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庆帝的末日

秦业、三石大师等人听说心头剧震。

白风杀了苦荷,楚平生娶了苦荷的关门弟子海棠朵朵为妻,能够习得天一道法很正常,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从北齐到南庆,又闭关了一个月,楚平生就能使用天一道法两大奥义之一的封禁领域了?

这些人的心理活动说来慢,其实时间极短,楚平生左手划过,右手紫金湛卢剑跟上,身在半空若陀螺倒转。

叮叮当当。

只听连续的剑刃碰撞声,李伯华三人就觉手中一轻,佩剑两断,然后是照眼的寒光,位于中间的六师弟躲避不及,噗,断剑入体,直透后背,最右边的七师妹同样被断剑所伤,好在并不严重,右臂衣袖破裂,下面是一道半寸深,流血不止的口子。

李伯华到底是九品上,关键时刻向外猛拨,手中断剑与倒飞而回的断剑相撞,将其震飞,这才没有受伤。

剩下两个同样用剑攻击楚平生的剑客,一人手中长剑被紫金湛卢剑迸射的剑芒扫过,剑尖下方一寸添了个缺口,另一人未受封禁领域迟滞,连人带剑,紧贴楚平生的青衫抹过,被他转了快一圈的左手屈肘往下一砸,只听咔嚓一声,脊骨折断,人由空中落下,就掉在扫堂腿未果,准备向上出拳的秦业跟前,震起一团腐败竹叶。

楚平生右腿受了伤,只能靠左腿发力,即便如此还能在七人围攻的情况下造成这样的战果。

太强了!

强的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事已至此再无退缩理由。

秦业所穿长袍无风自举,全身真气贯于双手,向单脚落地,立身未稳的楚平生砸下,狂暴的气流把地上的枯枝败叶卷起,呼啦,涌向前方。

面对这至刚至猛的一拳,楚平生没有动。

确切地讲是脚没有动,单足立地,身体却向后仰倒,又往左一转,屈指点向他的胸口。

这是什么轻功!太反人类了。

秦业想躲已然不及。

喝!

他大喝一声,双腿扎紧马步,调集全身真气,准备硬抗楚平生的指劲,未想敌人突然变招,右手宝剑向地一点,躯体回正。

秦业看到一道掌影划过,掌影后面是飞扬的斗篷,兜帽里的光头一闪而过。

是三石大师解了他的围。

这些年来,他曾多次前往庆庙祭拜,自然认得庆庙二祭司三石大师。

楚平生回正身体后并未立刻出招,似乎真气消耗太多,后继乏力,秦业再次出拳,带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以极快速度轰过去。

他注意到对面的庆庙大祭司在跟自己一起夹攻楚平生。

这时就看出大祭司的真正实力了,竟比他还要强大,掌心有真气吞吐,带着爆豆子一般的响声压向敌人胸口,身周缭绕的风掀翻兜帽,扬起斗篷,吹得后方修竹不断摇晃。

面对这样的攻击,楚平生只是举起双手,啪,啪,两下,左手握住秦业的快拳,持剑的右手以小臂格挡,抗住了大祭司的风雷掌。

没了?!

没错,没了!

秦业灌注到拳头上的真气没了,大祭司掌心吞吐的真气也没了,楚平生就凭一双全无烟火气的肉掌接住了两个人的攻击。

这……就算大宗师,也不可能无视两名九品上强者的全力一击吧?

才将脊椎断裂的师弟拉到安全区域的李伯华看到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

天一道奥义,天人合一。

楚平生竟然把天一道法全吃透了?这是什么鬼天赋!

天人合一状态下真气难伤,以秦业和大祭司的年纪,与楚平生这样的年轻人拼体能,结果可想而知。

半步大宗师?

这小子只怕已经迈上准大宗师的门槛。

就在手持瑕疵长剑的东夷城剑客准备从后面发起攻击时,那個一直站在三石大师身后,疑似庆庙三祭司的人大步跨出,衣袖扬起,一只皮肤白皙,却没多少肉的手探出,食指向前,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按在楚平生胸口膻中穴。

一股令人心惊的真气波动扩散开来,在东夷城的剑客感知中,好似一头沉睡的巨兽从沉眠中惊醒。

秦业和庆庙大祭司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噗,后者撞在假山上,儿臂粗细的凸石直接扎入后背,整个右胸都鼓起来,哇哇地喷出两大口血,大祭司头一歪,死了。

秦业的结果好一些,连续撞折好几棵竹子,最终被用来给花草浇水的大瓮挡住,破洞涌出的水缓冲了力道,得以停下,却也伤得不轻,右臂和胸骨骨折,左腿划破,血突突地往外冒。

恐怖的真气波动以那根点中楚平生胸口穴位的手指为中心继续扩散,最终化为一股狂风,卷起地上的枝叶、泥土、断刃、布片……滚滚而去,打得竹林噼啪作响,打得假山噗噗发声。

两丈开外的李伯华单膝跪地,劲衣剧烈抖动,身体不断后移,他甚至睁不开眼,最后将断刃插入泥土,才堪堪稳住。

剩下的东夷城剑客自然更加不堪,如同潮涌里的扁舟,左摇右晃,难以自控。

这庆庙三祭司是怎么回事?

