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84,谦虚点,我只是天下前五【求月票

“都能看懂?”

成不忧哈地一笑:

“陆小子,你这牛皮吹得可太大啦!我师哥这套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乃是他潜修十多年,穷尽心智自创出来的,天下独一无二,你要是能看明白,岂不是天生的剑神、剑仙?”

我第二世灵魂融合“诛仙剑意”托生,好像也能算天生的剑仙?

陆沉心里正这么想时。

黄蓉声音传来:

“成大叔,早说过我陆沉哥哥剑术很不错啦。他外号还叫‘小剑魔’呢,天下剑术,能让他都觉着看不明白的,只怕不多哟。”

初来乍到这新世界,黄蓉决定低调一点,暂不亮出“天外神剑”这个名号。

成不忧回头看一眼刚刚从堂屋正门走出来的蓉儿,哑然失笑:

“好一个小剑魔,这外号真威风。蓉儿丫头你的外号又叫什么?”

很明显,他压根儿没把黄蓉的话放在心上。

只当那是小娃娃没见识过真正的高手,横扫过一条街,打倒过几次地痞流氓,便自认武功高强、天下无双。

黄蓉笑嘻嘻道:

“我叫小白龙呀。”

“小白龙……”

看着黄蓉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成不忧差点笑出声来,乐不可支地说道:

“蓉丫头,你这个外号也威风地很啊!”

正说时。

封不平已练完一趟剑法,收剑看向陆沉:

“你能看明白我的剑术?”

他方才虽在练剑,但作为一个武功高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素养,自然听到了陆沉与成不忧的对话。

陆沉点点头:

“招式都能看明白。不过运劲发力的诀窍,单用眼睛看不出来。”

成不忧呵呵笑道:

“你要是能看出我师哥剑法运劲发力的诀窍,那可就真成仙剑啦!”

他还在傻乐呵,封不平眼神却是微微一变:

陆小子竟能说出“运劲发力的诀窍”这说法?而不是单看招式精彩?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外行没有足够的眼界,看他练剑时,定然只会被他“狂风快剑”那快如疾电、迅如狂风的炫目剑招吸引,惊叹他剑风凛冽,笼罩数丈,根本不会去关注其它。

只有内行,才会透过精妙炫目的剑招表象,去关注运劲发力的诀窍。

所以,陆沉不只是略懂武功,而是真正的内行?

封不平心中微起波澜,但还是不信陆沉能真正看懂他的剑招。

他这套狂风快剑,穷尽他多年心血,耗尽生平剑术积累,方才辛苦创出,还从未在外界展示过,陆沉怎么可能只是第一次看他练剑,且还只是中途看他练了小半套剑法,就能把招式都看明白?

当下走到屋里,取出两把练习木剑,自己持了一把,又将另一把抛给陆沉。

“陆小子,咱爷俩练练。”

陆沉接过木剑,心里稍微有点嘀咕:

或许是因为笑傲世界练气太慢,练内功想得大成就太难,于是这个世界的高手,不得不穷究武技,创出了各种精彩绚丽的高明剑术。

就像封不平,在笑傲世界都算不得顶流,可他自创的这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的确颇为精妙,单以剑法而言,比黄药师年轻时用的“落英剑法”都要略胜一线。

但是……

这层次的剑法,在今日之我面前,已经有点不够看了啊!

那我要是用剑法打赢他,会不会太打击他?

毕竟那可是封不平隐居山中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憋出来的绝活儿,他好像还想用这套剑术,争夺五岳盟主?

封大叔人怪好的,昨晚收留我和蓉儿,还给我们安排大床房,找干净床单,还给了一套新打的厚棉被,那棉被又暖和又清爽,新鲜的棉花味道,和着蓉儿的体香……

正思忖时,封不平轻哼一声:

“身为剑客,岂能临阵走神?小子看剑!”

话音未落,一式快剑已咻地一声,递到陆沉眉心前。

他本打算将剑尖在陆沉眉心轻点一下,触之即收,算是给陆小子一个警醒。

反正是木剑,不运劲的话,也伤不了他。

可没想到,就在木剑剑尖行将触及陆沉眉心时,陆沉小臂倏地一扬,手中木剑好像受惊的灵蛇一样蓦地弹起,竟是后发先至,啪地一声,就把封不平木剑格开。

封不平心中一震。

他这一剑虽未运上真劲,可以他剑术造诣,这一剑也不是随便什么武夫都能挡得住的,没想到陆沉居然随手就挡了下来!

