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一个大逼兜

科协的大礼堂内,人满为患。

今天比上回来的外国人更多,一些国家的大使馆等相关机构人员,也跑过来凑热闹。

科协是没有发过邀请的。

这些人来得蹊跷。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这次活动不是向全世界公开吗?”

“科学无国界,更不应该隐藏在媒体的镜头之下!”

“难不成今天的实验有猫腻,你们害怕让记者接触?”

礼堂入口处,噪杂一片。

想要进门的人,有些是驻这个国家的外国记者,有些甚至是临时赶过来的。

他们的不请自来,更是不怀好意。

科协的周主任一个脑袋两个大,尽管华夏硅谷那边信誓旦旦保证过,不会出现纰漏。

但是事情,真闹大了。

远远超出了科协能够把控的范畴。

“张老还没接完电话?”他冲旁边的下属问。

说曹操曹操就到。

白发老者大步流星从后台走出来,然而,任谁都能看出他步履之间的沉重。

“让他们进来。”他说。

“这……”

“真要出了岔子,你以为不让他们拍几张照片,他们就不会发表文章了?”

周主任长叹口气,只能下放行令。

记者们拥入会场后,倒是颇有无冕之王的排面,在场不少外国人纷纷配合,给他们让出前排或更好的摄像位置。

很快,一堆长枪短炮便架起来,对准了礼堂舞台。

白发老者额头见汗,双手微微颤抖,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只好负向身后。

“张老,请相信我们。”

李建昆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小李啊,千万,千万,不要出岔子。”白发老者无比严肃地说。

李建昆完全能够想象这位老人家所承受的压力,就在刚刚,天上还有电话过来。

“我晓得!”

今天,是他的主场。

他要给所有等着看华夏硅谷公司,看科协,看这个国家笑话的人,狠狠一個大逼兜。

……

……

上午九点。

活动正式开始。

在全场注视之中,李建昆和陈春仙,领着几名公司的研究员,还有几位特意从科院、从特区华电研究院,或请或调派来的技术大拿,一起登上舞台。

在舞台中央,有一个临时搭盖的黑色大“帐篷”。

里面放置着提前运送过来的设备仪器。

这个布置是阿麦斯的人强烈要求的,他们的意思是,如果只是拿出来一个方案,类似这样的复杂技术,几乎不可能在现场确认真实性。

所以他们要求现场做实验。

科协的人找上门时,李建昆几乎没作迟疑,只是向老陈询问过现场实验的可操作性,得到“布置妥当,和实验室是一样的”回答后,当即同意了。

有些人想硬邦得更彻底点,他干嘛不同意?

李建昆走向演讲台时,陈春仙带着其他人,开始拆“帐篷”,里面的设备仪器也跃然于眼前。

台下不少人从座位上起身眺望。

“弄个鱼缸来做什么?”

“搞笑了,还弄一缸水,养鱼吗?”

“看着吧,现场实验,这儿汇聚着全世界最顶尖的光刻机专家,真的它假不了,假的它也真不了。”

大伙儿对于舞台中央,那堆精密仪器中间摆放着的一只玻璃鱼缸,都感觉很纳闷,也很好奇。

“首先,欢迎各位百忙中出席今天的活动……”

礼堂的音响里传出李建昆的声音。

他是今天的演讲人。

老陈带领技术团队现场搞实验,他来讲解这项技术。

手上有份老陈写的实验报告。

他准备拿这玩意儿当演讲指导稿。

口才他不缺,英语也算流利,专业技术只能说略懂皮毛,没这份实验报告,有些光刻机领域的专有名词,他甚至都不知道……

一番不走心的客套之后。

李建昆直入正题。

“关于193nmArF激光光源,怎么延伸、甚至是突破65nm的技术节点这个问题,我认为,当前的光学专家们,都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嚯!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杂音四起。

这句话相当于否定了,全世界的光学专家的业务能力。

“好嘛,地球上的光学专家全是鼠目寸光,唯有他视野清晰、超前。”

“这人不是光学专家吧?”

