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禅儿没说错,极乐道果真无一是处

官道上,车马喧嚣,商队忙碌。

两匹快马停于路边。

萧何咬牙切齿看向四方:“该死的秃驴,跑得可真快,一眨眼驴就没了。”

你有本事装逼,你有本事别跑啊!

向远皱了皱眉不语,没追上也好,仔细想想,白衣僧邪门得很,行径嚣张还有一张臭嘴,长这么大没被打死,肯定粗通拳脚,略懂佛法。

放德州就算了,这里可是邪魔扎堆的南疆,他向某人都要蒙着脸,不敢露出眉清目秀的小白脸。

白衣僧毫不遮掩,可见对方颇有手段,自信遇见极乐道的妖女也能全身而退。

萧何也反应过来,气势不能输,嘴上依旧骂骂咧咧:“刚出门就遇到秃驴,太晦气了,也就是他跑得快,否则落在我手里,定叫他把清规戒律挨个破一遍。”

“不好吧,万一是个荤素不忌的淫驴,岂不顺了他的心意。”

“倒也是,还要我花钱请他上青楼,亏本买卖不能做。”

萧何顺势下坡,表示大人不记小人过,大方原谅了白衣僧。

才怪!

退一步,越想越气.JPG

他坐在马上开始卜算,和尚不重要,九环锡杖才重要,此次南疆之行,说什么都要找一件更拉风的神兵利器。

奇怪的胜负欲又增加了!

向远翻翻白眼,和萧何分道扬镳,约定在云斗城碰头。

输入时间、地点、人物,取天地法理,套入‘七心易数’的公式,寻找帮自己混入云斗城的有缘人。

也就是带路党!

因为五五开的概率,要么行,要么不行,向远并未抱以多少希望,寻思着技多不压身,不把‘七心易数’的技能经验刷满,凭什么说他没有卜算方面的天赋。

真算错了也没关系,天赋不够,数值来凑。

向远有保底方案,无相印法捏脸,想变谁就变谁,他就是变成五毒教教主,教主夫人都看不出来。

教主夫人别回头,属下是教主!

套完公式,向远还真得出了一个结果,西去五十里地,在官道路边茶摊,应聘了一个顺风镖师的工作。

所谓顺风镖师,大抵和顺风车一个意思。

南疆此地,南来北往的商队太多,镖局生意火爆,又因冥风淳朴,离了官道之后,遍地蛮夷山大王收取过路费,使得镖师成了一个风险极高的职业。

十个镖师出门,大半菌子中毒,再加上缺胳膊少腿的,时间一长,镖局一年的营收还不够倒贴赡养费。

见同行们挨个破产关门,剩下的镖局反应过来,他们这行还是太正规了,必须整点歪招,不能再这么老实下去了。

于是乎,顺风镖师应运而生。

或在德州,或在出了德州的官道,张贴一张招聘告示,写明押送货物的时间地点,招揽顺路的武者,风险各自承担,薪资日结,概不拖欠。

别说,这招真的救活了整个南疆的镖局。

武者们孤身上路也有风险,凑一起,人多不一定力气大,但真的很暖和。

向远应聘的这家镖局名叫‘八方镖行’,据总镖头吹嘘,是南晋一流势力‘百川盟’驻西楚德州办事处的分部的兄弟友好单位的合作伙伴的下属镖行,和百川盟一家人,关系可近了。

只要打出八方镖行的旗子,想种树发家致富,收取氧吧过境费的本地山大王都要掂量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得罪百川盟的能耐。

向远囧囧有神听着,不愧是人杰地灵的德州,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总镖头这大饼画的,拉嗓子,不喝水真咽不下去。

