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允儿,特性“不幸”的陨石充电宝

“怎么回事?刚找到现实中的罗月莹,这个被你从诡空间带回来的就要消失了?这是……影响到未来的时间线了?”邓钰淇回头看向沈歌,神色凝重的问。

“……呃,你这问题明显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就算是现在影响了未来的时间线,她不应该‘嗖’的一声就消失,为什么是融化?”沈歌反问道。

邓钰淇略一思索,沉声道:“原本正常的时间线上我们并不会关注到罗月莹,所以她在今天、或是某个时间段会被十二支袭击,导致未来成为怪人。而因为你的关系,我们提前知道罗月莹这个人,提前出手干预,导致她不会按照正常时间线变成怪人,所以未来的她才会融化?”

沈歌闻言愣了一下,略显惊讶的说:“看不出来,部长你对时空论的研究还挺深啊。”

邓钰淇闻言面无表情的说:“电影里都这么演。”

“?”

等等,大姐你怎么抢我台词?

这时,李响的声音在通道中响起:“很不错的假设,但部长你忽略了一个重点,如果真是过去影响了现实,导致这個未来体不存在,那么她应该像沈歌所说的那样完全消失,不留下一点痕迹。但你看,她只是融化……身体还在收容室中。从这就能看出,这应当无关过去与未来,而是与怪人相关的某种反应。”

李响身后还有他组建针对怪人的研究组,其中就有他的老师,以及据说是“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李响的老师年龄约莫六七十,花白的头发,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体型枯瘦,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他的女儿就站在旁边,个头约莫一米六,一双大眼显得很有神采,目光穿过老父亲和李响,直勾勾的看着沈歌……手腕的位置。

沈歌注意到“小师妹”的目光,下意识的将手举起,对方的目光就跟着抬高,将手放低,对方目光也跟着往下看,显然看的是他手上腕表形态的战甲,就只差把“想要研究”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响带来的都是对怪人研究的专家,自然用不着邓钰淇和沈歌这两个外行继续揣测。

只见研究组打开收容室的门,在警卫和检测员进行检测确认安全之后,带着仪器进入收容室内,检查罗月莹融化的“尸体”。

“沈先生你好,我是研究组的蒋雯佩,很高兴认识伱。”李响的小师妹走到沈歌跟前,礼貌的伸出手。

李响在一旁介绍道:“我师妹,怪人研究的专家,之前将被寄生者体内‘寄生型诡异’剥离的方案,就是她提出的。目前她正在尝试从沈允儿体内剥离‘怪人样本’,一旦成功,或许有办法解救被寄生者。”

“幸会幸会。”沈歌伸手一握,由衷的敬佩。

如果蒋雯佩的研究成功,这就相当于在丧尸末日中研究出了疫苗,这种“人才”的出现是人类的福音。

蒋雯佩和沈歌客套了几句,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左手,几次欲言又止,看得沈歌忍不住说道:“呃,这是红雾战甲的控制装置,也是你师兄的发明,如果你感兴趣,不如让……”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我真的很感兴趣,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你借我研究研究……”蒋雯佩激动的说。

“……”其实,我是想说如果你感兴趣,不如找你师兄了解?

李响见状无奈的扶额:“师妹,请别钻这种空子,红雾战甲的研究属于特级保密条案,甚至在系统中都不会存档。况且沈歌刚刚也并没有同意你进行研究,只是想告诉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我。”

蒋雯佩瞪了李响一眼,不屑的说:“找你?连美人计都没办法套出关于战甲的设计材料,还指望你让我参与研究?”

“……”

“……”

此话一出,李响闹了个大红脸,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咳,我去瞧瞧罗月莹的检测情况。”邓钰淇看了一眼蒋雯佩和李响,率先选择开溜。

沈歌本来也想找个理由开溜,却听蒋雯佩说道:“我之所以对红雾战甲的研究感兴趣,是因为在总部查看过李响提交的研究报告,里面提到红雾战甲之所以具有唯一性,是用了具有唯一性的‘诡异融合材料’、‘具有记忆功能的诡异大脑’、以及怪人组织首领的‘心脏’……”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通过融合型诡异材料将诡脑、心脏、以及各种自愈能力的诡异进行融合,再配合国内最先进的AI系统,实际上也就意味着你们通过研究诡能装备的技术,打造了一个‘怪人’,或者说,人造诡异?”

沈歌和李响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还能用这种角度去看待红雾战甲,但严格说起来,这种说法倒也……没错?

李响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蒋雯佩一直对红雾战甲如此感兴趣,原来在她眼中这就是一个“人造诡异”,由他创造的另一种形态的“怪人”。

事实上“红雾战甲Ⅲ型”在小七同学的操控下,已经能够达到脱离宿主独自成型的地步,说它是一个“怪人”倒也没错。

李响此时也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他总想着怎么去增强红雾战甲,却忽略了小七同学的成长速度。

以至于红雾战甲从“Ⅰ型”升级到“Ⅲ型”,单论强度可能就相当于一个3阶怪人,但其功能性和“智慧”,却远比一个四五阶的怪人更棘手!

如果小七同学真上演“智械危机”,那特策部或许将要面临史无前例的巨大危机!

李响寻思下次给红雾战甲升级,设置个“三大定律”一类的东西,防止小七同学叛变。

沈歌倒没想那么多,至少目前他和小七同学的相处算是十分融洽,抛开AI基础命令以保护他为原则,小七同学也多次救过他的命。

要说部里谁能让沈歌毫无顾虑的将后背交予对方,小七同学和战甲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

退一步说,如若小七同学真成了“怪人”,那就意味着能够被系统吞噬,倒不至于出现失控的情况。

“你想研究战甲,就我个人而言并不介意,但是说到底我只是使用者,创造它的人是李响,所以最终需要他点头。”沈歌说道。

其实蒋雯佩如若“可信”,他倒是挺希望对方从“怪人”的角度上对红雾战甲进行研究。

因为红雾战甲融入了不少与始祖诡异相关的东西,以蒋雯佩对怪人研究的能力,说不定真能从中发现一些关于始祖诡异的情报。

“他?”蒋雯佩看了李响一眼,那目光看得李响心里有些发毛,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

“咳,这事稍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里面那怪人的问题。”李响赶紧转移了话题。

蒋雯佩原本还想说什么,却听收容室中传来老父亲蒋岩恒的声音,让她和李响一起进去。

研究组那边针对怪人罗月莹的研究有几点发现,第一确实如李响所说,怪人罗月莹“融化”确实是怪人诡能耗尽的特征。

怪人和诡异在诡能耗尽之后会出现各种不同的特征,像是自愈能力弱的甚至会出现被自身融合了诡能的胃酸腐蚀的情况。

像这种“融化”的情况,以前也在特策部收容的诡异身上出现过,通常诡异变成一滩肉酱之后,还会持续吸收空气中的无形诡能,直到达到一个“异化”的点,便会死而复生。

目前怪人罗月莹的情况,就类似诡能耗尽进入“休眠期”,开始缓慢的吸收诡能等待复生。

第二个发现则是怪人罗月莹身上人类基因信息,与分部调取的罗月莹档案基本吻合,如若罗月莹没有姐姐或妹妹,那这人可以确定是“未来”的罗月莹。

第三个发现是怪人罗月莹的尸体残渣中,找到了沈歌所说的“灵魂鬼面”,奇怪的是,经过检测灵魂鬼面更像是独立的诡异,并没有因为怪人罗月莹肉体的死亡而死亡。

蒋教授提出了后续的研究方案,这怪人罗月莹的肉体正在吸收诡能进行修复,分部可以对她进行观察,如若“复生”之后还保留记忆、又或是体内还能提取新的灵魂鬼面,这无论哪一种对怪人研究都是极其重要的发现!