“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论如何拉仇恨,我只服他。”

“哈恩教授,您不说两句?”

哈恩,正是之前在第四代光刻机鉴赏会上,比较活跃的那位光学专家。

“没事,我想先听他说完,坦率讲,我目前还是很敬重他的,上回他能说出157nm深紫光源,利用在光刻机研究上,后续将无法解决透镜的问题,证明他在光源领域的造诣颇深,至少这是个我没发现的问题。但他如果后面的话说得不对,我会骂他的。”

“哈恩教授骂起人来应该很凶吧。”

“这么跟你说吧,我有过六段婚姻。”

“……佩服。”

和哈恩搭话的,是一个小日子,他知道现场没有比哈恩更专业的光学专家,接下来的当场发难,哈恩必须参与进来。

“不信?”

李建昆扫视台下众人,似笑非笑说:“那么我想请问,有没有光学专家……各位所在国家的光学专家,各位所在机构的光学专家,设想过把193nmArF激光光源,扔到非常规的环境中,比如……”

“你不要自作聪明了,谁没有尝试过在特殊环境下做光学实验?”阿麦斯的沃茨冷笑道。

“直肠子”哈恩插话进来:“当然有,我试验过把193nmArF激光光源,投入到真空、稀薄空气、纯净或混杂的各种气体元素之中,但无一例外,它还是无法延伸到65nm。”

“水中呢?”李建昆望向哈恩问。

“这……还真没有。”哈恩挠挠头。

“为什么不呢?”李建昆又问。“您不会不懂水的折射现象。”

哈恩盯着他说:“正常人谁会给一台机器‘上’水啊。不过,在做其他领域的光学研究中,我没少做水中实验,激光在水中的表现,并不如人意……那个,您懂我意思吧,通常无法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可是您没有做过193nmArF激光光源,在水中的实验,或许它与众不同呢?”

李建昆顿了顿,道:“当然,实验并不止这么简单,不光要有水,还要包括透镜在内的许多硬件上的支持。如果没有掌握第四代光刻机的技术,我们也无法完成这个实验。

“大家请看。”

他侧过身,抬手,向侧后方的舞台中央示意。

那儿,陈春仙带领团队,已经开始进行实验,某些机器发出不大不小的噪音。

“您的意思是说,193nmArF激光光源,在水中可以延伸到65nm?”哈恩迫不及待问。

李建昆扭回头,向他看去:“不止是延伸‘到’,193nmArF激光光源,在水中完全可以突破65nm的技术节点,甚至是将光刻机的工艺水平,推进到50nm、40nm、30nm、20nm……”

嚯!

礼堂里哗然一片。

但凡对光刻机略懂皮毛的人,也能明白这番话代表着什么含义。

“各位所想没错。”

李建昆继续说道:“第四代光刻机在光源方面的研究方向,正是193nmArF激光光源,说句或许不太严谨的话,它拥有无限可能,起码能把某公司所谓的65nm技术节点的极限,推进发展一倍开外。”

忽然被点名,明显还带着讥讽的意味,这使得阿麦斯公司的人十分不爽。

沃茨再次跳出来:“信口雌黄谁不会,拿出证据!我觉得你可以下台了,要你何用?我们只需要看实验。”

“不好意思,我不要你觉得。请记住你的身份,伱只是客人,别这么不讲礼貌。”

“你……”

又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

接下来,李建昆根据老陈提供的实验报告,不紧不慢地讲解起来。

台下有些人听得津津有味,比如哈恩。

有些人不断向周围输出“话谁都会说”、“这些数据还不是随便他讲”、“没有亲眼见证实验结果,任何话都是废话”……诸如此类的话语。

良久,冗长的一份实验报告,李建昆讲完了。

老陈他们的现场实验,也接近尾声。

李建昆侧过身,和全场人一起拭目以待。

大约又过去一刻钟后。

陈春仙暗吁口气,咧开嘴角,朗声说:“完成了,对实验有质疑的人,可以上台检验。”

唰唰!

