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贾珩:不能全然任人唯亲

第983章 贾珩:……不能全然任人唯亲

宁国府,书房之中

贾珩翻阅而罢手中的簿册,抬眸看向陈潇,说道:“这几天,晋商的案子讯问的差不多了吧?”

先前,他在九边巡查边务之时,锦衣府已经开始清查晋商商贾,但这样牵涉重大的案子,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讯问出本末的,这段时日,锦衣府加派了几波人前往太原。

陈潇道:“锦衣府已经开始讯问相关商贾,但最近朝中有不少异议,你应该注意到,不过是为这次大捷压制了下去。”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乔家、亢家勾结虏寇一案,皆证据确凿,为其叫屈的齐王也偃旗息鼓,其他杂音倒不足为虑。”

陈潇道:“你先与咸宁还有婵月她们两个大婚吧,再有十多天,婚礼就该举行着了,京中应该都会瞩目此事。”

贾珩点了点头,道:“以后就成外戚了,用不了多长时间,许会有人广造声势,迫我辞去京营节度副使一职。”

绝对有文官担心外戚掌兵,太阿倒持,趁机逼迫他辞去京营节度副使一职,而一些势力可能也会将手伸到京营,安插亲信党羽。

陈潇闻言,心头下意识一急,道:“那如何应对?”

“天子的心思,可能是无可无不可,许是也有意让我歇息一段时间,毕竟刚刚与咸宁、婵月她们成婚。”贾珩道。

平安州大捷,轰毙奴酋,又击溃女真两旗,可能会给天子以及朝臣一种错觉,大汉军力全复,那么他统兵的重要性许是会弱上一些。

如果他是天子,大概也会顺水推舟的答应,这是在其位,谋其政的帝王心术的考量。

杨坚、赵匡胤之流,陈汉皇室怎么会没有防备?

而且这本身也是一种观察,观察他的政治品行和操守,是否真的愿意交卸京营节度使这样的差遣。

如果恋栈不去,恰恰说明有不轨之心。

事实上,青史之上,如司马懿这样的政治家,同样是几起几落。

毕竟他现在掌控着京营,锦衣府,通过江南战事,北疆战事,边将人事以及边兵布置,他可以说主导了不少。

换句话说,一场大战以来,虽然因赐婚而封得三等国公,但势力可谓急剧膨胀,因为安插了不少部将进入京营。

文官的攻讦不能说没有错。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陈潇秀眉凝了凝,清眸闪烁,低声说道。

这种勾心斗角之事,她其实也不怎么擅长。

“我打算在备婚之时,以集中精力平虏为由,先行向宫里辞去检校京营节度副使一职,这个职位现在有些扎眼了。”贾珩沉吟说道。

这是以退为进,等下次再请他出山的时候,对京营的掌控力势必大幅提升。

“现在京里文官是隐隐有一些说法,伱为外戚,既管着京营,又是锦衣都督,偏偏年龄还如此年轻,如不压制,于社稷是祸非福。”陈潇清眸闪烁,轻声说道。

这都没有说在江南大营的布置和渗透。

贾珩道:“所以就需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圣眷荣宠从来都是盛极而衰,当有所舍得,京营节度使暂且交卸出去。”

可以说,经过平安州大捷,崇平帝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在一二年,北方都没有太大的战事前提下,如何维持这种君臣或者说翁婿之间的信任默契?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现在的他,打败女真以后,威望加持,的确有了一些威胁皇权的资本。

至于京营节度副使,这种差遣更多像是虚衔,也就是这个职位并不足以让他对十二团营如指臂使。

十二团营掌兵勋贵是如汝南侯这样的老牌武勋。

原本他真正掌控的也就果勇营,现在由忠勤伯谢再义统帅,现在再加上一个蔡权的奋武营,但后者的掌控力同样远不如前者。

关键是天子春秋鼎盛,还没有到油尽灯枯之时,进一步刷好感度就有必要,关键时刻才会托孤顾命。

否则,在权力交接之时,他辞去京营节度使相当于引颈就戮。

陈潇道:“按照他的刻薄性情,时间一长,猜忌是难免之事,你先一步辞去也好。”

贾珩道:“御史弹劾一起,南安郡王借机发力,到时候我再请辞,就显得狼狈了,也容易引起君臣生隙。”

“那京营节度副使一职会不会再落在旁人手中?”陈潇担忧说道。

自家男人不能占着这个位置,也不能落在旁人手中。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以天子的性情,多半是不设了,许是将兵权统收军机处和兵部。”

