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人仙教(5)

桐叔程未及多想,双膝就直接弯下,跪伏于地,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师尊在上,弟子桐叔程叩拜。”

对于桐叔程的地位而言,楚君寅虽说不是凌驾于九天之上的存在,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所以自己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而且若自己胆敢有丝毫的不从,恐怕这楚国便是自己生命的终点。

并且楚君寅方才也说过,他的体质可是超越了一般的神体道胎的,

楚国又怎会轻易让这样一位的天才流失于外,或是为他人所用的心腹大患呢?

楚君寅见状,嘴角钩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却又不失威严。

他轻轻伸手,将桐叔程扶起:“既是天命所归,日后你我便以师徒之名,携手并进罢。”

桐叔程起身,神色庄重:“是,师尊,弟子定当铭记师恩,勤勉修行,不负师尊厚望。”

一旁侍从目睹此景,心中亦是羡慕万分。

要知道,楚君寅千年之前,乃是天海圣地万众瞩目的道子,身份尊贵至极。

若非因着其作为楚皇胞弟的身份,使他无缘继承天海圣主之位,恐怕其地位还要更高一些。

而今这位曾经的圣地道子竟亲自传授衣钵,又如何不使得旁人惊羡?

但当今的楚皇,天赋实力也是同样不差。

所以楚皇胞弟这一身份,也是相当的尊贵了。

加之楚君寅本身实力顶尖,不知有多少修士梦寐以求渴望能成为他的弟子。

尽管无数人心怀憧憬,楚君寅却从未轻易收徒,

即便是有人献上仙宝,也未能打动他。

这并非他心高气傲,而是因为他对于弟子的要求极高,近乎苛刻。

楚君寅自身资质逆天,对于传承衣钵之人,自然也有着非比寻常的要求。

那些追着他求收徒的,虽不乏天资卓越之辈,

但在他眼中,却终究难以入其法眼,无法令他心动。

如今一旦楚君寅收弟子的消息传出,恐怕不仅会在楚国境内掀起轩然大波,就连天海宗内也会为之震动。

毕竟楚君寅当初,乃是天海圣主的得意门生。

他所收下的弟子,无疑将成为圣主徒孙。

届时,整个天海都将瞩目于桐叔程。

而且楚君寅虽是离开了天海圣地,也并非就说其人不再显赫。

要知道,当初齐国在这七国之中,无疑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一国。

当年楚国曾一度陷入灭国的危机,正是楚君寅的横空出世,凭借其实力天赋,

被天海圣主收为关门弟子,这才使得齐国心生忌惮,

不得不收兵罢战,保全了楚国的存续。

自那以后,数千年的时光里,

齐国虽然对楚国虎视眈眈,却始终只敢小心翼翼地试探,不敢轻易挑起大规模的纷争。

这足以证明,楚君寅所带来的影响威慑是何等的深远,

他的名字,已然成为了足以震慑四方、安定天下的存在。

此时,楚君寅带着桐叔程步入凉亭坐下,并亲自为他斟茶。

面对此,桐叔程表现得惶恐,如坐针毡,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紧张。

楚君寅深知,桐叔程尚未完全适应身份上的转变,

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师徒关系,他的内心还没有改变过来认知。

这也是桐叔程最为真实、最为自然的反应,无需刻意伪装,也无需刻意演绎。

毕竟,桐叔程与谢三相识不过短短半月,

面对楚君寅这样一位大人物,他无需刻意去表现什么,

只需要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与感受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便足以应对一切。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露出破绽,反而更能赢得楚君寅的信任。

楚君寅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笑容:“此乃明心茶,你尝尝看。”

“此茶饮下后,能助你静心凝思,于打坐修行之时更快入定。”

桐叔程闻言,恭敬地点了点头,

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随即一股清澈甘冽的茶香便顺着喉头流淌而下。

紧接着,一股微妙的凉意自他体内升起,

仿佛一股清风拂过阴魂,给阴魂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这股凉意的浸润下,桐叔程的思维果然变得异常清晰。

他抬眼望向楚君寅:“师尊所言非虚,这明心茶果然神效非凡,令人心旷神怡。”

楚君寅见状,当即放声大笑起来:“这明心茶虽好,却也不过是为师日常饮用的寻常之物罢了。”

“若真要谈及神效,为师这里还有许多更为珍贵之物,待日后有机会,定会让你一一品尝。”

桐叔程闻言,起身行礼:“弟子敢不从命。”

楚君寅轻轻抿了口茶水,缓缓开口问道:“你目前所修功法为何,可否方便为我展示一二?”