而李响更绝,他直接提出可以借用自愈型诡异的能力,以及怪人罗月莹的尸体残骸注射自愈诡能,加速她的“复生”,缩短研究过程。

这提议立即遭到了蒋教授的否决,他认为这种“催生”怪人的方式太过危险,一旦控制不当,很有可能使其加速异化,到时候分部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即将2阶的怪人,甚至可能是3阶怪人。

然后李响只回了一句话“没事,到时候让沈歌盯着”,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沈歌的绝对信任。

蒋雯佩的看法和李响一致,因为按照怪人罗月莹尸体残骸吸收诡能的速度,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才有可能完成复生。

然而对怪人的研究刻不容缓,无论是针对怪人组织还是寄生型诡异,越早完成怪人的研究,特策部对付怪人就多一分把握,人类也多一分希望!

研究组因意见不合分为两派,一派以蒋教授为主,赞成采取稳妥的方式进行研究,另一派以李响和蒋雯佩为主,赞成采取更为激进的方式,同时进行怪人罗月莹和怪人样本沈允儿的研究。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邓钰淇头疼不已,大手一挥,让他们将沈允儿转移到分部这边,进行研究的时候慢慢吵。

沈歌在这种时候自然帮不上什么忙,便找到林音协助对诡队进行巡防,防止怪人沈歌再次出现。

邓钰淇安排了研究组的事情后,找到程胜楠将程母请过来商议,原本预计一周后前往澳洲,现在因为榕市的变故只能视情况推迟。

程母表示理解,并且就如程胜楠所说,她在前几年就渐渐将生意从家族中独立出来,说句难听的话,家族遭到“12”的针对,对她而言并非刻不容缓的危机。相反,若不是沈歌对十二支感兴趣,她甚至不愿未来女婿去冒险。

沈歌巡逻回来,邓钰淇将最新的安排告诉了他,对此他也没什么异议,毕竟榕市是“根”,连自家后院的问题还没解决,自然顾不上澳洲这么远的地方。

沈歌甚至怀疑十二支是不是知道他要去澳洲对付他们总部,不然怎么就这么巧,临近出发跑来搞事。

接下来的两天,榕市分部倒是没出现被十二支袭击的情况,只是诡异事件相比之前多了不少,比12月增长近三倍!

特策部的战士忙得晕头转向,分部收容室被塞得满满当当,研究部更是连夜加班处理诡异尸体。

沈歌抽空还去了东环湖公园封锁区两次,一次进行了全面搜索,寻找维持诡空间的诡异或怪人,但奇怪的是,他将东环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相关的目标,反倒是又遇到了两只3阶诡异。

第二次则是将湖中的尸体进行了打捞,然后带回特策部进行研究,邓钰淇派人对尸体进行调查。

确认了其中一部分是东环湖诡异事件早晨进入之后失联的市民,还有一部分则是“未来”的人。

而那些未来的“特策部战士”,经过身份对比之后发现,有一半正在泉龙山基地服役,剩下一小部分是渝州基地的军人。

沈歌守了两天的【日志】,然而得到的线索却很少,因为【日志】中的“未来”榕市已经被无形完全占据,榕市分部的战士已经保护市民进行转移,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现“留守”、甚至去东环湖公园抓人的情况。

对此沈歌不禁怀疑,难道扭曲空间中的未来和【日志】中的未来并非同一个“未来”?

沈歌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邓钰淇和李响,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始祖诡眼”观察到的三颗星球,寻思会不会和这有一定关系。

另一边,李响和研究组最终确认了“激进的研究方案”,提取自愈鼠的细胞和诡能,对怪人罗月莹进行加速恢复。

因为怪人研究组被调到了榕市分部的关系,允儿两姐妹也被邓钰淇派人从泉龙山基地接了过来,由于“怪人样本”的重要,这接人的重担自然落在了沈歌的身上,这也是他自棒国后首次见到允儿两姐妹。

泉龙山基地沈歌来的次数不多,唯一的印象是这再发展一下,就跟安布雷拉的地下设施差不多了。

地下宿舍区这边的环境也算不错,允儿因为身份特殊,所以被独立划分了一片区域,和雪儿住在一起。

外面虽然有警卫守着,但基地这边并未对两人的日常生活有所干预,并在隐私方面也足够尊重。

按照邓钰淇的承诺,无论允儿的“怪人样本”提取成功与否,雪儿都能随时申请离开基地,在大天朝任何一个地方安家。如果允儿的实验成功,让她顺利恢复成普通人,便能前去与雪儿相聚。

只是雪儿并不愿意离开姐姐,再加上即便去了其他地方,也要受到特策部的监控,以确保“安全”,而这个安全是相对于双方的,更何况一旦允儿两姐妹出了问题,作为将她们带回国的沈歌和邓钰淇都会受到牵连。

允儿两姐妹不想给恩人添麻烦,只是以沈歌现在的地位,这种事也算不上“麻烦”了。

沈歌从进入基地一路刷脸卡来到宿舍区,进入允儿两姐妹居住的区域时,两人正接到转移命令在收拾东西。

“咚咚。”

虽然门开着,但沈歌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瞧见两人回头,这才笑着问道:“两位,新地方住的还习惯吧?”

“沈先生!”

“沈先生!”

允儿两姐妹看到沈歌出现十分惊喜,放下手中的东西立即到门口相迎,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多谢您相助,否则我们还身处那般地狱之中,无时无刻担心自己被当做货物送给他人。”允儿认真地说。

雪儿也说道:“沈先生,请容我向最初见到您时,对您的不信任做出道歉,感谢您出手救了我们,以后我……”

“打住打住,别这样,跟瞻仰遗体似得,咱们各取所需,你们帮我,我帮你们,没什么大恩大德。”沈歌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

两人依旧对沈歌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感谢致辞,就如邓钰淇所说,颇有一种将他当做“义父”供起来的感觉。

允儿整理东西的时候,沈歌问起了“怪人样本”的提取情况,对方回道:“相比在庄园中接受地狱特训时甚至可能被‘同伴’杀掉,成日活得提心吊胆,这里平静的生活宛如天堂。只是抽取血液、配合实验这种,对我们而言更谈不上痛苦,我们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允儿这话并非敷衍沈歌,而是在庄园中进行训练时,首领要求的就是全力对敌,因此常有“同伴”被自己人杀死的情况发生。