陆小子不是正在走神吗?

他运剑怎这么快?

巧合?恰好“一激灵”碰上了?

封不平还是不敢相信,陆沉这是凭实力挡下了自己这一剑。

他才多大年纪?十八九岁而已。

封不平自己当年这个年纪,还在华山苦练基础剑法“华山剑法”呢。

“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若还走神,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封不平轻哼一声,唰地一剑,一招“清风送爽”攻向陆沉。

这是“华山剑法”的招式,而“华山剑法”,只是每个华山弟子入门时都会练的基础剑法。

封不平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用“狂风快剑”,要先用华山剑法试试陆沉的成色。

虽只是华山派基础剑法,但以封不平的剑术造诣,亦能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只可惜,对陆沉来说,封不平的狂风快剑尚算精妙上乘,可这套“华山剑法”,就差了太多。

但他也不想表现得太傲慢,没学黄药师起初与他对练时那样,总是一手背负,另一手持着木剑轻描淡写随意拨打格挡。

于是他左手正经掐着剑诀,右手运剑,抖擞精神,招架封不平的攻势。

嗖嗖……啪!

木剑破空声不停响起,偶尔夹杂一记双剑碰撞声,两道身影在雪地里闪转挪移,木剑你来我往。

“成师兄,大师兄他这是在指点陆小子?”

“嗯。陆小子说他看得明白大师兄的狂风一百零八剑。”

“哈,陆小子这牛皮……”

说着说着,刚出来与成不忧、黄蓉一起观战的丛不弃,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成不忧亦渐渐瞪大了双眼,眼里透出一丝不可思议。

封不平一开始并没有认真。

不仅剑术只用了“华山剑法”,身法、劲力也都没有用足。

可渐渐的,封不平剑招越来越快,身法亦愈发迅捷,显然已开始逐步加力。

但无论他剑势、身法如何变化,陆沉始终都能稳稳跟上他的节奏。

不知不觉,封不平已用上了全力。

身法、内劲火力全开,除了还没用“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他所会的所有剑法,都一一施展了出来。

但还是没能压制陆沉。

陆沉始终与他势均力敌。

但这就非常可怕了。

刚开始没用全力时,陆沉与他势均力敌。

渐渐加力的过程当中,陆沉全程与他旗鼓相当。

现在他已用足全力,陆沉居然还是如此!

这岂不是说明,自己的攻势节奏,全程都在陆沉掌握之中?

封不平心中震撼。

神情亦愈发凝重。

旁观的成不忧、丛不弃,看着场中两道兔起鹘落间倏忽来去,迅如疾风,剑影交错的身影,也已看出了不对,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神情亦如封不平一般凝重震撼。

这时。

封不平终于不再隐藏,剑势陡然一变,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带起凌厉风声。

随着他剑势越来越快,激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大,凌厉剑风渐渐扩展,笼罩数丈。

旁观的成不忧、丛不弃只觉劲风扑面,没有衣物遮蔽的双手、面门都被劲风刮得隐隐作痛,像是在数九寒冬,直面割面生痛的凛冽寒风一般。

这正是封不平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这套剑法,不止剑术精奇险峻,剑上气劲亦凌厉之极,并非纯以招式取胜,而是剑、气并行。

若没有足够深厚的内功,便用不出那般迅捷凌厉的剑势,挥不出那等凛风呼啸的剑风。

而封不平气功真的很强。

当他将剑法运转到极致,手中木剑溢出的劲气好似狂风怒号,那快到幻成连绵残影的木剑,亦如惊涛骇浪,风助浪威,浪借风势,一波又一波不停向着陆沉扑击席卷而去。

而四周地面上的积雪,亦被剑风搅成雪粉,化为雪雾,纷扬弥漫,令二人身周变得一片朦胧。

成不忧、丛不弃运足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漫天雪雾之中飞掠来去,同时耳畔亦不断传来木剑连绵碰撞的劲脆爆响。

他们武功比封不平弱了许多,看不出也听不清二人究竟谁占据了上风。

可封不平却心知肚明。

他的狂风快剑越运越疾,内劲全力催发之下,剑风亦扩张到了四五丈的极限,已经彻底全力以赴,可陆小子就像是狂风骇浪中的一只飞鸟,任凭浪高风疾,他自穿行自如。

更可怕的是,陆沉并非一味挪移闪转,而是与他互有攻防,势均力敌!

