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现在拿下能省两千块

蓝灰色这艘船是已经彻底建造完毕的。来到船上,从发动机到整套拖网设备,再到冷藏舱、活塞制冷压缩机,前前后后梁自强都仔细看了个遍。

以前他跟父亲都在国营的大型渔船上帮过工,对船上的设施与操作都是熟悉的。唯一不同的是,那种国营大型船舶比起眼前这条船还要更大,直接去到二十八米、三十多米。

也正是那些经历,很早就在梁自强心里播下了种子,令他一次次心生向往,特别希望拥有一条自己的大型拖网船。

此刻在船上这瞅瞅,那摸摸,都不舍得下船了。

老徐自然看出了他钟爱的是这艘蓝色红底船,笑问:“要不就买这艘船?”

梁自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之却又摇头:

“是要买这艘,但不是现在。不瞒你说,钱不够,缺口还有好几千!”

在船上察看得越久,梁自强的主意就越坚定了。就买一万的这艘拖网船。

六千五的那条船虽然也有三十来吨的吨位、二十米的船长,可惜依然达不到去往深海的标准,平时在深浅交界地带拖一拖鱼还差不多。这对他来说就很鸡肋了。

与其买那个,他觉得还不如多点钱,买二十四米船。

而两种二十四米船里面,他又宁愿选择带冷藏设备的这艘。

现在唯一问题,就是钱不够。

家底现在就只有六千多,总不能暂时先买了二十米那款,等以后挣够钱了再又去换吧?

钢质船只要保养好,使用寿命很长的,用上二十几年都不在话下。

看来,要想一步到位去深海,还得猛攒钱、多攒钱才行!

在船上又呆了会,最终梁自强是依依不舍,从船上下来的。

老徐见他钱不够,倒也没有说什么。要是换成后世的销售经理们,唯恐客户拖到以后就流失掉,一定会改劝他当即买下六千多那条船。

这个年头的售货人员还没有那么高的积极性,通常来说,船卖得出、卖不出,跟他们的工资都并没有直接的关联。

往回走的路上,老徐倒是提醒了他几句:

“你要是真打算买一万的那艘,筹钱可能也得尽快一点。据我知道的消息,今年不光你们海鲜在开始慢慢涨,其他很多东西也是涨的。加上我们丰收船厂的定价本身就有点偏低,最近已经决定调价。你刚看上那艘,估计再过一个把月,你再来买就不是一万,而是一万一到一万二左右了!消息还没完全确定,但应该错不了!”

“这么巧,一個月后就调价?”梁自强有点头大了。

要是换成后世,老徐这番话,妥妥的营销话术,没多大的可信度。

但眼下,梁自强并不觉得老徐是在刻意敦促他以完成销售目的,而更可能就是一种客观的提醒。

老徐说一个月后会提价,十有八、玖就真会提到一万二左右。

“对,新价格拟定在一万一到一万二之间,听厂里领导说是已经报上去,就等上头批准下来了。我估计正式批准下来也要不了特别久。”老徐肯定道。

就算压箱底钱全部用来买船,也差了三千,再考虑到避免不了的开支,缺口就更大了。

短短一个月内,上哪去弄到三千多?梁自强寻思着,只怕拖到后面,只能接受涨价的现实了。

离开丰收船厂后,刚回到村里,路上便碰见李亮。互相打了声招呼,他便问李亮:

“亮子你媳妇后来怎么样,应该没啥事吧?”

李亮神色却暗了几分:“医院说她的胎不是很稳,后来还出血了……”

梁自强没想到这么严重:“怎么会这样?上次你说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还说没啥问题!”

李亮愤愤道:“我看那个医生就是瞎蒙。上次只把了个脉,就说没问题。这次换了个医生,结果又大不一样了!”

梁自强也不知该说啥好了:“你一大早就送去医院了,应该也没耽误啥时间,胎后来应该还好吧?”

