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没有第二次机会

灵山前,金云万丈,广场上,所有僧侣的目光都注视在广场中央那俩人身上,就连广场中那触天大佛,也都慈眉善目的看着一切。

两个代表着佛家佛学最深厚的俩人,在徐徐升起间,进行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争锋。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同的道,坚定自己信念。

各自座下金莲到达和那大佛齐眉的高度之时,金蝉子身上亮起了粉色金光,好像将金色和粉色融合在一起,光芒中有许多生涩难懂的佛家印记。

苦行僧依旧像一个金人,浑身上下都在金光包裹之中,外人只看到金灿灿一片,已经无法在辨认他的五官。

“阿弥陀佛……”

俩人几乎同时喊道。

广场下面诸多抬头仰望的僧侣们也齐齐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两道不同的金光从各自体内射出,相互交织在一起,外人再也见不到里面的情况。

……

“这苦行僧不简单啊。”苏恒看着戏的同时还不忘记评价一番,周峰在一旁嬉皮笑脸,点头哈腰道:“大帝说不简单那就肯定不简单。”

苏恒听话看了眼周峰一眼,笑了笑问道:“那你知道这苦行僧的原先身份吗?”

周峰听话立刻摇头:“属下不知,不过听说下界有一位厉害的僧人,帮了帝辛大忙,据说修得也是苦行……而这位大帝刚刚又称其为苦行僧,莫非俩人是同一人?”

苏恒点点头:“没错,他原先叫如来。”

周峰一惊,这可是密辛啊,大帝居然不设防的告诉了自己,这是何等信任……

“大帝,周峰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大帝的信任啊!”周峰有些感动,直接磕头就拜。

苏恒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周峰,没反应过来这跪拜是几个意思,不过看着这姿势挺愉悦的,也没在意,笑了笑没说什么,同时对着周峰挥挥手,示意他起来。

周峰起身后又疑惑的嘀咕了几句:“可是以前这如来好像被大帝神通收了,去了下界,后来下界有了枷锁,这如来的修为应该没到圣人啊,他是如何来天外天的……”

苏恒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抽,这是自己的失误,不过他不能说出来,因为对下面人来说,大帝不能错,大帝永远都不会错的……

周峰也没想到自家大帝会失误,只是自我脑补,然后道:“这肯定是大帝的谋算,这一切,都在大帝意料之中,大帝果然深谋远虑啊!”

反正不管什么,想不通也没关系,夸就是了……

这就是周峰的想法,他只要一直坚定这个想法,终究有一天会打败谛听的……

苏恒继续沉默,同时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周峰的崇拜。

……

下界,朝歌城内,苦行僧多日在庙宇内不现身,得到下人通报之后,帝辛便亲自去了一趟庙宇,他敲门半天无人应答,然后便推门而入,里面却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帝辛很疑惑,往日苦行僧就算要离去,走时也会提前打个招呼,可是这一次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了。

帝辛虽然想不通,也想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事惹得苦行僧不快。

难道是当心因为屠杀妖族的事情而惹得大帝不快?

帝辛脑子里先冒出这个想法,不过很快就驱散了,这事是他和苦行僧一起谋划的,若是他真担心的话,早就离去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本来是打算让紫儿拜师的,可惜了……”

帝辛独自感叹了一句,这几日,他做了很多事情,就是为了给紫苏铺路,消除一切障碍,接下来,他为了求稳,便又想让紫苏拜苦行僧为师。

苦行僧的修为目前当属下界第一,是一个大靠山,紫苏将来登基帝位,需要苦行僧的辅助。

至于朝中和天下那些琐事,他都有信心替紫苏解决,他最近屠刀举起的次数有点多,虽然让这个天下安静了许多,但是憎恨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抱着宁可错杀,不可过放过的态度,得罪了很多人,不过没关系,等该杀的都杀得差不多了,该抓得也都抓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就会退守皇陵,将江山交给紫苏,紫苏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出这些被抓得人,在实行仁政,到时候,这个天下不说有多人爱戴她,至少不会讨厌。

想要体现一个帝王的英明神武、爱民如子的形象,那自然就需要一个残暴不仁的暴君作为陪衬,他帝辛就是这个陪衬。

“去,持我虎符,将御林军调过来,派人去那几个家族看看,有些人,留不得了……”

