷爷的贼子给砍了!

“啥?!我父皇没死?他又活了?!”

北平城外,朱棣惊呼出声。

瞬间变了脸色。

不是朱棣定力不行,实在是听到的这个消息,太过于突然,也太过于劲爆了!

让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任他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朝廷那边来的使者,所传达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消息。

而随着他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关于他爹朱元璋的诸多事情,也一幕幕的浮现在了心头。

有他爹对他的教诲,关爱,以及父皇对他的期望。

还有父皇去世的消息传来后,与之一同传来的,不许他们这些藩王进京前去吊唁,不能送父皇最后一程,见父皇最后一面的遗憾。

朱棣岂能不明白自己父皇对自己最大的期盼,就是让自己能够在自己岳父大人,大将军徐达去世之后。

可以代替岳父大人,执掌重兵,驻守北疆,抵御北元鞑子,成为大明朝北方的屏障?

至于大明的皇位,大明的江山,是大哥的。

大哥不在了,那就传给大哥的儿子。

需要一直在大哥那一脉的人中流传。

绝对不能落于别人之手。

哪怕父皇对自己非常信任。

可在这件事情上,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含糊。

他岂能不明白,父皇去世之前留下遗命,不让他们这些藩王,进京前去吊唁,又是为了什么?

一方面是担心他去世的消息传出之后,他们这些驻守边疆的藩王,在此时返回京城去吊唁,会给北元余孽一些可乘之机。

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大明动手,引的边境动荡。

但最重要的一方面,还是怕他们这些藩王之中,会出现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趁着父皇去世,给父皇吊唁的时候,在京城那边,搞出事情来,夺了大侄子的江山……

可自己现在却起了兵。

嘴上喊着是奉天靖难。

可实际上朱棣自己心里却明白,自己的奉天靖难,和父皇所说的奉天靖难是不一样的。

虽然也算师出有名,但真从根子上论起来。

自己的行为就是造反!

哪怕自己是被朱允炆给逼的,是朱允炆还有齐泰,黄子澄那一帮的人,不给自己活路。

要拆自己这个,父皇留下来的长城。

那也一样不成!

造反这件事上,没有理由!

依照他对父皇的了解,倘若父皇真的能活,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在听到探子所传达过出来的消息后,不仅朱棣变了颜色。

就连那跟在朱棣身后,手拿长槊,刚才还耀武扬威给他爹说,他带领兵马便可取李景隆项上人头的朱高煦,也同样是面色大变!

作为孙子,他太清楚皇爷爷到底有多大的威慑!

爷爷若是真的活过来,那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别看这个时候,他们这边打的挺热闹。

皇爷爷真活过来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这些人都给清理干净。

“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父皇都已经仙逝两年了,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

又怎么可能会给我降下诏书?!”

现在的朱棣,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年轻,性格越发的沉稳。

突然听到消息后,虽然吃惊,却也很快便将那份震动给压下去了不少。

理智回归了以后,开始本能的去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其实根本不用去多想,他就觉得这事儿是假的。

人死不能复生,仙逝的父皇又怎么可能会归来?

父皇要是真能回来的话,那也应该在建文这个扁脑壳,刚开始作妖时就回来。

将建文的胡作非为喊停,不让他如此行事。

朱高煦也目光冷冷的看着这人。

在他爹反问出声后,他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更为自己猛然听到皇爷爷复活的消息时,心中出现了震颤恐惧,而感到羞耻。

他朱高煦可是绝世名将,怎能因为这等事儿就露了怯?

被朱棣还有朱高煦用这样的目光望着,那前来传递消息的探子,压力山大。

额头上瞬间就出了一层汗,有着热气,蒸腾而起。

“回……回禀王殿下,那……那前来的使者,就是这样说的。”

朱棣闻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没有说法。

朱高煦却忍不住了:“朱允炆这个扁脑袋,他就是看南军在我们手下,接连吃了亏。

李景隆不足为依仗,所以就开始出昏招了,想要用这招对付咱们。

以皇爷爷的名声,对我们进行威慑,乱我们的军心!