李亮有些迷茫:“当时就开了一些稳胎的药,这几天都在吃。肚子是没那么痛了,但能不能真稳下来,医生也说不敢打包票。”

“那伱平时得注意点,让你媳妇多休息,少活动……”

梁自强见李亮挺憔悴的,除了安慰几句也没啥别的办法。

李亮情况还挺特殊的。李亮是家里唯一一个男娃,传宗接代全靠他了。

袁小美要是头胎就稳不住,对李亮家来说,估计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是真希望李亮的孩子能好好生下来。

回到家里,梁父梁母都走过来问他新船的事怎么样了。

梁自强把看中的船型与价格说了一下。这价格把梁母直接吓了一跳,牙疼般啧啧道:

“谁家拿一万多去买船?家家都用木船出海,日子还不是照样过?用那么贵的船,还能打个金鱼银鱼回来不成?!”

梁父瞪了自己老婆一眼:

“谁跟你说都一样?真要能去深海,金鱼银鱼算什么?那些又大又值钱的大鱼,那叫金山银山!没出过海,还真是啥都不懂!”

梁母一听可忍不了:

“你懂!你出了大半辈子海,赚回几座金山银山了,在哪里?!”

梁父觉得自己跟老婆子掰扯不清,直接把梁自强拉到一边说去了:

“你上船细看了,真是有冷藏舱还自带制冷压缩机的?二十四米长四米五宽钢质船,还带这设备,一万很值得买了。以前在国营大船上我多少听过,这船型,两年前就要这个价了!那个老徐说马上会涨价的事,应该不会有假。依我看的话,这个月你就是想方设法都得凑满这笔钱。手里钱还差多少?”

梁自强也如实交底了:“满打满算,六千九。接下来吃饭买菜、柴油、生娃全都撇在一边不管的情况下,也还缺三千一。”

梁父吐了口烟雾:“我手头紧一紧,倒是能腾出点钱来,挪给你暂时先凑上一凑。问题就是这几个月钱都一个劲往你弟子丰的身上在花,承包虾塘也花掉一些,我能腾出的也就几百。要不这样,你大哥最近也大赚了几笔,看能不能找他再借借,反正等到年底你应该也回本了,再还回给他去盖房就成了!”

烟雾中父亲的神色颇有几分深谋远虑的味道。说实话听到父亲紧锁双眉说出这些话,不仅自己主动借钱给他,还提议让他找大哥借,他心里还是挺触动的。

是真的感受到了父亲在为他作打算。

但他并不打算太去考虑向大哥借钱这一步。一句话,不现实。

大哥家的钱都攥在大嫂手里。想从大嫂的手里借出钱来,这事跟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差别不大。最大可能的结果是,钱没借到手,话却被大嫂说上半辈子。

要是大哥亲手管钱,那还一切好说。但实际情况是,听说大哥好不容易藏到手十几块私房钱,上周都被大嫂明察秋毫,彻底收缴了……

至于父亲愿意借出的钱,倒是没啥问题,母亲肯定也是不会反对的。问题是,这几百也解决不了燃眉之急啊!

晚上梁自强坐家里默默梳理了一下。

一个月内,无名岛还能去两次。可惜鸡爪螺越薅越少了,两次估计能卖出小几百。

笛鲷是没得钓了,但小海沟的七鳃鳗还没有彻底钓完。要是最近能捕获到大鱼,去钓鳗也能到手小几百。

这两笔是最确定的收入,努把力或许能凑到七八百甚至接近一千。

延绳钓、撒网的收入情况每次都不一样,时多时少存在变数,先也按几百算。

这么算下来缺口就缩小到一千五六左右了。

实在不行,到时就真考虑从父亲那借几百,然后再找李亮、林百贤各借几百。

那两人新婚不久开支也不小,但几百现在应该也是能借得出来的。

对了还有朱天鹏,借些钱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到了临近买新船前夕,自己目前在开着的这条莲纹船也可以转手卖掉,也能卖到手好几百。

梁自强也是没想到,当初刚重生过来,最一贫如洗的日子都没借钱买木船,现在为了抢在涨价前买到那艘大钢质船,却必须东挪西借了……

(本章完)

第310章 买船的巨款突然有了

时日如梭,大海上早出晚归的日子尤其快如弹指。

六月份余下的日子里,梁自强去了两趟无名岛,每趟的鸡爪螺不多,三头鲍也渐渐难找了,变成了个头相对较小的五头鲍、六头鲍。

两趟加起来,也卖到了四百多块的收入。

出海过程中,用延绳钓钓到了一次马面鲀,全集中在下层与底层铁钩,加起来也有两百来条马面鲀了。

马面鲀比上次海鲶的个头更大,梁自强如法炮制,继续用这鱼去小海沟钓七鳃鳗,也到手了两百多块。

平时出海撒网再加上海底窜、延绳钓,每天收入有多有少,少时几十,多则上百,十几天下来也有了七百多。

到了六月下旬快接近月底时,梁自强终于从六千九,攒到了八千三百来块!

