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林老师手把手教你学写作

“怎么样?有兴趣吗?”

林为民的再一次出声发问打断了谟言的回想,他咧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当然有兴趣。”

“那就好。最近有什么新创作的作品吗?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林为民就像个老练至极的嫖|客,进门就开始脱衣服……不是,是直奔主题。

谟言也是第一次接触编辑,见林为民如此直白,有些惶恐的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一叠稿纸。

“林老师,这是我前段时间写的一篇小说。”

林为民接过稿子,这是个短篇,篇幅不长,没一会儿就看完了。

林为民咂么咂么嘴,谟言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差点意思。”

谟言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

“林老师,您觉得哪里不合适?我可以再改一改。”谟言不死心的问道。

谟言是个目标性很强的人,同时也有着充满韧性的性格。

当年为了当兵,因为出身原因,他数次被拒绝,但他始终不肯放弃。

最后还是他的好友主动提议让谟言写信,然后转交给了好友当部长的父亲,谟言才终于得偿所愿当上了兵。

“改嘛,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篇小说的底子太差,即便你费心改完也不见得有多么出彩。”

林为民的话让谟言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别的稿子吗?”

谟言摇摇头,他现在写好的就这一篇稿子,本来是准备继续向《莲池》投稿的。

“这样啊!”林为民的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谟言心中有些绝望。

难道我的天赋真的这么差吗?难道要眼看着这个机会就这样溜走吗?

就在这时候,林为民出言道:“那你有没有什么还没有写出来的点子?或许我可以帮着伱参考参考。”

谟言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有些信心不足。

连写好的东西都没入人家的青眼,那些不成熟的想法又怎么能获得青睐呢?

但谟言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到黄河不死心,机会放在眼前,他一定要再试一试。

“确实有一个想法,就是不太成熟。”

“想法嘛,哪里有成熟的,不妨大胆说一说。”

林为民平和又亲近的态度让谟言心中感激,他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给林为民讲起了自己的想法。

谟言讲了大概十分钟,期间林为民一直静静听着他的话,没有出声打断。

直到谟言讲完后,林为民沉吟着,谟言看着他的表情心怀忐忑。

“这个结构似曾相识啊!”林为民轻声说道。

谟言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这个想法完全是模仿米国作家麦克勒斯的《伤心咖啡馆之歌》,他没有想到林为民只简单听他说了几分钟便一下子辨认了出来,心中生出几丝懊悔的同时,也不禁佩服林为民的博闻强识。

《伤心着之歌》的情节大概是:小镇晚上突然来了个驼子,自称是爱密利亚小姐的亲戚,进了爱密利亚小姐的铺子,挑逗了全镇人的好奇心,于是爱密利亚的咖啡馆就迎合大家的好奇,热闹地开张了。

而谟言提出的想法基本与之相仿:流浪瞎子在晚上来到小镇了小镇上的酒店求留宿,开茉莉花酒店的离婚单身女士花茉莉收留了他,引发了人们的窥视欲。瞎子以他的箫与二胡,给花茉莉带来了生意。

谟言在结构中加入了音乐这个元素,又去掉了《伤心咖啡馆之歌》中爱密利亚小姐的前夫马文·马西出狱后对驼子蛊惑的桥段。

而是变成了瞎子最后是在花茉莉主动表达衷情后,默默离开走了,留下了她的失落与惆怅。

就在谟言暗自为自己的鲁莽而懊悔时,林为民却说道:“不过想法还是不错的,可以试着写出来。”

谟言听到这句话如聆天音,“真的吗?林老师?”

林为民笑道:“天下文章一大抄,结构相仿不怕,就看谁写的出彩了。”

谟言惭愧道:“您千万别这么说,麦克勒斯是大作家。”

“大作家写的不一定都是最好的作品嘛!”

林为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让谟言仰视的神采。

大概也只有林老师这种天赋异禀的天才才会在面对同样以天才闻名的麦克勒斯时有如此自信吧。

谟言这么想着,心中竟一时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我觉得这个想法可以尝试写出来,你觉得怎么样?”林为民在谟言愣神时说道。

谟言回过神来,“那我回头写出来给您发过去。”

“别回头了,就现在写。”

谟言的小眼睛看向林为民,带着几分惊诧。

“现在就写?”

“是啊,写好了我正好看完,没问题就带回去。”林为民见谟言的表情仍带着几分诧异,又解释了一句:“别看距离一月号还有两个多月,但组稿是个大工程,回去我们还得审稿、校对、排版,时间已经很紧张了,要抓紧时间才行。”

谟言不了解编辑的工作内容,但听到林为民这么说,心里有些惶恐和紧张。

“那我立刻就写。”

“好,抓紧时间。”

林为民想到后世看过的一段采访,说谟言写《生死疲劳》的时候只花了43天,而这部小说的体量是50万字。

他的眼神落在正伏案疾书的谟言身上。

小谟,你不会让林老师失望的,对吧?

