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0450【谁输谁赢?】

“伤了六百多人。轻伤五百多,都是箭伤和枪伤,休息两三天就没事了。重伤近百,除了落马被踩踏的,就是被钝器给砸的。”

“那几十个重伤兵,多是断了骨头,就看恢复得如何。”

“战死……八十多人。”

张广道听完战报,不由皱起了眉头:“两倍之兵,三面夹击,还是诱敌设伏,居然伤亡这么大?”

已经审问过俘虏,知道被打的是郭药师。

郭药师的部队都如此厉害,金兵精锐那还得了?

如果换成是官兵,被义军这样埋伏,估计当场就崩溃了。那种情况下,义军的伤亡顶多两位数,而且还大部分属于轻伤。

张广道只跟官兵打过仗,现在突然跟金人对上,心里已经开始犯怵了。

主要是搞不清楚敌军什么情况!

脖子包扎着纱布的俞典,心有余悸道:“郭药师着实是猛将,他力气大得很,出枪速度又快,我差点就被扎死了。他手下那些骑兵,也一个个悍不畏死,还马术了得很难对付。”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将领都表情凝重,接下来的仗很难打啊。

邓春向来沉默寡言,此刻出声安抚:“郭药师麾下的骑兵,也非全都不怕死。一大半当场就溃了,只知道骑马逃跑。真正厉害的,是郭药师身边那几百上千兵,估计真正的金兵也就这样了。”

“希望如此吧。”陈子翼嘀咕道。

张广道微笑着鼓舞士气:“金兵再厉害,难道还能有三头六臂?既然都是一个脑袋、两只胳膊,那还怕他个卵子?敌人拼命,俺们也能拼命!”

……

义军对金兵的战斗力感到迷惑,金兵那边同样在琢磨这个问题。

“宋兵还能有如此精锐?”完颜宗望问道,“打的什么旗帜?”

郭药师说道:“军旗为‘腾骧’,将旗是个‘邓’字,这些是引诱我的骑兵。至于从树林里杀出的骑兵,军旗为‘武骧’将旗是个‘陈’字。”

完颜宗望问道:“宋军之中,可有腾骧、武骧两军?又有哪些姓邓、姓陈的猛将?”

“似是没有,”郭药师迷惑摇头,又补充一句,“或许有的,只是我没听过。”

“立刻去抓人来问!”

完颜宗望终于重视起来,且不说要对敌人了解多少,至少得搞明白对面的主将是谁吧。

在东京守军的眼皮底下,两三千金国骑兵,冲到城外居民区开始抓人。

许多百姓已经举家逃跑了,有些甚至跑去投靠张广道。

朱铭在南郊开过煤炭铺,附近居民都跟他见过。那一大片区域的居民,纷纷南下投靠义军,自称是朱探花的故人,祈求张广道给口饭吃,让他们帮着搬运物资也行。

但大部分城外百姓,是没法离开的,他们每天得工作,否则就要饿肚子。

金兵冲到居民区,不找底层民众麻烦,只抓店主和掌柜。

因为做生意的最有见识,升斗小民多半问不出消息。

接连逼问数十人,都说那是朱探花的兵。

“朱探花……”

完颜宗望当然听说过朱铭,是给宋徽宗贺寿的使者,把消息带回金国那边的。

但他只知道朱铭占了四川,而且是进士出身其他东西完全不清楚。

时立爱建言道:“可派使者联络朱贼,问明白他有何意图。或可许以高官厚禄,收买他一起围攻开封。”

完颜宗望却摇头:“吃了一场败仗,却去收买此人,他必猖狂难治。须得把朱贼打痛了,让他知道大金的厉害,才能真正收服为己用。当然,使者还是要派的,去摸一摸此人虚实。谁愿出使打探消息?”

时立爱说道:“在下愿往。”

完颜宗望说道:“先生不可犯险,这种小事换别的人去。”

一个年轻人站出:“俺替父亲去!”