三十辆大车的商队启程,直奔云斗城方向,车内多为西楚出口的药材丹药,顺风镖师们负责押运,另有几个重要的乾坤袋,总镖头带人亲自看护。

两面大旗扬起,书写八方镖局的招牌:诚信可走五湖四海皆兄弟,道义能行九天十地传威名。

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唬人,至少顺路接单的临时镖师人数众多。

向远混迹人群之中,腰挎一把百两银子的长刀,一张大众脸既不显眼,也不突兀。

……

第三天夜晚。

商队有惊无险穿过一处蛮夷山大王的地盘,绕过盘踞山间的毒瘴,抵达一片废弃山寨。

走夜路又慢又不安全,总镖头根据过往经验,决定进入山寨歇脚,命人四下搜索,看看可有毒虫陷阱。

确认无误,扫清完毒虫毒蛇,大车环绕成一圈,洒下驱虫药粉,支起篝火,临时镖师们各自找地方休息。

这时,四名风尘仆仆的黑衣人不请自来,见严阵以待的众多镖师,不敢生事,也不离去,老老实实在角落找了个地方休息。

紧接着,十余名持刀挎剑的夷人来到山寨,前一秒气势汹汹,一看八方镖行人多,眼神瞬间清澈,同样找个了角落蹲好。

场中气氛诡异,针落可闻,只有树枝在火光中的炸裂声。

总镖头江湖经验丰富,看出两伙人处于追杀和被追杀的状态,下令禁止节外生枝,三令五申,江湖恩怨不要多管,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向远盘膝在树,居高临下,望向四名黑衣人。

两男两女的配置,两位中年男子形容相似,眉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应是兄弟,此刻按住腰间长刀,提防夷人,并将两女护在身后。

两位女子较为年轻,皮肤皙白,应有南疆夷族血脉,武力值相当一般,躲在保镖身后瑟瑟发抖。

正经江湖追杀,向远只看一眼,就脑补出了一部武侠剧。

如料不差,待会儿一番血战,两名保镖横死,两女孤立无援,一少侠从天而降,手持长剑,白衣飘飘,画风从武侠转到无脑恋爱,狗血和虐恋一波接一波。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第一集打生打死,后面一直谈恋爱,大结局再打一下,不会有错。

沙沙沙!

急促脚步声奔袭而来,打断了向远正在脑补的剧情,眼瞅着熬到大结局,武林盟主要被打死了,剧情截然而止,他心下不满,皱眉看了过去。

一行七八人,有男有女。

男的高大,女的英俊,颜值皆属上乘,出场的瞬间就把整个山寨的颜值平均线拔高了一个档次。

然衣衫狼狈,个个鬓发散落,吐血带伤,着实有些煞风景。

也不能这么说,向远居高临下,又有夜视如白昼的本领,看得非常清楚,风景还是可以的。

比如最前方的那位女子,云鬓披散遮挡半边娇颜,领口开得很低,因为狼狈逃命,运球不稳,好几次界外球违例。

向远微眯双目,如果没猜错,这位看不清面容,只知道胸口有一朵彼岸花文身的女子,应当来自极乐道。

这么高的颜值,还菩萨心肠,极乐道没跑了!

禅儿没说错,极乐道果真无一是处,七八个人凑一起,还被人追着打。

话虽如此,向远神色无比凝重,七八个极乐道门人修为不俗,有天地法理环绕周身,全员先天期修为。

为首的女子隐隐融入天地之间,修为颇为高明,也因如此,向远才没法直观看清她的面容。

当然了,也和她总是运球违例有关,这么烂的球技,向远刚好动态视力,天生当裁判的料,想忽略都难。

未等一行七八人靠近山寨,远方便有一道白光追至。

月光如水,白衣僧踏步行空。

面容平静安详,眉眼间透着一股超然气息,月光洒在他的白衣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尤其是头上那抹光晕,晃得向远抬手遮眼。

什么素质啊,大晚上用太阳拳,这已经算光污染了。

白衣僧是否佛法高明不好说,装逼的本事一等一的厉害。

他一手持九环锡杖,另一手轻捻念珠,指尖缓缓拨动,仿佛每一颗珠子都承载着无尽禅意与慈悲。

风声过境,珠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他眉眼溢散温和笑容,便似倾听月光下的万物低语。

僧鞋落足之处,月光银辉铺满大地,朦胧白纱许久未散,在告诉围观群众,他本人就是光明,所过之处皆为光明。

向远:(`)

说好的出家人没有世俗欲望呢,为什么你小子装逼这么熟练?