雪儿也在一旁说道:“基地新来的怪人研究组蒋主任也说姐姐的情况还算不错,怪人细胞并没有开始吞噬人体细胞,只要不摄入大量的诡能激发怪人细胞,姐姐就不会出现危险。”

“虽然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提取‘怪人样本’,但只要能使怪人细胞陷入沉睡,即便没办法提取,以后也不会对姐姐的身体造成影响。”

雪儿提到的“蒋主任”并非是李响的老师蒋主任,而是他的师妹蒋雯佩,两姐妹这段时间与蒋雯佩相处也非常融洽。

正当三人聊着的时候,一名战士来到门前汇报:“报告,转移用的车辆已经准备就绪。”

“走吧。”

沈歌与允儿两姐妹一起随那战士去到车库,特策部安排的转移车都经过了特殊的改造,就是火箭筒轰不穿,更别说普通的枪械。

不过这只是对人而言,如果对上特异型诡异,又或是3阶以上的怪人及诡异,也很难保证车内的安全。

这次十二支策划的行动,邓钰淇一是怀疑对方想要拖延沈歌前往欧洲,二是盯上了“怪人样本”,不然也不会选择在泉龙山基地搞事,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接人也是让沈歌亲自跑一趟。

从泉龙山基地到榕市分部最近的路线就是走榕泉路,从东环湖公园大门口路过,一条线直达。

邓钰淇总感觉这次十二支的袭击和“怪人样本”有着某种联系,因此特意将转移路线兜了个圈,选择了较远的那条路。

沈歌坐在副驾驶上,允儿两姐妹在后座,司机则是一名泉龙山基地的精英战士,在基地原本是负责保护蒋教授的安全,只是蒋教授转移之后,他也就跟着去了分部驻扎一段时间。

车辆行驶到泉山路段时渐渐起了雾,以沈歌的经验,自然看出这种雾有些不对劲,立即让系统进行“扫描”。

很快,系统在【地图】上标注了三个红点,两小一大,小的相聚比较远,像是在泉龙山山区之间,而大的那个点,则在几百米外的公路中央。

“小张,加速,油门踩死。”沈歌朝司机说道。

小张愣了一下,但他知道以沈歌对诡的经验,他的话就是“权威”,这种情况自然不会怀疑,直接将油门踩死。

特策部的收容专车虽然经过防御方面的改造,速度却也不慢,油门踩死后立即就飙升到一百多码。

就在这时,大雾弥漫的公路前方隐隐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但这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正当小张犹豫时,沈歌又补了一句:“你不用管其他的,只需要将油门踩死撞上去。”

“啊?哦。”

小张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早就听基地里与沈歌合作过的战士提起,与沈歌一起行动得有一颗大心脏,因为他从不按套路出牌。

“你们把窗户打开,然后抓紧扶手。”沈歌回头朝允儿两姐妹说了一句,接着向小七同学下令。

两姐妹听话的将窗户打开,然后抓紧扶手,而随着车辆极速前进,前方大雾中那忽隐忽现的巨大红影也越发的清晰。

但这时候车子距离那红色巨物已经不足十米,即便刹车也来不及了,小张迟疑之际,却见沈歌身上延伸出几十条腐血触手在车内铺开,一些替几人稳住身体,一些从窗户伸了出去。

小张整个人愣住了,那一瞬间脑海中竟然闪过“沈探莫非是怪人”这样的想法,但让他惊讶的不是沈歌,而是眼前的怪物。

那是一只至少六七米高,从外貌上看去像是长着鸡脚的大狗,赤红的身体,长着恶魔一样的红角。

诡异的是,小张还身陷对诡异的恐惧与震惊中时,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他们已经出现在红色诡犬的后方,车子落地之后继续疾驰而去。

而这时,天上一道火红的光从远处降下,然后精准的落在刚才红色诡犬的位置,发生了爆炸!

“这……”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张脚踩在油门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明明前面就是一只巨型的诡异,怎么突然就化解危机了?

那陨石一样的火球又是什么?

诡异呢?

“好了,你可以松开油门,正常的行驶了。”沈歌将腐血触手收回,脑海中已经响起击杀2阶诡异的提示。

【宿主成功击杀2阶诡异,奖励系统点数x100,随机f级恢复品x1。】

由于此时距离尸体太远,所以系统并没有询问是否“出售”。

沈歌让小张保持极速前进,实则只是在众人眼中的极速,当他靠近诡异时,“不动诡域”展开,受子弹时间的影响,他接管战甲的控制,轻轻松松就控制腐血触手吊在红色诡犬身上来了一个华丽的空翻,临走顺带给它上了一个“不幸”的debuff。

说起“不幸”转移的负面诡能,在沈歌使用“不幸”之前从未想过聚集在允儿身上的负面诡能会如此强大,竟然夸张到直接召唤陨石。

更让沈歌感到意外的是,将允儿头上的黑气进行转移之后,竟然很快就生成了新的黑气。

而且按照这种“恢复”速度,最多三五个小时,就能聚集起之前召唤出陨石的黑气量。

沈歌抬手拍了拍紧张的小张,安慰道:“专心开车,一只小诡异而已,不至于吓成这样。”

小张咽了咽唾沫,很想说我那是被诡异吓的吗?我那是被一系列莫名其妙的状况吓的好吧?

当然,沈歌作为特策部的门面担当,小张也不敢轻易问出“沈探你是不是怪人”这种问题。

安抚了小张之后,沈歌侧头看向后座同样懵逼的允儿姐妹,语气随意的问道:“允儿,你最近运气怎么样?”

“啊?”允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歌会问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虽说听闻大天朝的人都信玄学,夸张一点的连出门都要看一种叫“黄历”的东西,但没想到沈歌也相信这些。

面对沈歌的问题,别说就只是问个“运气”,就算是问……咳,她也会如实的回答。

“……嗯,好像,一般?不对,如果算上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喝水爆瓶,饮料全是谢谢惠顾这种,好像不怎么样?”允儿这段时间都待在泉龙山基地没有外出,但她提出的要求基地都会进行满足。

听到允儿的回答,反倒是沈歌愣住了:“……呃,怎么听上去泉龙山基地就像是在虐待你一样?”

允儿还没来得及解释,倒是小张先开口说道:“沈探你误会了,基地有食堂,上面还说沈小姐是基地的贵宾,所以她们对日常生活有什么要求,各部门都要尽量配合。但相比食堂点菜,她们似乎更喜欢吃一些‘小零食’?”

