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重组专案组

京牌的奥迪A6缓缓驶入兰岳市刑警支队的院子。

黄强民一偏腿,就从车里下来了。再整整衣领,黄强民就大步走进了兰岳市刑警支队的大楼。

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戴明生等人的眼中。

戴明生站在窗前,盯着奥迪A6的车牌看了好一会,道:“黄强民专门从宁台县,把这个车给运过来的?”

“听说是从长阳市开过来的,两人换班,熬着夜开过来的。跟唐明皇运荔枝一样,两个年轻人来了倒头就睡,累的啥一样的。”副手林迅雷知道戴明生想问什么,直接说道:“他这辆车后来都是固定停长阳市的,平时回宁台县都不开,就在长阳市的时候坐。”

“长阳市局没给他送车?”戴明生问。

林迅雷一副“你懂的”表情,道:“怎么会没送,长阳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是余温书,他现在出门都是坐一辆老帕萨特的。”

“老帕萨特?”戴明生自己现在就坐一辆帕萨特,略有点敏感。

林迅雷呵呵一笑,道:“新的送出去了吧。老的才能开的稳定一点。”

戴明生没笑。

黄强民敲门而入,笑的像是镀铬的进气格栅似的。

……

解剖室。

能睡两个人的解剖床上,几十片灼烧后残存的骨头,摆成了四盘。

江远正在从一个铁盘子里,挑拣骨头到另外三个小盘子里。

四个盘子,分别代表的是未分拣,女性的烧骨残片,男性的烧骨残片,无法分类的烧骨残片。

剩下三分之一的颅骨是属于女性的,单独放在了另一个盘子里。

兰岳市局的法医也陪着江远捡骨头,但能帮得上的忙很少。

分辨一具尸体属于男性还是女性,这在法医人类学中属于是基础科目。分辨一块骨头属于男性还是女性,这在法医人类学中是常见的,但极难的科目。至于分辨一块骨头残片属于男人女人,在法医人类学中已经属于非常高端或者过分的问题了,至于烧过的骨头碎片属于男性还是女性,这就纯粹属于法医的个人行为!

四者的区别就像是开车、开好车,开赛车,以及开F1夺冠。

其价值区别比干青、豆青、飘花和满绿之间的差别还要大。大约相当于胖子、壮汉、小狼狗和霸道总裁帅气小狼狗间的极差。

随便拿一具完整的尸骸过来,普通的法医实习生也可以说的头头是道,但领导要是拿一个骨头碎片过来问普通法医它是男是女,普通法医脑子里想的首先是:这是不是人类的骨头?以及,领导是不是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兰岳市局的法医判断不出这些骨片来源于两个人,实属正常。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江远拿起骨片,观察骨片,思索片刻,就将骨片分类成了男性或女性的,也实属正常。

现场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兰岳市的法医。两个。

一盘子43片烧骨残片,被江远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给全部分类了,其中女性的12片,男性的7片,未分类的24片。

看起来还有24个烧骨残片未分类,可两名兰岳市的法医实在是绷不住了,年资较长的杨兆麟等江远完成了分类,伸懒腰的当口,才问:“江队,您是根据骨片上的信息分类的?”

“肯定是跟骨片上的信息分类的。”江远笑了一下,转瞬觉得这样不好。第一轮的智商输出已经完成了,江远上线部分情商,转身温言道:“具体说来,男性和女性的骨头各有特点,比如粗糙程度上,男性的通常比较粗糙,女性的摸起来就光滑一点。”

杨兆麟“恩”的一声,道理是浅显的,但是这么用的吗?

要做一个比喻的话,把一只鲤鱼的鱼刺,和一只草鱼的鱼刺混到一起,单看鱼刺上的光滑度和软硬度,如何分辨谁是谁呢?

这还是区别大得多的种属判定。

江远第一时间认识到杨兆麟的疑问,遂道:“这个案子跟正常的焚烧后的骨骼残片还不一样。因为现场留下了女性的颅骨。”

“恩?”杨兆麟一点都没听出特别的地方来。

江远耐心道:“有了该女性的颅骨,我们其实可以建立一个浅显的坐标系,据此判断该女性的骨骼在该环境下的一般性的特点。比如我们刚才说的光滑度,光滑度和骨骼的致密度也密切相关,另外,骨骼的厚薄,也能从该女性的头骨上看出一二。”

江远:“我们建立一个该女性的骨骼的坐标系,各方面都符合的烧骨残片,就可以认定为是属于该女性的。而不符合该女性的骨骼,再进行分类,一致性比较强的,又能分辨出骨质特点的,就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可以看到,在骨质方面,明显更偏向于男性……”

江远:“另外。断面永远是法医的财富。从这些骨片的断面,可以明显的发现一些男性化的特点。对于这几片骨骼,就可以直接认定为男性。并且,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据此再建立一个浅显的属于男性的骨骼坐标系,如果现场有第三个人被烧死的话,这时候就能起到作用。”

杨兆麟一惊:“有第三个人吗?”