白衣僧卖相不俗,而且特别能装,出场便与天地相容,又有出尘洒脱之意,便如红尘中的一缕清风袭来,看呆了场中所有人。

除了七八个极乐道门人,他们深知白衣僧手段可怕,提不起争斗的勇气,直奔商队所在方向,欲要劫持人质赶走白衣僧。

“善哉善哉,若纵容尔等杀生,倒显得小僧不够慈悲了。”

白衣僧单手一扬,手中念珠飞出,二十一道白光如电,带着柔和光芒布下大阵,将极乐道门人全部圈入在内。

光芒虽柔和,却如无法跨过的天堑,极乐道门人各出手段,招来天地之势也无法将其打破。

“臭和尚,你不要欺人太甚!”

“秃驴,我等敬佛才不与你争执,莫要以为真的怕了你!”

“高僧发发慈悲,我愿放下屠刀,皈依佛门……”

一时间,七八个声音响起,或是色厉内荏,或是苦苦哀求。

白衣僧全然不管,一脚踏出,走入阵法之中,单手合十,微微行了一礼:“诸位施主,还请告知,小僧那不成器的师兄究竟在何处?”

“说了多少遍,我们不认识你家师兄,从没见过大觉寺的秃驴!”

“非也非也,小僧下山只为清理门户,算得尔等有缘,肯定知道师兄在哪。”

白衣僧有理有据,出家人不打诳语,有缘就是有缘,他没说谎,佛祖不会说谎,既如此,说谎的只能是这几个极乐道弟子了。

“臭和尚好不讲理,跟他拼了!”

几名极乐道弟子快被逼疯了,各施手段上前,对着白衣僧就是一顿输出,白衣僧慈悲为怀,不忍杀生,故而每杀一人,都要嘴上慈悲一下。

“阿弥陀佛!”

禅杖打出,一颗颜值出众的脑袋西瓜般炸开,糊得满地都是。

“善哉善哉!”

一掌击落,金光佛印凌空打爆一片血雾。

白衣僧几步路走过,场中飘散浓郁血气,唯有他自己纤尘不染,来到为首的极乐道女子面前:“施主,可曾想起,小僧的师兄所在何处?”

女子面色苍白,口中念念有词,待白衣僧靠近,祭出憋了许久的大招。

但见其眉心灵光一闪,有朦胧身影舞动霓裳,无声无息之间环绕白衣僧左右,似色孽天魔降下无边欲孽,以红尘之气剥落琉璃宝光,将白衣僧罩在其中,眨眼间钻入其体内。

白衣僧立在原地不动,保持一手拄着禅杖,一手合十胸前的姿势,双眸黯淡无光,亮光的脑壳随之变成哑光。

女子一招得逞,丝毫不敢大意,知道白衣僧手段高强,要不了片刻便会醒来。

若想制住白衣僧,还得再加一道枷锁。

女子摇曳身姿,衣袂飘飘,步伐优雅从容,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柔情和喜悦。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香风散开,清雅而不浓烈,似兰似麝,沁人心脾。

二人依偎一处,有情人终成眷属,似月下盛开莲花,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香风萦绕,气息近在咫尺,白衣僧身形微微一僵,只觉怀中女子轻盈如同羽毛,不忍其随风而去,松了手中九环锡杖揽住纤腰。

低头看去,女子双眸如剪水般清澈,睫毛颤抖似灵蝶轻轻振翅,眼波流转间,万千情愫涌动,无声诉说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目光温柔又炽热,穿透一切,直抵人心深处,另有期待忐忑,似是诉说情思之后,害怕没有回应的不安。