“很好,你去吧。”完颜宗望微笑赞许。

这人叫时渐,是时立爱的长子。

……

皇宫。

一个太监跑进来,赵桓忙问:“谁输谁赢?”

太监回答:“启禀陛下,不知道谁赢了。只晓得朱贼往南撤,金贼很快追过去。刚才又有金兵,到城外抓捕百姓,也不晓得抓来作甚。”

李纲出列道:“陛下,金国目前只来了东路军,朱贼也只派出两三万前锋。现在无论谁胜谁负,都看不出来结果,待旬月之后,双方必定聚兵二三十万对峙。朝廷应该趁机练兵,无论最后赢的是谁,官兵都可固守京城。”

“此乃谋国之言!”何粟已经从外地赶回来了,在金兵渡河之前抵达东京,他现在是御史们的老大。

李邦彦却有些着急:“总得知道这一仗谁赢了,才晓得哪边的赢面更大,后续和谈也能分出一个主次来。”

其实大家都想知道结果,吴敏提议说:“不如各派一位使者,前往金营和朱营打探虚实。”

“对,”白时中立即附和,“顺便问问,如果和谈的话,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嗯……臣说此话,并非畏敌欲降,而是为了知己知彼今后和谈才能不落下风。”

“谁愿往之?”赵桓问道。

大臣们瞬间不说话了。

去朱贼的大营当然没问题,但金兵拦在中间,万一半路上被金人逮到咋办?

李纲、吴敏、聂山等人,更不可能出城,他们有守卫东京的重任。

何粟举着笏板正待毛遂自荐,赵桓却已经开始点名了:“张副相去金营,黄侍制去朱营。”

张邦昌和黄潜善如丧考妣,犹如抽中他们去送死。

张邦昌哭丧着脸说:“陛下,臣是副相。此等小事,另派一员外郎便可。”

赵桓大怒,猛拍座椅说:“贼寇都兵临城下了还是小事?汝是何居心!”

张邦昌欲言又止,最后有气无力道:“臣遵旨。”

黄潜善看看皇帝,又看看张邦昌,也跟着作揖领命。

谁都知道,皇帝在报私仇!

李纲很想劝谏,都这种时候了,为君者不该意气用事。

却说张邦昌骑马出城,直奔金营而去。

黄潜善却是骑马往西,绕一个大圈子,足足绕了半个县,才南下寻找张广道,生怕半路被金兵给抓了。

张邦昌道明来意,很快被带去见完颜宗望。

“幽云之地,尽归金国所有,每年再添岁币二十万贯,请问二太子能否撤兵?”张邦昌随便抛出个条件,其实是没话找话说,他知道这不可能成功的。

完颜宗望冷笑:“阁下莫不是来戏耍我?”

张邦昌连忙解释:“不敢,此乃我国君臣之意,并非我一个人所说。”

有一个朱贼跑来搅局,完颜宗望现在不怎么想打了,竟真的开出条件:“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还有一百万贯钱、五十万石粮!拿出这些,某自然退兵。”

张邦昌说道:“此三镇非同小可,在下不敢妄言,须得回去禀报朝廷。朝中君臣,皆欲降南边的朱贼,恐怕不会愿意割地给金国。”

“朱贼算得什么?”完颜宗望虚张声势,“昨日我遣一千铁骑,便杀得朱贼上万人溃逃。”

张邦昌信以为真,顿时惊骇不已。

回到城里,张邦昌如实禀报,还夸大金兵战果说:“金人只出一千骑,就杀得朱贼数万人溃逃。”

李邦彦说:“此必金人恐吓妄语。”

赵野却说:“指不定是真的,金人能败辽兵,辽兵能败官兵,朱贼也能败官兵。朱贼的军队,可能与辽兵战力相当,万万不是金人的对手。”

这话讲得好有道理,逻辑清晰而严密,就连李纲都有些认同,毕竟朱贼只跟官兵打过仗。

如果是宋徽宗在做皇帝,赵野绝对不敢说这种话,因为直接承认官兵就是垃圾!