帝辛从庙宇中走出后,直接从怀中掏出虎符,递给了旁边的亲信。

作为亲信,自然知道帝辛最近做的事情,也明白帝辛话里的意思,就是朝歌城内,最近有些家族过于‘强大’了……

之前这些家族帝辛都派人提醒过,让他们搬离朝歌城,这些家族在朝歌城积望依旧,在各地也都有自己的势力,即使朝中一些重臣都和他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收到帝辛的提醒后,很多家族都选择了搬离,毕竟之前帝辛的屠刀还没有落下,他们不敢触及胡须,选择了躲避锋芒,而另一些,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联络了朝中那些重臣,希望他们能在帝辛面前说上几句话。

毕竟他们在朝歌城扎根这么久,根深蒂固,若是这个时候搬离,那对家族的影响太大了,况且,他们留在朝歌城,总的来说,只要不造反,那对大商的贡献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只是可惜,他们太过看重自我,在第一次通牒没有执行之后,这一次,帝辛便没了耐心,直接动用了武力,对于不听话的人,不需要给第二次机会。

至于这些家族的‘强大’,还有对大商的贡献,在帝辛眼中,都算不得什么,这个时候,他只求一件事,就是朝中稳定,紫苏能安稳登基,其他的都是虚的。

亲信小宦官颤抖着双手从帝辛手中接过虎符,就是他手中这虎符,能号令整个大商最精锐的力量,御林军!

每位御林军将士都是精心挑选、层层选拔上来的,个个修为不俗,派他们去抄家灭族,倒是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小宦官自然不敢质疑帝辛的决定,他老老实实拿着虎符,赶往了御林军的大殿。

守卫的御林军将士拿到虎符,和帝辛印记对接之后,默不作声,直接召集人手,一刻都不停留的离开了王宫。

出动的人手不多不少,刚好三千。

三千御林军,足以应付朝歌城内这些家族了。

这些平日里在百姓眼中看上去极为强大的家族,在御林军眼中,都是一群蝼蚁。

此时正是午时,天地间阳气最重之时,一切阴邪皆要退散。

选择在午时动手,也是为了避免这些人死后,有些魂魄会转化为阴魂出来害人扰民。

阴魂害人事件也是最近出现的,偶有发生,帝辛的屠刀最近举得太过频繁了,这下界,不知不觉中,阴魂又出现了,它们堆积怨气成型,频频骚扰普通人。

好在目前阴魂的实力还不够强大,一旦发现阴魂,官府都会第一时间派人解决,不过有人传言,阴魂作乱,这是天下大乱的初兆,寓意不详。

从阿鼻地狱毁去,天门破散之后,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阴魂了,这次意外帝辛的种种政令原因,才导致阴魂的复苏,所以天下人都觉得这是帝辛引起的,是上天在惩罚帝辛。

对此,帝辛无所谓,小小阴魂而已,有何惧?

阴魂若是当真强大,又岂会躲在暗中鬼鬼祟祟的使用些小手段?

他帝辛这么多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发现阴魂,杀了便是,他倒要看看,究竟是阴魂更诡异,还是他的屠刀更锋利。

午时,朝歌城内的街道上人流明显少了些许,相对于别的时间段,午时的街道也显得平静一些,直到一些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街道两旁的人纷纷寻着声音望去,街道中间的人听到这声音也下意识闪躲道两旁,默默观望。

只见一队身穿黑甲,腰间挂着佩剑和佩刀的兵士从拐角处走出,他们整齐一致,沿着街道中心行走奔跑,朝歌城内,有禁空令,没有特殊事件,没有上面的认可,任何人都不可以在朝歌城内御行,谁敢违抗命令,自然有人出来解决。

而对付一些所谓的强大家族,御林军也不担心有人通风报信,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在这些家族的人逃出朝歌城之前将他们解决掉。

这些被点名的家族在收到御林军出现的消息之后,立刻简单的收拾家当,发动了自家家族这些年布置在朝歌城中的暗探,开始了逃亡之旅。

御行最快,但肯定不行,目标太过显眼,就是一个活动的靶子。

他们只能借助于朝歌城内密集混杂的人流量,复杂的街道,借着人群的掩护逃出城内。

张家是朝歌城内有名的大家族,手底下有不少酒肆、花楼、当铺这样的产业,他们手底下人也算是布遍了朝歌城,在御林军离开王宫,出现在王宫的第一时间内他们就得到了消息。

张家家主得到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悔恨,悔恨自己当初不应该心存侥幸,早知道跟着那些他之前还谩骂过的胆小鬼们早早出城就好了,现在后悔晚矣。