一丝哀怨再起,若无回应,只求此刻长久。

不愧是极乐道,实在太会了,哪个和尚经得起这种考验。

白衣僧紧紧揽住女子纤腰,脸色几经变换,化作一声叹息:“善哉,世间竟有两全法,日赴如来夜赴卿。”

得此承诺,女子面露娇羞欣喜,眸中泛起喜悦泪花,低声抽泣起来。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一处,永不分离。

向远:(_)

离谱,这年头和尚的演技比极乐道妖女还精彩,这算什么,最新的反差吗?

如果是的话,请允许他先吐一会儿。

向远眼睛不瞎,看得出白衣僧佛法高明,没有儿女私情之类的世俗欲望,挨了一发大招也没失了神志,所以……只是陪妖女玩玩而已。

“美人,可记得小僧师兄,他在何处?”

白衣僧挑起女子下巴,眼中满是痴恋浓情,许诺道:“小僧了结这场因果,便还俗与你成婚,白首偕老,神仙眷侣。”

女子目光痴痴,沉迷白衣僧美色,喃喃回复道:“妾身并不清楚,适才没有骗你,未曾遇见大觉寺高僧,更无你口中所谓的师兄。”

“你不早说!”

白衣僧当场翻脸,抬手如电,一掌拍在女子的天灵盖上,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女子微微一颤,眼中柔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似是不信爱人突下杀手。

香风散去,香消玉殒。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尔等身具杀孽恶孽,满身因果罪孽,小僧为果,今日便是尔等偿还之时!”

白衣僧捡起地上九环锡杖,单手合十道:“佛法慈悲,出家人慈悲为怀,小僧不忍尔等皮囊曝尸荒野,因缘际会,送尔等一场法事。”

白光阵法中,一具具尸身燃起金白两色火光,几个呼吸过后,罪孽焚于烈焰之中,只剩灰烬尘埃。

白衣僧抬手一扬,僧袍卷起狂风,送一场尘归尘,土归土。

向远:“……”

好一招毁尸灭迹,不愧是大觉寺高驴,有手段智慧,还不要脸,能成大事。

搞定这些,白衣僧看向场中目瞪口呆的众人,单手施礼,微微躬身:“诸位施主,小僧怀中抱着的女子已经放下,还请诸位将心中抱着女子的小僧也放下。”

见他拳头这么大,不是,见他这么有礼貌,众人连连点头,均表示已经忘了。

“罪过罪过。”

白衣僧视线扫过全场,满意点点头,看到树上瞪着死鱼眼的向远,微微皱了下眉。

他未曾多言,带着一片银白月光飘然离去。

“白日相见,只顾比试佛宝,未曾留意,此人竟与我有些缘法……”

难不成,他知道师兄在哪?

白衣僧离去后,场中许久沉默,头一回接触这种和尚画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随着一发暗箭,这才彻底乱了起来。

十余名持刀挎剑的夷人突发冷箭,一支毒箭正中兄弟二人中的兄长,接着全员亮出兵器,包围四人杀了过去。

没有先天期,净是一些筑基手段,总镖头不愿惹事,命令众人即刻启程,给他们腾出厮杀的空间。

“大哥,快服下解药。”

见大哥一直挨刀,弟弟有心杀敌,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望商队即将远走,扯着嗓子喊道:“我等五毒教弟子,若有哪位英雄相救,定有一场富贵相报。”

五毒教!

向远眼前一亮,合着搞了半天,这几个才是他混入云斗城的有缘人。

“这位兄台莫慌,我来助你!”x4

向远正欲大喊,商队中便有四个大汉跳了出来。

“……”

行吧,有人代劳,不用他喊了。

————

求月初月票!