当真打的好主意!

只是这主意也太蠢了!

是真把咱们这些人,给当傻子了!

多少年下来,谁听说过人死能复生?

那些追求长生的始皇帝等人,哪个真的长生了?

哪个死了之后又复活了?

更不要说皇爷爷,本身就不信什么长生。

就更加不可能了!

这就是朱允炆那边弄的昏招!

爹!别想那么多了,我这会儿就带人过去,把那什么使者给砍了!

把什么诏书给烧了!

看他还敢不敢用这样愚蠢的办法来骗人!”

朱高煦说着,便一抖马缰,控制着战马就要越过朱棣窜出去。

“高煦,停下!”

朱棣的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喊住了朱高煦。

“把那使者给我弄过来,我见一见他!”

朱棣这话,是给那前来传讯的那探子说的。

“爹!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这东西一听就是哄骗小孩子的,哪有这样离谱的事儿?

一听就是黄子澄,齐泰这些狗东西瞎编乱造出来的!

咋可能会是皇爷爷真的活了?

这些狗东西当真可恶!

看到和咱们作战失利,情况危急,把皇爷爷都给搬出来了……”

“是与不是,见见再说。”

朱棣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举起手来,让背后跟着的几百精兵都停下。

并让一些人,向各个地方传的。

让那些兵马都暂停下来,原地待命。

“爹,您……”

朱高煦还想再说一些话,让他爹别上朱允炆的当。

朱棣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朱高煦那即将出口的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好!

不说就不说!!

您是当爹的,您厉害!

但他还是打心里眼里面不相信,皇爷爷真的活了。

这等极其可笑又离谱的事,也就朱允炆那个扁脑袋的家伙,才能想出来!

朱棣坐在战马之上,身披铠甲,目视前方,面色平静。

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心里面到底都在想什么。

如此等待了两刻钟,便有一行人急匆匆而来。

除了朝廷派来传圣旨的人之外,还有朱棣这边的百余兵马。

朱元璋派来的使者,被朱棣的兵马给团团围住,裹在中间。

这样的景象,令得使者等人,有些心惊胆战。

但一想到他是奉太祖高皇帝之命,前来传递圣旨的,便又有了一些胆气。

“微臣见过燕王殿下。”

那使者被带到距离朱棣不是太远的地方,下马对着朱棣恭敬的行礼。

这样的一幕,令朱棣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要知道,自从他这边和建文彻底闹翻后。

建文那边,也并非是没有派过使者前来。

但是所派遣过来的使者,对待自己时的态度,并不是如同今天这人这般。

今天这使者对待自己的态度,倒是令他想起了,当初父皇还活着时,那些朝臣们面对自己的态度。

朱棣摆了摆手,让他站直身子说话。

望着他道:“你奉谁的命来的?”

这使者神色显得有些激动的道:“奉太祖高皇帝之命!”

“那伱传的是谁的旨意?”

“自然是太祖高皇帝的旨意!”

使者在说这话时,对朱元璋的敬佩油然而生。

“呵呵!”

就在这是,一声冷笑响起。

却是朱棣背后的朱高煦。

朱棣不让他说话,他也不敢说,但冷笑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的这声冷笑,落在使者耳中,听起来却格外的渗人。

燕王殿下的二儿子朱高煦,最近一段时间里名声可是大的很!

他是真能打!

要不是有他,朱棣这个时候都极大可能已经去世了!

这可是能单手举起大纛的人!

这是什么概念?!

战场之上,能干这事的人可不多。

上一个这样干的人,名字好像叫典韦。

使者不敢怠慢,连忙道:“回禀燕王殿下,这事儿,听起来确实是挺离谱的。

微臣知道您不相信。

可这事,就是真的。

太祖高皇帝他就是活过来了。”

说罢之后,又挠挠头补充道:“准确的说,说他老人家活过来了,也不太对。

据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说,他是在一位奇人的帮助之下,从洪武十五年过来的。

那位奇人,也随着他一起过来了。

现在的太祖高皇帝,正值壮年时期……”

不听这人说的话还好,一听这话,朱棣显得就更加的迷糊了。

这……怎么听起来,比自己父皇复活了还要离谱呢?