他辞去此职后,何人有资格接掌?而且他激流勇退,主动让这一步,也会让天子心底生出愧疚,不可能再寻旁人接任。

相当于早一步想到天子前头去,这就展现了忠诚的政治品格,再次接任京营节度使以后,对京营的掌控力也会变强。

其实,宋明以来,驸马造反几乎是没有的,如他要造反,也不会有多少号召力,因为缺乏道义。

陈汉厚待于他,谋朝篡位,地方诸侯勤王之声四起。

怕的是驸马弄权乱国,比如扶持个小皇帝,再把女儿嫁给小皇帝,等四五十岁过把皇帝瘾。

“南安郡王会不会谋划节帅一职?”陈潇想了想,担忧说道。

贾珩目光冷色涌动,说道:“那他可真就蠢的无可救药了。”

南安郡王对京营兵权垂涎已久,但既然他因为女婿的身份,为了避免猜忌,辞去京营节帅一职,那么南安郡王作为魏王的老丈人,想着插手京营,同样显得动机不纯。

陈潇道:“那样就好。”

现在的确不是起事的良机,经过北方大战以后,仅仅是羽翼初丰的地步,还是需等上一等。

贾珩道:“好了,潇潇,不说这些了。”

说着,拉过少女的素手,带入怀中,坐在自己怀里,一股与众不同的香草气息萦绕鼻翼之下,让贾珩耳聪目明。

嗯,侠女的味道……

潇潇如果上了年纪,的确有几许宁中则的既视感。

陈潇玉颊不由缓缓浮起红晕,而弯弯秀眉之下的清眸闪过一抹羞恼,凝了凝眸,嗔恼道:“你别胡闹。”

虽然两人早已取悦过,但陈潇平常私下相处之时,性情清冷中仍有几许害羞。

贾珩凑到那香肌玉肤的脸蛋儿近前,轻轻嗅了一下独特的香薰兰草气息,低声道:“想你了,和自家媳妇儿亲热亲热不行?”

陈潇将螓首靠在一旁,粉唇微启,冷声说道:“你这两天累不累?”

流连于温柔之乡,在北边儿打仗这么辛苦,她就睁一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贾珩探入衣襟,摘着大雪梨,问道:“潇潇,那位李延庆逃到了哪里?”

陈潇拨着贾珩的手,道:“我也不大清楚,应该还在山东吧,我这段时间,许久没有和师父她们联系了。”

贾珩俯身凑到近前,低声说道:“你师父现在在哪儿?”

陈潇瞪了一眼那少年,打掉贾珩的手,羞恼说道:“又套我的话。”

贾珩再不多言。

而陈潇修长秀颈如天鹅一般扬起,心神渺渺,如鸿羽一般随风而舞不知何踪。

就在两人腻着之时,廊檐外的一个丫鬟在外说道:“大爷,保龄侯史家大爷来了,老太太打发了人请你过去呢。”

贾珩班师回京,封爵三等卫国公之后,保龄侯史鼐终于坐不住,借着向贾母请安问候的由头,到府上求见贾珩。

其实,在这几天,京营的将校乃至以往的亲朋故旧,也会纷纷拜访着贾珩,祝贺贾珩封公以及尚配公主一事。

贾珩再想低调也不大允许,但这门庭若市,将校盈门的一幕毫无疑问,会显得很扎眼,再经人一挑唆,许多时候,君臣猜忌的引子就是这样埋下。

贾珩看向轻哼不停的陈潇,说道:“潇潇,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你去吧。”陈潇点了点头,目送着贾珩离去,整理着略有几许凌乱的衣襟,感受到哪雪梨上的口水,面上羞恼交加,芳心却涌起一股甜蜜。

……

……

贾珩出了书房,抬眸看见抄手游廊之上立着的身形苗条,鸭蛋脸面的少女。

贾珩面上见出意外之色,问道:“鸳鸯。”

“大爷。”鸳鸯看向那少年,高挺鼻梁下的唇瓣,轻轻笑道。

贾珩笑了笑,说道:“有段日子未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当初下江南之时,与鸳鸯经常腻在一块儿,但自从年初以后,他就领兵出征,联系一度中断隔绝。

说着,近前,状极自然地拉起鸳鸯的素手。

鸳鸯脸颊羞红,说道:“在府中伺候着老太太,一切都好。”

旋即,眉眼低垂,羞道:“大爷,老太太在荣庆堂等着呢。”

这么久不见大爷,她心底也满是思念。

贾珩笑着打趣说道:“怎么,金姨娘这是不好意思了?”