(本章完)

第236章 还有你死去的大哥

总镖头唯恐惹事上身,不愿掺和江湖恩怨,带着大部队火速逃离现场。

只有五个人留下拔刀相助,向远是为了顺理成章打入五毒教,剩下四个比较务实,留下来挣钱,求一场富贵。

都是寻常筑基期武者,不是什么大派弟子,有点手段但不多,向远不想过于显眼,放出乾坤袋中的八个骷髅兵,自己则提刀上前,全靠一身蛮力迎敌。

天生神力是这样子的,数值摆在这了,即便向远各种放水,依旧是场中战绩最耀眼的那个。

一盏茶后,十余名夷人纷纷倒下,八个骷髅兵也被拆成碎片。

好几个是向远不小心误伤的,他看这几棵老葱不爽很久了。

求富贵的四人身上都有伤,因为夷人兵器上抹了毒药,此刻盘膝坐地,接过两位女子手中解药,默默运功疗伤。

两兄弟那里,兄长先中毒箭,而后陷入包围,未能及时服下解药,两腿一蹬就没了动静。

弟弟嚎嚎大哭,发誓要为兄长报仇。

向远没有凑热闹,损失了八个骷髅兵,寻找替补的素材,看了眼没了生息的兄长,再看虎目含泪的弟弟,微微摇头,没说借你兄长一用。

追悼会上讲笑话,笑死人了,这种行为很容易挨打。

目光扫过,看向几个尚且完整的南蛮尸体,拿出无生界赵浩然炼制僵尸的法门,勉强补充了几个消耗品。

半个时辰后,弟弟振作起来,四个求富贵的江湖人也祛除了体内毒素。

众人围坐火堆,弟弟一眼扫过五个只为求财的江湖莽夫,先是从怀中取出银票分了分,而后说道:“诸位义士,这只是定金,真富贵还在后面,只要几位护送我等去云斗城,报了兄长身死大仇,郝某愿取全部身家相赠。”

四人得了银票,抵得过一年辛苦奔波,皆是面露喜色,一听还有钱赚,皆是拍着胸脯保证。

江湖人,路见不平一声吼,钱不钱的,看着给就行,他们就图一个打抱不平。

“郝兄放心,你我虽是初见,但一见如故,你大哥就是我大哥,我手里的刀定会为兄长报仇雪恨。”

“还有我手里的剑!”

“俺也一样!”

见四人如此仗义,向远估摸着气氛到了,不跟不行,仗义出声道:“还有杀了你大哥的凶手!”

“……”x7

几人齐齐看来,见向远身后几个僵尸一字排开,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认真的,皆是嘴角抽抽,无语到了极点。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气氛都被你毁了。

向远毫无自觉,指着边上那具郝兄长的尸体,掷地有声道:“郝兄若嫌不够,我略施手段,还有你死去的大哥,你二人并肩而战,他会亲自为自己报仇。”

我可去你的吧!

姓郝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没被向远气死,也就是打不过,否则已经拔刀玩命了。

他无视向远,讲述身份来历,姓郝名仁,不幸死去的兄长名为郝世,听命于五毒教教主夫人,是其派出去的一支查账小队,两个武力值一般的女子就是账本会计。

五毒教内乱,教主和教主夫人相互查账,今天爆个料,明天烧个仓库,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众所周知,在任何世界,查账这种事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也就是一定会出事,故而教主夫人不仅派出了查账小队,还给每个小队配备了一名先天期护卫。

“没承想,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泄露行踪,为掩护我等,前辈留下断后……”

“账本无忧,不幸中的万幸……”

“眼下郝某三人势单力薄……”

郝仁讲了很多,许下的好处更多,简单来说也就两句话。

缺高手保护!

只要将账本送到云斗城,一切都会好起来!

面对这种吹牛批画大饼的行为,四个江湖好汉果断摇头,接着很机敏地走开了。

一去无回的那种,任由郝仁如何加钱,都是不予理睬。

“这不是加钱的事儿,有钱也得有命花,早知道你们五毒教内乱,哥几个疯了才赚这烫手票子。”

“滚,你大哥是你大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认识他!”