江远摇头:“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的。其实第二个坐标系也没必要建立的。因为都是基于环境条件的,也就是现场的火焰温度,周边条件等等,正巧又是男女两具尸体,将两个人分开就可以了,没必要细化坐标系。”

杨兆麟感觉有点听明白了,“哦”的一声,问:“这个坐标系是怎么建立的?没看您做这个……”

“就在脑海中建立就行了。”江远笑笑,道:“法医人类学,总归是有些要靠经验学的。”

“啊?”杨兆麟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

法医人类学里的经验组成部分确实不少,这就跟工厂里的技工的技术一样,科学的部分都在技工册子上写着呢,但你光看技工册子,生产过程的问题一定是层出不穷的。

可要说学,其实技工册子上的东西是比较好学的,就像是大学里的课本,多读一读,总是能读通的。

经验就不是那么好学了。兴许难,兴许不难,但没有师父的话,许多人可能要用一生去总结。

旁边年轻一点的法医反而看得明白,拉了杨兆麟一把,道:“师父,你之前没看过江远做的法医人类学的案例吗?”

“看……也看过。”杨兆麟是下班要回家的那种人,加班的时间太短,自然没什么时间阅读期刊和通报。

年轻法医小声道:“我回头找给您看一下,您就明白了。”

杨兆麟此时从前面退后了两步,离江远稍远了一些,问徒弟:“明白什么,你直接说。”

“就明白……”年轻法医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就明白,有些人不考北大,他不是因为不喜欢。”

杨兆麟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想明白,抬脚就给了徒弟一下子。

徒弟委屈的道:“师父,脏!”

杨兆麟:“好,你等着我洗干净了……”

……

吱……

安静的解剖室,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站江远身后的牧志洋一个激动,当场就把手摸到枪上了。

在场的三名法医都是不为所动的模样。解剖室就是法医的办公室,办公室来人再正常不过了,哪里有人因为办公室门被推开,就去摸枪的。

戴明生和黄强民联袂而入,身后是简娄园和卫师衎等干警,脸上都挂着似真似假的笑容。

“江远,这个案子怎么样?能继续做下去吗?”戴明生关心的问江远。

“骨片分类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还是要想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江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现在的进度。

戴明生微皱眉:“能确定身份吗?”

不能确定死者身份的无名尸多了,刑警队在这方面遇到的麻烦就更不用说了。

江远看看黄强民的眼神,再道:“现在还不好说,但我觉得是有做下去的基础的。”

黄强民见状,立即补充道:“我们江远在宁台搞的台河工作小组,专门就是做溺亡案件的。确定死者身份,属于是专业范畴了。”

“那就好,那就好。”戴明生当然希望能有突破,连连点头,再看向简娄园,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建议就重组专案组吧。东溪湖焚尸案,就用这个名字,一目了然。”

“是!”简娄园应了,再犹豫了一下,道:“戴支,不等等具体的线索出来了,再重组专案组吗?”

刑警最重要的KPI就是破案率。所以,许多人报小案或经济案,很难立案。专案组也不是说重组就重组的。以简娄园的想法,先照着江远领导专案组的模式运行起来,抓紧时间进行前期准备就是了,反而是正式挂牌重组什么的,可以等有了线索和方向之后再说。

戴明生狠狠瞪了简娄园一眼,道:“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简娄园赶紧立正,接着就被手下的卫师衎给带出了解剖室。

简娄园感觉有点丢面子,就在下属(伪)卫师衎面前吐槽,道:“戴支也太着急了,到时候重组了专案组,案件迟迟不能突破的话,咱又要被人看笑话了,傻不傻啊!”

卫师衎安慰大队长:“傻的是您。戴支担心的是咱们专案组还没重组呢,江远就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第1100章 连连看

清晨。

宜兰居。

兰岳市影视城的总裁岳宏旭,带着几个人在院子里的楼下等着。

有女孩子穿的少,又冷又困的打了个哈欠,接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抱怨道:“哪里有早上请客吃饭的局啊,真的好奇怪。”

“大佬说吃早餐,我们就早早过来候着,哪里有那么多选择的。”副总董袭峰站出来说了一句,再装模作样的怜香惜玉道:“你是有点冷吧。喊经纪人拿个披肩过来吧。”

“算了。我涂了素颜霜的,披风给抹掉了就不好看了。”女生不满意归不满意,但还是很在意形象。

岳宏旭于是笑着点点头,道:“你到大厅里呆一会好了,等人到了再出来迎接。李董,这样可以吧?”