“大爷。”鸳鸯羞嗔说着,那带着几颗小雀斑的鸭蛋脸,白皙韶颜已尽作羞红,只得由着贾珩拉着自己到拐角处。

“许久未见了,想我没有?”贾珩看向那眉眼蒙着羞怯之意的高挑少女,轻轻揽过纤纤腰肢,爬高上低。

鸳鸯其实是他有着肌肤之亲的第一个丫鬟,在这一点儿晴雯还要落后一步,当初在去江南的船上和宁国府几如夫妻。

鸳鸯娇躯微热,眸光盈盈如水,感受到那股灼灼目光的注视,道:“大爷,老太太还等……唔~”

话语还未说完,就觉暗影欺近,阵阵柔软温热的气息袭近脸颊,让鸳鸯心神剧颤,阖上眼眸,双手攀过那少年的肩头。

许久,贾珩看向脸颊染绯,红润欲滴的少女,说道:“好了,咱们去荣庆堂也不晚着,等回头和你好好说说话。”

真的是许久没有和鸳鸯在一块儿叙话了。

鸳鸯“嗯”了一声,拿过手帕,道:“大爷,嘴上的胭脂也擦擦,别让人瞧出来了。”

说着,拿着手帕帮贾珩擦着嘴角和脸颊的胭脂,心头涌起一股温馨。

大爷没有忘着她。

……

……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坐在罗汉床上,下首的绣墩上坐着邢王二夫人,以及薛姨妈等人,此外还有一个衣裳华丽,笑意盈盈的妇人。

正是史鼐的夫人梁氏。

保龄侯史鼐年近五十,鬓发已见着一些霜白,但精神矍铄,细眉之下的目光锐利,此刻坐在下首,正与贾母说着话。

史鼐笑了笑,说道:“姑母,子钰在北边儿打的这场仗,胜得是酣畅淋漓,大涨我大汉军心士气。”

贾母皱纹丛生的脸上笑容繁盛,道:“也是珩哥儿争气,说来他这次领兵去北边儿,可没少让我们在家里担心,好在是打赢了这一仗。”

心底其实隐隐猜出这个侄子的来意,只是平常不见着他来,现在知道烧香要寻真佛了?

在过往贾珩还未起势之时,保龄侯史鼐与南安郡王的关系要亲近一些,因为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

后来贾珩异军突起,史鼐上了年纪,自持长辈身份,一时间就没有扭转过来心态。

忠靖侯史鼎倒是在贾珩平乱中原以后,及时调整过来心态,然后去了河南担任巡抚。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尤其是贾珩封为卫国公以后,史鼐终于也有些坐不住。

史鼐的夫人梁氏笑道:“姑母,这几天京城都议论开了,都说珩哥儿是开国以来的头号的英雄豪杰,这才多大就立功封了公爵,将来灭了东虏,封了郡王都是有的。”

薛姨妈在一旁听着梁氏说话,闻听此言,白净面皮上见着一丝喜色。

现在整个京城都知晓珩哥儿这等少年国公了不得了,得亏她们薛家早下手一步。

贾母听着史鼐两口子的恭维之言,似乎笑得有些合不拢嘴,说道:“这些都看朝廷和宫里的恩典,我们呀,不好胡乱猜着。”

史鼐放下手中的茶盅,笑道:“三弟在河南和我说了,他到河南也有一年多的光景,河南这些年的情况明显比乱前好了许多,当初还要多亏了子钰举荐,三弟才能大展宏图,造福一方。”

“珩哥儿也是为国荐才,原是一片公心,既然鼎儿能有所作为,也不枉他一番举荐的心思了。”贾母笑了笑,替贾珩谦虚说道。

就在史鼐想要多恭维几句,忽而外间传来嬷嬷的声音。

“老太太,大爷来了。”

贾母闻言,面上顿时带着笑意,笑道:“珩哥儿来了,你们等会儿好好说说话,都是同殿为臣,又是亲戚亲里,不可生分了。”

史鼐起得身来,抬眸看向那从外间而来的青衫少年,迎上前去,唤道:“子钰。”

贾珩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史鼐,寒暄问道:“世伯一向可好?”

史鼐笑了笑,自我介绍道:“在京中的五军都督府忙着,一切都好。”

两人这般寒暄着说话。

看向言笑晏晏的两人,贾母心头大为满意,笑道:“珩哥儿,你们两个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如今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又再次团结在一块儿,听说宝玉他舅舅就是在珩哥儿的举荐下才得了宣府总兵,眼下四家又围拢在他们贾家。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与史鼐换了一处庭院的厢房叙话,待丫鬟上过香茗,徐徐而退。

贾珩目光沉静看向史鼐,问道:“世伯所来何事?”

史鼐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前日山东提督陆琪调任五军都督府,山东方面缺良将镇戍,子钰可有人选?”

贾珩心头微动,猜测着史鼐的来意,道:“此事我与李阁老商议过,山东以后将是军备防虏的重点区域,需得寻一员老成持重的大将镇守,已有相关人选充任。”

陆琪先前被调至京城五军都督府,已经被做了冷板凳,而山东登莱也好、抑或是水师,将来都要成为反攻建奴的前进基地,需得能臣干将镇守不可。

“子钰觉得我如何?”史鼐忽而开口问着,苍老眼眸中见着期待。

贾珩打量了一眼史鼐,问道:“世伯为一等武侯,出镇山东,自是合适不过,只是一域之军务,事繁责重,是否有些屈才了?”