又是“势均力敌”!

狂风快剑本是酣畅淋漓、肆意挥洒的剑法。

可封不平却越打越是抑郁。

当一套狂风快剑将要用到尽头,封不平剑招蓦地一顿,疾速挪移的身形亦突地顿止,随后脸色涨红,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封大叔你……”

陆沉一怔,赶紧过去搀扶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师哥!”

成不忧、丛不弃亦是大惊,打得好好的,师哥怎么莫明吐血了?

莫不是岔了气?

两人齐齐奔出,要去搀扶封不平,但有人比他们更快,黄蓉身形一闪,翩若惊鸿,瞬息掠至封不平身边,与陆沉一左一右,抬手搀扶住他,关切问道:

“封大叔,你没事吧?”

“师哥,你怎么了?”

成不忧、丛不弃亦飞奔过来,搓着手,一脸焦急地看着封不平。

封不平方才通红的脸色,又已变作惨白,神情恍惚,定定看着陆沉,怔忡呢喃:

“穷尽十数年心血,苦苦研创的得意剑法……就是如此平庸无奇么?不到二十的年轻人,都能轻松招架么?”

他方才确实岔了气。

辛苦十多年创出的绝招,自以为能恃之一鸣惊人,乃至仗此夺得五岳盟主之位,可没想到,竭尽全力,却连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都压不住。

积郁之下,他真气陡然走岔,这才吐血受伤。

可身体的伤势并不算什么,一口血吐出来,真气走顺,其实也就没大碍了。

关键是精神层面的严重挫败。

本来这十多年苦修,他心里始终有一股气,支撑着他甘愿忍受这清苦。

可是现在,察觉自己的剑术“不值一提”,封不平那股心气都快散了,精神亦是摇摇欲坠。

陆沉知道封不平的出身、志向,也知道他在这手狂风快剑上,付出了多大的心血与期望。

原世界线,封不平用狂风快剑拿不下令狐冲,反被令狐冲击败,也是当场心灰意冷,凄凉退场,从此归隐山林,再也不履江湖——结果反而得了善终,既没练辟邪,也没像岳不群、左冷禅、任我行等野心家一样暴毙。

心知症结所在,陆沉对症下药:

“封大叔,你这套剑法其实非常厉害,之所以打成这样,只是因为……嗯,我太强。”

“……”

你太强?

意思是对比起来,我师哥就太弱?

成不忧、丛不弃一脸无语地看着陆沉,这小子会安慰人不?

虽觉陆沉一点都不会安慰人,雪上加霜、伤口撒盐倒有一手,但成、丛二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陆小子是真的好强,连师哥的狂风快剑都压不住!

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天下怎会有这种怪胎?

封不平也是恍惚无语的看着陆沉,喃喃道:

“太强?”

黄蓉在一旁安慰道:

“封大叔,我陆沉哥哥的武功,在这天下……”

她也不知这天下高手有几何,瞥了陆沉一眼,见陆沉悄悄比了巴掌,顿时心神领会:

“在这天下,绝对能排进前五。封大叔的武功,比我陆沉哥哥虽然稍逊一线,但放眼天下高手……”

见陆沉双手十指交叉,比了个“十”,黄蓉极其流畅地接着说下去:

“名列前十,绝对没有问题。”

好吧,封不平可未见得能排进天下前十。

笑傲世界的高手可是很多的。

即使现在还没有独孤九剑令狐冲,也没有割鸡流派的诸位辟邪剑手,天下高手也有:

东方不败、风清扬、少林方证、任我行、武当冲虚、左冷禅、紫霞气功版岳不群、衡山莫大、向问天、丐帮帮主解风、不戒和尚……等等一大票高手。

封不平这手狂风快剑虽然厉害,但只有第一次用最有奇效,一旦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在高手面前露了相,威胁必然削弱不少。

所以,封不平真排不进天下前十。

而陆沉的天下前五,却只是谦虚。

除了东方不败和风清扬,对上其他人,陆沉一点不虚。

当然做人还是不能太膨胀,陆沉就谦虚一点,自称天下第五好了。

“我能排进天下前十……”

封不平虽然知道黄蓉这话未必做得准,但他此时一口心气泄了,精神亦摇摇欲坠,急需救命稻草支撑,当场就对黄蓉这话深信不疑。

但他还是有点疑惑:

“陆小子为什么会是天下前五?他这么年轻……对了,他内劲居然也不逊于我,双剑碰撞那么多次,我竟都震不脱也震不断他的木剑……不对,他能始终稳稳与我势均力敌,他不仅剑术胜过我,内力也在我之上……可他究竟是怎么练的?”