从洪武十五年过来的?

洪武十五年,不早就已经是过去了吗?

他是怎么从洪武十五年过来?

还有,那被埋在皇陵里的又是谁?

这样算来的话,那岂不是自己现在,等于有了两个爹??

纵然是朱棣,一时之间都被整得有些懵。

“呵呵!”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冷笑传了出来。

朱高煦立于朱棣之后,神情冷淡,又带着一些嘲讽的看着这使者。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会用手中长槊把使者这斩了!

使者被他这冷笑给吓得,脑门上都冒了一些汗。

不等朱棣他们发问,当下便忙道:“燕王殿下,这些确实是真的。

太祖高皇帝刚一过来,就把当今陛下给打了一顿。

鞭鞭到肉,那叫一个惨。

随后又直接鞭死黄子澄,齐泰二人。

一路来到奉天殿,召集文武百官。

当众废除朱允炆的皇位,把朱允炆贬为庶人。

把皇位重新收了回去,由他重新做皇帝。

并当庭怒斥方孝儒,揭露方孝儒等人的狼子野心。

把方孝孺,黄观,练子宁,陈迪等人给判了一个剥皮萱草!

除方孝儒外,练子宁,黄观等人被诸九族……”

使者的话,宛若一道道惊雷,轰在了朱棣的心头。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使者忙道:“回禀燕王殿下,这等事,若非是真的,微臣又怎么敢说?

微臣有几个胆子?”

“好!!”

朱高煦忍不住出声喝彩。

“杀的好!废除皇位也废除的好!

就该如此做!

这些杂碎,我忍他们很久了!

一群腐儒,眼里根本没有大明,只有他们自己!

早就该死了!”

朱高煦大声喝彩,神采飞扬。

如饮琼浆玉酿,心中当真舒爽。

朱棣的神情,也显得振奋。

也同样觉得异常的解气。

建文帝登基之后,是真不干人事。

尤其是黄子澄,齐泰这些人,更是不顾大局。

只顾采取一下阴谋手段,疯狂的提高他们自己的地位,一切都为了他们的利益所着想。

眼里哪有大明?

若是这些人,真能落到这样一个结局,那才当真让人舒心。

这里面的任何一条拿出来,都可以用来下酒,让人痛饮一场!

“方孝儒呢?

他怎么不在诸九族的行列里?

他干出来的事,应该也同样逃不了诛九族吧?”

朱棣感到心中舒爽之后,又想起了方孝儒似乎并不在被诛九族的名单之中。

对于这个,他感到有些不能理解。

对于方孝儒,这个看起来方正古板,一言一行都似乎很符合圣人之道的人。

朱棣是真有着深仇大怨。

在他看来,方孝儒这个人比齐泰,黄子澄更加可恶!

如果只是被处死,没有诛九族,朱棣都觉得有些不太过瘾。

听到朱棣的话,使者道:

“方孝儒是没有被诛九族,不过却被太祖高皇帝诛了十族。”

诛了方孝孺十族?!

不论是朱棣还是朱高煦,在听到这使者的话后,都是不由的愣了愣。

还有诛十族这种说法吗?

这……怎么听起来这样刺激?

“诛十族,诛的都有哪十族?

我咋没有听说过诛十族这个说法呢?”

朱高煦适时的开口,问出了朱棣心中的疑惑。

见到燕王殿下二人,也都对这诛十族摸不着头脑,这使者心里面,倒是升起了一抹得意。

当下就开口道:“这诛十族,不过是在九族的基础上,又添加上了师门关系。

方孝儒的同门师兄弟,还有方孝儒教出来的那些徒子徒孙,便是第十族。”

原来是这样!

在得知了第十族是什么后,朱棣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父皇喝彩了。

为自己父皇的创造力感到吃惊。

这不愧是父皇,就连诛十族这种手段,都能让他想出来!

在得知方孝孺是被诛了十族,并没有被放过后。

朱棣的心情,那叫一个美妙!

