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第710章 大劫破局路!

第710章 大劫破局路!

封神台内欢声笑语,李长寿在外静静站了一阵,就转身回了中天门。

老哥去喝酒了,接下来收拾残局还是看他这个天庭普通权臣。

放置二十四诸天其实不用他多管,只需要推着二十四诸天到天庭附近,天庭大阵就自行开解,将这二十四层空旷的天穹‘吞’了下去。

一段持续了几个时辰的仙光乱坠精致特效后,天庭更厚、更广阔;

以九重天阙为主体,每重天阙增加三层区域,最高的九重天依然不变,称之为清净天,为太清观之所在。

三十三天一出,天道已近乎完善,效果仅次于诸天正神归位。

此消彼长,天道已完全压过了五圣,只要天道愿意,此时已可将五圣中的四位制住,推天庭为三界唯一秩序基石。

当然,李长寿的推断中,鸿钧道祖九成八的可能不会考虑太过激烈的手段。

一切都可悄无声息的改变,用最少的手段,获得最大的收益。

而今圣人之间已存在较深的矛盾,天道可操作的地方当真太多太多。

至于李长寿自身……

注视着第八重天各处变化,李长寿驾云缓缓朝凌霄殿而去。

此前还有诸多仙神会有意识地‘凑巧路过’,过来寒暄几句,打个招呼,在星君面前混个熟脸。

在今日之前,太白金星这四个字,就代表着权势、代表着权威,文臣的顶点。

但今日开始……

这就是现阶段天庭最强战力!

弑圣者·天庭文臣·太清最喜欢的弟子·云霄仙子指定夫婿·娥的师兄兄——李长庚!

李长寿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杀了个圣人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不过是通往最后终点的必经之途。

只是提前了许多,也让天道提前摆脱了六圣体系的牵制。

然后呢?

天道或者说道祖能多做什么?

他们还不是继续推动大劫,按照他们认定的剧本走下去,一步步把生灵的喧嚣锁在过往。

前方云雾弥漫,天兵天将尽皆低头行礼,目中敬畏更甚。

李长寿负手驾云,嘴角露出了少许微笑。

不得不承认,他此前上头,其实是借了公明老哥的情绪,自身的愤怒因为空明道心的压制和化解,并未到临界点。

这种也算是他性格上的缺陷,李长寿早已知晓,且想到了这个办法去克服。

回顾老哥之事,其实一切都在自己布局中。

杀燃灯时有一层原因便是为了赵公明;

取来燃灯的弱化版乾坤尺,就是为了给赵公明演化二十四周天。

有时候,人总是会陷入一种思维局限,觉得向前迈出一步就要面对无比巨大的阻力;

这个时候,其实不妨转个身,这些阻力就成了推动力。

赵公明与金灵之事,此时已算是告一段落。

李长寿静静梳理着一路走来的这一条线,思考有什么不足之处。

最初时,李长寿觉得只要找到落宝铜钱,就能让赵公明免于死劫,那时候的自己思考问题还到不了较深的层次,眼光有局限性。

后来随着自己对天道了解的逐步加深,李长寿开始发现,赵老哥近乎就是死局,完全无解的那种。

首先,他人脉太广,在截教中有义薄云天之名。

再有,就是这一缕清风与三朵仙云的义结金兰,且兄妹感情颇深,赵公明出事就代表着截教八大弟子的一半入劫。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赵公明的定海神珠,是补全天庭、补全天道的重要道具。

很早之前,赵老哥头顶就顶了个危字,在天地间来回逛荡。

李长寿想救赵老哥,一定程度上是为了避免三霄因此入劫,一定程度上,也是觉得老哥人不错,身死上榜太不值得。

所以,他几乎是从燃灯手中夺来的落宝铜钱;

所以,他算计燃灯手中的乾坤尺,并走后门将乾坤尺暗中给了赵公明。

所以,李长寿早早准备好了那一缕鸿蒙紫气,凭着这一缕鸿蒙紫气窃取了天道诸多感悟之后,将这紫气算是废物利用,作为赵老哥合道的关键。

这个过程中,自己有什么变化?

