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童话书与女王

秘仪塔,纪元墓碑旁。

看着那光幕之上显现而出的文字,空旷的大厅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银院长那宛若在看电影时吃爆米花一般,用尾巴卷起了小鱼干想要将其送入口中的动作,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就连奥菲丽娅的眼瞳里,也同样闪过了一丝诧异。

紧接着,下一个刹那。

那行湛蓝色的文字破碎,化为了斑驳的碎影。

而在光幕之中,那位有着冰蓝色长发的少女却依然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之上。

她的右臂撑住王座上的扶手,用手托着自己的侧脸,另一只手则百无聊地把玩着那枚小巧的黏土人偶,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夜世界的提示信息一般。

从银院长的视角来看,这是一种极为违和的感受。

明明对于正常的黑夜旅者而言,在进入了夜世界之后,第一反应便应当是戒备,然后在保持警惕的同时调查周围的环境……

毕竟对于黑夜旅者而言,刚一进入夜世界便身处险境,本就是司空见惯的日常。

若是连这份最基础的警惕心都没有,那阿克希娅根本不可能成为繁星方尖碑的首席。

但眼前这位与阿克希娅外貌一般无二的少女,却全然没有一丝一毫黑夜旅者初入夜世界时所应有的戒备。

甚至恰恰相反——

仿佛她并非是身为历史残响过客的黑夜旅者,而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一员。

早已经在夜世界中生活了悠久岁月。

“怎么回事?”

银院长不由眯起了眼睛,瞥了眼身旁的奥菲丽娅:“这个小希娅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这是属于神奇动物的直觉。

“还是说,是转世之类的东西?”

“既然夜世界里的背景是第六纪,而第六纪又是距离「苍白断代」最近的旧纪元。”

“那也许这个什么冥界之国的女王,就是小希娅的前世?”

银院长想起了自己最近在校医院里因为实在闲得蛋疼,为了打发时间看的几本女频小说里的剧情。

那些小说,就特别喜欢描写转世的桥段。

跨越三生三世,从天界的魔神与天使,转生为人间的皇子与王妃,哪怕世界毁灭也要谈恋爱。

只能说虽是神奇动物,但银院长这货早已经融入了人类社会,成为了一只标准的宅貂,小说动漫游戏快乐水之类的死宅必需品缺一不可。

“不,不是转世。”

奥菲丽娅摇了摇头:“那些小说中所谓的转世,因为需要匹配新生的肉体,灵魂必然也会被重溯……前世与后世其实已经再无关联,只不过是有些相似的花而已。”

“但阿克希娅不一样。”

“我对传影水晶进行了改进,仿造纹章礼装认主之后的效果……直接与她的灵魂进行了绑定。”

奥菲丽娅用那双眸子注视着光幕中的景象:“她的灵魂,便是阿克希娅本尊。”

“若非如此的话,我们也看不到刚才的夜世界提示信息……正常情况下,那是唯有黑夜旅者自己才能从脑海中看到的信息。”

奥菲丽娅的话语微顿了一下,那漆黑的不死金属在她的身旁涌动,似乎是奥菲丽娅作为机械师的辅助智能,正在根据存储的数据库进行着分析与检索。

片刻之后,在她的身旁,那流淌的不死金属逐渐平复了下来。

而奥菲丽娅则微微抬起头,得出了确切的结论:“与其说是转世。”

“倒不如说……阿克希娅与这位冥界女王,其实是是遗失了部分力量,忘却了部分记忆的,同一个人。”

奥菲丽娅的眼眸中,那金属的光泽一闪而没,重新变化为了原先的绯红。

“这才是对于先前夜世界提示里,所谓「命运唯一性需求」最合理的解释。”

“不然的话——”

“倘若有一位古老的强者,从第六纪存活到了今天,并通过夜世界又一次进入第六纪的历史残响的话,那难道其中会出现两个相同的人吗?”

“所谓的命运唯一性,应当便是夜世界对此进行的规则限制,历史残响中不会出现同一个人的复数形态。”

“一旦出现了类似的情况,那么黑夜旅者便会直接以在夜世界中原有的身份降临。”

她的话语很平静:“根据我的辅助智能里所存储的信息,阿克希娅小姐,是繁星大学的老校长在探索一处遗迹时偶然发现,带回学院收养的孤儿。”

“但是,明明没有经历超凡知识的学习,阿克希娅小姐便直接踏足了死神序列。甚至我怀疑她那名为「死告天使」的夜刃,都并非是通过夜世界所觉醒,而是与生俱来便掌握的。”

“这些事情看起来很不合乎常识,至少不符合现世超凡者们对于序列长阶与夜刃的认知——”

“但倘若阿克希娅小姐本就并非出生于第六纪,而是一位出生于旧纪元前文明的古人,只是因为某种隐秘的原因,她遗失了过往的记忆和力量……”