只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这种得知把自己逼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们,一日之间就被废的废诛的诛,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朱棣望着这人开了口。

“有的!”

使者连忙道:“除了这些外,当今太后前去奉天殿,求见太祖高皇帝,想要太祖高皇帝收回成命。

把皇位还给朱允炆。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她还将已经过世的,懿文太子拿出来说事儿……”

听到使者的这话,朱棣不由的有些担心。

要真的是父皇过来的话,吕氏在父皇那里,把大哥拿出来说事儿,还真的让人难以应对。

同为儿子,他太清楚大哥在父皇心里面,有多么高的地位。

那地位,无人能代替!

还真的可能会让吕氏得逞,再度保住朱允炆的皇位。

“我皇爷爷是怎么做的?”

后面站着的朱高煦已经沉不住气了,出声询问。

使者对着朱高煦行了一礼道:“太祖高皇帝,当庭怒斥了吕氏,说吕氏是一个恶毒至极的妇人。

说她是害死原懿文太子妃的罪魁祸首。

就是这个毒妇,采用了一些后宅争宠的小手段儿。

在懿文太子妃有身孕时,故意隐瞒张婆子所说,产妇有难产风险,需要节食的医嘱。

变着花样的给原懿文太子妃做好吃的。

从而导致其腹内胎儿过大,懿文太子妃,因为难产而死……”

这话一出口,朱棣顿时就愣了愣。

“这些是真的?”

朱棣的眼睛有些红。

使者用力点头道:“确实是真的。

太祖高皇帝就是如此说的。

还说他在洪武十五年时,得到了确切的证据。

把一切都给调查清楚了……”

“入她娘!!”

之前还显得非常沉稳的朱棣,直接就爆了粗口。

身上的沉稳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对于大嫂,朱棣是真的敬重。

下面的这些弟弟妹妹们,没有一个不敬重大嫂的。

大嫂人是真好。

在她身上,将长嫂如母给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他们在大嫂那里,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的拘谨,

大嫂是真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而他们也对这个大嫂,分外敬重。

结果……结果大嫂竟然是被吕氏那个毒妇给害死了!

当真该死!!

朱棣面现杀机,不自觉的便攥住了腰间的佩剑。

见到朱棣的状态,这使者的话顿了顿。

小心看了一眼朱棣后,才又一次小心的开口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事让太祖高皇帝大发雷霆。

太祖高皇帝说了,皇长孙也同样是遭了吕氏的毒手。

是被吕氏故意用天花给害死的……”

“什么?!你说什么?!!”

朱棣身体前倾,双目死死的盯着这人,压迫力十足。

使者咽下一口唾沫道:“回……回禀燕王殿下。

太祖高皇帝说,吕氏用天花害了皇长孙……”

朱棣怒气上涌,眉宇之间都是骇人的杀气!

只恨不得将吕氏给碎尸万段!

旋意识到一个问题,又将这杀意,给强行压下去。

“这好像有些不太对吧?

天花这种东西可不会分人,一个弄不好就会害死无数人。

那吕氏有几个胆子,敢用这天花害雄英?

她就不怕自己也被这天花给弄死吗?”

使者道:“太祖高皇帝说,只要经历了天花而不死的人,今后都不会再怕天花。

那吕氏父女二人,便都是经历过天花而不死的人。

这件事,太祖高皇帝同样在他所在的洪武十五年,给调查清楚了……”

“我入他娘!这个毒妇!!我将她碎尸万段!!”

朱棣忍不住了,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杀意惊人!

哪怕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朱棣现在都能想起大侄子雄英的样子。

想起每次到东宫,见了雄英,雄英都缠着自己要抱抱的模样。

雄英这孩子,打小就和自己亲,是真懂事儿。

若是雄英还活着,皇位到了雄英手上,肯定和今天大不一样。

结果现在,不论是雄英还是大嫂,两个人竟都是遭了吕氏这个毒妇的毒手!

这对于朱棣而言,当真可恨!

他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样,想要杀过一个人!