其实很简单,对天道渐渐放弃了所有幻想。

取走落宝铜钱、杀了燃灯老道,其实只是否定了一种‘形式’,并没有解决问题的本质。

李长寿前几年还在为此事困扰,尤其是当赵公明与金灵大婚,李长寿对此愁绪更重。

赵公明在截教越重要,被天道当做导火索烧掉的危险性也就越大。

那时,李长寿在草屋中思考了许久。

推演出每一条路径,最后都是死劫;

向前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阻力。

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要在道祖设定的游戏规则中,完成对道祖的极限翻盘,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当时并没有太多灵光一闪,而是按照他的规矩,在判断所有正向的思路行不通后,切换进入了第二状态。

反其道而行之。

棋盘上的太极图,从左看还是右看,似乎是分别占了阴与阳、黑与白,但两者本质有何不同?

黑白、阴阳不过人为定义,太极图本质上只是在阐述一个道理:

【阴阳互生互克,既可互相湮灭,也可衍生万物。】

道存于一,演于二,隐于三。

那一瞬,李长寿豁然开朗,心底泛起了一个个念头,这些念头迅速成了一个计划。

自己此前下意识将天道摆在了自己对立面,处处想着不能给天道增益,可仔细想想,这般坚持毫无意义。

就让赵公明成全天道!

就让赵老哥成为天道序列靠前的存在,获得一部分天道权限!

就让天道和道祖直接收益,借此换赵公明自身不死,自己与天道之间的胜算并不会受影响,反而会给天道埋下了一颗暗雷。

李长寿当时就定下了这般方向,且并未制定详细的计划,只是准备了一些后备方案。

真正不受控的,是杨戬饶了金光,金光被逼自刎。

那一瞬,李长寿有了屠圣的冲动。

【赵公明演化二十四诸天是计划内之事,但杀准提之事,纯粹是一场美丽的小意外。】

李长寿轻笑了声,随即将这份喜悦挥散。

重启空明道心,保持贤者时刻,逐步分析此时的情形,以及准提之死对自己后续计划的影响。

踏入凌霄殿前,李长寿道心最深处,那面石碑被元神小人儿招了过来,划掉了上面的‘五’字,写下了一个‘七’。

伐天胜算,七成。

还不够,远远不够,甚至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位置。

上辈子可没少看七三开被翻的比赛。

接下来的封神大劫,应当已经没了原本的轨迹。

稍后,自己就会以天庭权神的名义下令,彻查各路干预南洲凡俗王权变更的炼气士。

南洲商周之战是封神大劫的舞台,这其实一直是传言,也是默认的‘潜规则’。

天庭从未正面承认过,且天庭早有天规在前,炼气士不可干涉凡俗。

李长寿一直捏着这枚棋子没用,此时刚好用来转移天道注意力,平稳度过这段危险期。

而他也只是下令彻查,并非会真的去查,又或是拿下谁谁谁,进退自如。

“长庚!哈哈哈哈!快哉,快哉!”

前方,高台上的白衣玉帝大笑几声,关闭了凌霄宝殿,对着李长寿就是一阵大笑。

这准提,也算是‘深得人心’。

“哎,长庚,圣人打起来手感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有点硬,当时差点被蹦飞,需要处理好反震之力。”

“哈哈哈哈!你最后扔出戮神枪,把准提钉在树干上的那一招,简直太解气了!”

李长寿笑道:“陛下,我还是先说二十四重天对天庭的增益,以及每一重天的后续安排。”

“那不重要!先说说,你是咋怼的准提。

这准提!

当真是给天庭出了一口恶气!”

李长寿:……

也是没绷住,李长寿轻笑了声,被玉帝陛下拉着坐在台阶上,开始讲述起自己那段极其愤怒的‘心路历程’。

天庭,分享你刚编的故事。

……

玉虚宫中,三友小院。

很难得,十二金仙尽数抵达此处,但一个个都是面色晦暗,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元始天尊坐在树下的蒲团上,闭目凝神,似乎在酝酿一波怒火。

这次十绝阵之事,阐教说不出是赢了还是输了。

他们确实破了十绝连环大阵,杀了十天君,赵公明与金灵圣母肉身进入封神台,接下来无法参与封神大劫。

这点来看,确实算是赢了这一阵。

但西方教与他们算是暗中的盟友,折了一条大腿,己方面对截教的优势荡然无存,这一点来看,他们纯粹输了。

谁能想到,那位天庭权臣已有了弑圣的实力。

这也藏的太深了。

虚假的封神主理人:

慈眉善目、白发飘飘,拿着一把拂尘到处做和事佬,主要负责安抚上榜仙神的情绪,做一做仙神培训工作。

真正的封神主理人:

长袍一开,谁都不爱!玄功护体,圣人下菜!