桐叔程闻言,神色一凛,随即坦诚相告:

“弟子所修之法名为‘尸灵经’,此功法以攫取亡者死气为核心,旨在借由死气……”

然而桐叔程的话音未落,楚君寅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打断了桐叔程道:“这门功法究竟是何人所授?以你这般体质,即便是天生纯阳道胎也难以企及。”

“将一门以死气为核心的功法传授于你,岂不是要将你这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这门功法乃是桐叔程家中祖辈相传,并无半点隐瞒的必要,

于是他直言不讳道:“此乃弟子祖父所传,代代相传,已历数代。”

楚君寅闻言,不禁一愣,

他原本以为这门功法是有人见桐叔程体内阳气旺盛,故意传授以图害之,却未曾料到竟是祖上传下来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连连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惋惜:“果真是时也命也。”

“但好在你修为不高,这死气尚未彻底渗透你的身躯,污染你的体魄,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

说罢,楚君寅缓缓站起身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气势油然而生,仿佛风都静止了。

云从龙,风随虎!

就在这一刹那,他背后骤然浮现出一尊剪纸如若猛虎出山,

随着楚君寅的动作,发出一声低沉而震撼的咆哮。

“此乃为师之法,名为‘剪纸成灵’,可化虚为实,将剪纸之影赋予生命,让它们现身于世。”

“但此法对修炼者的体质有着极高的要求,需身怀至纯至多的阳气,方能驾驭这股力量,赋予剪纸画影以生机。”

“为师当年,便是因天生怀有纯阳道胎,被天海圣主收为关门弟子。”

”也正因如此,为师才能将这‘剪纸成灵’之法修炼至大成。”

“而你的体质,与为师当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于还要超越为师。故此法于你而言,无疑是最为合适不过的选择。”

桐叔程闻言,顷刻之间,便跪下了身子:“还请师尊赐法。”

楚君寅见状,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桐叔程的肩膀:“好说,既你是我楚君寅的开山弟子,那我定会倾囊相授。”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桐叔程便是和楚君寅一齐修行起来。

想要修行“鸿蒙寄生诀”的前提,便是需要他在体内凝结出一颗“血种”。

这颗“血种”,是谢缺根据自然大道,简化后传授给谢三的法门。

对于桐叔程这样的寻常修士,想要领悟自然大道无疑是天方夜谭。

而“血种”存在的目的,便是为了让他能够掌控体内血管,使它们能够破体而出,汲取植物的生机。

然而楚君寅却对桐叔程严苛至极,每日都亲自陪伴桐叔程一同修炼,并且查看其修行进度。

也就使得桐叔程根本没时间去修行血种,这使得他烦躁无比。

他看来,这什么剪纸画影道虽说算是至强之法,

但比起鸿蒙寄生诀来说,依旧算不得什么。

故桐叔程每日夜幕降临之时,都会在自己的厢房内布下阵法暗自运功。

只盼能早日将血种凝练成功。

时光荏苒,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在这段日子里,桐叔程因为自身体魄缘故,成功将剪纸画影一道入门,同时也在血种的凝练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剪纸画影的入门,关键在于使自身阳气旺盛,以防在修炼过程中被剪纸画影吸干阳气,导致修为受损。

而桐叔程恰好拥有旺盛至极的阳气,这让他在修炼剪纸画影时事半功倍。

而且剪纸画影的入门之法,恰也是锻炼自身阳气。

同属吧便因为随着阳气的不断壮大,桐叔程体内的生机也变得愈发旺盛。

这股越发旺盛的生机,不为血种的凝练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在这二者相辅相成的作用下,桐叔程的修为突飞猛进,血种的凝练也变得更加顺利。

终于,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桐叔程的体内传来了一声细微而清脆的轻砰声。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浑身的血管都有些肿胀,心脏更是跳动得异常剧烈。

他心中一动,缓缓以阴魂内视,只看了一眼,便是激动得差点失声叫出:

“血种……”

桐叔程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心脏的位置,

只见那里仿佛被一层鲜红色的薄膜紧紧包裹,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这层薄膜都闪烁出淡淡的血光。

在桐叔程的控制下,他的食指指尖处,一条细小的血管悄然破开,

一股鲜红的血液随之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在这浓郁的血腥气息中,隐约夹杂着一丝丝清新如泥土般的芬芳,