四人跑得很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郝仁望之无奈,知道说出真相,定有人退场,但不说更不行,这一路行踪诡异,三缄其口只会内乱。

向远这边也准备跑,刚把四个僵尸收起来,就被一左一右俩会计抱住了胳膊,一番拉扯,愣是没挣脱。

没别的意思,他要走,俩会计肯定拦不住,立一个贪财好色的人设,才有留下来的理由。

顺便吐槽,从紫竹林到南疆,这磕磕绊绊的感觉,仿佛逛了好几天欧美区,突然转到日韩,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峨眉的山水真养人!

郝仁一看向远眉飞色舞,就知此獠不是演的,不仅好色还贪财,当即许下大把好处,只要能将账本送至云斗城,教主夫人定有重赏,金钱美人要什么有什么。

向远没有第一时间点头,挣扎了好一会儿,摆脱两个女会计,好奇道:“据我所知,五毒教鱼龙混杂,来者不拒,你们三个为何这般忠心耿耿?”

查账这么危险的工作,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郝仁面露苦笑,两个会计也面露黯然,五毒教可不是寻常门派,教主夫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忠心不二。

若不在规定时间返回云斗城,将账本奉上,他们体内毒蛊发作,求生不得,比死了还痛苦。

这些话不便明说,郝仁担心吓跑了向远,苦笑连连道:“教主夫人从不吝啬赏赐,我等受她恩惠,岂能挥袖离去,阁下若是不信,随郝某去云斗城便知真假。”

你说的这个赏赐,该不会是她自己吧?

原来你也是教主待遇!

向远无良想着,敌不过郝仁许下的好处,咬咬牙道:“护送你们去云斗城倒也无妨,反正顺路,但丑话说在前面,五毒教的家事和我这个外人无关,我拿了赏钱就走,千万别把我卷进去。”

“这是自然。”

郝仁满口答应,心头冷笑不止,到了云斗城,能拿多少赏钱,能不能活着离开,就不是你小子说了算的。

三人摆脱追杀,后续是否还有追兵暂且不知,郝仁匆匆掩埋兄长尸身,带着向远转走小道,和俩会计直奔云斗城方向。

南疆遍地毒虫毒瘴,寻常先天期高手也不敢走小道,郝仁出身五毒教,最擅长和毒虫蛇蚁打交道,一路上顺风顺水,除了蚊子越来越多,倒也没什么不妥。

————

啪!

“万物皆有灵,除了蚊子。”

向远一巴掌拍在脸上,打死一只花斑蚊子,望着前方云斗城云遮雾绕的轮廓:“幸不辱命,这一路有惊无险,总算是到了。”

他有无相印法,肉身早已超出寻常概念,莫说五脏六腑,就是一身血气也能驾驭随心,具有完美的气血和经脉运行,说是无漏之身也不为过。

这一点,白月居士深有体会。

说错了,这一点,蚊子深有体会,落在向远身上直接劈叉,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就算找到了,也插不进去,嘬不出来,只能以嗡嗡的噪音表达不满。

啪!

向远双手合十,拍死一只蚊子,无语道:“这是云斗城还是蚊子城,怎么这么多飞虫?”

“南疆都这样,出了小道就好了,城内种有驱虫的药草……”

郝仁随口解释一句,跟着打死几只蚊子。

四人走出小道,走上大路,向远趁机询问云斗城的情况,郝仁逐一回答,说了些能说的。

不能说的,向远这几天都问过了,在郝仁和两位会计不知情的情况下,得到了确切回复。

在外人眼中,云斗城是楚夷混居的偏远小城,远离寸土寸金的官道,没有商贸往来,穷山恶水也称不上什么战略价值。

暗地里,这座城池被阿娜黑颜控制,是其麾下最为重要的据点之一,有十多位先天级别的高手坐镇。

云斗城属于阿娜黑颜的私人产业,和五毒教无关,至少表面上无关,绝不是阿娜黑颜中饱私囊,搬空了五毒教的仓库,用于壮大自己的资产。

向远跟随三人踏入城中,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烟火气息。

街道上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炭火与金属的味道,两旁铁匠铺鳞次栉比,炉火熊熊,铁锤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整座城池都被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铁锈与热浪之中。