现如今的天地,其实还是六圣。

太清弟子李长寿的实力、影响力、威慑力,已完全取代了原本的某第六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赤精子低声道:“老师,弟子冒昧,想问长庚师弟修为如何,单凭均衡大道,竟就与第六圣正面抗衡,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元始天尊缓缓吐了口气,淡然道:“为师也看不透。

或者说,今日之前能看透,今日他动手,为师觉得看透之时,又发现此前不过是他给出的伪装。

依照他上次来小院中为师观察,那时他做了四层在修为和道境上的伪装,一层套着一层,底层犹自能被为师看到。

今日,为师只看到了他三层伪装。”

阐教众仙各自对视一眼,一脸无奈。

元始天尊又道:“诸弟子莫要因此心惧,为师常言,修道修的是道心道境,并非是你争强斗狠的本事。

若符天道之意,顺自然之势,自可安然无虞。

圣人若肆意妄为,也是败亡一途,故修身、修性、修道,无轻重之分,当并举才是。”

众阐教弟子齐齐行礼,言说谨遵老师教诲。

元始天尊摆摆手,淡然道:“回去修行吧,广成与玉鼎留下。”

广成子与玉鼎真人站立不动,其余众仙缓步离了小院,回去的路上也是各自讨论起了诛圣一战。

其中最得意的,当属太乙真人。

他,长庚密友。

以后开团,底气更增三成!

太乙真人眼前一亮,看向一旁面如锅底的文殊,一双大手往袖子里面一揣,驾云凑了过去。

“可惜了,啊可惜了,赔大了这次。”

文殊皱眉道:“师兄这是何意?”

“啊,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感慨,”太乙真人缓声轻叹,言道:“为了逼死区区十天君之金光,最后闹得第六圣丢了性命。

这不算赔大了吗?”

“哼!”

文殊冷哼一声,甩身化作一道红光飞射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太乙真人眯眼轻笑,刚想回玉虚大殿休息一阵,却见黄龙心事重重,驾云离了玉虚宫,朝中神洲而去。

太乙歪了下头,想想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关系不错,也大概知晓黄龙在郁闷什么,无非就是些宝物之事。

与此同时,碧游宫中。

多宝道人摆弄着自己此前高价弄回来的‘纪念品’,越看越是欢喜,把侧旁一众男仙看的双眼冒绿光。

好东西啊,虽然都是些残片。

嘿,看看这紫金大盘子,原本应是紫金钵盂,说不定圣人喝过水。

瞧瞧这几只烧焦的小木珠,摸在手里就有一种圆润之感,总有一种忍不住去盘它们的冲动。

还有这半边的蒲团、烧焦的莲台、只剩下剑柄的宝剑。

圣人的宝库,远不如自己丰厚嘛。

西方教两圣人从远古就在喊他们西方贫瘠、西方贫瘠,没想到……还真的挺诚实。

怪不得西方教弟子这么拉跨,老师都没几件像样的宝物!

还好自己当年够贼,道祖分宝到最后还剩下一些不成器的小玩意,轮到自己选的时候,自己灵机一动。

‘嘿嘿,师祖,我可不可以要这个分宝崖?这也是宝物吧?刚好缺储物类的法宝。’

曾记得,当时师祖脸都黑了,但还是给了自己。

不然面子上过不去。

一群男仙鼓起勇气凑了上来,呵呵陪笑,言说:“大师兄,给我们把玩把玩?”

“去去去!莫要添乱!贫道还没把玩够!”

男仙悻悻而去。

少顷,龟灵圣母带着几位仙子凑了过来,小声问:“这个是什么呀?”

“啊,准提圣人的遗物,都是些好宝贝,就是现在不能用了,”多宝道人露出憨厚真诚的笑容,“来师妹,上上手,咱都感受感受。”

众男仙额头顿时挂满黑线。

所以说,截教仙子多,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咳!”

