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给狗皇帝准备的大礼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儿是一发炮弹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发——崇祯皇帝语录。

对于崇祯皇帝这种信奉精确制导型大炸逼主义的人来说,只有精确制导型的大炸逼主义才是王道。

单纯的追求精确制导或者单纯的追捧大炸逼主义都是异端。

就跟豆腐脑一样,不放辣椒油却要放什么乱七八糟的盐?糖?

火刑架了解一下?

当然,穿越之后的崇祯皇帝悲催的发现自己只能玩一玩命中准确度,至于说什么精确制导, 没那个条件玩。

连他喵的二级管都没有,拿毛线去制导?制谁的导?

因为不是工科狗出身,连个电磁线圈都不会绕的程序猿小白皇帝根本就搞不出来精确制导的必要条件,所以皇家学院现在研究火炮的那些家伙,墨家的人还有那些被忽悠或者说被抓到皇家学院的蛮子们开始往射程和口径上面努力。

也正是因为这些家伙的存在,所以崇祯皇帝现在可以放心的带着开花弹在离着沈阳城远远的地方开始轮射。

反正射程够远, 再加上口径够大,只要把炮弹一发一发的砸进沈阳城里去,巷战一类让人头疼的问题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然后济尔哈朗悲哀的发现,自己修缮城墙的速度比明军破坏城墙的速度慢也就算了,明军的火力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这得多少弹药!这得多少银子!

济尔哈朗觉得自己都在替蛮子的户部官员们心痛——你们的银子是捡来的还是抢来的?

然而财大气粗的崇祯皇帝表示你们得庆幸朕的手里没有别的大杀器,否则一定会让你们见识一下红色警戒里面更丧心病狂的玩法!

至于现在,先让你们见识一下把戒哨炮修到别人家门口架起来轰的快感——用炮弹炸到你们这些狗奴才怀疑人生!

崇祯九年七月初十,入夜,沈阳,建奴伪宫。

瘾头刚刚发作过一阵的黄台吉此时看起来就跟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上别扭无比的龙袍已经是湿漉漉的。

但是大清国的皇帝们,都特别热爱这个岗位。

就像是溥仪就曾经说过,我不管日本人在东北杀多少人,运走多少粮食和煤,只要不让我当大清的皇帝,我就不甘心。

黄台吉也差不多。

身为大清的开国皇帝,黄台吉不怎么在乎身上的龙袍湿漉漉的难受,更不在乎外城究竟死了多少人。

反正只要能当大清国的皇帝, 一切都好说。

至于奥巴台吉和辽阳一类的,暂时顾不上了——朕的大清都要亡了,谁还顾得上你们?

代善抬起来悄然的瞧了黄台吉一眼,却没有从黄台吉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更没办法猜到黄台吉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然而这不重要。

盛京的城墙现在眼看着已经顶不住了,是时候该准备跑路了,要不然被蛮子的狗皇帝围在城里,大家谁也好不了。

伸手拂了拂马蹄袖,代善躬身道:“万岁爷,下面的兵勇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您看?”

黄台吉眯起眼睛道:“明儿个天一亮,咱们就走。只是临走之前,朕还有一份大礼送给那狗皇帝。”

代善躬身道:“请万岁爷吩咐!”

黄台吉的脸色逐渐变的有些扭曲,甚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朕得不到的,也不会留给那个狗皇帝!

传朕的旨意,城中所有泥堪,一概杀光,鸡犬不留!”