就算如此,距离买船还是差了一千七百来块,缺口依然很大。

最愁人的是,能来钱的途径都被他榨过一遍了,还有什么方式能够短时间到手特别值钱的鱼获,他头都大了依然想不出来。

最后想到的是,猫鲨。

上次他们前往笛鲷岛的中途曾经遇到一大群猫鲨,并且发现那片水域就是猫鲨的栖息地带。只是后来经过他们几番捕捞,猫鲨全都转移掉了。

他在想,又过了大半月,有没有可能猫鲨重新返回了那片栖息地?

要是答案肯定的话,这将是一笔立竿见影的快钱。

上次动用漂流刺网,自己捕获的猫鲨直接卖到整整一千。要是这次还能撞上同样的一波,再到手一千多,资金缺口立即就不成大问题了!

开着船,往笛鲷岛方向开去。

最近挺长时间没有往这边来了,几条船上的人都还是挺期待的,希望剩余那些溃逃的猫鲨能够重回老巢。

到达附近后,他们特意分工合作,各自锁定一片区域为目标,分散开始寻找。这样,能够扩大寻找的范围,自然也就能增加寻获猫鲨的机会。

一直找到了中午时分,他们才汇合起来。每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或多或少写着失望。

他们已经特别仔细地留意海面动静了,然而,那种类似于枯木、小片礁石的物体,依然没能找到。

梁自强的船上,多宝也波澜不惊,毫无反应。以多宝对猫鲨的敏感度,一旦接近到一定范围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最近这一大片水域确实已经没有猫鲨的踪影了。

几条船重新聚拢后,放缓到近乎停滞,开始各自做起午饭来。

梁自强做好了饭菜,刚吃到一小半,同样专心吃着午餐的多宝突然就把狗头从食盆中抬了起来,对着船外汪汪几声。

梁自强本能地一喜。多宝这反应,他第一反应就是可能猫鲨终于出现了。

饿不饿已经不重要了,才吃到小半的饭当即往船上一放,他起身就往海面看。

结果一抬头,循着多宝吠叫的方向望去,水上没见到半条猫鲨的影子。

倒是有一条木船,荡开碧波,远远向这边行进过来。

船开得还挺快,转瞬即近,大家全都一眼认了出来。

“这不是漂木岛上那条船吗,上次撞坏后还是咱们帮着拉回漂木岛去的,这就修好了?”

“也不知船上是老邱还是老谢?”

几人纷纷开口道。

刚说完,便见一道人影从舱中走出来向他们打招呼,是老谢。

“今天可算碰着你们了,最近大半月都没往这边来呢?”老谢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但听得出语气却挺热情。

梁自强他们确实有半个来月没来这边了。之前天天往这边跑,纯粹是为了去那座岛上钓笛鲷,后来笛鲷钓光,自然就另寻海域捕鱼去了。

“打鱼嘛,是整個海上东跑西跑,没个定处!”梁父打着呵呵,回老谢道。

“你们是没个定处,可把我忙坏了。这十多天我一有空,天天就在这一带晃来晃去,为了找你们没少浪费柴油!”老谢的语气中竟透出一丝幽怨来,跟他的面孔形成了几分反差。

众人一惊:“你特意在找我们?!”

老谢指了指梁自强:“主要是找阿强!小伙子大半月前不是救了老邱吗,老邱老在我耳边催,让我别忘了想办法好好感谢,一天能给我念叨七八遍!我倒是很快就有法子答谢阿强了,但我找不到阿强人啊!被老邱逼着每天来海面转一圈!小伙子你再不来,见到我的时候,我可能都已经疯喽!”

看着老谢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梁自强心里也是声声卧槽。

老邱是当面说过要感谢他,这没错,但正常来说,要感谢也有个过程吧?

哪有今天说感谢,明天后天就立马给你整到位的?

梁自强发现自己对于老邱老谢在这方面的性急程度,还是缺乏了解。

“你不会真准备了厚礼来感谢阿强吧?是啥,跟上回一样的值钱鱼吗?这回是哪个岛,笛鲷还是石斑?”