山东提督的人选,其实他考虑过调谢再义过去,但此举会降低对京营的掌控力。

史鼐自荐,是否愿意在担任提督之职后,接受他的指派。

史鼐道:“子钰,我在京中五军都督府,堪为闲置蹉跎,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就想为朝廷尽尽力,说来我等国勋,累受国恩,也不能总在神京安享富贵,而不为国效力。”

在红楼原著中,史鼐的确是外放了封疆大吏。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面上不置可否,说道:“世伯可曾寻过南安王爷商议过此事?”

相比与他的关系,史鼐先前与南安郡王走的比较近。

提及南安郡王,史鼐面色怔了下,分明有些尴尬,默然片刻,想了想,还是坦诚说道:“南安王爷的意思,想要以前军佥事石光珠充任山东提督。”

随着时间过去,南安郡王严烨痛定思痛,不能再任由贾珩借着对虏战事,于大汉军将之中遍插亲信党羽。

是故,闻听山东提督出缺儿,准备拣派时任军机司员、前军都督佥事的石光珠调任山东,担任提督军务总兵官。

贾珩沉吟道:“东虏经北疆大战,一二年应不敢寇边,但彼等绝不会放弃侵略我汉土,我猜测多半会以水师袭扰我沿海,同时下南洋以寻红夷火器,山东方面尤在海域重防之地。”

史鼐点了点头,听着那少年介绍着军国大事。

贾珩道:“待我大婚之后,都会亲赴天津卫整饬天津、山东等地的水师,封锁女真南下海途,世伯如果想要至山东提督军务,可否准备好,勇于任事,不避怨谤,整饬山东府卫的地方军卒?”

先前与李瓒商议过,接下来要对山东、河北的省军整饬,这无疑是得罪人的差事。

史鼐闻言,心头大喜,但面上还有着长辈的矜持,整容敛色,苍声道:“子钰放心,为国效力,岂可避怨谤而逡巡不前?”

现在整个神京谁人不知眼前少年是天子跟前儿的红人,如果跟着立下功劳,许能入值军机,成为军机大臣。

贾珩沉吟片刻,道:“不过,山东提督要主持对虏海战,世伯先前可曾打过水战?”

如今的他,在兵事上就是与南安郡王等人争夺话事权,在政事上,则是面对着浙党文官集团的限制和打压。

史鼐慨然道:“子钰放心,这些虽非我所长,但选将任勇,操演水师,也不在话下。”

贾珩看向打着包票的史鼐,说道:“此事,世伯勿急,容我思量思量。”

史鼐但毕竟年纪大了,终究缺了几分锐气。

军国大事,不能全然任人唯亲。

史鼐闻言,心头虽有失望,但面上却不显分毫,说道:“那子钰可好好思量思量就是。”

感谢书友“真成了百万富翁啦”的盟主打赏。

羡慕刮刮乐中大奖的富哥。

(本章完)

第984章 贾珩:也没有多大吧

第984章 贾珩:也没有多大吧……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与邢王二夫人与梁氏叙着话,不大一会儿,丫鬟面带笑意地说道:“老太太,云姑娘、二姑娘、三姑娘、琴姑娘、林姑娘来了。”

史家来人,湘云不可能不出来见一见,原本与迎春、探春、宝琴在潇湘馆陪着黛玉叙话,听到丫鬟禀告,就一同过来叙话,来见史鼐的夫人梁氏。

贾母笑道:“云丫头,三丫头都过来了,去让人唤唤凤丫头,让她也过来说话,大家在这儿都热闹一些。”

一个嬷嬷低声应着,然后去唤着凤姐去了。

湘云穿着一身大红底子白色竹叶印花交领长袄,下着白色长裙,大红的裙裳色泽艳丽,让少女恍若一株盛开其时的海棠花,花瓣肥美、娇艳欲滴,快步进入厅堂,朝着贾母行礼唤道:“老祖宗。”

贾母笑意盈盈地看向湘云,娇憨可人的脸蛋儿,酒窝浅浅,现出可爱的苹果肌,胖乎乎的小手中正自拿着一把香妃扇。

宝丫头现在跟了珩哥儿,琴丫头家又不着急,那云丫头与宝玉看着倒是般配一些,这瞧着年岁也不小了,如果能将亲事早早定下,她也就放心了。

梁氏看向湘云,眸光异色闪了闪,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老太太,云丫头在这儿看着比家里那会儿又长高了许多,快成大姑娘了。”

湘云这时规规矩矩近前,向着梁氏行了一礼道:“云儿见过婶子。”

梁氏双手搀扶起湘云,笑道:“好孩子,快起来。”

探春、宝琴、迎春、黛玉也都纷纷过来见礼。

贾母看向几人,讶异说道:“怎么不见宝丫头?”

