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诡异的线索

陈顺才又问了一次:“太子身在何处?”

徐志穹一直不回答,他现在谁也不相信。

陈顺才也没再多问,直接冲向了黑衣刺客。

黑衣刺客释放浩然正气,阻挡了陈顺才的脚步。

陈顺才挥舞双手,从浩然正气之中撕开一道缝隙,来到了刺客身边。

两人交手数合,都是陈顺才在进攻,刺客只能勉强招架,双方的速度相差太多,刺客身上的衣衫转眼间碎烂不堪。

陈顺才的战术非常简单,通过密集的攻击,让对方的四品技——中庸,来不及转移伤害,甚至没有多余的地方转移伤害。

按理说,三品儒者被三品宦官近身,这场战斗应该有分晓了,儒者不会有任何机会。

徐志穹想错了,他对儒家了解的太少。

厮杀之间,黑衣刺客突然不再招架,任凭陈顺才攻击。

陈顺才几次进攻没有效果,赶紧后退。

这是儒家三品技,天命率性!

这一技能的确很率性,三品儒家修者,认定自己为天明眷顾,施展率性之技,在数吸之内,敌人所有攻击都不奏效。

也就是只能自己打别人,别人不能打自己。

技能的维系时间短,气机消耗大,但对宦官非常有效。

因为宦官防御能力极差,在战斗过程中依靠凶猛的进攻输出弥补防守的不足。

一旦进攻不奏效,宦官很容易被秒杀。

儒者用了三品技,陈顺才只能暂退。

与此同时,禁军包围了上来。

情势对刺客非常不利,趁着三品技还在,刺客用怀仁之技逼退了众人,脚下点地,在东宫门前消失不见。

这又是儒家的技能?

陈顺才上前查探一番,对一群内侍喊道:“猴崽子,懂阴阳术的过来!”

一名太监上前摸了摸地面,对陈顺才道:“秉笔,这里有阴阳法阵!”

原来刺客通过阴阳法阵逃走了。

陈顺才怒道:“把吕运喜那狗东西叫来!有人在他门前摆阵了,他自己一点不知道?”

不多时,有人把遍体鳞伤的吕运喜带了过来,陈顺才见他气息奄奄,也没有过分苛责:“你个废物,让我说你什么好?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吕运喜道:“和,和徐灯郎在一起。”

“这小兔崽子,我时才问他,他怎不肯说!”陈顺才转身又去找徐志穹,却见徐志穹已经没了踪影。

……

看到刺客跑了,徐志穹立刻回了地窖。

在应付陈顺才这方面,无论太子还是公主,都比徐志穹更有经验。

梁玉瑶哆哆嗦嗦对徐志穹道:“外,外,外面都来了些什么人?”

徐志穹道:“陈顺才带来一些内侍,禁军也到了。”

梁玉瑶连连摇头:“禁,禁军,来了,我,我却出不去,我得有件衣服。”

林倩娘把徐志穹的外衫脱了下来,递给了公主。

公主冷哼一声:“这,这是他给你的,我不稀罕!”

太子嗤笑道:“不稀罕,你就光着出去!”

公主一脸愤恨,接过徐志穹的外衫,披在身上,率先爬出了冰窖,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见了太子和公主,陈顺才赶紧上前行礼,没等他开口,梁玉瑶先斥问了一句:“陈秉笔,你来迟了,知道吗?”

与其被陈顺才问东问西,倒不如先将他一军,这就是梁玉瑶的经验。

陈顺才赶紧请罪:“两位殿下,老奴看到空中火光闪烁,立刻带人赶来了东宫,没敢有半点耽搁,老奴无能,老奴该死,让两位殿下受惊了。”

梁玉瑶又问:“刺客抓住了吗?”

“呃,”陈顺才沉吟半响道,“老奴无能,刺客顺着阴阳法阵逃走了。”

“这阴阳法阵是什么时候布置下的?东宫的侍卫眼睛都瞎了吗?”

“两位殿下且回宫休息,此事老奴一定严查,给两位殿下一个交代!”

太子躲在梁玉瑶身后道:“这东宫,我是不敢回了!”