邓招财自行脑补,已经一连串地问了起来。

不料老谢没忘记这个讨嫌的胖小子,至今对于邓招财觊觎他木船的事耿耿于怀,翻了道白眼,一个字没搭理阿财。

“阿强你先别打鱼了,反正漂木岛离这也不算远,跟我去一趟,伱就知道这次有什么要送你了!”

老谢一翻完白眼,再转向梁自强时,眼神明显就和气了很多。从杀气到和气,完全属于是无缝切换。

“也行,现在就去?”梁自强匆匆扒完了碗里的饭,当即开动木船,随着老谢往漂木岛方向开去。

老邱跟老谢执意要答谢,他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更何况,他目前正值最缺钱的关口。不管老谢这次提供的是哪类鱼的信息,照上次笛鲷的情形来看,价值都不会低到哪去。

说不定,他的资金缺口就补上了呢?

反正没有找到值钱的鱼可捕捞,梁父、李亮等人的船也随即跟在后面,一起朝漂木岛方向开去。

多宝可真是个自来熟,每次老谢的目光看向这边,它便以为是在看它,冲老谢一个劲摇尾巴打招呼,好像它跟老谢多有交情似的。

交谈声夹杂着狗子愉快的汪呜声,渐渐,漂木岛近了……

几条船停在了漂木岛,人全都上了岛。

“老邱呢,今天不在岛上?”梁父看了几眼不见邱冬至身影,便问道。

老谢朝着树丛中隐隐露出的一角屋顶努了努嘴:

“又把自己关在屋里捣腾去了。他是这样,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关在那屋里鼓捣!不去打搅他了,阿强等我一下就行。”

梁自强往树木掩映的屋角望了一眼,倒是没特别意外。

早在个把月前,第一次遇见老谢在海面晃荡时,当时父亲就说过,漂木岛的蚝场主是个很少露面的人,渔民们见过他面的人都极少。

上回梁自强从水中救起老邱,也算是非常偶然的遇见了。

老谢说完,走进他自己平时住的那处砖房中。

几人看着老谢进屋,都不觉好奇万分,不知他到底在卖的什么关子。

直到再出来时,几人的目光刷地一下便齐齐盯向了老谢怀中,一时间,眼珠全都转不动了。

老谢手里多了一个东西,还是双手捧着的那种。

像是一只巨贝,却又迥异于普通贝壳,而是有着飘带般九曲十八弯的柔美线条。

最外层像是刷着一层石灰,又像是吸附着一层致密的雪花。其他部位,则是通体洁白,散发出珍珠般的晕彩和丝光。

正因为夺目之极,巨贝一角的一块缺损就显得很是突兀、醒目。

这会儿,老谢就像是捧着一朵硕大的海底之花。面部硬朗乃至古板的线条,同手中之物婉约柔丽的线条,如同硬拼在一起的两个世界。

“这是……砗磲啊?还是……玉化砗磲?!”

连梁父都一字一停顿,似乎不敢确认,竟然亲眼见到了玉化砗磲真真切切地冒了出来。

一些砗磲虽居浅海,可太难找了。梁父倒是见过一些普通的砗磲壳,但玉化砗磲,连他都从来没见过。

梁自强的惊讶不亚于父亲。他上一次见过玉化砗磲,还是在海洋频道中了,也只是隔着屏幕,心动于玉化砗磲的美轮美奂。

现实中见到,对他来说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至于李亮邓招财、林百贤几个,早已握草声响成一片,像是在互相问候对方长辈一般。

“没错,就是玉化砗磲!”

老谢将手中的砗磲放在了屋外一张石台上,招手叫梁自强蹲下来细看。

“这东西随便敲下一块做成珠子,都值钱得很。要是整个一块雕成一大块玉雕,就更加值大钱了!我也是外行,这玩意能卖到多大个数字我也说不上,但有一点,不便宜,肯定不便宜!”

老谢让梁自强细看砗磲的光晕色泽,一面告知道。

“这也……太贵重点了吧?”看到这么大的玉化砗磲梁自强反倒犹豫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们不自己留着?”

“珍贵个屁!我随便捡到的!”老谢不以为然。

“这都能……随便捡到?”李亮、梁天成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怎么,不信?”老谢挪条凳子一坐,当即给梁自强讲起了事情过程来。

“二十多天前,就是小伙子你从海水里救起老邱那天,这总记得吧?”