“那么此时此刻,阿克希娅小姐身上的一切隐秘,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奥菲丽娅再次将视线落在了传影晶石所具现而出的光幕上:“至于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异常。”

“应当是因为那属于圆桌首席,黑夜旅者阿克希娅的记忆被暂时压制了,而以夜世界中那冥界女王的意识为主导……”

“这或许是因为夜世界的扮演规则,也或许是因为她在现世的记忆相比于过去的人生本就显得太过淡薄,有了侧重。”

“小雪貂——”

她的声音在银院长的耳畔响起:“我说的,应该没有差错吧。”

一旁,银院长不由将自己的身体往毛茸茸的尾巴里又缩了缩。

奥菲丽娅所掌握的信息,和银院长对于阿克希娅的了解分毫不差。

而如此一来,原本阿克希娅的所有疑点,也就都说得通了。

“不过,你说的话听起来真不符合你的年纪。”银院长瞥了身旁的第二王女一眼。

何止是不像十二三岁的少女。

要知道,就连那些帝都中的大贵族们,面对奥菲丽娅的名号都得如临大敌。

能令那些城府极深,为了利益和权势无所不用其极的大贵族们感到畏惧的……自然唯有心思比他们更加深沉的存在。

明明换做其他的贵族子嗣,本该是处在象牙塔的呵护之中,咏蝶恋花,歌颂爱情的年龄,但奥菲丽娅却早已经卷入了帝都的政治漩涡之中,而且显得游刃有余。

“毕竟,我有那样的一个姐姐啊。”

奥菲丽娅微笑了一下:“父皇他,需要一位乖巧、听话懂事,能够摆在明面上的王女。”

“而父皇在贵族中的盟友,包括整个帝国的子民们,也都在期待着一位拥有合格政治手腕,能够延续父亲的辉煌,让帝国再次伟大的继承者。”

“倘若我不承担起这一切,回应这一切的期待,展现出他们所期望的模样……”

“那么这份压力,以及来自敌对者们不加掩饰的恶意,不就会顺理成章地落到王姐的身上了吗?”

“然后,令姐姐的那份光辉沾染上尘埃。”

她卷了卷自己棕褐色的发梢,嘴角忽然浮现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奥菲丽娅轻微的自语消散在风中,就连银院长都没有听清:

“只不过,那些人最终……恐怕都要大失所望了。”

银院长看着奥菲丽娅,刚想要继续开口询问。

但是很快,那光幕之上所出现的变化,便将它的视线重新吸引了过去。

光幕之中,那王座上的少女在摆弄了手中的黏土玩偶许久之后,似乎是因为始终难以查明其莫名出现的原因,而终于对其失去了兴趣。

她小心翼翼地将黏土玩偶放在了身侧的扶手上,白皙的食指轻点。

在淡薄的黄昏光芒里,一本绘制着图片与浮雕的书册悄无声息地在她的膝间浮现。

那似乎是一本童话书,透过书册的封面,能够看到童话里的男女主角——

一位手握银剑的骑士少年,以及一位身体笼罩在阴影和漆黑的雾气之中,仿佛魔女般的女主角。

而有着冰蓝色长发的少女便这样靠坐在座椅上,注视着手中的童话书……

她时而伸出手,将那本童话书翻页,黛紫色的眼眸里微微闪烁着光亮。

宫殿外,淡薄的黄昏缓缓地流动着。

时间像是在此定格,仿佛地久天长。

……………………

PS:之后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96章 拉斯特:我的朋友很少(二合一)

守岸人的总部,守望尖塔。

浪涛拍打在海岸上,带起了层层叠叠,若隐若现的海潮声。

拉斯特听着眼前守岸人领袖西塞尔所道出的话语,只感觉对方给出的信息量过于繁琐了一些。

让我……带领守岸人去倾覆那所谓的「乐园」,或者说冥界之国。

以及成为内应,打入守墓者之中?

“去毁灭那处传闻中的「乐园」,这我姑且可以理解……”

“因为所谓能够隔绝一切灾祸的净土,听起来本就像是不切实际,虚妄的大饼。”

毕竟按照拉斯特前世的经验,倘若有人忽然告诉他,在国外有个高薪不用加班还每周双休的工作……那大概率就是对方惦记上他的腰子了。

真要去了,那就别怪人家对你掏心掏肺了。

“但是——”

拉斯特看向眼前的西塞尔。

“成为打入「守墓者」之中的间谍,这是什么意思?”