代善和多尔衮等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就出去执行了黄台吉的命令。

不得不说,崇祯皇帝一直炮击却不攻城的玩法给黄台吉帮了大忙——原本靠着城墙居住的百姓为了安全一些,都选择了跑到城中去睡大街,而不是留着城墙下等死。

代善和多尔衮等人执行黄台吉的屠杀旨意时,因为人群相对集中,杀起来更是顺手。

甚至于连什么火光一类的都没有出现,只有不断的砍杀声,哀嚎声,还有流满了地面的鲜血见证了这一切。

崇祯九年七月十一,寅时末。

天边刚刚亮起了鱼肚白,这几天打炮上瘾的明军就开始了早餐前的例行炮击。

崇祯皇帝也难得的从御辇里面出来,骚包无比的一身盔甲装备上之后就端坐在了马上。

士卒们要埋锅造饭,崇祯皇帝不需要,想什么时候吃都会有热乎乎的可口饭菜供他选择。

至于跟士卒们同甘共苦,还是算了吧,皇帝不败家不奢侈,士卒们心里都没有底气。

扬起马鞭指了指沈阳城墙剩下的那一点儿墙垛,崇祯皇帝脸色阴沉无比的道:“今日破城之后,城中凡是会喘气的,一个不留!”

跟在崇祯皇帝身边的朱刚脸色同样极为阴沉,向崇祯皇帝拱手行礼后便转身传达崇祯皇帝的旨意去了。

旁边的张惟贤和朱纯臣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黄玉轩传出来的消息晚了一步——等消息到了崇祯皇帝手上的时候,沈阳城都快被建奴给屠完了。

虽然说沈阳城里的汉人就算是活下来也要被抓回大明当苦力,但是这苦力和苦力能一样么?

大明国内因为修建铁路,苦力已经不光是那些被抓来的蛮子和俘虏,还有大明犯了罪的犯人。

蛮子苦力就算是被北条次郎那些倭国监工打死,也不会有人去管。

这些犯人苦力,只有同样充当监工的大明官差才能揍,而且不会弄死。

犯人苦力和蛮子苦力能一样么?

所以崇祯皇帝和张惟贤这些人的脸色才会这么难看。

大明的百姓就算是要抓回去当苦力赎罪,那也是大明自己的事儿,建奴把他们给屠了,那就是建奴的责任。

沈阳城中,济尔哈朗突然发现明军的火炮炮击力度在加大。

连着被炮击了好几天,充当前锋的济尔哈朗已经可以从炮声中判断出大概的火力强度了。

然而今天早上的这个强度,别说是过去几天没办法比,就连明军刚刚到了沈阳城下的第一天也比不上。

兜转马缰,回到黄台吉身边后,济尔哈朗拱手道:“万岁爷,外面蛮子们的炮击,有些不对劲儿。”

见黄台吉一副示意自己说下去的样子,济尔哈朗便接着道:“虽然说蛮子们在前几日的时候也是炮击不断,可是不管是间隔时间还是密集程度,都远较今日要弱许多。

奴才以为,蛮子可能要开始攻城了?”

黄台吉冷笑道:“那就随蛮子喜欢好了。他们既然要这盛京,咱们就把盛京给他们,回建州老家去!”

轻轻一磕马腹,等马儿缓步开始前行了之后,黄台吉才低声对济尔哈朗道:“等近了东门后折道向南,咱们走东南那边冲出去!”

济尔哈朗不解,问道:“万岁爷?”

黄台吉嘿了一声道:“昨儿个晚上刚刚把泥堪杀光,今儿个蛮子就要攻城,你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见济尔哈朗脸色一变,黄台吉轻声喝道:“噤声!”

济尔哈朗心中一凛,应了声是之后,就再一次回到了前锋军中,带队向着东门而去。

建奴的高层都准备跑路了,下面再守起来自然也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面对明军那几乎是无何止的炮击,建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崇祯皇帝所在的西边城墙是最早被彻底抹去的,接着便是北边,东边,南边。

趁着明军炮击停下,准备向前推进的时间里,济尔哈朗带着的前锋就向着东南方向冲杀了出去。

负责东边防守的曹文诏叔侄和南边的吴襄父子虽然心有不甘,可是皇帝陛下的旨意就在那儿,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无意中”让开一条路,让黄台吉能够带着代善等人跑向建州。