也太强大了吧。

就这一指的余波,比他们的师父,四顾剑全力挥出的剑气还要强!

庆庙大祭司死了,只有二祭司三石大师知道那人根本不是三祭司,但……他未曾想到,龙椅上那位居然这么强!

是的,一指点中楚平生胸口膻中穴的人是李云潜。

他假冒庆庙三祭司,混在李伯华与秦业等人中攻击楚平生,就是为了一击必杀。

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是同四顾剑、叶流云、五竹、神庙使者四人对付白风,但是并没有,他选择用大宗师的力量到楚府杀人。

一是因为他对楚平生积累了太多的仇恨,二是因为这样才能确保云之澜、秦业等人完成任务,三是因为他不想在四顾剑与五竹面前暴露实力,等那边几人斗个两败俱伤,他再携最强大宗师之威现身,收拾残局,最好将四顾剑、五竹、白风、神庙使者一网打尽,那时庆国便可以荡平四海,一统宇内了。

斗篷猎猎作响,兜帽还戴在头上,不过隐藏在深处双眼……哪怕灯台里的烛火都被吹灭了,依然亮的很。

“李云潜,我就知道你会玩阴的,四顾剑与神庙使者是在与虎谋皮。”

当这个声音刺入双耳,兜帽后面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勾挑过眼线的双眸极力睁开,瞳孔却向内收缩,从手指到头顶,再到脚底板,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

就他刚才这一指,别说不是大宗师,就算是苦荷重生都抵挡不住。

因为这就是他为破解天一道法奥义天人合一准备的杀手锏,这一指并非四顾剑的剑气,叶流云的掌力那种真气攻击,而是将他体内的真气渡入到目标对象体内。

以霸道真气晋级大宗师,必然要走毁掉经脉、丹田的路子,以身体作为真气的容器,这些年来他一直躲在深宫,体内真气持续不断地增加,早已甩开苦荷与四顾剑很远,试想如果是苦荷,一次性接受了这么多霸道真气,丹田必难容纳,丹田一爆,离死还远吗?

他这一指下去,怕不是有几十个九品上高手的真气量,怎么楚平生……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这小子也进入王道境界了?

李云潜急忙收指,可是哪里收得回去,手指如同被吸住一样。

便在这时,楚平生的左手按下,握住他的手腕,随着神门穴一麻,体内的真气仿佛开闸放水般倾泻而出。

“李云潜,你的真气,我就笑纳了。”

“楚平生!”

李云潜大怒,左手紧握,一式王道之拳轰出,包裹手臂的真气狂暴到炸得空气噗噗作响。

楚平生右手一抡,紫金湛卢剑向内旋切,当剑刃与狂暴真气接触,本就流光溢彩的纹理登时暴起一团夺目光华,刺得李伯华与三石大师目眩神迷,脑子嗡嗡作响。

哼……

啪嗒!

直到身前掉落一物,光爆方才消退,三石大师逐渐恢复视觉,隐隐约约看到眼前的东西,长长的,一头有五根手指,一头血肉模糊。

竟……竟是一条手臂!

再抬头望去,皇帝的影子瘦了一圈。

不用说也知道眼前的断臂是谁的。

不过他与李伯华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紫金湛卢剑由剑尖向剑柄迅速点亮的晶格吸引,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激荡的风小了很多,那名长剑被崩出一个缺口的东夷城剑客见楚平生背对他,空门大露,挺剑急刺,另外两个被紫金湛卢剑斩断佩剑的东夷城剑客也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用力掷出。

然而下一个瞬间,刚刚斩断疑似庆帝手臂的乌金流光长剑随着手臂和头颅一起转向身后,以挑战普通人认知的方式一挥。

唰!

一道极锐利,极恐怖,长度几近四丈的剑气迸出,三名东夷城剑客身子一震,然后便被随剑气而至的狂风吹成两截。

咔,咔,咔,咔……

轰……

竹子不断爆裂,假山前面的桂树开始倾斜,树冠一截一截下沉,就连更后面的凉亭和小山头都被剑气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三石大师摇摇晃晃站起来,使尽全力去推李云潜,想要将他们分开,因为潜意识告诉他,只有救出李云潜,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楚平生向后的头微微一偏,右脚抽出。

嘭!