梁玉瑶道:“今夜太子先在玉瑶宫歇息,明日我们一起面见父皇。”

陈顺才面带难色道:“太子住进玉瑶宫,这恐怕不妥……”

梁玉瑶怒道:“有什么不妥?陈秉笔若是放心不下,且在我宫里看着,看看我们姐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老奴不敢,老奴绝无此意。”

梁玉瑶冷笑一声:“没本事抓刺客,倒有心思挑规矩,你在东宫查仔细些,看看哪里还有什么机关!”

梁玉瑶带着太子、徐志穹和林倩娘一起去了玉瑶宫。

太子不想让林倩娘暴露身份,且先安顿个地方让她住下。

徐志穹想和倩娘一起住下,梁玉瑶不允,非要拉上徐志穹一起商量事情。

“今晚算你命大!”梁玉瑶对太子道,“若不是徐志穹机敏,把你藏进了冰窖,你今夜必死无疑!”

太子摇头道:“命大的可不止我一个,姐姐不也逃过一劫?”

“扯淡!”梁玉瑶怒道,“要不是你非得跑到我宫里躲灾,刺客怎么会找上我门来?”

“姐姐可知我为什么要去玉瑶宫?”

梁玉瑶冷笑一声:“这还用问,好事你却想不起我,遇到送命的事情,你却想着带上我了!”

太子摇头:“姐姐把我想的太不堪了,我逃进玉瑶宫的时候,刺客还在前院和吕运喜缠斗,我想着躲进玉瑶宫,刺客找不到我,自然就离去了,可没想到他径直追到了玉瑶宫,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梁玉瑶也愣住了:“你是说东宫里出了内鬼?他们把消息告诉给了刺客?”

太子还是摇头:“志穹动作极快,而且行动隐秘,东宫里乱作一团,绝对没人看见,那刺客从玉瑶宫正门走了进来,也不是从墙头跳进来的,你说这是什么缘故?

六姐,他分明是冲咱们俩一起来的,找不到我就杀了你,咱俩都有份!”

梁玉瑶仔细一想,太子说的有道理。

“不用问了,就是怀王干得!”梁玉瑶咬牙道,“杀了你,再杀了我,再也没人跟他争皇位了!”

太子看看徐志穹道:“你怎说?”

徐志穹神情木然:“奇怪,这事情太奇怪了!”

梁玉瑶道:“且说怎么奇怪?”

徐志穹道:“这刺客本身就奇怪,各个道门之中,儒家是最不适合做刺客的。”

儒家单杀能力不强,身手也不够灵活,一旦施展技能,波及范围过广,相当于一名狙击手,扛着一挺马克沁机枪。

刺杀行动的关键在于隐秘,儒家修者的确不具备做刺客的条件。

太子点点头:“志穹说的有道理。”

梁玉瑶道:“虽说是儒家,可也有三品修为,不管什么道门,到了三品修为,世间罕有人能与之匹敌,让他做刺客,也未尝不可。”

六公主说的也有道理,三品修者确实有这样的底气。

可徐志穹还是觉得奇怪。

首先这刺客来的奇怪。

按照常理,刺客想杀太子,应该悄无声息潜入寝宫,争取一击致命。

可这位刺客开着杀气,带着浩然正气,从正门直接往里走,准备在放倒所有人后,再去杀太子。

这是行刺,还是来踢场子?

这种嚣张的行为和刺客应有的举动大相径庭。

而且这位刺客走的也奇怪,他用了一道法阵,轻轻松松离开了皇宫。

阴阳法阵有那么好用吗?

皇宫里不知有多少机关陷阱,类似混气轮这种,能限制阴阳术的法器都不知道有多少,一道法阵就想来去自如?连太卜都没有这样的本事。他要是有这样的本事,就不用徐志穹来救陶花媛了。

梁玉瑶道:“不管怎说,线索已经明朗,就是怀王做的!”

最奇怪的,就是这条明朗的线索。

这条线索实在太明朗了!所有疑点全都指向了怀王。

怀王疯了怎地?

做事不计后果吗?

找了一个不该做刺客的人,先后两次刺杀未遂,还留下了这么多手尾!