至于沈阳城里没能跟着黄台吉等人一起跑掉的建奴,被严格执行了崇祯皇帝命令的明军给彻底的清理掉了。

黄台吉早上跑路成功,崇祯皇帝到了中午才能进城——实在是城里的地上全是血和尸体,清理起来太麻烦了些。

再加上皇帝进城,锦衣卫还要先行进城去排查是否安全,搜索可能藏人的地方,时间就耽误了下来。

等到锦衣卫回报城中的建奴已经彻底清理完成,安全上没有问题之后,崇祯皇帝的战马才来到了沈阳的城门口。

当然,现在说是城门口其实不太恰当,毕竟都已经被轰成了一片废墟,连个门的样子都找不出来了。

朱纯臣向着崇祯皇帝拱了拱手,恭维道:“陛下英明神武,今日将建奴赶出辽东,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崇祯皇帝却是冷着脸道:“这才到哪儿?黄台吉这个狗奴才不死,朕,念头不通达!”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朱纯臣讨了个老大没趣,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冷哼一声后进城的崇祯皇帝身后,向着沈阳城内而去。

越往沈阳城里面走,朱纯臣也就越发的清楚崇祯皇帝为什么是为副难看的脸色了。

城中道路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血迹也已经被掩盖的差不多,可是道路两旁那洞开的民居里面,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依旧伏着一具具的尸体。

至于城中的道路上面,血迹是暂时被掩盖了,可是血腥味儿是掩盖不住的。

哪怕是骑在马上之后一时之间闻不到,可是看看那些黄土之上的绿头苍蝇也能想象的到,下面的血腥味儿有多大。

朱纯臣也不得不佩服黄台吉的狠辣——这些百姓在天亮的时候还帮着他守城以对抗大明,晚上的时候就被屠杀殆尽。

“真他妈狠,比老子对待那些泥腿子还狠!”

听着朱纯臣的小声嘀咕,旁边的张惟贤哼了一声道:“能一样么,你虽然挺不是个东西,可是好歹还要点儿脸面,这些建奴什么时候要过脸面了?”

听到张惟贤的说法,朱纯臣却是不自觉的望向了崇祯皇帝的背影。

向着城中得了半晌之后,崇祯皇帝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地方——建奴伪宫。

只是眼前的建奴伪宫看起来比上次自己那把火烧的还惨一些,基本上已经成了一堆焦土,再看不出来一丝原本的模样。

张惟贤拍马向着行了几步,凑到崇祯皇帝身边后拱手道:“陛下,这沈阳城?”

崇祯皇帝四下望了一眼,叹息道:“万间宫阙都作了土!这些狗奴才,作下好大的孽!”

张惟贤应道:“陛下说的是,建奴向来如此,倒也算不上多么稀奇的事儿。只是这沈阳城是否还要重建?”

崇祯的脸色微不可见的红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自己一开始误解了张惟贤的意思,以为张惟贤是说这沈阳城的模样实在是太惨了,百姓遭罪太多,所以忙不迭的把锅扔给了阿黄去背。

当然,这个锅本身就是阿黄的,所以倒也不能怪崇祯皇帝甩锅太积极。

定了定神,崇祯皇帝才道:“还重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这里还适合让百姓居住么?”

张惟贤心中一喜,接着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崇祯皇帝沉吟了半晌也没沉吟出个什么结果来,干脆开口道:“此事以后再议吧。现下还是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张惟贤心中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担心已经基本上进了五军都督府嘴里的肥肉会再飞走,当下便拱手道:“是。依臣之见,下一步建奴逃回建州之后,必然没有胆子死守,倒是应该提前逼迫建奴北上了。”

点了点头,崇祯皇帝又问道:“刘兴祚和毛文龙他们那边儿可有消息?”

张惟贤道:“回陛下,毛文龙部已经拿下了辽阳,前锋已经到了咸宁营,大军将走清河堡到鸦鹘关,然后直奔建州。

至于刘兴祚部,昨儿个的消息是已经和扈国公联手拿下了科尔沁,正在追击奥巴台吉,他们将走丁字泊堡,然后从会安堡直插萨尔浒。”

听到这两路大军带来的好消息,崇祯皇帝郁闷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开口道:“就是不知道朕给那狗奴才准备的大礼如何了?”