铺子外,成堆的刀剑、长矛、铠甲整齐摆放,寒光凛冽。

街上的行人几乎个个身怀利器,或腰间佩剑,或背上负刀,甚至连妇孺手中也握着短刃。

向远暗暗心惊,若非云斗城距离德州太远,也无地缘价值,就这全民皆兵的画风,西楚早就出重拳了。

阿娜黑颜在想什么,不满足一统五毒教,打算以云斗城为根基,建国自称女王?

向远随三人进了城主府,两个女会计交付账本,郝仁则将向远领去一处大院,为他安排了一间屋舍,赏钱什么的,一问就是快了,别催,马上安排。

向远翻翻白眼,未曾搭理他,独自一人在大院中逛了起来。

用于招待客人的一处大院,他住外围,档次一般,规模也不大,往里走,有招待贵宾的精致小院,先天期高手可得一间。

向远四下晃了晃,在墙角看到信手涂鸦的标记,识得是萧何所留,未曾理会,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是夜,一道身影无声潜入,在地上翻滚两圈,一路滚到坐榻前才停下。

虽然面容陌生,但二百五的气质出类拔萃,隔着十里地都清晰可辨,向远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对方是萧何。

咣!

萧何一头磕到坐榻,抬头见向远盘膝不动,嘀咕道:“小远哥,太不谨慎了,我若是妖女,你已经中了我的蒙汉药。”

“大舅哥快快请起,咱俩同辈,当不得你的大礼。”向远出声提醒。

萧何这才注意到,自己跪在坐榻前,一个跳起,连说晦气。

“岂有此理,犬父都没受我这般大礼!”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意……”

向远话到一半,摆摆手就当没说。

众所周知,男人之间的感情是很虚伪的,明面上看起来是好兄弟,其实背地里都想做对方的爸爸。

深究根本,不是真想当爸爸,至少绝大多数不是。

内在深意是,小伙子你不行啊,退后看我操作,以后跟爹混,爸爸罩你。

向远本想顺势占萧何的便宜,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来这是大舅哥,乱说话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再有萧何添油加醋,传到萧令月耳中,指定没他好果汁吃。

这孽子不要也罢!

“小远哥,屋里连个暖被窝的妖女都没有,你现在的身份不太行啊!”萧何洋洋得意。

“怎么,你屋里有?”

向远眉头一挑,短短几天,萧何就混入了招待贵宾的小院,也不知用了什么下三滥的伎俩。

他心里恶狠狠想到,定是从了教主夫人,为其面首,得到了教主级别的待遇。

“我现在是五毒教五大长老之一的亲传弟子……”

萧何讲述自己的身份,而后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我都安排好了,你现在的身份可以直接扔了,假扮这张面孔,随我一起去内院。”

“既然你早就安排好了,还让我单独行动干什么?”

向远无语极了,他就知道,萧何准备这么多天,不可能只拔了几棵老葱。

“这不是看看小远哥的手段嘛!”

“呵呵。”

我看你就是皮痒,你等着,过两年给你添个外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向远不与萧何争执,放长线钓大鱼,将快乐留给了明天的自己,接过人皮面具敷上,询问道:“许兄呢,他是不是也在内院,也被你耍了一遍?”

“呃,他不在内院。”

“还没来?”

“早来了……”

萧何一脸懵逼,不可思议道:“他住城主府,算算时间,可能在教主夫人上面,也可能是后面。”

“???”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这段麻烦展开了细说,没听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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