林为民溜着茶水,办公室里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汉子进来,没等说话先是爽朗的笑起来。

“哈哈,我听说大作家林为民老师来了。小谟,你怎么也不跟营里说一声?”

正沉浸在创作氛围中的谟言被打断了思绪,见到中年汉子起身正想说话,却听正坐着的林为民说道:“这位同志,小谟正在搞创作,你先不要打扰他。”

中年汉子气势满满的进门,却不想被林为民直接怼了回去。

林为民进部队大门的时候是出示过证件和介绍信的,又向哨兵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值班的哨兵自然听过他的名字。

交了岗立刻就跑到连部去报告,连部一看这么大的作家来了,得通知一下领|导啊!

营里领|导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再往上报。

不过想着领|导来肯定也得一会儿,打完电话就先找到谟言这里,不能晾着人家。

不想刚进门就被林为民来了个下马威,中年汉子正不知道该如何表态呢,这个时候林为民站起了身。

“小谟,你先写吧,我跟你们领|导出去聊聊天。”

谟言点了点头,坐下继续专注写作。

中年汉子有了台阶,顺势便和林为民走到了办公室外。

林为民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的笑容,“这位同志,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担心小谟的创作状态被打乱。”

中年汉子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没关系,我们部队的人直来直去惯了,刚才是我太莽撞了,连个门都没敲。”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为民得知中年汉子姓关,是谟言所在营的长官。

关长官也知道了林为民这次来的目的,感叹道:“看来我们把小谟给留下来,还真是留对了,能让你们《当代》主动来约稿,小谟以后肯定能跟林作家你一样,成为大作家。”

“您可别这么说。作家也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就跟您是军人一样。”

互相吹捧了了一会儿,林为民被请到关长官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仍旧是一阵爽朗震天的笑声。

“哈哈,您就是林为民林老师吧?真是久仰久仰!”

两鬓斑白的老者进来就直奔林为民,热情的握住了他的手,捏的林为民手掌发疼。

这作风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我们国家自从65年取消了军衔制度之后直到88年才恢复,如今看肩章是看不出军衔大小的,但老者穿着一身军官的军装,四个口袋,身份肯定低不了。

“首|长好!”

关长官起身敬了个军礼,然后给林为民介绍道:“林老师,这是我们师|长。”

林为民心中很是意外,自己来一趟还惊动师|长了?

等介绍过后聊起来才知道,敢情这位师|长不仅是林为民谍战小说的忠实拥趸,还在燕京看过《触不可及》的演出。

延庆距离燕京如此近,师|长看过这部话剧倒是不稀奇。

“林老师的小说写的好啊,带劲儿!话剧也写的好,前几年我本来还申请上前线来着,却硬生生被上面给摁了下来,秦云写的好!”

师|长激动了半天,可惜词汇量比较贫乏,说的最多的就是“写得好”。

看来是个真粉丝。

眼看要到中午了,师|长邀请林为民吃饭,林为民推辞不过只能吃了一顿饭,顺便还把谟言给叫上了。

中午的宴请很丰盛,谟言有些激动,他的领|导、领|导的领|导、领|导的领|导的领|导……都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谟言觉得自己真应该留在部队干到死。

但他立刻就清醒过来,知道这一切的礼遇并不是给他的,而是给林老师的。

林老师才是他应该学习的榜样。

因为有禁酒令在,中午宴请没有喝酒。

吃完了饭,林为民跟师|长提出了给谟言请几天假的事,师|长痛快的答应下来。

就这样,谟言得到了他从军以来难得的假期,甚至晚上可以单独外出。

得知谟言现在还是跟人挤在一个宿舍里,为了能够让他心无旁骛的创作,林为民特地在招待所给他开了个房间。

“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安心写作,别的事情先不要管。”林为民叮嘱道。

林老师版小黑屋再次上线,谟言却甘之如饴,甚至带着满心的感激。

林老师考虑的真是周到啊!