薛姨妈笑道:“是啊,宝丫头怎么没过来?”

黛玉罥烟眉下的星眸闪了闪,掩嘴轻笑道:“宝姐姐这几天忙着珩大哥一些商铺生意的账簿,对着账呢。”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她是个爽利能干的,珩哥儿找她管着外面的账簿,可算是找对人了。”

以往还不懂贾珩为何要让宝钗打理着外间的生意,现在发现宝钗原来是贾珩的妾室,这可真是人尽其才了。

正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忽而听到环佩叮当的声音传来,继而是妩媚的娇笑。

凤姐一袭米白对襟纱衫,内着米白绣花抹胸,下着浅紫纱裙,丽人肤色白皙,云鬓高挽,以攒凤钗束起,明额前珠花流苏垂下,恍若彩绣辉煌的神仙妃子。

进入厅堂,面若桃李,樱颗绽兮,娇笑道:“老祖宗。”

花信少妇明显沐浴过,秀颈和胸口的肌肤酥白如雪,柳梢眉之下的丹凤眼媚意流波,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满是艳冶、娇媚,手中同样拿着一把香妃扇。

相比往日朱裳红裙,略显妇人的丰熟,此刻的凤姐,丰腴少妇的气韵中平添了几许少女的青春烂漫。

如果贾珩在此,许不定又起了…赶火车的心思。

贾母笑了笑道:“凤丫头,让你操持着庆祝珩哥儿封爵的事儿,怎么现在才回来?”

“老太太要听戏,那帮小戏子已经调理好了,让她们搭着戏台,唱着就是了。”凤姐嫣然一笑,说道:“我是想着可卿身上有孕,郎中说着静养,就不好在天香楼操办着了。”

贾母点了点头道:“可卿静养要紧,这怀孕需注意的事项不少呢,珩哥儿她忙着外间的事儿,东府那边儿还得你平常多去一些。”

凤姐笑意嫣然,轻声应着,转脸向着梁氏见过礼,重又落座下来,只是刚刚坐下,就觉裙下的丰圆、酥翘阵阵异样传来。

心底暗啐了一口,她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没有火辣辣的痛。

凤姐丹凤眼眨了眨,笑问道:“婶子过来这是?”

梁氏笑道:“这不是你伯父他去寻着珩哥儿说着朝堂的事儿。”

凤姐听到贾珩之名,芳心微颤,裙下的双腿打着摆子,连忙并拢几分,原就媚意流波的眸光,泛起莹润之光。

方才抵死纠缠的一幕幕,几让丽人芳心不能自持,连忙定了定心神,笑问道:“婶子,伯父寻珩兄弟是做着什么呢?”

梁氏笑道:“也不知他们商量着什么。”

贾母笑道:“前个儿,王家的义哥儿媳妇儿过来道谢,说他们家老爷现在宣府担任了总兵官,多亏了珩哥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儿。”

梁氏:“……”

伱真是人老成精啊。

凤姐转而接过话头儿,轻笑道:“老祖宗,听说叔叔在宣府立了功劳,珩兄弟向宫里举荐,这才得了差事。”

贾母点了点头道:“亲戚亲里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珩哥儿是个外冷内热的。”

说着,看了一眼在下首坐着的王夫人。

王夫人面上强颜欢笑,手中的佛珠攥紧了几分。

老太太这是又在点着她?!

另一边儿,贾珩见过史鼐之后,重新返回荣庆堂。

进得厅堂,一道道目光投向那少年,其中一双柔媚潋滟的目光慌乱、羞恼。

贾母面上挂着笑意,笑问道:“珩哥儿,祭祖什么时候?”

贾珩道:“先前和凤嫂子说了,不能和大婚之日冲突,凤嫂子决定什么时候?”

嗯,当初只顾着缠绵,他都忘了祭祖是哪一天来着?