高台上传来一声轻咳,众多刚从南洲回返就被招来的弟子,抬头看了眼,赶紧排好阵列,低头做道揖行礼。

“拜见师尊。”

“嗯。”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注视着下方这数十名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淡然道:

“封神大劫至此,我截教与阐教各有损伤。

而今得益于公明以身补全天道不足,且长庚与公明联手震死那失德之圣……这名讳以后就不必提了。

大劫已非阐截必须你死我活,局势也不必如之前那般紧张。

为师宣布三件事。

第一事,今日起,南赡部洲之中,我截教弟子低调行事,加入商军者尽心为商军效力,莫要死战,也不要太迂腐。

第二事,各仙不必再局限于海外仙岛,多去中神洲走走逛逛,若遇事、不要怕事,截教上下还是要团结一心。

第三件事,自此时开始立斩仙台。

截教之内但凡门人、弟子,若有心术不正者、业障深厚者,挑拨截教仙外出斗法者,斩其肉身,令其魂魄投胎转世。

凡有愿入封神台、或愿为天庭效力者,可自行去天庭求见长庚。

此时已非上古,天庭也非妖庭,加入天庭便可有几成活命的机会,没什么好丢人的,但也要看天庭收还是不收。

为师今后不再收徒,尔等千年之内不可收徒。

就这样。”

通天教主摆摆手,身形随风而去,截教众仙各自低头答应,一个个面露思索之色。

师尊……

积极起来了。

……

天庭,小琼峰上。

李长寿自凌霄殿回返,就坐回了自己丹房前的摇椅,闭目歇息,轻轻呼了口气。

接下来还有什么,能提升胜算的机会?

有,而且就在前路。

心底的那些选项各自被抹去,李长寿又在心底刻下了一行新的字眼。

《关于阐截两教教义的同源分析及存异方案》。

他思路还是异常清晰,此时要努力的方向,也是跳出了之前思想桎梏后,重新勾画的思路。

道门降级为洪荒道教,守住最后气运,人、阐、截教义同时存在,流派不同,山头不同。

此为,阐截合流。

(本章完)

724.第711章 远古老龙魂【十月求票】

第711章 远古老龙魂【十月求票】

“报——”

一声来自前殿的呼唤,让正思索大事的李长寿略微皱眉。

自己刚回小琼峰,还没来得及在师妹面前淡定地说句:‘没事,也就掀翻了个圣人。’

怎得又有事情上门?

心神划过五天门,各处不见来客影。

李长寿将目光落去太白宫殿前,见那传令天将双手端着玉符,正低头等候,便派了一具【太白金星】纸道人,外出与那传令天将相见。

“星君大人!

刚有一老道,将这玉符放在中天门,言说立刻递到您面前,随后就告辞离去。

对方修为高深,我等不敢大意,立刻赶来送信!”

“哦?”

李长寿将玉符用仙力包裹,笑道:“将军辛苦。”

“末将不敢当!”

天将定声应着,拱手告辞而去;

走的时候还做了个小幅度的挥拳手势,似乎颇为兴奋。

李长寿端着玉符,确定其内没有什么机关算计之后,小心翼翼地朝内看了眼。

没有气息、没有道韵,显然对方是刻意隐藏了自己身份,但在玉符内,又有一个特殊的印记,试图让自己知晓其身份。

九瓣莲花?

不对,这应当是十品莲台,少了一瓣。

自己当初为哪吒之事准备后手时,曾与太乙真人一起搞了几颗宝莲的种子,为哪吒的莲花宝身做准备。

有备无患嘛。

后来哪吒的悲剧顺利化解,太乙真人那边栽培的莲花长到了九瓣,并未圆满。

此事,倒是仅有自己、太乙、玉鼎、杨戬少数几人知晓,估计那老道应是太乙真人所化。

为何不找纸道人联系,而是直接来天庭送信?

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问题。

李长寿轻吟几声,读完了其内简单的内容。

太乙师兄约自己去中神洲一处坊镇相见,还定下了个接头暗号。

【好兄弟,一被子。】

这不由让李长寿严重怀疑,太乙真人对玉兔与灵珠子的兄弟情,存在深层次的误解!

或者说某种期盼。

洪荒当师父的……完美通用八卦属性!

不过,这句话反倒比那朵莲花的印记,更能证明太乙真人的身份。

李长寿略作思索,觉得这位师兄应当是真有正事要找自己;就近调了一只纸道人赶去了那坊镇,本体却没半点挪窝的打算。

真当圣人那么好杀的吗?