与这血腥之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心生奇异之感。

这味道,也是谢三身上的味道。

桐叔程在闻到的那一刻,便知晓自己的路走对了。

桐叔程兴奋地从床榻上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房间。

他现在居住的地方依旧是在王府之内,并且距离楚君寅也不过两三百丈之远。

这也就使得他无比小心翼翼。

王府内的这些绿植,他是万万不敢随意汲取生机的。

每日清晨,楚君寅都会亲自为它们修剪枝叶。

这些花草树木,楚君寅的心中可是有数的很。

因此桐叔程虽然心中充满了渴望,但他也明白,自己绝不能在这里随意汲取生机,

以免被楚君寅发现,导致自己前功尽弃。

桐叔程也明白,行事需谨慎,尤其是在强者如云的王府之中。

他便是三两下翻越了围墙,从一处无人看守之处离开了王府。

王府之中,虽然因楚君寅的强大实力,并未设置法禁。

桐叔程也自然是轻松地就从王府离开了。

在离开王府后,他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一路疾行,直到距离王府将近三十里远,

确定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王府的势力范围,他才停下脚步,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桐叔程闭目凝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他心意一动,指尖处的血络瞬间开始朝外延伸,犹如一条细小红蛇,不断扭动。

此刻,桐叔程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他体内的血液流转也随之加速。

血络的生长速度极快,只是两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自行钻入到了地下。

血络在埋入地下之后,开始迅速开枝散叶,朝着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分化而去。

它们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灵活地穿梭在土壤之中,

寻找着那些生命力旺盛的植物,准备从中汲取生机。

在这个时刻,桐叔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生机的流逝。

他并不慌张,知晓这些生机乃是供应血络生长所需。

这些生机,也自然都是化作了血络的养分。

不过很快,这些地下的血络也开始缠绕起周遭之物的根茎,

并且将这些植物体内的养分尽数汲取,灌注到桐叔程的体内。

在这一瞬间,桐叔程先前损失的那部分生机不仅被迅速补回,而且他的体内生机还因此变得更加旺盛。

桐叔程不禁咧嘴一笑,亦是伸手将一旁的大树一拍,那大树当即化作满地黑灰。

这一幕,让桐叔程的眼中闪烁起光芒,他喃喃自语道:“果真神异……不愧是灭世之法……”

然而就在桐叔程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

伴随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桐叔程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好徒儿,甚法如此神妙?汝可否教教为师?”(本章完)

第672章 人仙教(6)

桐叔程此刻,仿佛从云端骤然坠入了深渊,

极度的兴奋在转瞬间被手足无措所取代,慌乱彻底吞噬了他的心神。

他的全身在恐惧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密集的鸡皮疙瘩,

冷汗如细雨般涔涔而下,无声地浸透了衣衫,

就连脖颈处也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使得呼吸几近停滞。

“师……师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桐叔程措手不及,他不知晓对方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却也不难预见到自己即将面临的结局。

楚君寅的声音如同凛冬烈风,使得桐叔程的身躯开始不断颤栗:

“为师记得,所传授于你的法门之中,并无此等神通吧?”

言罢,楚君寅的手缓缓自桐叔程颤抖的肩头离开,

两根手指轻轻精准无误地捻住了那条异常注目的血络。

“莫非,这便是你能够拥有如此体魄的缘故?”

楚君寅的眼神中既有探究,又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的好徒儿,这究竟是何物?”

“看起来倒像是普通的血管……不!”

楚君寅的眼神越发锐利,好似察觉到了其中秘密。

血络敏锐地捕捉到了生灵的气息,瞬间做出了反应。

一个微小至极的吸盘自血络上生出,忽然间便吸附在了楚君寅的手指之上。

这吸盘之微小,即便是修士也难以用肉眼察觉。

就在这吸盘与楚君寅的手指接触的刹那,楚君寅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一丝灵气竟悄无声息地流失而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君寅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法力,手指之上顿时燃起了一团炽烈如日的金焰。

在金焰的灼烧之下,那截被吸盘吸附的血络瞬间化为了飞灰,消散于无形。

然而楚君寅的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

因为从桐叔程指尖延伸而出的血络并未因此断绝,那被焚毁的部分竟然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将缺失的部分完全补全。