(本章完)

第488章 朕说过要杀你全家!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恨。

如果老奴努尔哈赤不玩什么七大恨举兵叛乱,崇祯皇帝也不可能带着几十万马仔跑到辽东来搞事情。

如果黄台吉不屠城,也就不会彻底的激怒崇祯皇帝。

原本还打算着先在沈阳城下干掉几个蛮子,起码也得留下几个建奴高层的崇祯皇帝改变了主意。

这一次,一个建奴都不留下, 让他们顺风顺水的跑到建州去。

一路上的顺风顺水,让黄台吉这个领兵征战已久的“开国皇帝”心中觉得不对劲。

济尔哈朗也觉得不对劲。

从盛京城中出来之后,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面对了一阵毛毛雨一般的明军炮击,损伤了几百人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和追兵。

如果换成朝鲜那种废物点心一般的军队,济尔哈朗一点儿不怀疑,但是换成明军,这就很不正常了。

从老汗起兵至今,明军就没有一次是轻易说放弃的, 别管他们是处于上风还是下风, 损失有多大,哪怕全军覆没也不会轻易的放弃跟大金为敌的机会。

尤其是这狗皇帝登基之后,明军更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个个都跟疯狗差不多。

如今倒好,前无阻截后无追兵?

但是任凭济尔哈朗再怎么派出斥候侦察,一样是没有一丝的异常,好像所有的明军都已经打道回国,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向着建州追击的意思。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的济尔哈朗在找到了代善和黄台吉等人后,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万岁爷,奴才觉得这很不正常,除非蛮子在前方埋伏了主力军队想要伏击?”

说完之后,济尔哈朗又在第一时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奴才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将范围扩大到五十里,依然没发现什么问题?”

黄台吉也觉得不对劲,只是现在自己这个大清国的开国皇帝要是先慌了,剩下的其他人怎么办?

定了定神, 黄台吉笑道:“且不去管他,纵然前面有兵拦截又能如何?既然后无追兵, 我等便加快速度,多放出些斥候便是。”

济尔哈朗应了,回到前锋军中之后又多撒了斥候出去,再一次的让行军速度提升了一些。

不管是黄台吉还是济尔哈朗,或者代善和多尔衮,都没有想到逃回建州的这一路会是如此的顺利,不仅没有追兵,连拦截的兵马也是没有遇上一个。

但是黄台吉终于收到了崇祯皇帝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建州城四门紧闭,面对回来的建奴大军不仅没有任何的欢迎仪式,反而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前锋军中的济尔哈朗在收到斥候的回报之后,心就沉到了谷底,转而找到了黄台吉。

黄台吉的神色也不复之前的轻松,凝神道:“城头上旗帜还是我大清的?”

济尔哈朗躬身道:“万岁爷,城头上的旗帜还是我大清的,可是面对大军,摆出来的却是防御姿态。奴才不敢擅专,请万岁爷定夺!”

可惜的是就连福寿膏也没能彻底把黄台吉的脑子给抽坏,仅仅是催马向前走了一段之后就停了下来。

正好是城头上弓箭的射程之外。

心知城中必然有异的黄台吉朗声道:“朕,大清皇帝黄台吉在此,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城头上的守军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响应黄台吉的号令去打开城门。

黄台吉心中愈发的恼怒——城头上的八旗士卒居然没有一个人响应自己这个大清国开国皇帝的。

大怒之下,黄台吉干脆喝道:“尔等意欲造反?须知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黄台吉正想要再次开口,城头上却响起了一阵笑声:“造反?谁先造的反?本指挥使怎么不知道这些将士们造反?”