“还说……挺喜欢沈探你当初给她们吃的方便面,我们这才去进了一大批方便面让她们挑选。”

“……”好家伙,这是过惯了苦日子是吧?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这些小细节来看,允儿的运气似乎真的算不上“好”。

“那你的霉运是从小到大就有,还是最近才开始,比如……接受了‘怪人样本’之后?”沈歌又问道。

允儿想了想回答道:“其实……我们姐妹以前的运气应当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在庄园残酷的训练中活下来。要说起来确实是在进行怪人样本的移植之后运气变差了许多,但都只是些没什么危险的小问题。”

沈歌听后点了点头,他之前在棒国海岸临时营地对丑牛使用“不幸”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这些怪人身上的黑气比一般人要多得多,当时他以为是因为丑牛等人是怪人,驱使的力量也是“诡能”,而不幸影响便是的负面诡能,因此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允儿虽然接受了“怪人样本”的移植,但她现在还并未变成怪人,身体中诡能强度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如若怪人身上的黑气比一般人多是因为诡能的缘故,那么允儿身上的黑气不至于如此强大,更不可能被“不幸”转移了一次之后又立即恢复。

沈歌觉得这或许和“怪人样本”,以及负面诡能有一定关系,他决定将情况告诉李响,让研究部去头疼。

不管能不能找到原因,允儿的这种情况对沈歌而言都算“好事”,相当于他在使用“不幸”特性时,随身携带了一个充能包。

试想一下,每次使用“不幸”都能随手召唤一颗陨石,那即代表沈歌面对4阶以下的诡异和怪人都能随手秒杀!

“嘀。”

正当沈歌陷入思索的时候,联络器亮起了绿灯,从拨通频率来看是邓钰淇的专线打来的。

沈歌接通联络器,里面顿时传来邓钰淇急切的声音:“沈歌,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刚过泉山路。”

“我接到信息部的消息,说泉山路发生了大爆炸,天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陨石……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沈歌闻言眉头微蹙,没有直接回答邓钰淇的问题,反问道:“等等,你说那颗陨石是凭空出现的?不是从地球外飞来的?”

邓钰淇说道:“信息部检测到泉山路发生爆炸之后,担心是你们出了问题,因此通过卫星侦查,以及翻看了周边的监控录像,确认那颗陨石是从6000米的高空突然出现。”

突然出现?

难道是,扭曲空间?

沈歌想了想,说道:“我们在转运的途中遇到了诡异拦路,不过没有遇到危险。那颗陨石……嗯,回头我再向你解释,你先把所有与那颗陨石相关的照片发给我,然后让信息部调取陨石周边的诡能探测器,确认是否有扭曲空间反应。”

“好。”邓钰淇应道。

在她看来沈歌既然没有在这事上多做解释,就证明事情有一定内情,她自然不会去怀疑沈歌。

很快,小七同学告诉沈歌,收到了邓钰淇传来的照片和信息,然后在腕表处投影出屏幕。

沈歌翻看了一段几分钟的监控视频,以及通过照片的对照确认,那颗陨石确实是“突然”凭空出现,并非从地球外飞入。

与“未来”相连的东环湖公园,怪人罗月莹,“不幸”从扭曲空间中“变”出来的陨石……

沈歌感觉这一切并非是巧合,可能他所在的世界,正在被一股力量牵引着与“未来”相连。

“沈,沈,沈沈沈沈探!”沈歌正在思索这几件事的关联,却听小张结结巴巴的指着前面说。

“诡异,沈探,诡异!”

“好多诡异!”

沈歌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我是诡异。”

正前方几十米外,好几只两米高的一阶诡犬证站在马路中央,对着极速冲来的车子狂吠。

接着,从小张几人的视角来看,沈歌从窗户探出身体,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诡能火箭筒,对着前面诡犬群就是一炮!

轰!

诡能火箭弹直接把马路中间炸了一个大坑,好几只诡犬瞬间被炸成了尸块,就在小张迟疑要不要踩刹车的时候,却发现身体不能动了,当他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跃”过了爆炸点。

“……”

呼。

小张喘了口粗气,心里下定决心以后若无必要绝不会和沈歌一起出任务了,这心脏着实受不了。

然而沈歌却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副驾驶上,拿着联络器向泉龙山基地下命令,让他们派人来回收诡异尸体。

接下来的转移路程中虽然又碰上了两只2阶诡异,一只3阶诡异,但都被沈歌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危机,顺带颠覆了一下小张的世界观。

在小张眼中,诡异一直是恐怖的存在,是致使人类走向灭亡的最大敌人,然而他今天才知道,这个“恐怖”是看人的。

对诡异而言,或许沈歌才是“恐怖”。

直到这一刻,小张才明白当时全国会议上,各部提到诡异事件高发,甚至可能引发高阶诡异事件的时候,部长那句“没事,我们有沈探”的含金量。

大天朝要是能多几个沈探,何愁诡灾?

小张驾车驶入分部地库,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直到沈歌和允儿两姐妹离开,有人让他去分部报道,他这才回过神。

“小张,你怎么了?听说你们在转移过程中遇到诡异袭击?没事吧,有哪受伤吗?”小张的战友关切的问道。

小张咽了咽唾沫,缓了缓神,然后激动的抓住战友的双肩:“神了,真神了,你肯定想不到沈探有多神,我给你说……”

“……”

小张的战友表情有些微妙,这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变成沈探的小迷弟了?

……

……

沈歌将允儿两姐妹送到研究部,交由程胜楠和蒋雯佩负责之后,便去到部长办公室找到邓钰淇,详细说明了“陨石”的情况。

邓钰淇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你说这几件事都有联系?十二支背地里谋划的很可能是将榕市变成与未来相连的‘节点’?他们图什么?”

“图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特策部有内鬼,而且级别还不低。”沈歌语气沉重的说。

虽说在知道十二支有“替换能力”的时候,沈歌和邓钰淇早就对特策部是否被渗透有所猜测,但大京那边经过方老等人的努力,已经抓出了不少十二支的人,要说还有奸细,那就只能是没有接受过怪人计划的“普通人”。

作为全世界第一个发现诡异的国家,虽然关键人物都在海亚研究所,并且在海亚研究所出问题之后,并没有研究所的人回到特策部。

但是海亚研究所在成立之初,大天朝就已经知晓,那时就肯定有很多“大佬”在背后支持。

这也是邓钰淇为什么不愿意将红雾战甲与沈歌的“秘密”入档的原因,入档就意味着总部能查,查就意味着暴露。

但程母的事总部十分关注,甚至主动要求派人协助处理澳洲的事,因此也得知这事由沈歌进行处理。

再者,允儿姐妹的“落户”,怪人样本,以及分部这边重启对怪人的研究等一系列问题。

只要是向总部进行了“汇报”、且入档的事,十二支那边或多或少就能得到一些情报,很难说两者没有关系。

邓钰淇不可能斩断与总部的联系,“叛”这个字她可背不起,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协助总部找出奸细。

只是榕市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再次给她敲了警钟,找出十二支的奸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事,但榕市可能会因为她的一个决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唉,我突然觉得‘天干’那群人要比‘十二支’的人可爱多了。”沈歌靠在椅背上发出感叹。

邓钰淇抬手扶额,语气无奈的说:“谁说不是呢,‘天干’虽然也在搞人造诡异和怪人,但至少他们盯着的是下一个文明的人,而十二支就像蛀虫,就逮着现在的人祸祸。最恶心的是,这些人就跟老鼠一样躲在地里,除了被动的防御,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沈歌沉吟了一阵,突然问道:“部长,《无间道》看过吧?”

“嗯?”