这一战,对自己的精气神透支极大,没有云之腿枕,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可惜,之前场合不合适。

云霄也随着截教仙回去‘开会’了,未能一同留下来说几句道侣之间鼓励的话语。

因圣人陨落,生灵之力衰退,大劫之力也随之减弱,李长寿其实已可光明正大,将云霄、碧霄、琼霄护下来。

就是云霄面薄,这般搞特殊化,她估计不会答应……

且说李长寿纸道人到了那坊镇,主动放出自身少许道韵,很快就听到了一缕传声。

“好兄弟。”

李长寿缓声道:“就盖同一床被子。”

引来街上不少仙人侧目。

接上暗号,他被太乙真人喊去了一处酒楼雅间,迈入了一层层结界。

坊镇内到处都在说圣人陨落之事。

天上飞的人影、地上跑的仙士,逢人就说、奔走相告,言说第六圣被道门弟子斩杀,氛围颇为喜庆。

雅间中,李长寿与太乙真人对视一眼,两个乔装打扮后的老道端起酒杯,各自饮了一口。

“怎么回事?”

李长寿低声问着,“有什么事不能传信玉符内言说?”

“不稳妥,”太乙真人目中流露出几分挣扎,“此事颇为麻烦,尤其是在这大劫时,也不知会引发哪般后果。”

李长寿笑道:“师兄何时学会卖关子了?

这般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可不是师兄你那洒脱的性子。”

“啧,”太乙真人目中有亮光闪烁,低声道,“庚,你觉得,我们阐教之中,是不是有些仙神不太对劲?”

李长寿心底顿时有些恍然,这是要谈有关文殊、普贤等明显对西方教有所亲善之事?

其实李长寿早就有了答案,既西方教很久之前与阐教做了个暗中的交易,有几个西方教弟子进入了玉虚宫中,拜了元始天尊为师。

这应该是二师叔与西方教二圣做的某种交易,那燃灯应当也是其中一部分。

具体如何,李长寿倒也搞不清。

正当李长寿要以此接话,太乙真人又‘啧’了一声,低声道:

“你觉不觉得,黄龙师兄有点问题。”

李长寿:……

“黄龙师兄?”

整个阐教就他最老实!

“不错,黄龙,咱们就以黄来称呼。”

太乙真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改做传声,说起了刚发生不久的一件小事。

“我们回了玉虚宫,被喊去小院听训,老师其实也没训斥我们,还让我们多修身养性、莫要亏了德行。

等从玉虚宫出来,我见黄师兄面色郁结,朝昆仑山之外而去,便想从后跟上去,找机会劝劝黄师兄。

总是被擒拿、总是斗法被压制,这其实不是他的错,他主要是缺了几件趁手的法宝,下先手的意识不行,太心慈手软……”

当时,黄龙真人一路朝中神洲而行,却并未回他洞府麻姑洞,而是去了一处隐秘的山谷。

那山谷是天然的阵势,其内迷雾层层叠叠,又藏有少许让人心悸的气息。

太乙真人不敢多去探查,就在外面静静等着,等了不过半个时辰,黄龙就满面春光地飞了出来,抑郁之情一扫而空。

“就宛若,突然间换了条龙。”

太乙真人手指敲了敲桌面,低声道:“此间定有隐情。”

李长寿略作思索,便道:“这毕竟是黄师兄的私事,说不定……呵呵。”

“贫道担心,别是有什么其他说法,”太乙真人低声道,“你要说他麻姑洞中有位道侣,那在外金屋藏娇也说得过去。

可黄师兄本身对这方面就没什么兴致,这么多年都没见他谈论过哪个女仙。”

李长寿道:“这般,咱们先去那暗中瞧瞧,乱猜总归没准儿,还容易误会什么。”

“善,”太乙真人道,“稍后你我先后出城,于城外六百里的山林中相会。”

李长寿答应一声,与太乙真人先后离了雅间。

于是,半日后。

两位年轻仙人在云间大笑而来,落在了那山谷侧旁的山崖上,自是李长寿与太乙真人伪装的身形。

太乙化作的青年道者大笑几声:

“此地灵气充沛,乃地脉交汇之所在,又难得没有多少炼气士之身影,妙地、妙地啊。”

“师兄,”李长寿化作的少年提醒道,“这里说不定是旁人居所,咱们不如先喊喊看。”

“中!”

太乙真人振了振衣袖,对着山谷之内朗声道:

“贫道杏星子,与师弟常长子路过此地,见宝地风景秀丽,想在此地落脚一二,不知此地可有道友居住?