镶蓝旗旗主阿敏和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一起出现在了建州城头,身后则是八旗各旗中的一些梅勒额真和牛录。

黄台吉在听到本指挥使的时候就知道坏事儿了。

从老汗创立八旗制度到自己改大金为大清,都从来没有过什么指挥使一类的官职。

反而是明国有着各种各样的指挥使。

比如卫指挥使,原本建州就有都建州指挥使,而且是分建州卫都指挥使,建州左卫都指挥使,建州右卫都指挥使三个,故而辽东三卫又称建州三卫。

问题是自从萨尔浒之后,什么指挥使一类的官职就在辽东绝迹了,如今突然冒出来什么指挥使,还是阿敏那个混帐东西,其中代表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纵然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黄台吉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开口道:“阿敏哥哥何出此言?纵然对朕心有不满,大可依父汗所立诸贝勒议政之制弹劾于朕,何故阻拦大军进城,让将士们无法与家人团聚?”

阿敏狂笑道:“那是老奴所立,与本指挥使何干?老奴背叛了主子爷,好歹不曾妄自称帝,仅称汗王。

你黄台吉不仅称汗,如今更是僭越人伦,妄称天子,其罪当诛!今日我等奉天子诏,今日在此等你!”

阿敏一番文绉绉的话说的不伦不类,但是意思却是很明白——自己和身后这些人都已经投向了蛮子的狗皇帝,今儿个就要与大清国为难!

黄台吉心中大怒,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儿把阿敏和莽古尔泰这两个反骨仔给弄死。

然而没有早点儿弄死就是没有弄死,现在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纯属是多余和浪费时间。

定了定神,黄台吉笑道:“即便你等今天弑君成功,又如何保证明天不会被蛮子的狗皇帝诛杀?

须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须知尔等今日能杀了朕,怎知来日不会杀了蛮子的狗皇帝?”

见阿敏脸色变得难看,黄台吉趁热打铁道:“朕今日愿刑白马为誓,只要尔等打开城门,今日之事,朕就当没发生过,若朕违誓,情愿万箭穿心而死!如何?”

然而黄台吉的保证并没有打动阿敏和莽古尔泰,刚才阿敏的脸色难看也是因为担心黄台吉这番话传到了大明皇帝的耳朵里之后,会让皇帝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莽古尔泰却是冷哼一声道:“算了吧,你黄台吉的保证,有谁敢信的?当初父汗去时,是谁信誓旦旦的保证要善待诸兄弟的?如今又是何局面?

代善哥哥之子岳托当时遍寻不见,你可曾派人去找过?不过是推到了大明皇帝陛下的身上,此后可再有什么消息?

我莽古尔泰可曾有对你不起的地方?你散布谣言,辽东上下,谁人不知我莽古尔泰弑母邀宠?

阿敏可曾有对你不起的地方?你处处猜忌,妄图置阿敏于死地!

多尔衮可曾有对你不起的地方?你黄台吉明知多尔衮与布木布泰互相钟情彼此,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兽欲,全然不顾老十四的想法而强娶布木布泰进宫。

即便我等受你猜忌,可是济尔哈朗呢?你远征大明之时,是济尔哈朗留下替你断后,这种没错吧?你又是怎么对待济尔哈朗的?事后封赏是对待功臣还是打发叫花子??”

莽古尔泰的一番话说的黄台吉直想吐血——这一桩桩一件件,听上去确实是那么回事儿,按照莽古尔泰的话,说自己一声刻薄寡恩都算是高看自己一眼!

然而实际上呢?

代善的儿子岳托是在辽阳地界儿找不见的,事后蛮子那边也确实传来消息证明岳托已经被蛮子皇帝给剐了。

莽古尔泰就更不用说了,光是御前露刃那一条就足够他死上十次八次的了,留到现在没死已经是自己宽宏大量了!

至于阿敏,这个舒尔合齐家的贱种,若不是以往没让他寻到合适的机会,只怕自己的尸骨早就凉了,还用等到今天?

还有多尔衮,不就是一个女人?只要过了今天这个坎儿,布木布泰赏给他!