(本章完)

第194章 榕山精神病院

沈歌从部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程胜楠坐在前台前翻看着一份杂志等着他。

虽然因为何嘉禹小队的牺牲,使得特策部这一年的大年三十充满压抑和悲愤,但这是沈歌自儿时海亚那场意外之后,第一次有人等着他一起过年,让他在压抑之中感到一丝温暖,觉得自己的努力与付出是值得的。

十岁那年海亚之旅是沈歌噩梦的开始,经历了亲戚的背叛,榕山精神病院长达三年的折磨,让他的心智和记忆都受到极大的影响。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沈歌也成了一名“疯子”,顺利的混入了榕山精神病院的团队,然后……一把火烧掉了所有痛苦与回忆。

沈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直到遇到了程胜楠,融入了特策部,让他觉得原来活着也挺好。

沈歌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至于说有了“情”就有了弱点,他想的也很简单,只要把所有威胁到自己安静生活的危险一把火烧掉,从根源解决问题就行了。

而现在对他生活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十二支”,不管对方最终的动机是什么,几次的“干扰”已经让沈歌失去了耐心,决定主动出击将这些老鼠揪出来一网打尽,甚至不惜拿自己作为赌注。

沈歌没有把他和邓钰淇制定的计划告诉程胜楠,这对她来说只会是徒增烦恼,况且计划能不能实行,也得看十二支会不会“上钩”。

等,沈歌从不缺乏耐心,他能为榕山精神病院等上几年的时间,“等一等”十二支也没关系。

“怎么在这里等着?”沈歌原以为程胜楠会在食堂定些宵夜,然后叫上程母一起过年。

程胜楠笑着说:“我妈习惯在十点半之前休息,她说不打扰我们俩的第一个‘大年’。”

“听说今年解禁了烟花,可以在指定地点燃放,你想看吗?”沈歌搂着程胜楠朝大楼外走去。

“你呢?”程胜楠反问。

“我想到个好地方。”沈歌和程胜楠去到食堂打包了一些小吃,接着来到宿舍前,脚下一踩,战甲自动附着上诡皮靴。

“啊!”程胜楠被沈歌拦腰一抱,接着就朝天上“飞”去,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

沈歌抱着程胜楠借助诡皮靴的跳跃力,直接从宿舍大门处一跃跳上楼顶天台,来到中间的空地。

程胜楠被放下之后,长呼一口气,瞪了沈歌一眼:“我很想知道走进宿舍坐电梯,然后上天台能耽误多少时间?”

她着实没想到沈歌会为了节约两步路,给她来这么大个惊喜(xia)。

“有战甲不用,那升级它干什么?”沈歌理所当然的说。

程胜楠无奈道:“战甲是拿来这么用的?”

“不然呢?战甲就是为我提供便利性,装……咳,日常生活需要的便利也在其中,钢铁侠喜欢穿着战甲在城市里兜风,不也是因为‘酷’吗?”沈歌语气认真的向程胜楠灌输战甲的意义。

但程胜楠敢肯定,他刚才绝对想说“装逼耍酷”才是战甲存在的根本意义!

“……你高兴就好。”程胜楠木着脸说。

两人在天台中央铺上地毯,摆上小吃和饮料,吃着东西聊着天,等待凌晨的烟花。

短短的一個小时,沈歌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随着倒计时结束,时间迈入零点,榕市各地接连燃起了烟花。

漫天的烟花,将漆黑的夜空照得五彩斑斓,这一刻的热闹与欢乐,让人不由的将近年来诡异的恐惧抛之脑后。

沈歌和程胜楠在天台上静静的观赏了十几分钟的烟花,正聊着学生时期的趣事,突然一阵“咻咻咻”的破空声,从对面综合大楼天台上射来几十发烟花。

只见小七同学控制红雾战甲立即形成一面血盾进行防御,但烟花却在上空就直接炸开。

程胜楠朝综合大楼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是部里的人。”

“王汉嘛,除了他谁敢这么玩。”沈歌说道。

小七同学附和道:“报告主人,检测到综合大楼天台上有七个生命体,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测?”

“不需要,他们已经出来了。”沈歌说着朝综合大楼天台边看去,以王汉为首的几个老熟人正站在那里向他摇手示意。

然后就看到王汉拿着烟花加特林,对着沈歌这边一阵突突突,笑得那叫一个猖狂:“哈哈哈!新年快乐!”

“……”

沈歌和程胜楠从宿舍天台下来的时候,邓钰淇和特策部的队长、干部都在下面等着了。

诡异就像悬在特策部头顶的利剑,辛苦了一整年,也该适当的休息。更何况众人还沉浸在战友逝去的悲痛之中,也需要一场休憩调整情绪。

“本来这些家伙想在零点的时候上去找你们,我尽力帮你们拦了三十分钟。”邓钰淇笑着说道。

“哈哈哈!过年嘛,肯定要人多才有气f……我靠!老沈你要炸死我啊?”王汉从综合大楼中出来,就见迎面几根烟花冲了过来。

沈歌淡定的说:“你皮糙肉厚炸不死。”

“得!我就说老沈这人特记仇,你们还不信!”王汉笑骂道。

特策部的人聚在一起吃了顿宵夜,除了探员和战士,也有李响和蒋雯佩这些研究员,就连允儿两姐妹也被邓钰淇邀请来凑热闹。只是警戒期间不允许喝酒,让不少人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但诡异在前,怪人在暗,榕市分部相当于腹背受敌,即便邓钰淇想让战士们放松一下,却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马虎大意。

众人聚到深夜才各自回去休息,王汉似乎并没有打算回宿舍,而是朝着分部外走去。

“伱去哪?”沈歌好奇的问。

王汉笑着说:“我在分部对面租了一套房子,咳,嘿嘿,她被我安排在对面住着。毕竟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副队,也不好随便把没经过审核的家人接到部里来住,所以就安排在对面了。你们要不要过去坐坐?”

沈歌这才想起王汉之前和他说过,他和替他洗去泥泞的初恋走在一起了,还找沈歌借了钱,替初恋还了债。

沈歌和程胜楠对视了一眼,这才说道:“今天这么晚了,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了,换个时间吧。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别暴露家人,不然被那些家伙盯上也很麻烦。”

王汉点点头:“我明白,我安排的很小心,平时也很少去……只是今天毕竟是大年三十,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好。”沈歌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他也不能去干预他人的生活。

而王汉确实是在特策部对面的商务楼租了一套公寓安置他的初恋,站在特策部大门甚至可以看到他走进对面楼。

沈歌和程胜楠回宿舍休息,让他比较意外的是,今天晚上十二支那些家伙难得“安静”,竟然没有出来搞事。

第二天一早,程胜楠作为内勤部主任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因此天还没亮就起床离开了。

沈歌睡到九点被玄关的可视电话吵醒,起床接起来一瞧,是门卫处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有包裹。

包裹?