他问的是旁边站着的李誉宽。40余岁的李誉宽是李耀积的妻生子,他当年因为父亲的突然死亡,损失了不少的资源,今年则因为李誉荆等人卷入了谋杀案,又重新崛起,正是春风得意的时间。

不过,李誉宽并不是那么怜香惜玉的主儿,只瞥了露肩的女生一眼,道:“你想休息就先休息好了,其他人跟我一起迎接。”

“李董,你点我呢。”女生一听金主不满意了,整个人扑上来,冲进李誉宽的怀里,道:“那我要拿你取暖。”

李誉宽哈哈的笑了出来,用手拍着女生的裸肩,道:“好了好了,坚持一下子,江远是个年轻人,跟我们这些中老年人不一样。我们习惯被人丢一边了,年轻人不一定受得了,重视不绝对,就是绝对不重视。”

“你们哪里还被人丢一边了,是我们经常被人丢一边好吧。”女生用腻人的声调道。

李誉宽再次哈哈大笑,但是用坚决的动作将女生给推开了,道:“今天的贵宾就是江远。我听说他现在是兰岳市局的座上宾。局长昨天还说到他。”

岳宏旭点点头:“他一口气破了我们影视城的案子,又破了老爷子的案子,别说是兰岳市了,全国的警察明星了等于是。因为这边有案子的原因,我特意了解了一下,江远这个法医真有点神探那个意思了,什么案子都办的下来,什么案子都能挖的下去。”

李誉宽听的神情凝重:“就怕他太兴奋了。”

“也不至于。他主要的精力还是在命案。”岳宏旭特别能够跟李誉宽共情,因为他也担心江远太兴奋。

李誉荆被逮出来前,本已在长西集团混的风生水起了,结果一遭进去,连续供出来好几个——面对死刑的危险,就算明知道机会渺茫,他也是想立功的。

而岳宏旭等人,其实都不是很确定自己旗下有没有别人的功劳。

“来了。”门口守着的下属过来报告,几个人立即整理起了衣服,然后前出欢迎。

江远带着牧志洋,跟着戴明生和黄强民等人,一起进了院子。

“戴支,江队……江法医……”

大家胡乱的喊着各种称呼。

“直接吃早饭吧。”戴明生有点生硬的应了一句,同时对他们和江远等人道:“不来怕你们多想,来了怕你们腐蚀我,我也是两面为难。行了,都不要杵着了,咱们一边吃早饭一边聊,今天的事情还很多。”

他对李誉宽等人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李誉宽等人只是嘻嘻哈哈的,一边陪着戴明生说话,一边赞江远是中国神探,保境安民……

江远对宜兰居的印象倒是挺不错的,在兰岳市的这些天,宜兰居算是他来的最多的店,要不是兰岳市离的远,他都想在跟前买套小房子了。

“哥哥,你坐旁边呗。”一个女孩子扭着楚王腰到江远旁边来,试图将牧志洋的位置给顶了。

牧志洋的脸红了一下,并从怀里抽出一根棍子来。

他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干脆用肢体做表达了。

楚王腰的女孩子瞪大眼睛,大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范的。

岳宏旭见场面有点紧张,忙道:“江队,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侦破李艾媛的谋杀案,让我们影视城同仁,松了一口气。另外,警局最近抓捕了许多贼子,这种震惊,也是令人难以言表,我们公司里商量,是不是能请您给电视台做个专访……”

“不做专访。”江远毫不犹豫的摇头,连个解释都没有。

黄强民咳咳两声,道:“单纯讨论一下案子的访问可以。可以提江远的名字。”

“好好好,没问题。”岳宏旭的情绪一下子起来了。

李誉宽也一下子松了口气,来到戴明生旁边,跟他小声商议起来。

长西集团是个大公司,当年清河市的建元集团要是没死的话,现在也得是市里的座上宾。

比起影视城,长西集团的事更简单也更复杂。但戴明生跟李誉宽聊的很轻松。他也就是破案的水平一般,除此以外,戴明生各方面还都是很会聊的。

岳宏旭和李誉宽的心情渐渐转好。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将戴明生和江远请了出来,虽然吃的是早餐有点诡异。

中午。

兰岳市刑警支队提供的会议室宽敞明亮,有大玻璃直面人工湖,看过去就令人心旷神怡。只是为了电脑不反光,窗户全部都用窗帘密密的挡了起来。

江远看了一早上的足迹,又看烧骨残片的照片,就在会议室里反反复复的比对。

积案专班的其他成员或者积累资料,或者继续给上两起案件提供材料。普通的案件,办案时间往往比侦查时间还要长,工作量更大。

黄强民现在倾向于提供完整的解决方案,江远积案专班或者宁台工作小组的工作,也都是不断的向四周辐射的。

事实上,清河市的治安就在肉眼可见的转好。因为建元集团的消逝而带来的经济下行,以及由此而来的治安恶化,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宁台县局以强有力的姿态给抑制住了,进而带来的投资增加,属实为黄强民提供了许多的政治裕量。