三石大师喷血而退,指着他的腿:“你……你……”

“没错,我装的。”

咳!

胸骨尽碎的庆庙祭司咳出一大口鲜血,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本章完)

第469章 一指渡半湖?我谢谢你啊

李伯华看着他那诡异的姿势,顿时头皮发麻。毫无疑问,就凭刚才的剑气,楚平生也有大宗师的战力,如此强人,还要假装瘸腿麻痹他们,他比李云潜还要阴险。

“李云潜,告诉你一个秘密。”

楚平生回望身后:“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西胡大宗师白风,只有楚平生。”

“你……你……你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夜色浓重,看不清兜帽里的脸,但是紊乱的气息,抖动的斗篷,足以说明他有多震惊,多愤怒。

“你能扮猪吃虎,我就不能故布疑阵吗?”

楚平生慢慢拉开点中胸口膻中穴的手,加力一扭,已经被吸走九成以上真气的李云潜又是一声闷哼,右手腕骨粉碎,这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你以为你挑了一个软柿子捏,现实却是一块镔铁板。”

原剧情里王道拳很厉害,其实是拳劲挟裹的王道真气太强,有点一力降十会的意思,单以武技论,李云潜这個久居深宫的皇帝实际很菜。

“一指渡半湖?我也给你渡点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楚平生冲他微微一笑,左臂轻举,掌心红如烙铁,散发出阵阵热力,而他的右手,从指尖一直延伸的小臂,迅速附上一层霜白。

“伱要干什么?啊……”

李云潜只觉一股邪燥之气经由右臂入体,而左肩的伤口瞬间结冰,一股凛冽刺骨的冷意席卷左半身。

“如果有经脉,玄冥神掌和铁掌火焰刀的毒还没那么容易深入肺腑与骨髓,可惜呀,你没有,寒热真气原本就是水火不容,再与你体内所余不多的核能真气互相排斥,我想这种痛苦应该不逊于当年你在北征途中经脉破碎的人生体验吧,只不过……那是短痛,这是长痛。”

玄冥神掌?

铁掌火焰刀?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从未听说过。

不过这东西是毒的本质李云潜听懂了,于是猛催王道真气,想要把他注入身体的真气清除出去,哪里知道外界的天地灵气一入身体便遇排斥,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以他的身体为战场,一起抵御外力入侵,整个人一时热,一时冷,或者左半边身子冷,右半边身子热。

直到他受不了这种折磨,放弃运功,这一冷一热两股真气又“翻脸”了,在他体内躁动不止,互为敌人,那种感觉就像有两只手把内脏器官一点一点撕开,最大限度刺激着神经。

“啊……啊……呼哧……呼哧……”

堂堂庆国皇帝嗬嗬粗喘着,难受得在地上打滚,三肢扭曲,鲜血和泥土混杂的污秽沾满斗篷。

“你看,我不是警告过你了,这两种毒越运功越难受。皇太后的死状你看到了吧?那还只是中了火毒,你是皇帝嘛,待遇自然要比她高一级的。”

一进入庆余年的世界,楚平生便意识到核能真气与他通过行功吐纳所得真气相互排斥,若是庆帝体内的王道真气没有被他吸走,兴许能够一点点逼出他以半个下丹田的阴阳二气化生的玄冥神掌与铁掌火焰刀之毒。

只可惜没有“若是”,庆帝本就受了重伤,又被他吸得只剩一丝王道真气,火毒与寒毒入体即散,深入肺腑和骨髓,强烈排斥核能真气,不仅达到了折磨人的效果,还等于废了庆帝的武功。

除非他帮忙解毒或者将紫金湛卢剑里的核能真气短时间内物归原主,才有可能解决庆帝问题。

这显然不可能。

“通过把叶灵儿、林婉儿、范若若三人嫁入楚府来麻痹我,以为范闲没有和你联盟,我的敌人只有一个时不时发癫的五竹,从而易于分开我们师徒,并让我们粗心大意,你们再兵分两路各个击破。何必那么麻烦呢,其实你们就算光明正大地结盟,我也不会避战而逃的。”

楚平生看着痛苦稍有缓解的庆帝说道:“我明白了,你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假扮成庆庙祭司视情况偷袭我。等城外的大宗师拼得两败俱伤,你再去收拾残局,未来天下我有,成就千古一帝。倘使白风平安脱身,日后回来报复,也可把罪责推到四顾剑、范闲和神庙使者身上,毕竟你可是老老实实把三个女人送来楚府的,而袭击我的人里,云之澜、李伯华等人是四顾剑之徒,庆庙祭司是受神庙使者指使,秦业是为报杀子之仇。李云潜,你可真行,都最终决战了,你还要为自己谋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

“楚平生,你……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没有中计?”