先不说结局如何,就算往最好的想法上靠拢,逃出了这朝歌城,以后也势必会被大商官府通缉,那时候,肯定要隐姓埋名,他张家这么多年打下的家业也注定要毁在他手中,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唉,老夫后悔啊……”

在下人们收拾好一切,张家这位老家主回头看了眼自家的大宅院,发出了感叹,这些年来,他做任何事都是一帆风顺,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些松懈,性格也发生了一些改变,觉得自己能猜透上面的想法……

“族长,动身吧。”张家护卫长过来说道,同时双眼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张家家主知道时间紧迫,没那么多功夫给他感叹,这系列事情也不过短短几息而已,他也不矫情,挥挥手:“走吧。”

“家主,恐怕走不掉了……”

护卫长声音低沉下来,他死死盯着对面街道的拐角处,然后,许多黑甲兵士从四面冲了出来。

这些黑甲兵士穿着打扮都是统一的,个个手持长刀,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也没有人发号命令,就这么从四面八方涌出,朝着张家这边扑来。

“保护家主!”面对这样的情况,即将要和大名鼎鼎的御林军交手,护卫长也没有露出害怕的情绪,很冷静的下着命令。

四周的护卫都是张家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忠心不二,个个视死如归,纷纷听命将张家家主保护起来。

“你们保护家主撤离朝歌,我来挡着。”

护卫长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把宽刀,很厚实,刀刃磨得锋利,有寒光闪烁。

护卫们没有废话,也没有道什么生死离别,直接领命护卫张家家主朝御林军最少的一个方向冲杀出去。

“杀!”

护卫长没有废话,简单明了,带头举刀迎上了一位御林军将士。

后面护卫也跟着冲上,一脸无惧。

对面的御林军面无表情,直接抬刀硬抗。

两把都是用不俗的材料打造出来的宝刀相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护卫长给震飞了出去!

这只是一个兵士?

护卫长倒在地上,虎口有血迹流出,染红了刀柄,他很震惊,没想到一个御林军的普通士兵居然就能一招把自己击飞,那御林军队长,统领呢?又是什么样的修为?

对面的御林军没有废话,也没有给这个护卫长考虑的时间,甚至,旁边还有几个御林军也跟着一起扑来。

数把乱刀齐齐而下,护卫长连反抗都来不及,瞬间惨死,他死前扭头看了眼自家族长的位置,但是看到的却是一群群御林军将张家家主等人围拢在中间,同样是乱刀齐出。

“大王说了,对于违抗帝命者,人头挂与朝歌城长街门楼前,其家族十八代全部关押死牢,静等判决。”

御林军一位领头的队长举着刀,另一只手拎着张家那位家主的头颅,神色凶狠。

(本章完)

第381章 孤臣

御林军积威已久,这偌大的长街上,在御林军出动之后,很多人都离开了,尽量远离这发纷争,胆子大点的,则是趴在自家窗户上,或者躲在门后,透着缝隙,看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御林军虽然传言的都说他们很凶悍,杀人不眨眼,可是这里毕竟是朝歌,大王眼皮底下,御林军在霸道,有些规矩还是要讲得,所以,他们也有胆量去偷偷暗中注视这一切。

御林军也知道许多人躲在背后偷看,不过他们也不在意,御林军行事,从不需要遮遮掩掩,甚至,他们巴不得有人看到,最好将这事情传出去,展现下御林军的威名。

那领头的对着拿着张家那位家主的项上人头,平举,对着长街来回转动了一下,好像告诉躲在暗中的人,在朝歌城内,不听王命就是这个下场。

随着他的这番举动,黑暗中,那些见不得光明的存在,似乎更加沉默了。

这样类似的一幕,在朝歌城许多地方都发生过,御林军分散在朝歌城内各处,各条长街上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封死了所有的退路,然后按照名单上的记载,挨家挨户上门去寻找。

在朝歌城内,这些家族无一能幸免于难,全部都倒在了御林军的屠刀下,有的人死前放声哀嚎,有的人跪地求饶,有的人满嘴悔恨,有的人则是大骂国之妖孽……

这骂的谁,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终究只是无能的怒嚎……

朝歌城,王宫内,帝辛靠在回廊的庭柱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册,看得津津有味,天上那轮已经倾下半头的红日余光照耀在他身上,显得很宁静。

“大王,御林军传来消息,您的交待他们都完成了。”