但赵桓这位新君,没有丝毫威望可言,大臣们想说啥就说啥。

李邦彦也忍不住犯嘀咕,如果朱铭的部队真不经打,他该如何进行抉择呢?

聂山说道:“黄侍制还没回来,且等他回来再下结论也不迟。”

李纲说道:“不论金兵是否大败朱贼,绝对不能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这三镇若失,北方屏障全无,金人以后想来便来,大宋社稷将永无宁日!”

赵桓看向耿南仲,又看向李邦彦。

李邦彦可是悄悄建议,把潼关以西全割给朱铭,那割得比金人可狠多了。

赵桓跟耿南仲讨论的时候,耿南仲也不置可否,只说需要静观局势变化,而且割地求和的事情不能讲出来。

吴敏跟着反对割地:“祖宗基业,万不可丧于我等之手!”

赵桓连忙安抚:“朕非那等昏君。”

东京城里,君臣们苦等黄潜善回来,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打赢了。

可黄潜善绕了半县之地南下,哪是恁快能够回来的?

就在这时,朱铭终于带着大军来了,在咸平县(通许)以北跟张广道汇合。

而第一支勤王大军,在张叔夜的带领下,也渐渐接近开封。

金兵南下之初张叔夜曾经上疏,请求带兵截断金兵退路,让西军去勤王保卫开封。如此,西军把金兵拖得断粮,张叔夜又带兵断绝归途,可将孤军深入的金兵打得全军覆没。

宋徽宗不听,任命张叔夜为东道都总管,赶紧带兵来开封勤王。

张叔夜的兵力还真不少,总计三万多人,其中一半是乡兵,另一半是招安的反贼。无论反贼还是乡兵,都至少有一年以上作战经验。

完颜宗望为了对付朱铭大军,带着全军向南压,开封以东只派零散骑兵游弋,顺便去抢百姓新收的麦子。

张叔夜与两个儿子且战且进,顺利来到东京城外。

赵桓闻之大喜,亲自出朝阳门接见。

朝阳门可是外城门!

战局变得越来越复杂。

现在东京城内,共计五万大军,统帅为李纲、张叔夜、梁方平等人,连特么宋江也重新被张叔夜招安了。

南边朱铭亲至,历史有名有姓的武将就来了王禀、王渊、韩世忠、何蓟、王荀、种彦崇等人。

金兵则被夹在中间,完颜宗望、完颜宗弼(金兀术)、完颜宗峻、完颜挞懒、完颜闍母、郭药师、刘彦宗……

(本章完)

第456章 0451【讨金檄文】(为盟主光芒之影

时渐还未走进川峡义军大营,就仔细观察营寨设置情况。

进去之后,又偷瞧士卒的兵甲,观察里头的各种布置。

他被带到一处大帐,见里面坐着个年轻男子,英武非凡,如岳临渊。

“金国使臣时渐,拜见朱元帅阁下。”时渐上前作揖。

朱铭既不回礼,也不赐座,而是问道:“时姓倒是少见,蛮夷还是汉人?”

时渐回答说:“先祖为汉末时讳苗公。”

朱铭讥笑道:“时苗留犊,这也是留下成语典故的先贤啊。我依稀记得《三国志》里所写,时苗乃是曹操手下四大清官之一。时苗要是知道,自己的后人给异族做狗,还带着异族南下寇掠华夏,会不会掀开棺材板出来痛骂不肖子孙?”

这话说得太不留情面了,时渐咬牙切齿道:“阁下若对我不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出言辱及先人?”

“我有哪里辱及先人了?”朱铭表情冰冷,呵斥道,“我称赞时苗是先贤,承认他是清廉不阿之人。是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辱及先人!”