「守墓者」这个名字,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但是——

能够在一位传奇口中,用如此慎之又慎的口吻说出,便意味着其中必然蕴含着极大的隐秘。

甚至,在听见这个词汇的同时,拉斯特感觉自己所装备的「战车·直感」卡,都隐约闪烁了起来。

他隐隐有种预感,「守墓者」这个名字……

也许与第六纪的历史,乃至于他所不断探寻的迦南的真相,甚至是整个夜世界,都存在着某种难以分割的关系。

而伴随着拉斯特的提问。

西塞尔的目光,也在刹那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将自己的视线从眼前蔚蓝色的海平面上移开。

下一刻,淡金色的光芒,便悄无声息地以西塞尔为中心铺展而开。

化为了一道淡金色的无形领域,将他与拉斯特所踏足的地面笼罩。

“「守墓者」。”

“这是一个隐秘组织的名字。”

“也亦是一代又一代的守岸人领袖……所不断探寻,日日夜夜警惕的最大假想敌。”

西塞尔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但音波却在触及那淡金色领域的边界时悄无声息地消散。

将两人间的所有交谈与信息,都约束在了那道无形的结界之中,没有一丝一毫泄密的可能。

这是,某种保密用的隔音结界?

拉斯特看着那淡金色的禁言结界,心中微微一动。

现世已知的十七条序列长阶中,并没有记载类似的序列能力,而刚才西塞尔似乎也并没有发动超凡道具的动作。

也就是说,这是西塞尔的夜刃,或者说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来讲,就是他的异能?

但西塞尔此前分明提到过,他还使用过预言系的异能,这才探知到了自己那疑似长生者的过往。

同一人的夜刃,却能发挥出两种截然不同,毫无关联的能力……

如此的似曾相识,令拉斯特不由得产生了一些联想。

“这一切,还是在我被选定为下一任守岸人首领之后,由我的老师亲口告诉我的事情。”

“据说,创建了守岸人的初代,便曾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只是因为不认同守墓者的理念,初代选择了叛离,并开辟了后来的守岸人。”

“而有关守墓者的一切,也就成为了组织当中最大的隐秘,只在历任领袖等极少数人中流传。”

西塞尔的话语很平缓。

而另一边,拉斯特的面色不变,却听得相当认真。

这可谓是相当劲爆的大瓜了。

连守墓者中叛离的一位所创建的组织,都在如今成为了人类文明之光,拥有着传奇坐镇的最后防线。

那么守墓者这个组织的本体,又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只不过,从西塞尔的话来看,守墓者的立场,显然与守岸人并不相同。

“自我成为了守岸人的领袖之后……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探寻着守墓者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但是,我知道,他们就在那里。”

西塞尔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不符合其外表的沧桑感:“由火光初燃的纪元之初,到文明繁荣发展的黄金盛世,再到文明由盛而衰,急转直下,风雨飘摇的灾变期。”

“从故事的萌芽,到史诗的落幕……他们就蛰伏于历史的阴影里,无处不在。”

“而此前守墓者的沉寂,只不过是因为属于他们的时间点未曾到来而已。”

大叔——

你作为守岸人的领袖,把对方的逼格吹得这么高,真的好吗?

就不怕我对组织失去信心?

不过,看着眼前的西塞尔,拉斯特还是开口了。

在这个世界,知识便等同于力量,而越是隐秘的知识,便越是被掌握于强者的手中。

像此刻这般,能够与一位传奇自由对话的机会,可并不多见。

要知道在现世之中,就连还有没有活着的传奇都不好说了。

况且眼前的西塞尔似乎还不是那种谜语人的类型,他必须要抓住机会把一些事情问清楚。

“所以,领袖……”

拉斯特小心斟酌着用词:“你和他们,有仇?”

“不是我和他们有仇,而是守岸人与守墓者有仇。”

西塞尔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守岸人,「守望海岸之人」。”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一切的污染与外敌抵御于破碎海岸之外……守望住最后的航道,让文明的星火存续,这便是守岸人存在的意义。”

“而「守墓者」,顾名思义,他们是看守陵寝的存在。”

“所谓的陵寝……便是埋葬文明的坟墓。”

西塞尔的话语幽幽响起:“而倘若没有了墓碑需要看守,守墓者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如果说守岸人是纪元与文明的维系者。”

“那么,守墓者便是为一切故事,为所有宏伟篇章和恢宏史诗划上句点的落幕者。”

“因此,这份仇恨不以任何个体的意志为转移,不死不休。”

“而现在。”

“在他们眼中,纪元的尾声,那个文明落幕的节点……恐怕快要到来了。”

“守墓者早已经蛰伏了无数年月,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而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等到纪元的尾声,文明的终章真正到来之时,我们将身处极其不利的处境。”

西塞尔的目光落在了拉斯特的身上,眼神意味深长。

“毁灭乐园,倾覆冥界之国的行动,在其他高层看来或许无比重要——”

“但于你而言,却只是一个幌子而已,顺势而为就行。”

“你真正的目的,是以此事为契机,想办法与守墓者取得联系。”