前边的事儿其实都好说,唯独济尔哈朗的事儿才是最让人为难的。

济尔哈朗替自己断后是事实,自己也确实记得济尔哈朗的好处。

然而当时的大金国国力如何,莽古尔泰这个混帐东西不知道么?拿什么去大肆封赏?

如今把这些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确实把自己噎的说不出话来。

定了定神,黄台吉便开口道:“莽古尔泰,阿敏,你们两人再如何不满于朕,再怎么样想要置朕于死地,都无所谓,可是朕身后的这些将士们呢?

他们之中,也曾有人跟着你二人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替你二人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后有蛮子追兵,你等二人欲置他们于死地耶?”

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一阵骚乱声,黄台吉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

咳了一声之后,黄台吉又接着道:“既然你二人已经决心要置朕于死地,朕情愿束手就擒,只要你二人打开城门放将士们进城与家人团聚,朕愿自刎于建州城下,如何!?”

阿敏冷笑道:“黄台吉,你这些话,也只好拿去哄哄三岁小儿,却休想哄骗于我等!既然你这般大仁大义,好!本指挥使就成全了你!”

见黄台吉的脸色不复刚才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阿敏干脆笑道:“你现在便自刎吧!你自刎之后,本指挥使自然打开城门,”

黄台吉的脸色一时之间变得更为难看——朕要是真个自刎,还用得着跟你们说这么多的废话?

阿敏却不管黄台吉的脸色如何,反而狞笑道:“对了,你个狗奴才暂时还不能自刎,大明天子吩咐,还有些东西要让你好生看看!”

黄台吉冷哼一声,问道:“究竟是何物事?”

阿敏向身后挥了挥手,吩咐道:“带上来!”

随着一阵推搡还有一阵呼痛声,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被带到了城头上。

黄台吉失声喊道:“海兰珠!哲哲!布木布泰!”

不光是黄台吉心中开始焦急起来,多尔衮也打马向前行了几步与黄台吉平行,根本顾不得与皇帝平行是大不敬的罪过了。

多尔衮感觉自己能清楚的看到布木布泰眼睛哀求的神色,当下便朗声对阿敏喊道:“阿敏哥哥,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阿敏冷笑道:“你是不是傻!这个贱人多番算计于你,你现在还想替她求情是怎么的?当初若是不是这贱妇,代善大哥所提的废汗之事早已成行,你就是大金国的大汗!”

多尔衮哑然。

当然代善等人找到自己研究着废掉黄台吉的汗位之时,自己确实是因为布木布泰的劝说而放弃了。

自己反水,连带着多铎和阿济格一起反水,让代善等人的谋划彻底成为了泡影。

定了定神,多尔衮开口道:“阿敏哥哥,过去的事儿毕竟是过去的事儿了,再去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是不是?看在小弟往日不曾有过对不起你的份儿上,求你放了玉儿?”

阿敏道:“废物!为一女子落到这般地步,你可真是好意思!难怪当初你没有成为大金国的大汗!”

多尔衮道:“我情愿不要什么大汗之位,只求阿敏哥哥放了她,自此以后,我与玉儿隐姓埋名,再也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可好?”

阿敏摇了摇头,无奈的道:“若从兄弟情份上来说,我自然应该当然你的要求。”

听到阿敏这般说法,多尔衮的心就沉到了谷底,因为这种说法之后,往往会跟着可是,但是,可惜,不过这一类的转折词,然后再让整个事情的走向拐一个大弯。

果然,就听阿敏接着道:“只是大明天子曾经有过吩咐,今儿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且耐心等着罢!”

说完之后,阿敏也不再理会多尔衮,而是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黄台吉,喝道:“天子命本指挥使问你一句,陛下当初说过要杀你全家,你可还记得?你屠杀沈阳百姓之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黄台吉突然想起来了,崇祯皇帝确实说过要杀自己全家这句话,那是在自己率兵围困蛮子京师之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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