小宦官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御林军交给帝辛的印记。

帝辛随手接过看了一眼,然后丢到一旁,嘴中淡淡嗯了一声,并没有在意。

毕竟那么多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来了,数次面临生死危机,他都做到了临危不惧,这次不过是一些不听话的蝼蚁,不值得他太多的关注,若不是心中有谋算,甚至这些跳梁小丑,他都懒得动手,要怪只能怪这些人太背了,帝辛为了自家女儿能坐稳帝位,总想着给她最好、最稳定的大商,所有不确定的因素他都想把抹平。

最初,帝辛还想着让紫苏磨炼一下,至少要留一点烂摊子给他,毕竟这样可以帮助她快速成长,可是后来,帝辛想了想,终究还是爱女心切,不想给自己这最疼爱的女儿留下任何的烦恼,他想给她一个盛世。

于是,这些人就倒霉了……

“大王,费大夫求见。”又有一名小宦官走来,恭敬的低着头。

帝辛随意招招手。

两名小宦官示意,立刻恭敬退下。

过了片刻,费仲走来。

费仲也是有修为在身,虽然实力不强,但是延年益寿、老当益壮依然没有问题,以他目前这个状态,在朝中只要不自己作死,那地位应该是一直牢固的。

“大王,我已经和朝臣们通了口风,三日后便是紫苏殿下登基大典……”费仲朝着帝辛的背影拱了拱手,神色尊敬。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对帝辛越发的慎重,以前,帝辛年轻时,两人还可以当个朋友,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可现在,费仲发现帝辛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就像这次的事,他瞒过了所有人,包括他这个最信任的臣子。

虽然后来帝辛也和他解释了,说明了原因,费仲也能理解,不过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一些隔阂。

虽然有隔阂,可也不伤和气,费仲倒是偶尔在家中自嘲,毕竟是君臣啊……

帝辛从回廊的护栏上站起,转过身,走到费仲面前,用手托扶起这位重臣,嘴里笑道:“朝中有哪些人反对?”

费仲听到这话,语气一急,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道:“大王,不能再杀了啊……”

帝辛一愣,看着费仲一脸痛苦的表情,他觉得非常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拍了拍费仲的肩膀道:“孤又不是那种嗜杀之辈,你这语气听上去怎么把孤说得那般残忍?”

费仲看着帝辛的模样,心中一叹,自家大王现在经常这样,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不说话,黑着脸,并不代表他不高兴,有时候哈哈大笑也并不代表他高兴。

他想了想,终究没有在多说什么,现在的他也不敢和以前一样直言了,很多话他怕说出来会惹怒帝辛。

姬安费仲不说话,帝辛也收起了笑容,叹道:“费卿啊,以前的你,就算对孤不满,有意见也都是直言,怎么现在成哑巴了?反而不敢说了?你当初可是说过要当忠臣、直臣啊。”

听到这话,费仲只觉得头脑一热,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抱负,瞬间丢开了一切抱负,大声道:“大王,如今您是高高在上的大王,这天底下没有人敢反对你,就算有人敢,第二日也见不到这新鲜的太阳,臣现在还不想死。”

费仲的声音很大,大到回廊中不断回响着回音。

帝辛听到这话,再次笑了起来,拍了拍费仲的肩膀:“好,这才是费仲,这才是孤的忠臣!”

两人这言语间,似乎隔阂一下子少了不少,帝辛随意抖了抖衣袍,重新往回廊上一坐,又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费仲坐下。

若是平时,费仲肯定是不敢坐的,可刚刚那么一激,他直接说出了心里的话,胆子也大了不少,直接坐在了帝辛身旁。

两个人就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一样,一起坐着,看着天空,说着远大的抱负。

“费卿啊,当年我还是稚子之年时,就有过很多想法,如今,这些想法也都一一实现了,可孤并不快乐,你知道为什么吗?”帝辛望着空中飘过的白云,眼神里满是回忆。

费仲微微沉默,然后说道:“大王当年还年轻,什么都没有,有追求,所以在追求的路上不管经历再多的磨难,这心里也总是快乐的,可如今,大王威临天下,行任何事都是一帆风顺,没有了追求过程中的快乐,自然也就觉得无趣,觉得没有意思。”

帝辛听着默默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眼费仲一眼,道:“费卿,孤这次没有打算杀人,就算朝歌城中那些暗中有小动作的世家我也只是摘了他们家主的脑袋,至于下面人,孤都暂且让人关押在牢房中,孤从未想过杀他们,因为孤想给丫头铺路啊……

等丫头登基之后,孤就让丫头下令放了他们,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承了丫头的情了……”

费仲听后抬头看了眼帝辛一眼,眼神一阵明了,心里也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不少:“原来如此,这一切都在大王算计之中,臣远远不如也,臣只当这几日大王被杀戮和仇恨蒙蔽了,如今看来,大王一直都是清醒的,可喜可贺。”