凤姐此刻见那少年投来目光相询,只觉芳心狂跳,腿心微烫,攥紧衣袖中的手帕,强自笑道:“珩兄弟忘了,咱们商量好了,就是明天。”

贾母点了点头,说道:“宫里这几天会派礼官过来,珩哥儿在家里也多准备准备,等月中时候的大婚,不能让人家挑了礼数去。”

贾珩不再多言,落座下来。

这会儿,林之孝家的进入荣庆堂,笑道:“老太太,老爷回来了。”

不大一会儿,贾政进入厅堂,朝着贾母躬身行礼。

贾母笑了笑,说道:“政儿,你回来的正好,珩哥儿,你们晌午一同吃个饭,好生说说话。”

贾珩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黛玉,对上一双星眸,似是朝自己眨了眨,点了点头,然后神情默然地与史鼐出了荣庆堂。

梦坡斋,小书房

众人分宾主落座,小厮奉上香茗,退出书房。

贾政看向那少年,说道:“子钰,通政司这几天的奏疏不少提及晋商之事。”

在经过发酵之后,为晋商鸣冤叫屈的朝臣已经向朝廷上疏,奏请不可大操刑戮,残戕商贾,谨伤朝廷仁厚爱民之德。

贾珩沉吟说道:“这几天,锦衣府会公布这些晋商勾结东虏,意图卖国的罪证,到时看彼等还有何话说!”

史鼐苍老目光中冷色涌动,低声道:“子钰,彼等有一些受了晋商的贿赂,担心牵连到自身,所以才百般回护,想要使朝廷高拿轻放,大事化小。”

贾珩道:“贪腐一事现在还不好追查,先将此案落实,然后再彻查穷究,拔出萝卜带出泥。”

在几人说话之时,小厮进得书房,说道:“老爷,酒菜准备好了。”

贾政相邀道:“史兄,先用饭,边吃边说。”

说着,三人围着一张桌子用起了饭菜,席间宾主尽欢,贾珩将保龄侯史鼐送走,也没有在梦坡斋多留,而是沿着回廊准备返回东府,书写辞疏。

沿着藤萝爬满的花墙而行,走到一座月亮门洞,贾珩怔了下,目光温煦地看向来人,道:“林妹妹。”

此刻,绵长的绿漆抄手游廊上,黛玉怔立而望,少女上身穿月白粉领兰花刺绣交领长袄,内着白色交领中衣,下身穿着艾绿长裙,在夏日之中恍若一只水灵、粉艳的红荷。

黛玉轻哼一声,手中拿着香妃扇扇着才露尖尖角的小荷,星眸凝露,笑问道:“珩大哥这是要去哪儿?”

贾珩笑了笑道:“回东府,妹妹是要回潇湘馆?”

说着,行至近前,拉过黛玉的手,绛珠仙草的手柔腻娇嫩,道:“林妹妹,咱们一同过去吧。”

倒是将黛玉吓了一跳,左右张望了下,连忙挣脱着贾珩,星辉闪烁的眸子满是嗔恼,道:“珩大哥,仔细别让人瞧见了。”

袭人和紫鹃拿着手帕,轻轻掩嘴笑,落后几步,将时间留给花前月下的二人。

贾珩轻笑道:“瞧见又能怎么了?”

不过还是照顾着黛玉脸面薄,没有继续挽着手。

黛玉与贾珩一同沿着回廊,向着大观园方向行去,正是夏日,假山之畔的柳树随风摇动着枝叶,阵阵蝉鸣在耳畔响起,愈见幽静。

两人并排走着,贾珩看向身旁的小小少女,黛瓦白墙的墙面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起跃错落,高低短长,在这一刻,竟有几许大学校园恋爱的感觉。

黛玉玉颜微红,罥烟眉之下,粲然星眸似有笑意沁润,问道:“珩大哥,今日算是得闲了?”

贾珩笑了笑道:“这几天都比较闲着,说着就夏天了,妹妹的潇湘馆倒是幽静,凉快,咱们过去说说话。”

“比不得蘅芜苑凉快。”黛玉那似喜非喜的含情目,嗔白了一眼少年,眉眼低垂,手里捏着一方粉红帕子,透过杨柳树荫的日光照耀在那粉腻肌肤上,小巧的琼鼻,粉红的唇瓣,耳边一缕秀发在鬓颊倒映下一丛影子。

不得不说,黛玉的颜值相当能打,所谓绝代之姿,倾国之色,并不为过。

十分符合后世京圈的白幼瘦审美。

并没有那所谓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够漂亮。

贾珩挽过黛玉的素手,轻声道:“妹妹,脚下路滑,小心。”

黛玉这会儿倒没有挣,只是刚刚说着话,忽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祖宗怎么说的?”宝玉问道。

茗烟快步跟着,说道:“珩大爷刚刚回来,明天庆贺着祭祖,宝二爷可以顺势在府上多歇息几天。”

宝玉苦笑一声,道:“我这无功名在身之人,难得也能承着他卫国公的光。”

两人说着,就绕过花墙,来到回廊尽头。

见得来人,宝玉先是一怔,继而是喜出望外道:“林妹妹,你是过来找老祖宗的吗?”

一时间甚至都没有看到贾珩。

贾珩:“……”

黛玉:“???”