徐志穹越想越觉得费解,梁玉瑶却没想这么多,次日天明,带着太子和徐志穹一起去见昭兴帝。

昭兴帝知道了事情经过,一脸愁容,喟然道:“祸起萧墙,真乃宗室不幸!”

一听这话,梁玉瑶也不用再多说了:“父皇,您也知道这事情就是怀王所为,昨夜若不是徐志穹机敏骁勇,我与太子这两条性命就没了!”

昭兴帝点点头道:“徐志穹有功,当赏。”

太子道:“确实当赏,史勋那厮也没什么作为,看着也不像个有本事的人,干脆就让徐志穹做掌灯千户吧。”

昭兴帝沉思片刻:“可史勋终无大过,也不能随意免去其职务。”

太子道:“不如把他送去皇城司,做个闲差如何?”

昭兴帝思量再三:“此事还得和内阁与吏部再做商议。”

梁玉瑶在旁碰了碰太子,示意他分清主次。

徐志穹该赏,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父皇,再不严惩怀王,恐其日后更加肆无忌惮,儿臣性命,只在旦夕之间!”

昭兴帝点点头:“等我来日,朕宣怀王进宫,好生劝解!”

“劝解?”梁玉瑶瞠目结舌,“父皇,事已至此,却还要劝解?”

昭兴帝皱眉道:“宗室之事,当以大局为重,此事朕自有主张,你等退下吧!”

梁玉瑶愤恨离去,太子和徐志穹也跟着走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公孙文来到秘阁,向昭兴帝行跪拜礼。

昭兴帝抬手,示意公孙文起身:“昨夜之事,有劳爱卿了。”

公孙文道:“但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只是微臣昨夜在东宫看见两件事情,须向陛下奏陈!”

“爱卿请讲。”

“一是徐志穹与太子殿下和玉瑶公主来往甚密,全无尊卑之分,此贼心思缜密,奸诈狡黠,长此以往,恐生祸端!”

昭兴帝点头道:“此事朕已知晓。”

公孙文接着奏报:“二是昨夜微臣离开皇宫之时,有一高品修者,暗中在宫外观望,虽未曾出手,却让微臣十分忌惮。”

“高品?”昭兴帝问道,“高品是几品?”

公孙文道:“依臣推断,应是三品!”

“三品!”

昭兴帝叫来陈顺才,问道:“昨夜钟参情况如何?”

“钟参在龙图阁睡得踏实,身边有内侍昼夜相随,寸步不离。”

“太卜状况如何?”

“太卜在阴阳司中研习术法,未曾出门。”

不是钟参,也不是太卜,这个三品会是谁?

昭兴帝一笑:“这人来得却好!公孙爱卿,你且好生休息,今晚还要到怀王府上赴宴。”

(本章完)

第186章 爱才的怀王

回到东宫,太子去看望受伤的吕运喜。

吕运喜伤的不轻。

儒家虽说不擅长单杀,但三品修者的一招一式都不容小觑,吕运喜断了十几根骨头,还被浩然正气伤了内脏。

“殿下,奴婢不中用,刺客提前做了准备,奴婢一点都不知道,等刺客进门了,奴婢又挡不住,

殿下怎么惩治奴婢都行,可咱们那几个猴崽子,都跟了我不少年,他们不可能给刺客当谍子,您跟陈秉笔求个情,把他们都放了吧!”

陈顺才把东宫所有的太监都抓走了,送到司礼监严加拷问。

吕运喜觉得委屈,但陈顺才这事做的还真就没错。

刺客能在东宫门前布置阴阳法阵,按照常理推断,这应该就是内鬼所为。

太子问徐志穹:“你觉得该怎么做?”

徐志穹道:“跟陈秉笔知会一声,送殿下个人情,把那些内侍放了吧。”

太子答应了下来,吕运喜从床上挣扎起身,向太子谢恩。

安慰了吕运喜几句,太子带着徐志穹去了书房,问道:“你为什么要我放了那群内侍?你确定其中没有内鬼么?”

徐志穹道:“卑职不敢说其中没有内鬼,依卑职看来,内侍之中很可能有内鬼,甚至不止一个内鬼。”

太子皱眉:“那你还让我放了他们?”