“那件死神的遗物,对守墓者有着特殊的意义,再加上他们自认为纪元尾声将近,正在蠢蠢欲动,应当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当然,这必然会是一个失败概率极大,很可能是飞蛾扑火的任务。”

“姑且不论在倾覆乐园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涉及到高阶强者,乃至于真正的传奇。”

“即便一切顺利,你真的成功获取了守墓者的信任……但也同样意味着,你将要背负起同伴眼里背叛者的骂名。”

“也许你这一生都无法洗脱冤屈,恢复清白,重新回到守岸人当中。”

西塞尔深深地看了拉斯特一眼。

“所以,你是否要承接这个任务,仅仅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毕竟,安插进一个不情不愿的间谍毫无意义,这个任务也绝非是靠着逼迫便能够完成的。”

“倘若你拒绝接受这个任务的话,我只会洗去你与守墓者相关的这部分记忆。”

“除此之外……此前答应赠予你高塔序列知识的承诺依然作数。”

【如今,命运在你的眼前分开成两条互不相关的直线。】

【最终会通往何方,皆决定于你的选择。】

【提示:该节点为重要分歧点,将直接影响到纪元残响的具体走向,请旅者谨慎对待。】

精神世界中,湛蓝色的文字再一次亮起。

不过拉斯特却无视了脑海中闪烁的文字。

他看着面前眼神意味深长的西塞尔:“为什么,领袖你会选择我?”

论及等阶,论及战力,守岸人组织当中或许没有第二位传奇,但绝不乏其他五六阶的超凡者……

而要想毁灭「乐园」,倾覆一个国家,可想而知自然是战力越强越好。

像他这样的小身板,即便依靠着西塞尔赠予的超凡知识迅速突破了三阶四阶,但在六阶面前,实力还是有些不够看。

而论及在守岸人当中的地位与贡献,拉斯特也不认为自己仅靠着短短的两次夜世界经历,便能够超越一众资深者。

他在组织当中,应当是履历相当平平无奇的存在。

“其一,是因为你是除我自己之外,我所认识的第一位长生者。”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你是用什么方式,才能够让自己在百年间一直保持着这般年轻的姿态。”

西塞尔似乎早就猜到了拉斯特会问这个问题:“但是我能够用预言系夜刃在你身上探查到的过往,守墓者同样也能够做到。”

“他们自诩为文明坟墓、纪元墓碑的看守者,凌驾于历史之上。”

“在守墓者的眼里,并非是长生种,寿命不过百余年的普通人类……那不过是历史中不起眼的砂砾,是随时可能会被时间风化的尘埃,没有与之接触的价值。”

“其二——”

西塞尔那苍老的眼眸锁定在了拉斯特身上,宛若老迈的雄狮注视着族群中新生的幼狮。

“虽然只是某种微不可察的直觉,但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某些特殊的东西。”

“组织之中,并不乏实力强大,信仰坚定的精英,他们善良、正直、勇敢……符合世人们对于骑士与勇者等等一切的幻想。”

“但是,英雄也好,勇者与骑士也罢……都仅仅只能像童话和故事里那样,做到些顺理成章的事情而已。”

“可此刻我们所面对的,却绝非是童话故事里那般简单的处境。”

“按部就班,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做出那些看似没错的选择,最终的结果便是死路一条。”

西塞尔的话语微顿了一下:“他们,甚至包括我自己,相比于你似乎都欠缺了一些东西,远比单纯的实力强大更重要的东西。”

“某种歇斯底里的,近乎于偏执的疯狂……”

“我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也分不清这究竟是好是坏,但我愿意相信我的直感。”

“也许——”

“你能做到一些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拉斯特开口打断了这份寂静。

“好。”

“不过,在执行倾覆乐园的计划之前——”

“我想要亲眼确认一遍,那个被称呼为「乐园」的冥界之国,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否真的到了需要被毁灭的地步。”

“当然。”

西塞尔点了点头:“守岸人唯有亲眼所见,才能践行自己的职责。”

“而且,这个计划不用着急,你先在本部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到一切准备周全再出发就行。”

“另外,你也可以在此期间挑选一下随你一起前往「乐园」的同伴……虽然他们对于你与守墓者接触的事情起不到作用,但是在前期却能起到不小的助力。”

“比如,那个叫做格蕾的小姑娘。”

“虽然只是个新人,但是她的序列长阶很特殊,即便是六阶的超凡者,也未必能够伤害到她。”

“而且她似乎和你相识,应该能给你带来不小的帮助。”

拉斯特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时,西塞尔看到对方忽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领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

西塞尔愣了愣:“什么问题?”

“西塞尔首领。”

少年的话语微顿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这般不着调的话语,令西塞尔不由哑然失笑。

“当然,老朽还存世的朋友已经不多了——”

“再多出一位也无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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