“林妹妹。”宝玉小跑几步近前,连头上的束发嵌宝紫金冠摇晃了下,那宛如满月的脸庞上笑意繁盛,然而还未行远,就已如遭雷殛,顿时立在原地。

目光落在那牵着的手上,宝玉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目中满是难以置信,只觉心头隐隐作痛。

其实,这几个月,黛玉搬进大观园以后,宝玉也去了学堂,偶尔回来之时,望着大观园方向,暗自垂泪不止。

贾珩握住黛玉的手,倒没有松开,问道:“宝玉这是刚从学堂回来?”

宝玉此刻呆立原地,闻言,躬身一礼,说道:“珩大哥。”

贾珩正色几分,说道:“明天祭祖,去见见老太太去罢。”

宝玉看向黛玉,目光怔怔出神,似有千言万语在喉头滚动。

黛玉星眸平静无波,轻声说道:“宝二哥,老太太刚才就唤着你了。”

宝玉闻听那平淡而疏远的声音,身形微震,只觉心如刀绞,道:“那我去了。”

说着,宝玉面色黯然,与茗烟失魂落魄地离了厅堂。

黛玉这会儿红了一张稚丽脸颊,星眸熠熠而闪地看向那少年,娇嗔薄怒说道:“珩大哥,外人在呢,你还抓着我手。”

“没事儿,咱们回潇湘馆罢。”贾珩笑了笑,凝眸看向空气刘海儿的少女,轻轻捏了捏黛玉粉腻的脸蛋儿,倒是引得后者星眸嗔怒,腻哼一声,还没有注意,就已被拥在少年的怀里。

玉带林中挂,金钗雪里埋。

黛玉此生注定会相夫教子,再不会泪尽而亡,随着他见遍世间繁华。

嗯,这会儿抱着娇小玲珑的身躯,宛如一只柔弱的小羊,现在的黛玉还有些瘦,显然是不能生孩子的。

黛玉罥烟眉下,星眸微微眯起,自也感受到那少年发自内心的喜爱,玉颜绯红,一颗芳心甜丝丝的,琼鼻轻哼了下,粉唇轻启,说道:“珩大哥,我这要怎么走啊?”

贾珩轻笑打趣道:“那我抱着妹妹走?”

黛玉:“……”

好在贾珩也只是说说,并没有公主抱着黛玉,少顷,贾珩松开黛玉,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问道:“林妹妹,这几个月在潇湘馆中做什么呢?”

紫鹃快行几步,柔声说道:“自珩大爷领兵出征以后,我家姑娘提心吊胆的。”

“没有天天以泪洗面吧?”贾珩笑了笑,低声问道。

紫鹃笑道:“我们姑娘不大哭了,再说,哭也不大吉利。”

贾珩转而看向黛玉,对上那一双星眸,道:“妹妹比着以往是开朗了许多。”

说来,黛玉今年也快到了及笄之龄了。

两人沿着花墙走着,不多时抄着一条甬路来到潇湘馆。

正如原著所描写,千百竿翠竹掩映,三间房舍,一明两暗。

到了潇湘馆,少女已是主动挽着贾珩的手,转过来的清丽脸蛋儿上满是关切之色,轻声说道:“珩大哥在边关打仗,这次没遇上险处吧?”

贾珩道:“还好,这次没有与敌正面交手,虏寇因为奴酋殒命,撤的突然。”

其实这场与女真的国战,结束带着一些偶然性和突然性。

两人说话间,进入潇湘馆的厢房之中。

贾珩落座下来,紫鹃奉上香茗,然后徐徐而退。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问道:“林妹妹,姑父再有两三天就该回来了。”

林如海帮着锦衣府处置着晋商卖国一案的手尾,经过这么长时间,晋商的案子也渐渐尘埃落定,一些产业、财货也渐渐封存,等内务府查封、籍没。

黛玉行至贾珩近前,粲然星眸中蒙着一丝好奇之色,问道:“珩大哥,宝姐姐她……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将自家揽在怀里,而那熟悉的触感自唇瓣上袭来,继而是熟悉的亲昵,丁香被裹挟,随波逐流。

黛玉也是不知多少次被贾珩亲昵,早已习惯,双手攀过少年的肩头,星眸微微阖起,睫毛颤抖着。

倏而,贾珩看向玉颜微微浮起红晕的少女,轻轻牧着小羊,轻声说道:“林妹妹还小,倒也不必羡慕你宝姐姐。”

黛玉:“……”

她是羡慕吗?

此念一起,不由想起往日两人的取悦,芳心狂跳。

贾珩面色微顿,凑到黛玉耳畔,垂落的秀发似有着独属于绛珠仙草的清香,心神多少有些飘忽不定,道:“妹妹这段时日想我了没有?”