“这都归功于你的好大儿。”

好大儿。

他的好大儿是谁?

李承儒?

可是李承儒已经死了。

那是李承泽?

应该不会……李承泽住在宫外,而且一直处于禁足状态。

李承乾?

“这不可能!”

李承乾可是太子,帝位继承人,出卖他的最直接后果就是齐兵南下,灭亡庆国,那时李承乾想当皇帝?无异于痴人说梦。

楚平生刚要说话,听到身后轻响迅速转身,拇指一点,想要趁机逃亡去给四顾剑报信的李伯华由半空坠落,匍匐在地,他又挥出一剑,只剩两尺多长的断剑再分,月辉映出的人影身首异处。

再看那名脊柱折断的东夷城剑客,竟已咬碎牙齿里的毒药自行了断。

至此,到后花园围攻他的七名东夷城剑客悉数死亡。

他又走到被一指渡半湖的真气所伤,只剩半条命的枢密正使秦业面前。

“你……你说没有白风……那……那先前被蒙眼人……引走的那个人……又是谁?”

“留点悬念,去问阎王爷岂不有趣?”

楚平生一拳砸下,秦业不甘心,举起全身真气反弹,哪里想到他的濒死一击只是稍微阻得一阻,便被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刺破护体真气,内脏顿时破裂,身子连震几下,喷出一口鲜血,挺直的身子慢慢软下去。

“这是什么……武技?”

他能感受出,楚平生只出九品高手的力度就破了他的护体真气。

“阴风刀。”

秦业头一歪,两眼圆睁看着夜空,死了。

楚平生看了一眼书房屋顶,冷冷一笑,朝身颤如筛,大口大口喘息的李云潜走去,可是才迈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做出一个令皇帝骇然欲绝的动作-——将青衫下摆撩起,撕开有一个洞的裤腿,在袜子里掏了掏,拿出一枚已经变形的金色弹头。

“还是有点疼的,不过也算验证了之前的猜想。”

说着话,他还搓了搓中弹的地方。

借助紫金湛卢剑逸散的光芒,李云潜看到楚平生右小腿腿肚中间的位置有一点白痕。

范闲的巴雷特,居然破不了他的防?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楚平生一剑腰斩三名东夷城剑客时,书房阁楼里的王羲感受到了,房顶压着燕小乙打的云之澜也感受到了。

身为四顾剑的徒弟,天下知名剑客,对剑气的感知自然远比其他人强,刚才那一剑,换成全盛时期的四顾剑,怕是也要倾尽全开才能办到。

后院有谁?剑术强者不过李伯华与楚平生,李伯华有多少斤两,他很清楚,而楚平生并非大宗师,那这一剑是谁斩出的?

云之澜担心几名师弟的安全,不计真气损耗,连施辣招,燕小乙左闪右避,还是没能躲过剑尖突然迸发的三寸剑气,银弓的弓弦铮地一声断裂,剑气抹过他的肩膀,破开软甲,留下一道一寸长的口子,血不断往外涌。

“去死吧。”

就在云之澜准备一鼓作气,将燕小乙击败时,身后衣袂声起,然后便是极细微的嗤嗤声。

是剑芒快速切割空气的声音!

身为剑客,他对此十分熟悉,只能舍弃燕小乙,急忙回身斩击,这时才看清来敌,是两个身穿黑色劲衣,以青带束腰的蒙面人。

擦……

他的剑与对手的剑接触,剑芒迅若流银,锐意惊人,剑刃摩擦生光,分不清是破碎的剑芒,还是飞溅的火花。

另一个蒙面人似被绊倒,以极诡异的身法贴地而进,又以极刁钻的剑式挂下,向外一带,速度之快,连云之澜都难反制,右脚脚踝被削个正着,顿时鲜血横飞。

就在他撤剑回顾时,第一个蒙面人本该被崩退的身形向前一荡,如鬼魅般递剑一绞,剑光三分,宛若分瓣梅花,唰,唰,唰,他的手臂多了一个血洞。

这还是他及时收剑回救的结果。

后方手捂肩头伤口的燕小乙内心狂震!

一个回合,东夷城排名第二的剑客被两个蒙面人以剑术逼入绝境。

这意味着什么?

两个蒙面人起码也是九品上的战斗力。

除了东夷城的云之澜和李伯华,这天底下还有其他九品上剑客吗?他们为什么要救他?

燕小乙瞄了一眼断弦的银弓,还发现一个问题,来自街道和兵部尚书府的射箭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绝于耳的惨叫。

而在距离楚府正门间隔两个庭院的二进院长廊下,范若若在前,叶灵儿拉着林婉儿的手在后,三个穿着嫁衣的新娘子直奔连通前院的垂花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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