楚君寅心中一凛,他再次催动金焰,

火焰的温度瞬间攀升至极致,仿佛要将虚空都一并焚毁。

但即便是在这恐怖的高温之下,那血络依旧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愈合能力。

不止于此,随着时间的推移,

血络不仅没有因楚君寅的金焰灼烧而彻底毁坏,反而似乎逐渐习惯了这种高温的洗礼,

甚至已经是适应了高温,摇曳之间显得自如。

楚君寅见状,心中震撼之余,

开始调动自身所学,施展出种种神通法门针对这血络。

只不过无论他如何去做,虽能暂时性地破坏血络,

但血络却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复原,且每一次复原后的血络都似乎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难以对付。

楚君寅的神色在这连续不断的尝试中经历了复杂的变化,

从最初的惊疑不定,到随后的好奇探究,再到最后的平和与惊叹。

他的眸光闪烁,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果真是神异!”

“这等神通,即便是吾师天海圣主,也不曾有资格拥有。”

“恐怕在这明光界中,唯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君、天君们,才有资格修行吧。”

楚君寅的眼光毒辣,身为天海圣地昔日道子,

他遍览圣地藏书,对于各种神通秘法都有了解。

因此在看到血络所展现出的种种神异之时,他便能察觉到这份神通背后所蕴含的位格之高,远远超出了他所知的范畴。

血络展现出的两个显著特性,那就是超快速的再生能力与对环境的快速适应能力。

这是他不断地以种种神通秘法试探着那血络,最终得出的结论。

而这两种特异之强大,就算是神境也不一定能够拥有。

楚君寅凝视着那如血管之物,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

这血络的主要功效,便是能够汲取其他生物的生机,并将之供给自身。

而这份能力,无疑是强大而危险的。

他缓缓松开紧握桐叔程的手,桐叔程因长时间的紧张与无力,

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跌倒在了地上。

他抬头望向楚君寅,桐叔程方才满是恐惧的眼神此刻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但其中的绝望依旧清晰可见。

桐叔程的心中思绪如潮,他不断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可能帮助他摆脱困境的方法,

但却是没有任何办法,是能够让他在楚君寅面前寻得一丝生机的。

除非谢三能够感应到他的危机,并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他很难看到任何一线生机。

然而即便是对于谢三,桐叔程也不敢抱有过高的期望。

毕竟谢三初临明光界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

但面对楚君寅这样的强者,桐叔程也无法确定谢三是否胜得过他。

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桐叔程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刚遭遇奇遇,就要面临如此绝境。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却没有选择向楚君寅求饶,

因为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尊的性格,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他与楚君寅的每一次接触,都让他体会到了这一点。

楚君寅一旦决定了什么,就绝不会轻易改变,任何人的劝说都将是徒劳。

确定好了第二日要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完成。

“好徒儿啊,好徒儿……”

楚君寅的声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让人心生寒意。

他的身影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清癯高挑,也添了几分妖异。

而就在这时,他的背后突然生出一只巨大的吊睛白虎,

那白虎的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焰,透露出对生灵血肉的强烈渴望。

这只白虎彻底摆脱了剪纸的束缚,变得与真正的妖物无异。

桐叔程甚至能够从白虎的眼中,看到那种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与贪婪,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的妖物才会拥有的眼神。

桐叔程被那吊睛白虎的眸光紧紧锁定,全身的汗毛在那一刻根根竖立。

白虎庞大的身躯缓缓俯下,头颅微低,

任由楚君寅的手指轻柔地滑过它额头那鲜明的王字印记,它的双眸缓缓闭上。

楚君寅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这便是剪纸画影之术的至高境界——仙灵。

“它以纸为媒,以神为引,将生灵之魄融入其中,可完全听从调遣。”

“我本以为,以你的天赋与资质,足以踏足这一境界。”

“但没想到,你竟是还藏着这样一手。”

楚君寅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失望:

“既是你先对我有所隐瞒,那我这个做师父的,清理门户也就很正常了。”

“也不知道,你这般体魄……血肉是否更鲜美些?”