吃过晚饭之后,谟言在房间里写了两个小时之后,敲响了林为民的房门。

“林老师,有点问题,我想请教你一下。”

林为民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下谟言这一天写出来的内容后,耐心的给谟言分析着其中的问题。

一个讲,一个听,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

等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是深夜了。

林为民笑道:“都忘了时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谟言听着林为民讲了半天,这种能够聆听当红作家亲自传授写作经验、心得的机会可不多,他不想就这么结束。

“林老师,您再给我讲讲吧。”

林为民看着谟言一脸渴求的表情,勉为其难道:“那行吧,就再讲一会儿。”

多年后,这个夜晚让谟言终身难忘。

那一夜,林老师手把手教我学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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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4章 有点良心,但不多

参军七年,谟言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接近而立之年,他很清楚,每个人这一生中所能遇到的机会其实很有限,无非就是那么两三次。

而在这仅有寥寥数次的机会当中,每一次的抉择都将对他未来的人生产生极为重大的影响。

就比如二十岁那年他执拗的,哪怕是厚着脸皮求着朋友,哪怕是承受着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他也要走出贫瘠的家乡。

当年的选择在数年后的今天,结出了丰硕的果子,他成了一名光荣的军官。

只在出版物和铅字上见过的名字,如今就在他的身旁。

谟言很清楚,抓住这个机会,他很有可能从此一飞冲天。

所以,谟言很拼命。

拼命到林为民都有些担忧的程度。

“小谟啊,实在不行就歇一会儿,其实也没那么急。”

谟言抬起头,眼球中充满着血丝,“林老师,没事。您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这会儿正好灵感充沛。”

劝了好一会儿,谟言才放下笔去休息,林为民也终于能放下了心,回到了自己房间。

只是林为民不知道,他刚离开房间,已经躺在床上的谟言再次起身来到书桌前,眼中精光四射。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天时间,林为民这天早上再次敲响谟言等房间门时,迎接他的是头发凌乱、满脸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的谟言,房间的窗帘还拉着,阳光被隔绝在外,空气中满是烟草店味道。

“小谟,你这又是一晚上没睡?”林为民吃惊道。

谟言点了点头,“想法越写越多,睡不着。”

谟言将林为民让进房间,又将桌上的稿子递给他,“林老师,稿子写完了。”

这效率可以嘛!

林为民瞥了一眼稿子,名字都已经取好了——《民间音乐》。

当了两年编辑,林为民对于稿子的厚度非常敏感,一摸心里便有了数,至少有一万字。

他翻阅了一小会儿,谟言的进步肉眼可见,这篇《民间音乐》至少比他的第二篇短篇《丑兵》强出太多了。

这种水平拿到《当代》上不算丢人了,林为民在心中给这篇《民间音乐》下了一个定义。

三天完成一篇一万字的短篇,这效率不算高也不算低,但那是对熟手来说,谟言现在初窥创作门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这篇稿子保质保量的创作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为民的眼神突然注意到凌乱的书桌,似乎还在书写,“这是……”

谟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写完这部小说,脑子里又来了点灵感,还想再写点。”

林为民凝视着谟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场悟道”?

“这篇小说篇幅长吗?”

谟言想了想,“大概应该有个几万字吧,还没有完全想明白,说不好。”

林为民将手中的稿子放回桌上,“那就接着写吧,你现在的创作状态是不可多得的。我在这里再等两天,你要是能写完,我就把两篇稿子一起带走。要是写不完,就等回头邮寄给我。”

林为民言语中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谟言心中充满了感动,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林老师放心,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写完。”

林为民拍拍他的肩膀,“千万别勉强自己。”

谟言望着林为民,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斗志溢于言表。

毕竟是年轻人,熬点夜应该问题不大吧?

当编辑两年了,林老师有点良心,但是真不多了。

“伱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电话中覃朝阳失真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怒。

说好了让林为民去组稿,结果一去就是好几天。延庆离着燕京就百十里地,这几天跑十个来回都够了。

“领导,您是不知道啊。谟言这小子有点灵光,我稍微这么一启发,他那个灵感是噌噌的往外冒啊!

我这人你也知道,惜才啊!

不能让他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就想着从旁指导一下,这不也是为我们《当代》再挖掘出一个有潜力的青年作家嘛!”

林为民借着招待所的电话打着外线电话,用一侧脸颊和肩膀夹着话筒,手边放着一把花生,两手捏着一粒花生轻轻一摁,开了。

“是啊!年轻人有这样的机会不容易,我肯定用心教导,您就放心吧。”

“就这两天,忙完就回去。”

“得嘞,您就放心吧。”

林为民放下了电话,付了钱,将手中的花生皮扔掉后,正打算上楼去找谟言。

冷不防从楼梯上下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冲向林为民。

他吓了一跳,刚跟老覃说完瞎话就遭报应了?

“林老师!”

等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林为民这才松了口气,“小谟,原来是你啊!”

谟言面色带着几分激动,递上一叠稿纸。

“林老师,小说写好了。”

写好了?