沈歌眉头微蹙,如果是程胜楠买的东西,一般会提前告诉他,让他去取。至于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网购。

沈歌带着疑惑来到警卫处,却见一个快递小哥正在登记信息,送来的包裹不大,是个一尺长的盒子。

沈歌没有去接盒子,而是拿起快递小哥登记的信息和证件看了一眼,确认对方的身份之后,挥了挥手,让警卫和快递小哥都退后,接着手上附着血红色的腐血战甲,拿起盒子走到一处空地。

“报告主人,检测到盒子里有生命体反应,重约为1300克,没有诡能反应。”小七同学说道。

沈歌将盒子放在空地上,周围的警卫和战士看到他奇怪的举动,当即明白那盒子应当是有什么问题,便纷纷退开戒备。

沈歌控制腐血触手拆开盒子之后,却见里面是一坨成年人大小的“大脑”,大脑、间脑,脑干和小脑等部分被装在一个保鲜袋中。

没有诡能反应,也没有异化的迹象。

血淋淋的,像是刚从脑袋里取出的一样。

“这是……”负责警戒的警卫队靠近之后看到盒子里的东西,脸色也是一沉,这大过年的“送”这种东西,多少有些不正常。

“让检测部的过来。”沈歌朝警卫说道。

“是。”

很快检测部的主任亲自带了一队人来接应,和沈歌一起将“大脑”送到检测部进行检查。

检测部的人将大脑“剖”开,诡异的是里面被掏空了,准确说,是被一条条一指长的黑色蜈蚣在啃食。

奇怪的是,无论是这些蜈蚣还是大脑本身,都检测不到任何的诡能反应,并非是和诡异、怪人相关的东西。

只是沈歌看到那些一只长的黑色蜈蚣从大脑中涌出的时候,脸色隐隐变得有些苍白。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协助的李响看到,他让检测部的人去忙别的,然后拿起检测报告看了一眼,朝沈歌问道:“这大脑有什么特殊吗?从报告上来看应该是普通的大脑,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你能一边解剖一边吃饭,面对四五阶的诡异、怪人都不会变脸色,难得会对一块大脑产生反应。”

沈歌说道:“没什么,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话说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检测部的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收到了一个装有人脑的包裹,他担心是十二支要针对你做什么,所以让我过来看一眼。”李响一边说,一边走到主控台前操控仪器对大脑进行二次检测。

“大脑没有诡能反应,奇怪,这些蜈蚣也没有……甚至除了检测部切出的伤口,找不到其他的伤口,那这些蜈蚣是怎么进入脑部的?我可从没听过,蜈蚣也属于寄生虫。”李响观察着大脑中的蜈蚣,疑惑的说。

沈歌沉声道:“我以前见过一群人,他们拿人体做一些奇怪的实验,比如喂给蜈蚣、蝎子、毒蛇等等的虫子,然后将这些虫子炼制成毒药,用这些毒药在人病人身上进行更深层次的实验。”

“把人类喂给蜈蚣、蝎子、毒蛇?然后制作成毒药再用到人类身上?那能做个什么实验?”李响有些疑惑。

“不清楚,我只记得……”沈歌说到这一愣,猛然间发现那原本应该很恐怖、很清晰的记忆,竟然变得有些模糊。

“记得什么?”李响好奇地问。

沈歌抬手示意李响等等,他像是很努力的在回忆着什么,表情忽的变得越来越凝重。

“……如果我记得没错,人在6岁之后对长时的记忆会有选择的记下,通常印象比较深刻、或者有着痛苦的记忆最不容易遗忘,但为什么我明明记得一些事,但细想这些事、或者回忆细节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沈歌看向李响,表情十分凝重的问道。

李响推了推眼镜,略微思索后回道:“如果当一段记忆太过痛苦,人是有可能选择性的进行遗忘,但一旦遗忘一段记忆,应该是整段一起被遗忘,不至于出现记得轮廓却忘记细节的情况。”

沈歌此时的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榕山精神病院经历了长达三年的折磨,那些痛苦的回忆历历在目。

就比如眼前这“蜈蚣从内部吞噬大脑”的画面,他记得在榕山精神病院多次见到过。

诡异的是,当他去细想这部分的记忆时,不仅没有想起具体的细节,反而这一段记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这就好像小时候挨了父母一顿打,如果这顿打很严重,你甚至能记得父母用的是衣架还是皮带,是单打还是混合双打。

但沈歌现在的情况是,他记得挨了一顿毒打,隐隐记得是用衣架打的,但当他仔细去回忆这件事的时候,却发现父母手中的衣架变得模糊起来,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更可怕的是,一开始父母的脸是模糊的,到后来甚至父母整个人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一开始还记得在榕山精神病院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两大桶虫子进入病房,用那些虫子折磨病人。

后来已经不确定是不是榕山精神病院,那些白大褂是不是医生,他们进入的地方到底是病房还是监狱?

“沈歌?沈歌?”

沈歌耳旁突然响起李响的呼唤声,他从恍惚中回过神,这才发现额头竟然都浸出冷汗。

“你还好吧?我从没见过你这幅模样,脸色也不对劲,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我和检测部的对这份大脑再深入检测一下,回头告诉你结果?”李响看着面色苍白的沈歌,关切的说道。

“好,有什么情况就通知我。”沈歌从研究部出来,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便让小七同学对自己进行了一次检查。

“报告主人,你的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小七同学说道。

沈歌自从担心不够精神就全点精神力之后,很少会出现眩晕、犯困的情况,但他刚才试图回忆那埋藏在心底,一直不愿被想起的记忆时,竟然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深深地倦意。

沈歌让小七同学接通邓钰淇的专线,将自己的情况大致进行了说明,邓钰淇在听到他打算回去睡一觉,让她拉响分部全面戒严的警报时顿时有点懵,再一听“原因”顿时警觉起来,甚至召回了正在巡逻的林音,让她亲自带队去协助李响对“大脑”进行检测。

沈歌回到房间之后,穿上红雾战甲让小七同学进入高度警戒状态,朝沙发上一躺,渐渐睡了过去。

沈歌虽然很困,但意识却非常的清醒,这让他仅仅是完成“睡觉”这个过程就无比艰难。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沈歌这才渐渐睡去。

即便睡着之后,沈歌一开始也感觉迷迷糊糊的,仿佛身处大海之中,浮浮沉沉,渐渐飘向一望无际的海中。

……

……

咚。

咚咚。

沈歌是被一阵“震动”抖醒的,迷迷糊糊间,他发现自己被反捆着双手,嘴里也被一团布塞住,然后用透明胶缠了好几圈。

“唔唔,唔唔唔。”沈歌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双手还被反捆着缠了几圈,根本使不上力。

他在挣扎的过程中撞到了旁边的人,然后就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骂道:“马上就要到了,你再动一下,老子就把你扔下车去。”

沈歌一听顿时动的更厉害了,心想你要是把我扔下去更好。

“小七同学。”

“系统。”

沈歌被蒙住双眼,看不清车内的情况,嘴也被封住,只能尝试性的在心里呼唤小七同学和系统。

小七同学没回应不奇怪,但系统也没任何回应,就让沈歌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自己刚刚回到宿舍,躺在沙发上睡觉,先不说身上穿着红雾战甲,还让小七同学进入了警戒模式,仅仅是让邓钰淇全部戒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掳走了。

“不动诡域!”