徐志穹道:“殿下,这些内侍追随吕运喜十几年,想必追随殿下也有十几年吧?”

太子点点头。

徐志穹又道:“若是殿下不救这群内侍,只怕他们必死无疑,届时东宫又会来一批新的内侍,且问这些内侍从何而来?”

“吕运喜是东宫大总管,东宫内侍自然要由他去招募……”话说一半,太子愣住了,他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

“吕总管伤成了那样,哪还能让他去招人?况且这也不是缺了一两个人手,是整个东宫无人可用,到时候陈顺才肯定要做个应急处置,从各处调来一批内侍给东宫使用,殿下猜一猜,陈顺才会调来一批什么人?”

太子点点头道:“到时候整个东宫,就都是陈顺才派来的内鬼了。”

太子当即写了一封书信,亲自到司礼监给陈顺才送去。

陈顺才吓了一跳:“送信这种事情,还敢有劳太子,太子一句话,老奴上东宫等候吩咐就是。”

太子笑道:“你说的好听,我想找人给你送封信,可我宫里已经没人可用了!侍卫和提灯郎都不能在宫里乱闯,总不能让女眷跑过来给你们送信吧?”

陈顺才笑道:“是老奴的不是,老奴这厢已经点选了二十多名内侍,今夜就给殿下送去。”

太子摇摇头道:“你先看看我的信再说!”

陈顺才打开书信,看了一遍,面露难色道:“殿下,这些内侍尚未洗脱嫌疑,现在可万万放不得!”

太子道:“他们的嫌疑,我替他们洗了,这些人,自进宫的时候就跟着我,我被他们伺候惯了,换了人我心里不踏实。”

“殿下,这关系到您安危,可大意不得!”

太子笑道:“陈秉笔,若是这些太监都换了,你敢保证刺客再也不敢来么?”

“这事老奴倒是保证不了,可这宫里的规矩……”

“若是单论规矩,我还能亲自来求你么?你若是答应我,我今天算是欠你个人情,这封书信就是证据,你若是不答应,你就得罪本宫了,这封书信也是证据。”

陈顺才长叹一声道:“罢了,这些内侍都受了拷打,带着些伤,殿下不要怪罪。”

“怪不怪罪能怎地?这些人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还不是看你陈秉笔一句话么?”

陈顺才无奈,把这些内侍放回了东宫。

回到东宫后,太子接着和徐志穹商量对策,如果下次刺客再来,太子应该藏在什么地方?

“这次藏在冰井之中,是抓了刺客对皇宫不熟,皇宫之中还有什么地方是外人不知晓的?”

太子思索良久道:“坤宁殿旁有一座秘园,叫做百花居,那里是个隐秘所在,连我都没去过。”

徐志穹摇头道:“殿下没去过的地方,就不要考虑了,慌急之间也找不到地方,

再说了,坤宁宫是陛下和皇后的寝宫,那等地方,你都不能轻易去,我更不能带你去,且找个离东宫近些的地方。”

“离东宫最近的隐秘所在,应该是秘阁。”

徐志穹还是摇头,但没说出理由。

他怀疑刺客就是公孙文,倘若公孙文是皇帝的心腹,秘阁那地方一定去过不少次。

“再有隐秘的地方,紫宸殿后有一座画楼,一般人不知晓。”

“紫宸殿算一处,还有其他地方么?”

太子想了十几处地方,徐志穹挑选出两处,一是紫宸殿的画楼,二是皇仪殿的书斋。

“这两处地方虽好,可都离东宫远了些,慌不择路之时却也难解燃眉之急,还有近些的地方么?”

太子苦笑道:“你觉得东宫附近能有多少隐秘之处?太隐秘的地方,父皇也不放心啊!”

且看这东宫附近的布局,恨不得能有无数双眼睛监视着太子,除了冰井务,再想找一处隐秘地点实在太难。

“那就多派些禁军来,驻守东宫。”

太子还是苦笑:“调动禁军,得有父皇旨意,父皇至今未曾下旨,我也不好开口,

况且禁军大营里东宫很近,可每次出事,他们都来迟一步,把他们叫来,当真靠得住么?”