“呃,我陆沉哥哥天赋异禀,不可以常理度之……”

正说时。

陆沉忽然道:

“封大叔,你的狂风快剑其实还能变得更强。”

封不平一怔,旋即精神一振:

“变得更强?”

陆沉道:“不错。我已经知道该如何让它变强了。”

以他悟性,即使狂风快剑这层次的精妙剑法,眼睛一扫,也能看透其招式变化。

上手碰一碰,就能摸出部分运劲发力的诀窍。

方才与封不平一场比斗,只领略了一次狂风快剑,其中三成招式运劲发力的法门,就已被他摸索清楚。

倘若再斗上两次,整套狂风快剑,就将被他摸个底掉。

不过陆沉虽然手黑,却也不好意思坑善意待他的老年人。

再者瞧封不平现在这精神状态,恐怕也不会再有心气与他二次比斗。

所以,得先给他打打气。

让他知道,狂风快剑还没到极限,还有上升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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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0章 85,什么小剑魔?这是剑神 剑仙!【

“狂风快剑”蕴含着封不平十多年心血,穷尽心智,耗尽积累,堪称他的精神支柱。

此时听陆沉说可以让它变得更强,封不平顿时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沉,迫不及待地问道:

“快说说,该如何将狂风快剑变得更强?”

倘若是比剑之前,陆沉说这话,他只会哈哈大笑,说陆小子胡吹大气,不晓得天高地厚。

但是现在……

“小剑魔”陆沉,名符其实!

“封大叔请看,你这一招……”

陆沉拿着木剑下场,从他摸索出运劲发力诀窍的第一招开始,一一为封不平讲解演示。

单看招式,陆沉演示的狂风快剑招式,与封不平大体相同。

但一些招式变化的精微细节,以及运劲发力的法门,融入了他对“刚柔、轻重、虚实”的感悟,略作微调,顿时就有了新的变化。

不说焕然一新,至少也是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封不平目不转睛,屏息凝神,一边看陆沉演示招式,听他讲解变化细节与运劲发力,一边将木剑依他讲解耍上两下。

这一试招,果然感觉那略作微调的运劲发力法门,比他自己创出的法门更加流畅自如,招式变化变化也更加行云流水,且更具攻击性,破绽更少。

封不平两眼放光,原本被黄蓉勉强稳住的心气、精神,飞快恢复过来,并且比之前更加昂扬振奋,时不时激动低语一句:

“原来还可以这样!这一招,原来还可有这一番变化……”

正看得激动,努力记忆时,说了约摸三十多招的陆沉,突然停了下来。

封不平一怔,赶紧问道:

“怎么停了?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

陆沉摇摇头:

“方才与封大叔一场比试,就只看出这三十多招运劲发力的法门,其它招式却是没能看出。”

“……”

还就只看出三十多招?

成不忧、丛不弃又是无言以对,又是震撼钦佩。

只是一场比斗,把招式全都记忆下来也就罢了,居然连运劲发力的法门,都能看透三十多招,并且还能当场调整招式变化、运劲诀窍,令那三十多招变得更加厉害……

这陆小子,还真是天赋异禀!

什么“小剑魔”?

分明就是剑神、剑仙!

封不平则毫不犹豫开始施展陆沉没讲解过的剑招。

一边演示剑招,一边细述每一招运劲发力的诀窍。

于是陆沉就这么轻松学会了封不平苦心孤诣研创而出,还从未在江湖上施展过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剑术储备再多一门,并且在原世界线中,岳不群、宁中则,以及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几个高手,还有衡山、泰山的长老级高手,都认可封不平这套“狂风快剑”着实了得,足见此剑术有多么高明。

连陆沉都觉着,狂风快剑比黄药师年轻时用的落英剑法更胜一线。

并且这套剑法还可以变得更强。

陆沉略作沉吟,回味封不平演示讲解的剑招,与自身感悟剑一、剑二烙印所得互相印证,脑海之中,灵感迸发。

随后就在封不平期待注视下,再次演练剑招,一样地只对剑招变化细节,以及运劲发力的法门稍作微调,结果也与之前那三十多招一样,每一招都变得更加凌厉迅捷,威力更大,破绽更少。