使者望着朱棣道:“回禀燕王殿下,已经不用您动手了。

太祖高皇帝当场就废了吕氏的太后之位,将其废为庶人。

而后又让人将吕氏剥皮萱草,并将吕家九族尽诛……”

“好!杀的好!!”

朱棣猛然爆喝。

“这事做的真敞亮!真痛快!

毒妇吕氏,就该有这样的遭遇!!

这毒妇,将其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边上的朱高煦,也同样是神采奕奕。

这莫非……真的是自己皇爷爷回来了?

这事儿听起来怎么那么过瘾呢?

看到朱棣还有朱高煦二人的样子,这使者忍不住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

他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的危机已经度过了。

来的路上,他就一直担心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并不能取信于燕王。

不能让燕王相信,太祖高皇帝是真的回来了这事儿。

毕竟这件事情,听起来是真的离谱。

为此他可谓是绞尽脑汁。

一直都在想,该怎么才能让燕王殿下相信这件事。

现在看来,自己的努力还是挺不错的。

正如此想着,却见到寒光一闪,脖子上猛的一凉。

半边身子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却原来是刚才还为太祖高皇帝做出来的事,而喝彩的燕王朱棣,已经将手中握着的剑,猛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这使者呆了呆。

只觉得死亡的气息,将他都给笼罩了。

这是……怎么回事?

燕王殿下为何翻脸如此之快?!

他是属狗的吗?!

“呵呵!狗贼!编完了吧?

编得过瘾吧?

这次,这建文还有他手下的那些人,可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为了骗咱,竟是不惜编出这样的谎话来,把他们一个个都给诅咒上了。

还把咱父皇都给拉了出来。

你以为咱真的就这么愚蠢,会相信你这些鬼话?”

朱棣满脸杀意,目光冰冷。

战场上搏杀出的铁血杀伐之气,笼罩着此人。

让这使者,只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去。

后方的朱高煦见到此景,先是一愣,旋即也反应过来了。

合着闹了半天,都是建文这狗贼的计谋!

专门说一些自己父王爱听的话,来迷惑自己等人!

自觉受到侮辱的他,便也抖动马缰上前,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手中握着的长槊,似乎随时都要没入此人的胸膛。

差点没把这使者吓尿。

“殿下!没有,真的没有!

我所说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有任何的欺瞒!”

他慌忙喊道。

“不敢有任何期满?

我怎么觉得,你句句都是在欺瞒呢?

真把我当傻子了?

竟用这些来糊弄于我?

方孝儒那人方正古板,哪怕心中意动,也肯定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仔细算来的话,这个馊主意应该是齐泰出的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实话?”

使者欲哭无泪。

“殿下,微臣说的就是实话啊……”

“实话个屁!”

朱棣骂道:“既然如此,那咱就送你一程!”

说着,手上便加大了力道。

疼痛感从脖颈处陡然传来,这使者,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被割破了。

有着鲜血顺着朱棣手中宝剑的剑锋跌落下来。

“殿下,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有圣旨!有圣旨!太祖高皇帝亲笔所写的圣旨!”

他慌忙喊道。

听到使者这样说,目光冰冷看着他的朱棣,才将剑从他脖子上移开。

这人也顾不得脖子上的血迹了。

连忙回身取出了一个精美的匣子。

焚香净手之后,将其打开,从中取出圣旨。

当着朱棣的面将其打开。

看到了圣旨上的内容后,这使者顿时愣住了。

神色变换不定。

朱棣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声音冰冷的道:“怎么了?为何不读?”

这使者看看手中圣旨,再看看朱棣,显得有些为难得道:

“要不……还是燕王殿下您直接接旨自己看吧。

我就不念了。”

“让你念你就念!哪那么多废话!

是不是想死?!”

朱高煦出声呵斥。

这使者身子一抖,不敢再迟疑,准备硬着头皮去念。

朱棣却在此时开了口:“即如此,那便把圣旨给我吧。”

这使者闻言,暗松一口气,忙将之给了朱棣。

朱棣接过,放在眼前一看,面色顿时僵住。

只见按这圣旨上面,只有很少的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老四,咱从洪武十五年过来了,赶紧滚回来见咱!