时渐说道:“时家历代子孙,皆牢记祖宗教诲,乐善好施,友爱乡里。涿州这几年大灾,不知有多少百姓因我时家而得活命。家祖父与家父,都是远近闻名的乡贤善人。”

“善人给蛮夷当狗?此番南下,害得多少汉民家破人亡,你好意思说自己全家是善人。”朱铭冷笑。

时渐辩解道:“两国交战,难免有死伤。各为其主而已,何来当狗之说?”

朱铭问道:“你可读过圣贤书?”

时渐自豪道:“耕读传家。”

“那伱不晓得华夷之辩?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朱铭怒斥。

时渐引用《春秋》里的原话:“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金国皇帝、宰相与太子,皆慕中国礼仪,此所谓‘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

朱铭引用孟子的话反驳:“我只闻用夏变夷,未闻变于夷者也。”

这是一个主体问题,即中国主动吸纳教化蛮夷,而不是让蛮夷来主导中国。

时渐顿时语塞,这才终于想起来,眼前之人不仅是反贼领袖,还是宋国科举考出的探花郎。

引经据典,他是辩不过的。

时渐作揖道:“在下是来出使的,元帅郎君尽可百般侮辱,但还请谈一些正经事情。”

“什么叫出使?我父子还未建国,更与金国没有邦交。”朱铭说道。

时渐也不来虚的,直接问道:“阁下带兵北上,意欲何为?若是为了灭宋我大金国可以帮忙,阁下只需俯首称臣,二太子殿下就愿助你破城。”

朱铭笑道:“吾此番前来,并非为灭宋,实为华夏百姓抗击蛮夷!”

时渐表情古怪道:“反贼不灭朝廷,难道还要帮朝廷御敌不成?”

“有何不可?”朱铭大义凛然道,“兄弟阋墙而外御其侮,赵佶虽为民贼,但从华夏中国来看,他也是我华夏兄弟。只不过,这个兄长不称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但变卖家产以供享乐,还敲诈勒索兄弟姊妹的钱粮。但外面来了强盗,我该帮着强盗凌辱洗劫家人吗?”

时渐仔细看着朱铭,想知道这到底是真心话,还是纯粹说出来搞笑的。

还没等他再开口,就听朱铭说:“来人,将这狗贼割去双耳,再给他一份《讨金檄文》!”

时渐大惊失色,呼喊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我又没斩你,只是代你的先祖时苗,教训一下不肖子孙而已。”朱铭微笑道。

任凭这厮如何叫喊,两个亲卫充耳不闻,拖到帐外把双耳割下,塞给他一份檄文让其滚蛋。

时渐既恐惧又愤怒,捂着流血的耳朵,由金兵护着上马,生怕跑慢了连命也丢掉。

骑马奔腾之时,两耳愈发疼痛,几欲昏死过去。

跑了一阵,方又停下,撕衣包耳,脑袋裹得像印度阿三。

他回到金兵大营,直奔帅帐而去。

完颜宗望见了,不由大怒道:“这朱贼实在可恶哪有如此折辱使臣的?”

时渐说道:“二太子殿下,朱贼给了一篇《讨金檄文》。”

完颜宗望是认识汉字的,但仅限于认识,稍微艰深的文章,他需要汉臣辅助着读。

时立爱虽然心疼儿子,却还记得正事,连忙接过檄文阅读起来。

“尝闻上古之时,人与禽兽无异,饥即求食,饱即弃余,茹毛饮血,而衣皮苇。稷作百谷而实仓廪,嫘事蚕桑而美衣裳。仓颉造字,始为书契;大禹治水,方定江河……呜呼,吾中国先祖,创业何艰也?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三代勠力,得造华夏。”

“华夏之谓何也?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历代天子者,度于天地而顺于时动,和于民神而仪于物则故高朗令终,显融昭明,受天命而统华夏。暴君赵佶,不帅天地之度,不顺四时之序,不度民神之义,不仪生物之则,必殄灭无胤,宗庙不可祀。此海内沸腾未息,而外寇又立至也……”