子弹时间!

不幸!

无形!

无声!

……

沈歌不断尝试铺开诡域,释放特性能力,但奇怪的是任何一种特性能力都没有反应。

要知道当他干掉了“无声”让系统吞噬获取了第一个特性之后,那特性能力就像与生俱来的本能,像人总会眨眼、张嘴、手指弯曲这种,使用特性能力也是他身体本能的一种体现。

但现在这种能力突然消失了,就像是原本你会打响指,但现在想要打响指的时候发现整只手都没了!

正当沈歌疑惑间,听到车子停了下来,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然后一只大手拽着他的肩膀,将他从车子上拖了下来。

“唔唔唔。唔唔。”沈歌刚挣扎了一下,接着就被拽他下车的人,用力的摔在地上,疼的他险些晕死过去。

这种久违的疼痛感让沈歌更奇怪了,就算没有红雾战甲的保护,没有系统属性的加成,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接近两倍常人,被说被一个人摔在地上,就是从三五米高砸向地面,只要不是头着地,也不至于痛成这样。

“吵了一路,闹了一路,你烦不烦!”那男人语气中充满着不耐烦。

话音刚落,沈歌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接着扯掉了蒙住眼睛的破布,那男人指着前方锈迹斑斑的铁门,和上面已经掉漆的牌子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如果你乖乖听话,保证你能过的和正常人一样,如果不听话,那我们有一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

轰隆!

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炸响一道雷,在闪电划过那一秒,铁门旁掉漆的牌子上血淋淋的几个红字格外瘆人——

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沈歌一愣,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那身高接近两米,体格异常魁梧的男人拖着进了精神病院。

进了精神病院之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上前,将沈歌带到一个封闭的房间中,解开了绑住他的绳子。

房间很小,只有十个平方大,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连个通风的窗户都没有,像是一间独立的监狱。

沈歌本想观察一下那些医生和护士,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一般,激动的挣扎、嘶吼,嘴里吼着“我没病,放开我”、“我不是精神病”、“是他们害我”、“放开我”一类的话。

但医生护士并没有理会沈歌的挣扎与愤怒,默默地给他注射了一支镇静剂之后,就将他关在房间里出去了。

沈歌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被注射了镇静剂之后让他精神有些恍惚,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本能的抬起左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检测手腕上的战甲腕表。

然而手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更让沈歌惊讶的是……他的手缩小了一圈,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手。

不仅是手,还有脚,身体,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幼时的孩童。

“精神病院,牢房,等等,我这是……啊。”正当沈歌意识要变清醒的时候,脑袋中就像有一把针扎进来,疼得他再次昏过去。

如此清晰的“痛觉”,根本不像梦,或者幻觉能产生的。

“呼。”

“呼。”

沈歌坐在床边穿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意识。

就在这时,他目光看到左侧紧闭的房门,以及上方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观察窗口”。

诡异的是,透过那窗口看出去,就像是好几张苍白的脸挤在一起,盯着房间里的沈歌。

沈歌对上其中一道眼神的时候,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就像是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几乎快要瘫倒。

他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紧接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病床进来,将他绑在病床上。

沈歌被推进了一间封闭的手术室,那些医生或是询问他一些古怪的问题,让他重复之前看到父亲变成怪物,一口咬掉母亲脑袋的过程,或是给他注射一些药剂,然后进行各种检查。

就这样,沈歌接下来的几个月意识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每天不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病房内,就是被推进手术室进行各种实验,或是抽血,或是提取身体组织,或是给他注射各种药物。

沈歌已经麻木了,这天被退回病房之后,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目光呆滞的看向房门。

透过房门上的观察窗,他又看到了外面一张张恐怖的白色脸孔,他们就透过窗户,与他对视。

咚!

“找到你了。”

突然随着一声巨响,一个阴森的声音仿佛在沈歌耳旁响起,沈歌感觉自己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的注意力正透过观察窗口看向外面的人脸,这时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那道声音似乎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恐惧如同一道电流穿透沈歌的身体,他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恐惧的味道,却在这一刻感到毛骨悚然。

他几乎本能的侧过头朝旁边看去,却见床尾的位置“趴”着一个小孩,约莫十岁左右,上半身扑在床上,下半身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露出诡异的笑容盯着沈歌,像是在看一件精致的玩具。

“你是谁?”沈歌下意识问道。

小男孩歪了歪脑袋,嘿嘿笑道:“我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他们叫我三号,喜欢我的人叫我‘三仔’。”

沈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强忍住恐惧问道:“这里门锁着,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嘿嘿,你过来。”小男孩朝沈歌招了招手,接着爬向床脚。

沈歌弯下腰一瞧,却见木床地下的墙边,竟然有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狗洞”,似乎通往另一个房间。

“这是我挖的,我挖了好多洞,走,我带你出去玩。”小男孩三号热情的招呼沈歌。

沈歌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可是……我刚才看到窗户外有好多人,你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人?”三号将房间角落的痰盂搬过来扣在门口,站上去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奇怪的说:“没有人啊,哦,你是不是被注射了药水,注射了那种药水之后就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心,都是假的,不用害怕,走,我带你出去玩,虽然外面有很多守卫,我们逃不出去,但这栋楼没什么人管的。”

“啊?”沈歌还有些迟疑,已经被三号从床上拉了起来,接着钻进床下的狗洞来到另一个房间。

三号拖着沈歌在一个个病房间钻来钻去,钻着钻着,就从病房里出来了,来到一条昏暗的长廊。

“嘘。”三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沈歌躲到一个大号的发财树盆栽后面静静地等着。

哒。

哒。

哒。

这时,一阵鞋跟在地面踩踏的步伐声在走廊中回响,紧接着只见前方拐角处,有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走了过去。

三号贴在沈歌耳旁小声说道:“那是巡楼员,每层有一个,他们最喜欢吃大脑和内脏了,一定要离他们远一点。”

“……”沈歌听了三号的话,莫名觉得有些瘆人,但三号说的很平常,就像是在向他介绍自家养的斗牛犬喜欢吃生肉一样。

三号带着沈歌穿过长廊,顺着楼梯往下走,最后停在一个双扇门的手术室前:“我听说他们在研究新材料,要不要去瞧瞧?”

“啊?”