黄强民稍微处理了一下宁台方面的公务,就开始指挥着人,给其他几个城市的刑警队办事。此前侦破的案件,有的正在办案阶段的末尾,有的已经一审二审甚至死刑复核了,但不管哪个环节,基本没有一帆风顺的,总会有人突然提出要某某资料某某证据的。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当地警局所能处理的,但也有当地不好处理,转过来让黄强民这边处理的,甚至还有直接咨询到江远的情况。

黄强民在这方面都是尽可能的配合。一个案子侦破起来困难,法庭审理起来也不简单,要是因为资料不足的原因,导致凶手活命了,那就太可惜了。

事实上,警察起诉嫌疑人,不一定能将罪名起诉全了,尤其是犯罪太多的嫌疑人,虽然犯了许多罪,但对于缺乏证据的那些罪名,检方往往也就只能放过,只起诉确定的罪名。

而江远往往是能够收获更多证据的刑科技术员,也就能够让某些罪犯离开人间更久。

这同样是很多地方刑警队需要的技术。

黄强民通常都是整理了一批,再在江远闲着的时候送过去给他看看。或者有时候江远要换换脑子的时候,也会主动要一份。

今天显然不是很合适的时间,黄强民看着江远忙忙碌碌的样子,特意让人给他泡了咖啡,心下算着时间,考虑是不是过阵子喊个按摩师上门,给江远按着,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正想着,就见简娄园带着卫师衎进门来了。

“暂时没结果。”黄强民在门口就给人拦住了。

“黄政委,抽支烟。”卫师衎伸手就递出一包中华。

黄强民迟疑了一下,强大的惯性让他不由自主的接住了这包中华。

“哥们,抽支烟。”卫师衎从上衣兜和裤兜里哐哐掏中华,分别递给众人。

江远积案专班的民警们互相看看,都有莫名的既视感。

乘人不备,卫师衎迅速的流窜到了江远身边,问:“江队,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唔……”江远看着面前的几台电脑,处于沉思中。

卫师衎等了一会会,再小声道:“足迹没用是吗?”

“有几个足迹是没有对应人的,但暂时也用不上。”江远见是兰岳市局的警员,就解释了一句。

简娄园此时也进来了,道:“江队,我们查了最近一年以来的多人失踪案,男女同时失踪的这种案子很少,不过我们也只查了省内的,您觉有是否有必要扩大?”

江远摇摇头。

柳景辉在旁道:“这样查没用。男女双方分别报案的,就漏掉了。”

要查全国就要跑二三十个省会,有的省会兴许可以联网调查,或者请当地警局帮忙查,做不到的就只能飞过去了,需要耗费不少的差旅费。

简娄园松了口气,又有点遗憾,道:“都从烧骨残片中找到两个人的骨片了,但不能形成线索,有点遗憾。”

“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江远呼了口气,道:“就是不太准确,可能要你们多跑跑了。”

“您说您说。”简娄园一下子精神了。

“我目前看到的,女性的年龄大约在28到32岁之间,因为有颅骨在。男性的话,区间比较大,30岁到44岁之间,可以先把这个范围内的失踪人口汇总一下,如果是互相有关联关系,比如情侣关系等,那就最好了。”江远说话的时候还在笔记本上划两下,并解释道:“我本想把年龄范围划的更小一点,那估计还要一两天的时间,暂时只能这样了。”

他的法医人类学是LV3,要卡上临时+1,才能说是足够强,但还是没到不讲道理的程度。他后续要做更多的分析,也必须要等临时+1的技能冷却。

柳景辉此时在旁道:“男性存留的骨片更少,颅骨和牙齿也完全不见踪影,这方面值得注意。正常来说,如果燃烧条件相当的话,男性存留的骨片更多才对。所以,可以认为凶手对男性死者的尸体做了特别的处理,再加上采用焚烧的手段来毁尸灭迹,两名死者大概率不是社会边缘人士。”

不是社会边缘人士,就可能有家属,至少有熟人,就有人可能报案。

简娄园明白过来,立即道:“我这就让人开始调查。”

“基本的调查,我们是好做的。”柳景辉呶呶嘴,再道:“我建议申请技侦和网安介入,两名死者如果互相认识的话,可能打过电话,或者有微信好友这样子。给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连连看一下,看有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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