“今有女真,挹娄之余孽,契丹之渔奴。侥幸得势,凌亡旧主,不思德政,复寇中国……宋室无道,难保神州黎民;朝廷黯弱,怎倡华夏服仪?恐衣冠变为犬羊,江山沦于夷狄……”

“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国。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吾乃汉中一匹夫也昔怜百姓而揭杆,今保中国以兴兵……一身祸福,介在毫芒;千古勋名,争之顷刻。华夏豪杰义士,凡有血气者,何不并而往之?”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这篇檄文,发得为时过早,等靖康之耻以后再发,才能显得震耳发聩声声泣血。

可惜,朱铭不愿意等。

时立爱看完檄文,心里嘀咕道:金兵只是来劫掠的,也没想过要亡汉人天下啊。

“都写的什么东西?”完颜宗望问道。

时立爱简单复述一遍,说道:“还有很多汉人忠于赵宋,朱贼需要一个改朝换代的由头。抗金御夷,再造华夏,便是他的由头,这厮却打得好主意。”

“是个聪明人。”完颜宗望点评道。

时立爱说道:“这篇檄文发出去,朱贼大军所过州县,官员投降献城也有了由头。”

完颜宗望的面相很和善,被人呼为“菩萨太子”,他咧嘴露出温煦笑容:“想要得天下,可不是靠写文章,还要看他的兵有几斤几两!”

时立爱说道:“宋国的勤王军队已来了一路,我军在朱贼与宋军之间,须得防备两面夹击,还是先转移营寨为宜。”

“那就移营吧。”完颜宗望说道。

他现在心里没底,既不清楚朱铭军队的战斗力,也没搞明白朱铭有多少兵。

不论如何,肯定比宋军战斗力更强,毕竟听说朱铭击败了几路官兵围剿。一个郭药师,八千精锐就差点让他翻车,兵力更多的朱铭须得小心提防。

若是换成完颜宗翰,才不会考虑恁多,此时已经直接杀过去了!

完颜宗望如今有点骑虎难下,但又无法下令撤军。好不容易来一趟开封,啥都没抢到就回去,他没法向麾下那些贵族将领交代。

而且,完颜宗望还带着吴乞买交代的任务,他此次攻宋的战功必须大于完颜宗翰。至少也得持平,否则完颜宗翰更嚣张了,须得想办法把朱贼给击败!

完颜宗望转移营寨的同时,仗着自己骑兵众多,全撒出去遮蔽战场,想要探知朱铭大军的虚实。

黄潜善总算抵达朱军大营,见到朱铭立即长揖:“小臣黄潜善,拜见大元帅郎君阁下!”

朱铭莞尔一笑:“你可是宋臣,为何如此谦卑?”

“小臣为报大元帅当初救命之恩,是特地来给大元帅献计的!”黄潜善知道赵桓想弄死他,如果不换一个皇帝,大宋肯定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你有什么计策?”朱铭问道。

黄潜善说:“如今的宋国朝廷,人心不齐,皇帝昏庸。太上皇留下白时中、李邦彦等旧臣,新皇提拔耿南仲、吴敏、李纲等新臣。新旧大臣之间,矛盾日深,便说李纲为了练兵,搬空府库钱财,便让旧臣大为不满。吴敏、李纲二人,又叫嚣着革除弊政,矛头直指那些旧臣。可离而间之,促使几位丞相倒戈,献城投降与大元帅,甚至是三请宋皇禅位!”

“果然好计策,若能成功,定然厚报,”朱铭说道,“你把这篇檄文拿回去,说不定做事能更顺利。”

黄潜善读完檄文,大喜道:“有此一文,禅让便顺理成章!”

朱铭派出一股骑兵,绕开战场护送黄潜善回去。

与此同时,各路细作齐出,到处张贴朱铭的《讨金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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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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