没等沈歌做出回应,三号朝他做了一个“小声一点”的手势,将门推开一道缝,率先走了进去。

沈歌只好跟着进去,然后他发现这里和自己这几个月被推入的手术室不太一样,很大,有很多看不懂的仪器,说是手术室,不如说是实验室。

在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台上被捆着一个女人,赤裸着身体,头盖骨被取掉了,能看到布满血丝的大脑还在轻微的跳动着。

三号饶有兴趣的围着手术台观察了一阵,接着从旁边推过来一个椅子,爬上去站在椅子上观察女人。

他瞧见沈歌半天没有反应,回过头朝已经吓傻的沈歌招了招手,小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来啊。”

那模样仿佛不是在催促沈歌去看恐怖的解剖,更像是在与他分享一个新鲜的事物,一个有趣的玩具。

沈歌强忍着恐惧爬上椅子,扶着椅子颤抖着朝手术台上的人投去目光,只见那女人睁着眼,双眼空洞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白皙的皮肤,只是下颚到小腹处,有一道恐怖的伤口,上面还有很明显的缝合痕迹。

这道伤痕给人一种女人像是被剖开了肚子,然后又缝合的感觉,而她的“胃部”隆起一坨,约有二十公分高。

就像是怀孕的女人,但她“怀孕”的位置却是胃。

沈歌目光紧紧地盯着拿到疤痕,他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疤痕”,只觉得看上去很眼熟。

咚。

咚。

咚。

这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有一群人朝着手术室的方向来了,三号一愣,赶紧拉起沈歌就走。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赶紧走!要是被他们抓到,肯定会被喂虫子,你不想吃虫子吧?”三号苍白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紧张。

两人刚跑到手术室前门,就已经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三号将沈歌朝病床下面一推,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两人躲在病床下,听到一群进入手术室,然后围着手术室说着什么。

“胚胎植入,暂时没发现排斥的现象。”

“黑雾注射了多少。”

“加大剂量。”

“如果出现排斥,就用3号抗体。”

“……”

沈歌感觉自己一句都听不懂,却又觉得每一句话自己似乎都有印象,但那就像是久远的记忆,很难被想起。

“什么人?”这时,似乎有医生注意到病床下躲着两个人,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伸手试图将沈歌二人抓出来。

手臂,肩膀,身体,脚,沈歌感觉有好几只手同时抓住了他,他吓得使劲挣扎,甚至张口去咬那些手。

三号也来帮忙,或抓或咬,或蹬或踢,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对着那些手狠狠的刺下,划破他们皮肤,却见大量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留下。

三号抓住机会将沈歌救了下来,然后从另一边将沈歌拉了出去,扶起他就朝手术室外面跑。

诡异的是,那些“医生”并没有从手术室中追出,但手术室中再度响起之前“哒,哒,哒”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仿佛每一下都踩在沈歌的心脏之上。

三号带着沈歌不断朝楼上跑,但每一层都有那种脚步声传出,似乎都在搜寻他们的下落。

当三号将沈歌带到顶楼,试图从天台的通风管下去,然而让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通往天台的门被封死了,还缠上了铁链,周围的窗户也被木板封死。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以两个十岁小孩的力气,也不大可能扯下封锁窗户的木板。

“走这边。”三号显然比沈歌“冷静”,拉着沈歌退到下一层,朝走廊深处跑去。

然而楼梯口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变小之后,反倒是走廊深处响起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

三号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都变了,一向“冷静”的他此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呢喃道:“院长,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院长?”沈歌问。

三号急道:“来不及解释了,赶紧跑,要是被院长抓住,那就不是吃蜈蚣蝎子那么简单了!”

“?”

沈歌闻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在他看来吃蜈蚣蝎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三号带沈歌钻进了长廊中间的厕所,然而厕所里一共六个隔间,此时有三个都亮着红灯,显示有人。

三号愣住了。

嘀嗒。

嘀嗒。

嘀嗒。

这时,沈歌隐隐听到厕所中有水滴声响起,他下意识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一个皮肤苍白的小男孩卷缩着身体躲在洗手池下。

恐怖的是,那个小男孩长着和三号一模一样的脸。

“三,三仔,你,你……”

沈歌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虽然经过长达几个月的研究,让他对疼痛产生了抵抗,却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颤抖抬手指向洗手台。

“嘘。”三号也注意到了洗手池下的小男孩,他捂住想要叫出声的沈歌,将他拽到洗手池前,催促他爬上去,然后推着沈歌爬上镜子上面的通风管。

“还记得我带你钻过的那些洞吧?想办法回去,记住,别向任何人提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呢?”沈歌问。

三号咧嘴一笑,露出瘆人的笑容:“不用管我,我吃虫子习惯了,久了不吃怪想念的。”

“我可以上去之后拉你上来。”沈歌急道。

三号摇了摇头,他看得出以沈歌的力气爬上去已经很艰难,想要拉人上去更不可能,便从洗手池上跳了下来跑向门口。

“别管我,我知道怎么跑。”

“等等!”

哒,哒,哒。

这时,在三号开门时,沈歌隐隐听到外面走廊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他来不及多想,赶紧爬回通风管中。

然而在离开厕所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看向那几个亮着红灯的隔间,从上方的缺口处看到,里面“挤”满了人,全是洗手池下面那种皮肤苍白的小男孩“三号”,像是废弃的垃圾一样被堆在隔间里。

“呕。”

看到那一幕,沈歌下意识的一阵干呕,他不敢再停留,顺着通风管一路往深处爬。

一路七拐八绕,沈歌找到一个出口,发现似乎是一个档案室,他打开封闭的出口正准备下去,却听“嘎吱”一声响,档案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找到你了。”

随着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响起,门一个女人探入脑袋查看房间,是真正意义上的“探入脑袋”。

因为她的身体站在门口没有动,脖子却跟蟒蛇一样伸长了数米,顶着那头发花白的脑袋瞧了瞧门后,又瞧了瞧角落。

沈歌趴在通风管上脸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的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声,等那老女人检查完房间离开后,他才小心翼翼的从通风管中爬出,顺着昏暗的走廊一路下楼,回到他的病房中。

沈歌躺在病床上喘着粗气,他回来的时候属于三号的那间病房还空中,意味着对方还没有回来。

但沈歌也不敢去找三号的下落,躺在病床上回想起今晚心惊动魄的一幕幕。

不知不觉熬了一整晚,沈歌从噩梦中惊醒,他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记忆有些混乱。

“这里是……榕山精神病院,我,这是,做梦,还是?”沈歌感觉自己成年的记忆和十岁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快把他脑袋撑爆了。

昨天。

院长。

沈歌想到昨晚带他“参观”住院部的小男孩,不禁与久远的记忆中,三仔的身影渐渐重叠。

“三仔!”

沈歌恍惚间像是听到了三仔的惨嚎,他不由得想起昨晚似乎自己跑掉了,三仔没有跑掉。

沈歌虽然觉得此时的情况有些“诡异”,他就像陷入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自己的意识随着梦去找回记忆,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是梦还是现实的时候,找到三仔,说不定就能找到模糊的记忆。

现在的沈歌可不是昨晚那畏畏缩缩的“十岁沈歌”,他冷静的翻下床,爬过狗洞去到隔壁。

穿过一个个病房,越是靠近三仔的病房,三仔惨嚎的声音也越发的清晰。

沈歌来到三仔隔壁的病房,趴在病床下面,透过狗洞朝外面看去,只见几个穿着黑靴、白大褂的人围着病床。

在他们脚边有好几个铁桶,里面装满了各种恶心的虫子,一个带着手套的手伸入桶中,抓起一把蜈蚣。

然后,就听到床上传来三仔“唔唔唔”的挣扎与吞咽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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