这还只是初步改进。

若再给他一些时间,再悉心揣摩,还能调整地更强。

但封不平已经是欣喜若狂。

当陆沉将所有微调改进后的招式悉数讲解,封不平又问清了一些疑惑,便迫不及待开始演练。

陆沉的改进,本就只是基于封不平原本剑法的微调,封不平听他详细讲解之后,理解起来自然极快,运用起来也是很快就熟悉上手。

于是随着他快剑展开,剑光时而宛若水银泻地、长河奔涌,时而又似奇峰迭起、雄奇险峻。剑风起时,时如摧林拔木的狂风,时而又似冰寒彻骨的凛风。

招式之精妙,气势之雄浑,相比前时,已有了明显提升。

封不平心中畅快,一口气将这“新狂风快剑”练了三遍方才停下。

而他方才那精神恍惚,濒临崩溃,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萎靡之态,也早已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看上去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陆沉!”

封不平大步走到陆沉面前,忽地拱手一揖:

“狂风快剑是我半生心血所聚,你助我补完此剑,于我无异再造之恩,且受我一拜!”

陆沉抬手一托,不让他拜下,一脸认真地说道:

“封大叔,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晚辈了。且不说收留之情,单是这门狂风快剑,对我也是大有益处。封大叔不吝传授,我这也只是投桃报李而已。”

封不平性子冷硬,执意要拜,然而陆沉手掌稳稳托着他胳膊,任他如何发劲,竟都拜不下去。

这无疑令他确信,陆沉不仅剑术造诣惊世骇俗,一身功力亦是深不可测。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封不平心中暗叹,不再坚持拜谢,对陆沉说道:

“天幸遇上你和蓉儿,不然若是怀着以狂风快剑一鸣惊人、横扫天下剑客的心思,老夫将来怕是要丢净颜面。”

陆沉微微一笑:

“封大叔莫要妄自菲薄,狂风快剑本就能跻身天下前列,纯以剑法论,能胜过封大叔狂风剑法的,可能也就那么三五门而已。”

他只说剑法,不说武功,毕竟武功的话,高过封不平的就不少了。

而事实上就算是剑法,各门各派的看家剑法,也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除了实在邪门的独孤九剑、辟邪剑法,其它剑法强弱与否,其实还是要看用剑之人。

狂风快剑固然强,但若说一定只在独孤九剑、辟邪剑法等寥寥三五门剑法之下,也是言过其实了——除非是陆沉改进过的狂风快剑。

“……”

听了陆沉安慰,封不平眼角微微一抽,成不忧、丛不弃亦是面露古怪,都觉陆沉这家伙,恐怕是真的不太擅长安慰人。

说起来,成不忧、丛不弃旁听陆沉讲解,理论上也该能学到改进版的狂风快剑。

然而狂风快剑乃是剑、气并行。二人悟性不够,功力不足,许多精微变化都无法理解,也运用不出,所以连原版的狂风剑法都练不成,更别说改进版了。

但他们还是由衷地为师兄高兴,对陆沉亦是感激不已,连声道谢。

陆沉学到了新的上乘剑法,心里也是高兴,与三个老头你来我往,好一番彼此逊谢。

总之今天这场比斗,可算是各有所得,皆大欢喜。

中午。

成不忧启出了窖藏的好酒,丛不弃亲自下厨,给陆沉黄蓉做了刀削面、猫耳朵。

封不平也炒了一个冬菇肉片。

尽管他们厨艺远不及黄蓉,但这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陆沉、黄蓉自能领会。

山中风雪仍然未停。

陆沉黄蓉便继续留在这里,与封不平三人探讨剑法。

陆沉继续钻研揣摩狂风快剑,进行更深层次的改进,每有所得,便说与封不平,并与他对练。

封不平的狂风快剑越来越强,短短数日功夫,威能便提升三成有余——别看只三成有余,但这样一门耗尽毕生剑术积累,苦心孤诣研创出来的剑术,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都是极难,更何况整体威力提升三成多?