若有道友在此,还请提醒一二,免得稍后叨唠了。”

言说中,太乙真人故意露出自己‘金仙’道韵,静静等了一阵。

有一说一,太乙真人不穿红衣,风骚程度直接减半,且并不会随意开团。

‘嘴有自己的想法’、‘贫道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这般说辞,其实也是一种嘲讽。

山谷安安静静,方圆数千里只有一处灵兽较多的山头。

大劫至今,中神洲确实荒芜了不少,此前仙人满天飞的情形,此时已是不多见。

“师弟,此地没人,”太乙真人笑了声,随之驾云带李长寿向下而去。

山谷中突然云雾翻腾,前路被云雾遮蔽,两人瞬间失去方向感。

但他们两个是谁?

乾元山太乙,玉虚宫十二金仙,一手嘴活强横无匹,开团精准、落位奇妙,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实乃洪荒一流狠人。

另一个自不必多说,纸道人这三个字,已代表了一切。

不等李长寿指方向,太乙已是笑道:

“这里竟还有天然阵势,妙啊!

下面有人吗?

我师兄弟无意冒犯,只是想找个洞府落脚!”

说话间,太乙真人驾云进进退退、摇摇摆摆,巧妙过了迷阵,闯入了一片世外桃源。

确实是世外桃源。

此地依然是在山谷之中,但其内‘容积’比外面看时大了数倍;天空澄澈浅蓝,不见刚才迷雾踪迹。

谷底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连接着山谷尽头一处水潭,河边便是茂密的丛林,其内灵鸟、灵兽数之不清。

李长寿与太乙真人同时用仙识探查各处,两人对视一眼,却是毫无异状。

这里就是一些灵秀的风景,没有洞府、没有炼气士,甚至连妖兽都没……

微风吹来,一缕道韵随风划过,又让太乙真人与李长寿心底,同时泛起了少许不安之感,仿佛藏着什么危险。

李长寿传声道:“我去左右探查,师兄稍等。”

太乙缓缓点头,李长寿袖中飞出数道流光,化作与他相差无几的身形,朝四面八方飞掠而去。

遁地、遁水、遁树林,李长寿很快就将此地翻了个底朝天,却是没有发觉半点异常。

倒是在一处河滩找到了几块脱落的龙鳞,其上气息正是黄龙真人。

李长寿正色道:“师兄,想来此地不过是黄师兄躲避之处,寻个清净之地罢了。

咱们未免有些大惊小怪。”

太乙真人缓缓点头,也是没看出任何破绽。

“应当是贫道多想了,先回吧。”

李长寿道:“不如去找黄师兄直接问问,说不定会比咱们在这里乱查更有收获。”

太乙真人点头称善,对此事也并未再多想,与李长寿一同结伴离去。

路上时,太乙真人还面露惭色,不断说着‘草率了’这般话语。

然而,当太乙真人与李长寿的一具纸道人离开后;一处河边树丛中,李长寿此前通过纸道人留下的纸道人,悄然显露踪迹。

他藏身在一颗树干,凝视着前方不远的河畔,目中流露出几分思索。

太乙师兄这次,还真是凑巧帮了大忙。

若自己推断不错,此事关系重大,非但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有可能会触及道祖痛点,不可将太乙师兄牵扯入内。

此地,不只是存在一股龙族的气息。

他们感觉到的心悸,其实是来自于‘本能’的心悸。

略微思索,李长寿这具纸道人一动不动躲在树干中,心神挪回天庭,立刻发出去两枚玉符。

一枚去往了东海龙宫,一枚去往了昆仑山八宝洞。

不过数日,洪荒五部洲之地的众炼气士,在讨论第六圣被斩这件大事时,又开始说起了当日的几件小事。

有好事者做了个阐截两教亲传弟子斗法实力排行,很中肯的将黄龙真人排在了……倒数第五的位置。

此事传回玉虚宫和麻姑洞,本就心情有点郁闷的黄龙真人,更觉抑郁难明。

正巧,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近日又请他赴宴,酒宴上明里暗里说些鼓励他的话语,还特意说,想跟他交换几件宝物。

他黄龙能不明白,这两位师弟的一片好心吗?

但这宝物能要吗?