“珩大哥在大同打仗,那几个月,书信都没有来一封的。”感受到小羊触电般的颤栗,黛玉玉颊染绯,抿了抿粉唇,声音娇俏中带着几许埋怨,两弯罥烟眉之下的星眸闪烁,道:“宝姐姐说,写信会分心,影响战事,我们就没有给珩大哥写信。”

贾珩静静听着,伸手轻轻捏起黛玉的下巴,细腻如脂的触感在指尖流溢,对上那含羞带怯的星眸,解释道:“倒不是抽不开时间写,而是此战太多人瞩目了,家书一封一封的往家里寄着,落在旁人眼中,不知如何看。”

不是人多,需要写的书信比较多之类的理由,纯属是与女真一战事关重大,举国瞩目,他中间还写信给家眷,落在宫里或者一些朝臣耳中,该如何看待于他?

“珩大哥说的也是。”黛玉轻声说着,微微垂上眼眸,而那人再次凑近而来。

少女芳心羞喜交加,珩大哥这是多么喜欢亲她?说不两句,就亲着她。

过了一会儿,看向那少年倏然而离的唇,黛玉星眸凝露,声音有些怅然说道:“珩大哥再过几天要与咸宁姐姐成亲了。”

她也不知为何,每每想起还是有些难过。

贾珩一手握住柔软、细嫩的小手,一手揽过少女的削肩,温煦的目光带着一丝好笑,轻声说道:“妹妹这是想嫁给我了?”

说来,他与黛玉在一块儿也有一年多了,至于认识的时间都有两三年。

从当初那个哭唧唧的少女,在他的呵护下,也渐渐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而他和黛玉可以算是谈了一年多的恋爱,除了没有真正的夫妻之实,他和黛玉同床共枕,在一块儿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早已知根知底。

在这个时代,其实差不多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也难怪黛玉也开始着急起来。

因为他与咸宁还有婵月成亲以后,更多的时间只会陪着她们两个,与黛玉相处的时间就会少上许多。

如此一来,还不如早早嫁给他,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有着更多的陪伴。

黛玉将秀丽螓首靠在贾珩怀里,那张稚丽韶颜红若胭脂,幽幽说道:“珩大哥,我也不小了啊。”

虽说在爹爹那边儿早早定了下来,但什么时候才能过门儿呢?这一年又一年的。

而且来日的婚礼想来也是远远不及婵月姐姐她们的。

他现在封了国公,位高权重,以后不知……

其实他也是个拈花惹草的,以后陪着她的时间比江南那会儿少了不知多少。

贾珩轻轻牧羊,笑了下,说道:“也没有多大吧。”

黛玉:“???”

怔了片刻,毕竟与贾珩待久了,耳濡目染,倒也反应过来,既然没有多大?那你别迷恋着我的身子呀,请拿开你的手,立刻,马上。

看向粉润唇瓣微微嘟起,一张娇小的粉腻脸颊有些气鼓鼓的少女,贾珩轻笑了下,说道:“等一二年也不急,林妹妹先别急着,我会想法子的,到时也让妹妹风风光光嫁给我。”

说着,抱着轻盈无物的黛玉在怀里,垂眸看向脸颊彤彤如霞的少女,轻声道:“其实当初咸宁她们也等了好一阵时间,才等了现在这一个契机。”

只能说和咸宁以及婵月的婚礼,的确刺激到了这些后宅独一无二的女孩子。

哪怕是黛玉也不例外,心头难免有些落寞。

“哼。”黛玉轻哼一声,贝齿咬着樱唇,没好气说道:“那我就等着珩大哥,八抬大轿娶我的那一天。”

看着略有几许娇憨可爱之态的少女,贾珩凑到黛玉那白里透红的脸颊,亲了一口。

只能说相比少妇的温婉可人,少女身上的青春靓丽气息,也是前者难以取代。

感受到那少年的宠溺和喜爱,黛玉眉眼欣喜之色难掩,芳心深处涌起阵阵甜蜜,拿出帕子轻轻擦了擦脸,故作嫌弃道:“都是口水,弄我一脸。”

贾珩:“……”

嗯,感觉黛玉比之以往是要明媚了许多。

贾珩轻笑道:“林妹妹上次也不是一样,也弄我……”

黛玉芳心大羞,掐着贾珩的手,说道:“不许…不许说。”

每次珩大哥都故意捉弄着她,她也不知怎么着,就好像控制不了自己。

而后,两个人说说笑笑,搂搂亲亲,缠腻了一会儿。

黛玉罥烟眉笼起,星眸凝睇而望,关切问道:“珩大哥,这次回来以后,在家里待多久?”

“能歇一段时间,等咱们过段时间去江南玩几天。”贾珩轻笑说着,抱着黛玉向着里厢的床榻而去。

许久没有品撷过绛珠仙草,还真有些怀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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