桐叔程闻言,心头猛地一紧,他从未想过楚君寅竟然想将自己喂给白虎。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急忙开口求饶:

“师尊,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弟子一命,弟子愿意带您去见我背后那位。”

桐叔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恳求。

到了此刻,他深知再无任何隐瞒的必要,生命的威胁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至于谢三,就让他和楚君寅斗个你死我活再说,自己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活下来。

楚君寅的动作在桐叔程的话语落下后,微微一顿,

眼眸中再次闪烁起玩味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哦?现在你又肯承认背后有人了?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桐叔程连忙应声道:“此前弟子确实对师尊有所隐瞒,这是弟子的过错。”

“但现在弟子已经彻底醒悟。弟子不仅愿意带领师尊去见那位,更愿将所学之法毫无保留地献给师尊,以表弟子之忠心。”

楚君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错?你何错之有?你不过怕死才选择妥协罢了。”

“至于你身后的那位高人,为师可不敢去见。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或许只是一场麻烦。”

“至于你所说的法……我楚君寅想要的东西,还从未有得不到的。”

“法……我会亲自从你这里取来!”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楚君寅的指尖处一根剪纸银针凭空显现,

闪烁着寒芒,从桐叔程头顶的天灵盖处落下,精准无误地插入了他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明光界之外,一根无形的因果丝线穿越了时空的枷锁,

自虚无的裂缝中猛然破开界域的壁垒,直接连接到了楚君寅的身上。

顺着因果的轨迹,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猛然间抨击在了楚君寅的神魂,仿佛有亿万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头。

楚君寅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猛然袭来,他顿时感觉到自己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随后便失去了平衡,跌倒坐在了地面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嘴角处不断有鲜血滴落,仿佛连内脏都受到了重创。

楚君寅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果……果真如此……你背后的那位……”

桐叔程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隐约感受到自己脑海内的鸿蒙寄生诀似乎被设下了某种禁制。

这股禁制的力量之强,连楚君寅这样的强者都无法触碰。

他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桐叔程心中念头急转,刚欲起身逃离这危险之地,

却只见那只仙灵吊睛白虎猛然一爪压下,犹如泰山压顶,令他动弹不得分毫。

这一变故,让桐叔程刚刚略有平复的心境再次变得惊恐。

“楚君寅不是已经被伤了吗?为何此刻还能出手?”桐叔程满心疑惑。

楚君寅在短暂的调整后,气息渐渐恢复平稳,

他缓缓站起身子,向前踏出一步,

随后又蹲下身来,几乎与桐叔程鼻尖相触。

“好徒儿,你这是想去哪儿呢?”

“此法虽是禁忌,但你的命……那位好像并不在乎。”

“要是在乎的话,我也不可能将你留下。”

桐叔程听着,深吸入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楚君寅笑了笑:“当然是法了。”

“法不可轻传,并非是不可传。”

“你既是能将此法在我面前施展出来,那想必也就没有什么不可传的禁制了。”

桐叔程只是冷声道:“这不可能,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至于这神通,你就别想了。”

楚君寅叹息道:“好徒儿,你何必如此?”

“一门法而已,为师可是多得是。”

“若是你能将此法传于为师,不论是什么要求为师都可以答应你。”

桐叔程只是冷哼,并不多言。

楚君寅等待片刻,摇了摇头:“既然如此……”

他重新站起,仙灵吊睛白虎所用力气也一瞬间变得大了。

桐叔程只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座山压住,浑身筋肉都已成烂肉。

生与死交织的恐惧一瞬间袭来,使得桐叔程一下子近乎失禁。

“我说!”

伴随着桐叔程这一声不由自主的呼喊,那如山压下的恐怖巨力顷刻消失不见。

楚君寅微笑着,吊睛白虎也收回了爪:

“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嘛……”

桐叔程听着楚君寅的话语,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他望向楚君寅:

“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桐叔程听着,深吸入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楚君寅笑了笑:“当然是法了。”

“法不可轻传,并非是不可传。”

“你既是能将此法在我面前施展出来,那想必也就没有什么不可传的禁制了。”

桐叔程只是冷声道:“这不可能,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至于这神通,你就别想了。”

楚君寅叹息道:“好徒儿,你何必如此?”

“一门法而已,为师可是多得是。”

“若是你能将此法传于为师,不论是什么要求为师都可以答应你。”

桐叔程只是冷哼,并不多言。

楚君寅等待片刻,摇了摇头:“既然如此……”

他重新站起,仙灵吊睛白虎所用力气也一瞬间变得大了。桐叔程只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座山压住,浑身筋肉都已成烂肉。

生与死交织的恐惧一瞬间袭来,使得桐叔程一下子近乎失禁。

“我说!”

伴随着桐叔程这一声不由自主的呼喊,那如山压下的恐怖巨力顷刻消失不见。

楚君寅微笑着,吊睛白虎也收回了爪:

“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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