台下不少人起身。

哈恩跑得最快。

阿麦斯的人也不慢。

只见舞台中央试验区,那只玻璃水缸里,乍一看,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由于激光极其明亮的特性,如果仔细观察,即使用肉眼也能看到一道深紫光线。

同时,旁边的计算机上有实时数据。

屏幕上显示的,当前这道深紫光线的端点大小数据为:62nm。

“突破了?!”哈恩瞪大眼睛。

尽管只是3nm,但这是一种超脱桎梏的突破。

意义非凡。

“我要看详细的实验数据,从头到尾!”沃茨说。

陈春仙摊摊手,你爱咋地咋地的意思。

沃茨趴到计算机前面,啪啪啪啪啪,手敲键盘,一顿操作猛如虎,然而,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凑在他身旁的阿麦斯另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实验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实验数据现在详细展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倒是想找出做过手脚的痕迹,只是……似乎并没有。

“哈哈,真的突破了!”

哈恩比阿麦斯的有两个人,更凑近沃茨。

“噢李,噢陈,你们公司的技术底蕴是如此之深,我不发表其他意见,至少在光刻机的光源领域,你们的技术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哈恩热情的、充满敬意的、满怀感激的,转身和陈春仙握手。

“博士,您这话虽然没毛病,但我必须补充一点,在光刻机其他领域,我们的技术同样是世界第一。”

李建昆戳在演讲台旁边,拿起麦克风说:“当今世界,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把光刻机的工艺水平,推进到62nm?”

这个数据,他自然早知道。

凭目前的条件,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想要再精进,又需要全方位的硬件升级。

阿麦斯公司以沃茨为首的几人,想要怒怼,想要争夺,却苦于已讲不出有说服力的话。

华夏硅谷公司的现场实验结果,摆在眼前。

他们的“队友”们凑上前,同样试图找出纰漏,仍然未能建功。

这些美日韩等国的代表们,手心和脑门都有些见汗。

李建昆注意到一件事,遂扫视过台下的那些长枪短炮后面,微笑说:

“各位外谋的记者朋友们,你们不是科研人员,可能不懂,我需要提醒你们一下,现在才是结果揭晓的时候,请对准你们的摄像机,狂按你们的照相机快门,感谢你们此次前来为我们宣传。”

外谋记者们:“……”

某些大使馆的人,开始悄默默退场……

(本章完)

第869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

“沃茨先生,请吧。”

艾梅·沃茨现在多么希望地上裂开一条缝啊,或者变成一个透明人,谁都不要注意他。

偏偏,演讲台边,那可恶的年轻人,眼睛一眨不眨盯在他身上。

要知道,这家伙现在是全场的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全场的注意力,所以他这样直勾勾盯着,这么说,甚至让开演讲的位置,做邀请手势。

引得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沃茨。

上帝知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丢人过……

他看向左右,希冀着“队友”们能给他一点援助,然而,那些人纷纷避开他的目光,朝天花板,朝墙壁,朝角落里瞟……

‘一帮不靠谱的家伙,如果不是你们,我能把事情搞这么大吗?!’

沃茨在心里怒吼。

他迈开仿佛灌了铅的脚。

手臂却被人死死拽住。

旁边,阿麦斯公司的几人涨红脸望着他。

“要不你们去?!”沃茨用低沉的嗓音呵斥。

那天的赌约,在场的各国科技界人士共同见证了,现在如果不兑现,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手臂被松开。

短短七八米的距离,沃茨走了快一分钟。

一张脸已完全是猪肝色。

呼!