林为民脸色诧异,迟疑着接过稿子。

这个厚度……得有三万字了吧?

林为民回忆着,现在距离《民间音乐》写完也就过了两天时间而已。

平均每天至少一万五千字的写作量,别说是码字全靠手写的年代,就是电脑写作的时代,这个量也堪称恐怖了。

谟言的效率足以让起点那些日四千的混子们羞愧到自挂东南枝。

林为民不禁又想起后世的那段采访。

小谟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回到房间,林为民仔细的翻阅了谟言花了五天创作的两篇小说。

一篇一万两千字的短篇《民间音乐》,一篇三万两千字的中篇《透明的红萝卜》。

《民间音乐》的质量已经达到了《当代》的刊发标准,但可能是因为刚刚悟道的原因,并不够出彩。

《透明的胡萝卜》就不一样了,连林为民看完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对比他前几天看到的谟言的那篇《丑兵》简直判若两人,有一种质的飞跃。

“写得好!”林为民将稿子放下来,迎上谟言期待的目光,然后认真的说道:“两篇一起发!”

“一起发?”

谟言不解的同时带着几分惊讶,还能这么干?

林为民解释道:“这次的一月号就是为了推陈出新,不光是你。之江有位青年作者叫做于华,他的两篇中篇也会一起发在一月号上。”

听到这里,谟言不禁为《当代》的魄力和大胆感到敬佩不已。

同时,心中也对那位跟自己一样在同一期上能发两篇作品的同行产生了兴趣。

林为民将稿子收起来,如同一个老练的嫖|客,钱都没付就穿上了衣服。

“这几天你辛苦了,我去跟你们领导说一声,让你再休息两天,然后再回去工作。”林为民对谟言叮嘱道。

“好的,林老师。”

“稿子我就先带回去了,等正式确定上刊之后我再通知你,稿费单到时候给你邮寄过来。”

谟言的心中莫名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几天因为有林老师的指导,他在创作上仿佛如有神助一般,写完了两篇小说之后,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五天时间,四万四千字。

别说是如此高质量的完成,光是写出这些文字,就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老师的帮助。

谟言心中对林为民铭感五内。

“林老师,感谢!感谢!”

临走前,谟言紧紧握着林为民的手,双眼湿润,嘴里喃喃的念着感谢。

林为民骑着摩托车,回首望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的谟言。

小谟是个重感情的人啊!

又颠簸了一路,几个小时后,林为民回到了燕京,连家都没回,他先回了国文社。

兜里还揣着谟言新鲜出炉的两篇小说,还是送回去安心。

好几天不见,柳荫一见林为民便道:“呦,为民胖了!”

林为民心虚道:“可能是熬夜熬的,作息不规律,饮食也不规律。”

“是嘛?”

“那可不是?柳姐你可千万别熬夜。不说了,我找老覃去销假。”

林为民敷衍着去了覃朝阳的办公室。

“你还知道回来?”

覃朝阳一见他就阴阳怪气道。

林为民兜里揣着稿子,心里丝毫不慌,将稿子掏出来往桌上一甩。

“看看吧,咱这几天的工作成果!”

覃朝阳顾不上去跟林为民说话,拾起稿子翻阅起来。

半晌过后,他才抬起头来,望向林为民的眼神带着几分疑问。

“咋了?这么看我干啥?”

“这都是你指导的?”

林为民昂首挺胸,“也不能说是指导,就是从旁点拨了一下,小谟还是有天分的。”

尽管对这小子的话将信将疑,但事实胜于雄辩。

覃朝阳在考虑,要不以后编辑部的组稿工作就都让林为民去吧。

反正他还年轻,也跑得起。

“不错不错,工作越干越优秀了。”

覃朝阳夸奖了一句,让林为民心里很受用,咱都成绩领导还是看得到的。

“正好,别人给我推荐了一个作者同志。他人在陕西,你顺路去跑一趟吧。”

从燕京到陕西上千公里,林为民真想问问覃朝阳,你家的路是这么顺的?

“领导,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用啊!我这才刚回燕京……”

“那就歇两天再去。”

覃朝阳把林为民一肚子的借口堵在了嘴里。

“那组完稿我要歇一个星期。”

“你小子还敢讲条件?”覃朝阳瞪眼睛。

“那咋了。我天南地北的跑,还不许放个假了?”林为民据理力争道。

对视片刻,覃朝阳才道:“一个星期不可能!”

“那五天。”

“就三天,爱要不要。”覃朝阳不耐烦道。

林为民点点头,“三天就三天,可别反悔!”

讲好了条件,林为民嘟嘟囔囔的出了门。

覃朝阳摇头苦笑。

这个孙猴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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