换作封不平自己,下半辈子不干别的,就一心钻研这门剑术,能在寿尽之前,把威能提升个一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陆沉就能在数日之内,助他将剑术威能提升三成。

不过。

狂风快剑终究有着极限。

或者说,用剑之人有着极限。

以封不平的剑术天赋、内功修为,剑法再怎么改进,在他手上,能提升三成多的威能,就已经渐渐逼近了他个人的极限。

倒是在陆沉手里,这套剑法还没见顶。

就像乔峰可以把太祖长拳打出花来一样,任何一门剑术,到了陆沉手中,也都可以一再蜕变。

但这并不是某一门剑术本身有着这样的潜力。

只是因为,陆沉赋予了某一门剑术,不断蜕变的潜力而已。

一如仙人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又过两天,风雪终停,天色开始放晴。

虽山路积雪难行,但对武功高手倒不算什么,已在此间滞留七日的陆沉黄蓉,便打算出山游历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寻机向封不平三人告辞,就来了一桩意外。

“封大侠,封大侠!”

沙哑呼喊声中,一个鼻青脸肿,眼角有道开裂伤,手掌也多有擦伤,棉衣还处处破损,沾满泥污,露出棉絮的汉子,拄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远远走来。

看到那汉子,正在练剑的封不平停下剑势,眯眼望去,认出来人,过去问道:

“鲁四,这大雪封山的,你怎么进山来了?”

虽然风雪已停,可山路积雪甚厚,不说寸步难行,也绝对极为艰难。

鲁四也算是身强体壮,还练过几手庄稼把式,可跋涉二三十里,依然弄成这般狼狈模样,可见这一路摸爬滚打有多艰难。

“封大侠!”

那名为鲁四的中年汉子扔下树枝,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嘶声说道:

“来了一伙马匪,在豹子岭上立了寨,勒令四周村寨交粮交钱……若只索些钱粮也就罢了,乡亲们咬咬牙,也能勉强挺过去,可他们还抢女人……我外甥女才十七岁,刚刚说了亲,开春就要成亲,却给那群天杀的抢去了匪寨,才一晚上,尸体就被丢了出来……”

他咬着牙,两眼通红,把头往地上重重一磕:

“求封大侠出手,为乡亲们作主啊!”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几块捂得发热的微黑碎银:

“这是乡亲们给封大侠凑的酒钱……”

封不平三人虽隐居山中,还自己养鸡种菜,却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

油盐酱醋、衣衫布匹、大米白面等生活物资,都是要去山外采买的。

他们又没有产业,平时虽然偶尔猎些野物,卖些皮毛,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因此他们还接受了一些村寨的供奉,遇事需为那些村寨出手。

不过村寨贫寒,平时的供奉,也就是些米面粮油、棉麻布料。

真正的大额进项,还得是大户争矿,请他们出面站场,那才能赚到大笔银子。

像这种几两碎银的小买卖,封不平他们自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长期接受村寨贡奉,封不平自不会对鲁四的哀求视若无睹。

当即一脸冷硬地应道:

“此事老夫接下了。”

说话时,也是毫不客气将那几两碎银接了过来。

他是有原则的人,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至于说“大侠”……

如今这江湖,有真大侠么?

见封不平答应出手,鲁四又是重重几个响头磕在地上:

“封大侠大仁大义,鲁四给您磕头了!”

封不平面无表情,一把将他提起,问道:

“那群马匪有多少人?可有好手?”

鲁四哑着嗓子说道:

“那群马匪有四五十人,个个都会骑马,刀把子硬得很,村里练把式的没一个是他们对手。里面有几个像是草原来的鞑子,箭射得很准……”

“四五十人么?”

这点人数,封不平倒是没放在眼里。

功夫的话,如果只是能打倒村寨里那些乡下把式,倒也不算难对付。

倒是几个箭术好的鞑子稍有些威胁。

若是乱战之时被他们突施冷箭,他还好说,成不忧、丛不弃可能会受伤。

所以,得先宰了那几个鞑子。

封不平道:

“先进屋歇口气,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老夫准备一下。”

“多谢封大侠!”

封不平带着鲁四进了屋,这时成不忧、丛不弃、陆沉、黄蓉也都听到动静,聚了过来,听封不平把事一说,成不忧、丛不弃自是一切听师兄安排,陆沉、黄蓉正好想要出山,彼此对视一眼,黄蓉便开口说道:

“封大叔,我们也去吧。”

封不平闻言微微一怔,看看陆沉黄蓉,已知他们此去,乃是要顺便出山了。

他心里有些不舍。

既是不舍人又乖巧,说话又好听,还做得一手饭菜的黄蓉,亦是不舍剑术见解深不见底,常能予他深刻启示的陆沉。

不过他也知道,他们终究是要走的,雪既然已停,他们又会武功,说不得这两天就要走了。

当下轻轻一点下巴,轻声道:

“好,你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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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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