麦克风里传出一声重重的粗气,沃茨的嘴巴还是紧抿着的,那来自于他的两只鼻孔。

“我为我的行为……道歉,我承认……你们是……光刻机领域的……世界第一。”

沃茨带着无限憋屈,结结巴巴说出这句话。

饶是这已经是摆明的事情,礼堂内仍然哗然一片。

有些信息潜意识里知道,和切身经历,完全是两码事。

作为此前公认的、在光刻机领域,技术世界第一的阿麦斯公司,现在当众宣布和承认,另一家公司才是世界第一。

这在该领域内,是一件足以震动世界的大事。

而在场许多外国科学家,此刻也真切意识到,这家华夏硅谷公司所在的国家,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居然真的在科技含量如此之高的光刻机领域,问鼎世界了……

把他们,把他们所在的公司机构,把他们的国家,全部踩在脚下……

多少有些愕然。

多少有些不敢置信。

多少有些不太得劲。

又在没有表露出来的心窝子深处,多少怀揣着一点敬意。

对于这样一个第三世界的国家来说,这显然相当不容易。

“诸位媒体记者朋友们,现在不应该拍点照片吗?”

“姓李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沃茨侧头,目眦欲裂。

“我们是为他们着想,特地赶过来,不就是想得到最后的结果吗?不带一点素材回去,能交差的?”

“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李建昆笑呵呵望向他:“沃茨先生是输不起吗?”

“哼!”

沃茨拂袖而去。

阿麦斯公司的几人,再没有脸待下去了,跟随沃茨,嗖嗖离开礼堂。

至于他们的“队友”们,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脸上不动声色,仿佛这件事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行为还是暴露了他们。

美日韩等国的人,相继退场。

与之相反的,则是那些小国家、或是在光刻机领域技术薄弱的国家的人,纷纷涌向主办方人员所在的区域,还有台上,热情送上祝贺,脸上皆透露着点巴结之意。

因为个什么,不难想象。

“李先生,我们有意采购贵公司的第四代光刻机,不知……”

“这事儿晚点再说吧。”

科协的周主任和文教部门的张老,来到李建昆身边。

二人那股子发自肺腑的喜悦和兴奋,根本无法掩藏。

“干的好建昆同志!”

“幸不辱使命。”

“这次你们是真给我们的科学界、国家,长脸了。”

“应该的。”

“小周,我认为是不是要给予华夏硅谷公司,还有小李和春仙同志,一定的表彰啊?”张老含笑问。

“必须的,高度表彰!我们的科学界多少年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周主任带着抹唏嘘说:

“毫无疑问,今年的科技进步金奖,非第四代光刻机莫属。建昆和春仙两位同志,個人也应该受到嘉奖。”

李建昆笑着摆摆手:“我就不必了,如果一定要嘉奖,还请带上第四代光刻机的所有研发人员。”

“对,对,是我欠缺考虑。”周主任点头。“不过,你可不能不必,连春仙同志都说了,你是华夏硅谷公司的总设计师,伱当居首功。”

就个人而言,李建昆遵从“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道理。

然而,想起和沈父的约定,他也就没再推辞。

不知这回,能不能稍微起到一点作用?

这总归是他的事业吧。

……

……

中关村科技大楼内,这几日格外热闹。

每天都有一大群外国知名科学家登门,甚至还有某些国家驻我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这些来头颇大的人,殷勤登门,只为一件事——

购买第四代光刻机。

甚至是,想进口相关技术。

陈春仙起初是很兴奋的,渐渐地,被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再不懂得藏拙的他,也不情愿把辛苦研究的技术,合算成钞票卖给别人。

现在,他借着尿遁从会议室离开,哧溜来到李建昆的办公室,啪地一声关上房门,总算得到片刻清闲。

至于这些外国人为啥不找李建昆。

很简单。

他撂摊子了,根本不在公司,半小时前被老陈call过来的。

“你看你,好事儿还弄得愁眉苦脸。”

李建昆后背离开椅靠,从五屉桌上摸过一包华子,抛给他一根:

“多简单的事,甚至完全犯不着你操心。

“哦,我是外国人,我现在要买第四代光刻机的技术,你陈春仙说卖就能卖,我李建昆说卖就能卖?”