“人靠不住,就得靠器械,叫苦修工坊来,在东宫周围多布置些陷阱。”

太子搓搓手道:“苦修工坊也难。”

“这也难?”徐志穹愕然道,“殿下曾经说过,苦修工坊的坊主叶安生是殿下的朋友!”

“算是朋友,可那又怎地?他又不是我兄弟,”太子长叹一声,“而且他还是怀王的门生,让他来修陷阱,我可真是嫌命长了。”

“苦修工坊的坊主,是怀王的门生?”徐志穹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重要问题,“苦修工坊不是墨家的么?怀王难道是墨家的?皇室子孙不是只能修行苍龙霸道么?”

太子摇头道:“怀王不是叶安生的授业之师,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师徒。”

“这又是什么情况?”徐志穹费解,“苦修工坊的坊主随便拜亲王为师?这要是让陛下知道还了得?”

“叶安生拜怀王为师的时候,还不是苦修工坊的坊主,只是个穷苦的工匠,你知道,墨家注重苦修,但真正的穷苦人修不成墨家,

墨家修行要看功勋,他们的功勋要看打造出来的物件,兵刃、器械、陶瓷、首饰……把工法讲究的上等物件献给苦极寒星,就能换取功勋,

打造上等物件得有上等材料,一名墨家门生在入品上的材料,可能就要花费近百两银子,

当年的叶安生只是西集的一个铁匠,一年到头能赚个十几吊钱,别说上等的铜铁料,就连一方好陶土,他也买不起。”

徐志穹道:“这样的穷苦人,怎么会有机会结识怀王?据我所知,怀王世子梁玉明最看不起的就是穷苦人。”

太子感叹道:“怀王和他儿子还真不像,他是个真正爱才的人,而且从不计较人才的出身,这一点上,怀王确实有过人之处,在宗室之中都十分罕有,

他曾在西集招募一批匠人为他修整府邸,恰好叶安生也在其中,时年六岁的梁玉明刚刚开始习武,把长剑砍卷了刃,随手丢弃了,叶安生把长剑捡了回来,看到长剑的用料非常珍贵,且重新打造,铸了一把新剑,献给了梁玉明,

梁玉明嫌叶安生动了他的剑,把叶安生痛打一顿,又把长剑丢弃了,没想到这把长剑被怀王捡到,

怀王见这把剑的工法非常精湛,得知叶安生天赋异禀,当场将他收作门生,出银二百两让他研习工法,叶安生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便成功入品,

怀王将其举荐至苦修工坊,仅仅用了不到十年时间,叶安生升到了四品,

当初谁也不知道钟参是墨家修者,只以为四品修为,在大宣墨家之中已是最高,在怀王的举荐之下,叶安生成了苦修工坊坊主,

时至今日,叶安生仍称怀王为师尊,怀王但有吩咐,叶安生唯命是从,倘若刺客真是怀王派来的,你让叶安生来帮我修陷阱,却说他会帮我,还是会害我?”

听完太子一席话,徐志穹陷入了沉默。

此前一直以为苦修工坊种血树,是受了昭兴帝的指使,如今看来,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可如果是怀王指使叶安生栽种血树,为什么要栽在皇家猎苑之中?

怀王疯了怎地?唯恐昭兴帝不知么?

徐志穹想不出头绪。

太子揉揉额头,突然也烦躁起来:“想这些有用么?我怎能防得住他?”

他?

徐志穹问道:“殿下所指何人?”

没等太子回答,忽闻林倩娘求见。

太子不耐烦道:“又想你家徐郎了?眼下事忙,你且多等一刻!”

倩娘道:“殿下,我找徐郎有正有要紧事,也请殿下做个见证!”

太子一愣;“可是要说你道门里的事情?”

倩娘点了点头。

太子看看徐志穹,又看了看林倩娘:“这的确是正经事,可也不能勉强,要看志穹心意。”

徐志穹一愣:“到底什么事?”

林倩娘屏蔽了声音,对徐志穹道:“徐郎,你可愿意入我名家道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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