“这哪能不记得?那天老邱一个劲说要感谢,可我哪知你们真去弄这么大个宝贝来?”梁自强到现在还觉得没睡醒一般,真想掐一把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

“老邱当时叫我马上去追两个炸礁的鳖崽子,我也想追上啊!差点就害死老邱了,我不把他俩揍瘫,这事能完?可我东找西找,就是见不着人影,两个狗东西早跑了,哪还追得上?!”

原来那天老谢并没有能追上铁柱跟瘦猴。

也是,要是真追上了,后来铁柱瘦猴也就不会完好无事地出现在笛鲷岛,烤着东星斑和乌尾冬吃了。

“当天没追上,不等于我就放过两个鳖崽子啊!这种事能放过,老邱和我都不用活了!”老谢神情狠起来倒是很本色,“后头接连几天我都留心着,天天在海上转悠,打算只要听到哪里传来炸响声,马上就猜测方位,一路追过去!”

这话听得梁自强几个心里头都紧了紧。谁要是得罪老谢,还真特么挺惨的。人家报复起来,简直就是废寝忘食啊!

尤其邓招财,脸当即就有些发青。

“也就转了两天,还真就听到他们又在炸礁了!”老谢继续回忆道,“那天已经下午快接近傍晚的样子了,我在海面转着呢,就听到身后很远的方位传来一声闷响。虽然好像听起来怪远的,不真切,但我不会听错,肯定就是炸礁的声音!”

梁自强他们一个大气不出,想听听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谢继续道:“我立马就估摸出一个方位,把船速开到了最快,一直追上去!”

“这次追上了?”梁天成不禁插嘴问。

老谢摇了摇头:

“狗日的,还是太远了!等我的船赶到那,哪还有什么人影?就只见到一大片礁石堆,露出水面不太高,但礁堆形状还怪有特点,整个跟个三角一样的,我就叫他三角礁吧!”

三角礁?梁自强几个眼神都有些怪异起来。

这地方他们不是第一回听到了。那天在笛鲷岛,他们就都从铁柱、瘦猴的嘴里头听到“三角礁”这词不停地冒出来。

老谢没留意他们的眼神,继续在回忆当时的事:

“那片礁石炸得稀烂,水上还漂着炸晕炸死的浮鱼,不用说,肯定前头那声闷响,就是他们在这个地方炸礁了!气人得很,我一路赶来的时间太久,鳖崽子还是又给跑掉了!

时间也不早了,已经傍晚,我本想转头回岛,只能下次继续转悠看有没有机会逮着他们,往死里揍。可我转念一想,就记起了阿强来!”

“我?”梁自强略感意外。这节骨眼上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可不是?老邱不是被你救起后,一直催我找点像样的好东西给你表示表示么?我转念一想,这两个鳖崽子怎么刚炸完就跑了,这么短时间,水底下的砗磲肉应该还不大可能捞个一干二净吧?

我就想,要是还剩了些活砗磲什么的,我多少捞一些上来,那些闭壳肌说不定也能卖几百块了。到时我把活砗磲养着,等下次碰着你不就可以送给你,让你拿去卖些钱?

几百块虽也不算多,不够还老邱一条命的人情,可这还多少算多少呗,慢慢不就能还完,是不是?这么想着,我就把船停下来,往礁石底下去捞了。”

看了梁自强一眼,老谢竟是有些得意:

“是不是想问,礁石底下那么深,我怎么可能捞得出来?这个不用担心,我肯定有我自己的法子!平时我在蚝场,有很多蚝也是会被风浪打落,掉到海底的。我都用一种专门的工具往海底伸下去刮,这东西叫蚬耙子,上面有网,还带了老多的铁齿,平时捞蚝一捞就是几十只!

蚬耙能刮蚝,当然也能刮砗磲,就是柄特别长,一直伸到深水里,怪费劲的。这也是我力气大,换成一般人还不定刮得动。

我拖着蚬耙一直往被炸开的礁石底下刮,来来回回地刮……”

老谢还在回忆着二十多天前,在三角礁带试图寻找砗磲肉的情形。

梁自强听着听着,心里却渐渐翻涌起来,大概已经知道事情的走向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