当然能,就是不要面皮罢了。

黄龙真人并未拿那几样宝物,酒宴过后就回了麻姑洞中。

又过了两日,夜黑风高时。

黄龙真人藏形匿迹出了麻姑洞,寻到了距离麻姑洞稍远的那处山谷,左右看了几眼、静静等了一阵,方才进入了此地天然阵势。

他径直到了河边,路过那几片此前脱落在此的龙鳞,刚想迈步走过,突然发现龙鳞中有一枚玉符静静躺着,还是他常用的款式、且沾染了他气息、完全空白的传信玉符。

“啥时候落下的?”

黄龙真人嘀咕了句,将玉符拿在手中,迈步走向面前水流。

河水之下好似有扇门户悄然开启,但河水静静流淌、毫无异样。

黄龙真人迈步踏入其中,自身渐渐呈现半透明状,一步步‘淹没’在了河流中央。

河流之下果然暗藏玄机。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乾坤术法,如同芥子乾坤一般。

但芥子乾坤无论外表再小,在原本乾坤中都有一定的‘体积’存在。

而此地的乾坤术法,却是将一片乾坤完全依附在洪荒天地上,与洪荒天地不存在直接关联,却又存在非灵气之外的联系。

李长寿能想到的词汇,只是‘异次元空间’这般浅薄,且不合时宜。

水下是一处构造极其复杂的洞府,洞府各处布置着数不清的阵法,困阵、杀阵、迷阵、毒阵一应俱全。

等闲大罗走错了路,都要有些麻烦。

这些阵法并非上古之后通用的阵法理念,其内有大量的‘符箓’穿插,这是远古法阵常用的手段。

黄龙真人左拐右拐,轻车熟路地到了洞内最深处,找到了一间密室。

推石门入内,密室中有一幅画像、几样简单的家具,画像中有一条苍龙冲天而起,那霸烈、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

黄龙真人点了三柱清香,坐在画像前的蒲团上,缓缓叹了口气。

“唉……母亲,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画像上,那苍龙的龙目轻轻闪烁光亮,其内的苍龙竟缓缓飞了出来,化作一条三尺长老青龙,龙目之中闪烁着璀璨亮光。

“孩子,你带了朋友过来?”

黄龙一怔,忙道:“母亲,是我自己过来的,您的存在为天道不容,孩儿怎么敢让您暴露。”

“咳,”黄龙袖中传出一声轻咳,一抹青光飞出,正是那枚传信玉符。

这传信玉符轻轻一颤,化作了李长寿的身形,对着那条画中之龙做了个道揖。

“太清弟子、天庭太白金星李长庚,拜见龙母,冒昧造访还请恕罪。

黄龙师兄,得罪了。”

“啊这!”

黄龙连忙起身,瞪着李长寿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憋出一句:

“师弟你咋寻来的?”

李长寿简单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又对黄龙做了个道揖,沉声道:

“师兄勿怪,我只是想找龙母前辈求证一件事,若直接与师兄说明,师兄定然不敢答应。”

“这……这……”

“孩子,你先退下吧。”

那苍龙缓声道:“老朽不过残魂一缕,在此地苟且偷安,想看一看洪荒今后何去何从。

既是弑圣者来寻,老朽定当知无不言。”

李长寿抿了抿嘴,感觉这称谓……还真是够中二。

苍龙问:“星君想问什么?”

李长寿道:“罗睺与道祖之战,以及罗睺身陨之地。”

这龙顿时沉默了下来,凝视着李长寿,许久不曾言语。

“你想成为第二个魔祖?”

“不瞒前辈,我没兴趣做失败者。

魔祖也好,当年盘古神身旁的土拨鼠也罢,”李长寿笑道,“我只是想去找一样东西,这对我来说颇为重要。”

“什么?”

“不便言说。”

龙母道:“那我无法告知道友那在何处,道友可去四海龙宫查探。”

李长寿道:“龙宫之中并无魔祖身陨之地的记载,似乎被人刻意抹去了,而当年参加过那一战的,如今能寻到蛛丝马迹的,似乎只有前辈您。

这是东海龙王给的答案。”

龙母微微皱眉,低声道:“如今的龙族,已选择站在了你这边?”

李长寿眉头微微一皱,目中划过少许思量,看向了黄龙真人。

龙母顿时会意,“孩子,你且去外面等候。”

黄龙不由得一阵瞪眼,但很快也就老老实实做了个道揖,转身朝洞外而去。

这?

什么情况。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