诶?

陈春仙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是哦!这事儿是咱们能决定的吗?把他们打发到相关部门不就完了,这种堪称国之重器的技术,上面肯定不能同意,同意也不可能出口核心技术。”

李建昆吐出一口白雾,耸了耸肩。

“要不说你小子聪明呢。”

老陈嘿嘿一笑,问道:

“那光刻机出口呢,这个咱们应该有点话语权,谁买都卖吗?”

“岂止是谁买都卖,犹豫不决的那种,咱们还要推销一把。”李建昆说。

“哦?”

陈春仙对此不是特别能理解,比如说那些已经有三代光刻机技术的国家,以他们的底蕴,再买到手第四代光刻机,技术攻坚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而这其中某些国家,对我们并不是很友好。

他知道,建昆是很爱国的,也不是差钱的人,所以二者权衡,大概率不会选择钱。

“两个原因。”

李建昆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不是致力于推动技术扩散吗,那我问你,在商业化科技领域,比如说电信业,其国际标准是谁制定的?”

陈春仙眼神明亮:“几大国际电信巨头企业。

“我明白了,咱们要抢占市场!当世界上多数国家在使用我们的光刻机产品,我们就是该行业的巨头,有制定规则的资格。”

“没错。”

李建昆微笑颔首:“搞科研,总想着靠技术封锁让别人追赶不上自己,终究是小道尔。真正要做的是什么?研发,研发,再研发,努力提升自己,一骑绝尘。别人追赶的步伐反而是动力,不是坏事。”

老陈听得频频点头。

“第二,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咱们是一家科技企业啊。

“做出来的东西藏着掖着不卖,喝西北风去吗?”

李建昆吧啦一口香烟:“光刻机研发有多么烧钱,你比我更清楚,咱们现在已经投入多少了?都不好对外讲。

“企业如果长期不盈利,一直这样造,谁能顶得住?”

老陈讪讪一笑。

怪就怪,长期以来,只要没钱了,总是手一伸,问建昆要,他也总不让人失望。

以至于老陈思想上有些麻痹,一定程度上忽略了盈利对于公司的重要性。

这会儿算是清醒过来,深刻地意识到,华夏硅谷公司是一家民营企业,和机关单位不同,盈亏自负,得赚钱。

研发要钱,公司还有那么多张嘴巴需要养。

“其实还有第三点,是以上两点的融合。”

李建昆继续说道:“光刻机不同于其他产品,没几个国家短时间内能造齐所需要的零部件,等他们造好了,我们说不定技术公关,都研发出了第五代……

“和他们开展买卖,我们能赚的钱很多。

“既能赚卖机器的钱,又能赚零配件供应的钱,还能赚提供技术支持的钱,财源广进,源源不竭,只要我们的技术一直领先他们。

“而与此同时,相关国家或公司,会对我们形成依赖,这更有利于我们在该领域,在国际上掌握话语权,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老陈的思绪豁然开朗:

“卖!狠狠地卖!”

顿了顿,他又说: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咱们估计造不动,订单太多了。”

李建昆顺着话问:“接到多少订单?”

“一百多台!”

乖乖。

李建昆吸溜了一抹口水。

要知道,第四代光刻机价格可不菲,一台人民币百万起价。

一个小目标到位。

这还仅仅是卖机器的钱。

后续的零配件供应,技术支持,价格同样不菲。

放眼全世界,这年头有几家企业,一笔业务能挣出亿万财富?

即使抛开其他不谈,这个买卖照样大可做得。

“搞地,扩厂,招人!

“零配件供应单位那边,先付款,付美金!毕竟咱们赚的也是美金,我看他们接是不接。

“咱们现在的好名声,也利用起来,大概率一路绿灯。

“还有造不动的道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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