钦此!

这短短的内容,令得朱棣神色大变。

那熟悉的感觉,又一次的扑面而来。

父皇在时,诸多圣旨都是这种大白话。

并不是说父皇搞不来那些文雅的,而是父皇觉得圣旨还有公文,都是给人看的。

既然这样,那最根本的一点,就是要让更多人看懂,准确的理解意思。

那肯定是大白话的最好。

否则满篇都是知乎者,引经据典。

真不利于政令传达。

但是自从建文登基之后,这种白话圣旨一律没了。

不论是圣旨,还有朝廷的各种公文,都是写的花团锦簇。

各种的卖弄文采。

看着这圣旨上的大白话,朱棣的身子都有些微微的抖。

在仔细的看看,这圣旨上是非常熟悉的字体。

正是自己父皇的笔记。

莫非……还真的是父皇来到了建文朝?!

朱棣仔仔细细看了圣旨,将其给收起来,揣在怀里。

看着这使者冷声道:“呵呵,还在这里不说实话,不老实!

这圣旨分明就是你们伪造的,从笔迹到语气都是如此!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看押起来!”

“殿下!殿下!都是真的!

微臣绝对没有说谎!

太祖高皇帝还说,要让您赶紧把北平这边给安排一下,然后快些到应天城去见他。

他在那里等着您!”

使者慌忙出声说道。

但朱棣的那些如狼似虎的燕山卫人马,却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直接把他们都给抓了起来。

迅速的捆绑了,一路押回北平城……

“爹!建文这些人越来越不要脸了!连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今后抓住了他们,必然要将他们这些人,都给按照他们今日所编的处理。

给一个他们想要的结局!”

朱高煦咬牙切齿的说道。

同时准备着和他爹一起,继续行军去打李景隆。

“传我命令,令各处兵马暂时回营。”

朱棣却没有理会朱高煦的话,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朱高煦见此,顿时就懵了。

“爹,你不会真相信那些人放的屁了吧?

那这些明明是假的,拿去骗三岁幼童,三岁幼童都不会相信!”

朱棣却没多听朱高煦的话,率先调转马头,又回到了北平城内。

朱高煦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带兵去和李景隆厮杀。

但见到他爹都已经回去了,也只能无奈的跟着他爹一起返回去。

回去之后,朱棣便立刻召集了道衍和尚,还有他的大儿子燕王世子朱高炽。

以及手下的其余在北平城内,排的上号的文臣武将……

……

“殿下,不必在意这些话。

这些都是那些人瞎编乱造的。

想要通过这样的办法,来扰乱军心,迷惑我们。”

“对,这就是建文那边的人,黔驴技穷了!

接连大败之后,就想要弄些花招来。

不必太在意。”

“我看这就是李景隆输的太多,南军那边很被动。

这个时候有些顶不住了。

所以就用这样的办法,来让咱们这边变得迟疑,给他们那边争取时间,来拖住我们。

这些人真不要脸!

什么手段都用了出来!”

在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房间之内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朱棣手下的这些文臣武将们,对于这事儿并不相信。

他们都觉得这种事太过于离谱了。

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根本不可能。

哪有人死而复生的?

还说什么从洪武十五年来的。

洪武十五年不都已经过去了吗?

咋还能从那个时候来?

燕王世子朱高炽,也是同样的看法。

也觉得这是建文那边,使用的盘外招。

“父王,既然这是那些人用这等卑鄙手段。

那咱们就接着出兵去打他们!

要不……父皇你给我一些好手,我乔装打扮前去应天城。

找到那假扮皇爷爷的混账,将其直接给砍了!

看他们还怎么拿这件事儿说事儿!”

朱高煦更是激进!

朱棣听了这些人的话后,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如此等待一阵儿,见众人都不说话了。

便转头望向了那一身黑色僧衣,盘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道衍和尚,

“道衍大师,这事你怎么看?”

听到朱棣的话,道衍和尚缓缓睁开了双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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