帝辛听后笑了笑:“孤这脑袋,时刻都清醒着,否则,这天下哪里还轮到孤来坐?从天门到妖族,他们哪个不想取走孤这脑袋?可惜啊,孤命大,他们取不走,永远都取不走。”

费仲听后立刻道:“大王洪福齐天,乃天命所归,这些宵小之辈自然别想伤害大王一分一毫。”

帝辛呵呵一笑:“好了,这可不像你,费卿啊,孤和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和你坐下来交交心,现在你能告诉我朝中有哪些人反对了吧?”

没料到话题又绕了回来,费仲再次沉默了,他抬头看了眼帝辛,这位威严十足的大王此时正微微眯着眼,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

费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朝中的一切、有哪些大臣反对的情况都一一告知。

帝辛默默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费仲说完后又道:“大王,这些臣子虽然迂腐了些,可是出发点是好的,他们抱着旧礼,一时难以改变观念,给他们一些机会,他们会改的。”

帝辛要推出紫苏登基帝位,在朝中自然有不少人反对,之前帝辛问他时,费仲不敢说,可后来那些话语,让费仲也放松下来,都一一告知了,大王既然想让紫苏殿下上位,那肯定会将这些臣子关押起来,到时候在让紫苏殿下放出这些人,这就是恩情。

“费卿啊,你果然还是对孤忠心耿耿啊,不错,孤收到的名单上,这些人,一个都没少,和你说得一样,你没有欺骗孤。”帝辛看着费仲,一脸欣慰。

费仲听到这话,后背不由得一凉,心里有点胆颤,他冷静下来,迅速理清前因后果,这时候再去回想,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位大王给带进了他的话题里,而自己却没有认真思考过,漏了很多关键点。

以帝辛对朝政的掌控度,又岂会不知道哪些人反对呢,就算有漏网之鱼,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只需要掌握大部分人的名单就行了,这些名单,自己到时候只要少说一个,那就是结党营私!

帝辛这样做,看似好像是要对这些人动刀,其实,是在试探他这个臣子!

“费卿,孤这样直接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心里隔阂,因为丫头就要登基了,孤想替她扫平一切,而你,是孤最依靠的重臣,所以,孤这般试探你,既是试探,也是在和你表面心意,只要你像辅佐孤一样辅佐丫头,孤就保你永远是我大商第一重臣!”

帝辛很久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了,费仲听到这里,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也不管帝辛到底有何目的,也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这时候,他必须要表态了,没有任何的犹豫,费仲直接起身就拜:“微臣定不负大王所托,万死不辞!”

帝辛一把扶起费仲,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定道:“费卿,万死不辞就不必了,孤希望你能一直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以后那丫头就要靠你了。”

“臣知道!大王放心!”费仲再次保证。

帝辛点点头,继续道:“费卿,朝中这些人,和外面那些家族的人不一样,他们这些年来,手中多多少少有些底蕴,不像外面那些家族的人一样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放了便放了,可他们不一样,所以,这里面,有些人,留不得啊……”

说到这里,帝辛的语气突然冷漠下来,费仲心里一凉,知道帝辛说了半天,最终还是想举起屠刀杀人,正如他所说,他要为了紫苏铺路,任何意外都留不得。

这么多朝臣,要杀谁,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可是费仲知道,这最后不管杀了谁,到时候,整个朝堂都会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来。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费仲亲自联络了这些人,亲自传达了消息,还亲自劝说了一番,最后又亲自去了王宫,然后这一出来,那些朝中就下狱的下狱,死的死,这笔账不算他头上,算谁头上?

帝辛这么做,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他,费卿啊,你以后就做个孤臣吧……

想通之后,费仲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朝着帝辛拱了拱手,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做个孤臣……

帝辛看着费仲的样子,也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费仲的肩膀:“费卿,三日后紫苏那丫头的登基大礼也需要你亲自操持,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也顺便避一避朝堂上的风尖浪口。”

费卿默默点头,嘴里只道了一声诺,然后便朝着帝辛拜了拜,转身告辞了。

他知道,踏出这王宫的大门之后,自己就是孤臣了……

为了坐实他孤臣的名头,帝辛刚刚也告诉他了,离开王宫,回到自家之后,这几日,就别见客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为什么不见客?因为你出卖了他们,心里有愧啊,日后那些人,那些死去的朝臣后代,必定对你唾骂,对你恨之入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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