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绕着云山埋手段

“大老爷?”

齐文复述了一遍,不由也想到了之前那些会说话的小字,那天晚上《剑意帖》一展开,云山观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热闹的夜晚,现在想来依然觉得十分有意思。

“对,就叫大老爷,也只用说这么多,其他的一干细节就不必多言了。”

青松道人现在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看齐文的样子应该是也觉得不错,不过再抬头看看大殿中的星幡,还是对着齐文郑重的说道。

“云山观现在是修行道门了,咱现在好歹在观内算一号人物,将来要将云山观道统发扬光大,没有过硬的修为是不行的,所以以后要勤修苦练啊!”

“那是自然咯,对了,师父,那您以后还去不去摆摊算命了?”

“呃……”

青松道人顿时语塞,想着将来修为越来越高,普通拳脚甚至是江湖武人的拳脚应该都不怵了吧。

“咳,修行归修行,爱好归爱好,计先生都有那么多爱好呢,当然也不能耽误修行。”

见师父这样,齐文就知道估计自己师父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两只小貂这会也修行完毕,从蒲团上下来,抬头看了看星幡,对着齐宣和齐文“吱吱”叫了两声,就窜出了大殿又跑出了观院,不知道往山里哪野去了。

……

云山观这边俩师徒和两只小貂修炼的修炼贫嘴的贫嘴,而计缘、老龙和秦子舟自然也有事情。

三人其实也没离开多远,就在云山附近飞行,相较于计缘和老龙的御风踏云一起使用,秦子舟还不会这等神通法术,但他毕竟有界游神的胚子,所以能以天星之力踏天游行,只不过速度还及不上正常飞行,所以还是由计缘和老龙带着他飞。

尽管如此,不论老龙还是计缘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轻了秦子舟,连老龙都将其摆在于自己同等高度的位置,以前是钦佩其人品多一点,现在是期待其未来多一点。

有云山观为依,本就是纯阳之躯的秦子舟气数已成,当年才带来的时候若是三成可能,那现在就飙升到六成。

飞临茂前镇上空时,老龙指向下方某处道。

“那便是人身神所在的位置吧?”

计缘看了老龙一眼,纠正一句。

“那人叫黄兴业,确切地说人身神和他还是一体的。”

“呵呵,都一样,凡人寿命才几年?那黄兴业当年已经不年轻了,没多少年可活了,迟早就是人身神,此等神灵世所罕见,若黄兴业身死之后人身神能遁入天地寻找自己的机缘倒还好些,若是随着黄兴业生死而散,那就太可惜了!”

老龙意有所指,也相信计缘肯定早有打算,这一点计缘不会在两人面前否认,底棋自然是越多越好。

“不错,那样未免太过可惜,计某当年在事后给茂前镇土地留下过一道敕令,更是拜托其帮忙照看黄兴业,此外我也施法匿藏了黄兴业身上那本就微弱的异象,青松道长算过,此人会安然寿终。”

对于齐宣的算卦能耐,现在就是连老龙也不得不佩服一下,其虽是凡人,算卦约束和前提条件也多,但测挂准是真的准,想起计缘上次找那些小字,不就来让齐宣出手一试了嘛,果然是手到擒来。

“走!”

计缘话音一落,三人御云朝着茂前镇落去,很快就在土地庙外不远处落地。

此时还早,但茂前镇几乎人人务农,所以起得很早,来来往往已经有不少人在镇中道路上穿行,只是来土地庙的倒是不多。

计缘三人每一个放在人群中都显不凡,更何况是聚在一起了,一个白衫风雅气度斐然,一个宽身长袍白眉白须,一个一身华服贵气逼人。

这三者一起朝着土地庙走去,本该引得周围人再三瞩目,但此刻却好似无人在意他们。

一个农妇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刚刚从土地庙上香出来,同样是没有多看已经近在咫尺的计缘三人,倒是其怀中的孩子一下就被被三人吸引了,尤其是秦子舟那长至胸口的白须。

计缘三人气息平和清新,孩子面对这样的陌生人也不觉得怕,还伸出手想要去抓秦子舟的胡子。

“爷爷,我能摸摸你的胡子吗?”

“唉唉唉,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你要是拔胡子爷爷可会痛的!”

秦子舟佯装抓着自己的胡子避开一下,但还是“不小心”让这孩子肉肉的小手蹭到了胡子,错身而过的时候让小手捋着胡子滑过。

“嗯?娃子你和谁说话呢?”

农妇顿了顿脚步,将自己的孩子抱正一点,回头看看,也没注意到有那个“爷爷”。

孩子伸手指着那边,口齿不清地说着。

“那呢那呢,胡子,胡子长,长胡子爷爷!”

“长胡子爷爷?”

农妇看看后方,心想难道是见着土地公了?

茂前镇农人和大贞其他地方一样都普遍迷信,加上都说小孩子能看到一些常人难见的事,这一想确实觉得可能,赶紧抱着孩子朝着土地庙方向拜了拜。

土地庙中,香客本就不多,现在就只有庙祝坐在一把竹椅子上休息,说是庙祝,这种小庙其实也就是周围相邻的又懂得多一些的老人代管一下而已。

随着计缘、老龙和秦子舟跨入土地庙的院墙,庙祝就犯起了瞌睡,几个呼吸间就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走到土地公塑像前,见神案上贡品倒是不少,还有一盏做了防风设计的长明灯,旁边备着两坛香油。

“请茂前镇土地现身一见。”

又不是什么特别关头,不需要用拘神这么粗暴的手段,计缘平静的声音施以道音透入神像,传到了地下土地公的耳中。

大约等候了十几息的时间,土地公伴随着一道烟雾钻出地面,一抬头就见到了计缘三人,心头一颤之下,赶紧躬身作揖。

“茂前镇土地,见过三位上仙!”

计缘这土地公是认识的,老龙身上那股并未特别掩饰的龙气,加上当年在这块发生过的事,也可以猜测或许就是通天江的龙君,而与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白眉白须之人绝对也不简单,只怕是也得在前头冠以“真”字的级别。

“土地公不必多礼,劳你看顾黄兴业虽然不算一件苦差事,但也需几十年小心翼翼,算不得简单了,今日便来送你一桩造化!”

计缘直接开门见山,也让茂前镇土地本就不平静的心情更加激动起来。

“你做茂前镇土地也才没多少年,原身也是土中精怪,应当还没被此方城隍所承认吧?”

土地公不敢说谎,直言道。

“因上次黄府的事情,乐县城隍大人和长川府城隍大人都已经提前承认了我土地神的神位,在阴司皆有背书。”

“呵呵,倒是挺快啊!”

老龙笑了一句,没有看向土地和计缘,而是看向秦子舟,后者只是抚须笑着,这会悠然开口。

“那请问土地公,若给你一个选择,其一是继续在长川府内有府县城隍照拂下修行,其二是将来归我统辖,你作何选择?”

土地公几乎想也没想,根本不需要考虑就脱口而出。

“小神愿归入仙长统辖!”

开什么玩笑,仙长来的时候说送自己一场造化,这不明摆着告诉自己该怎么选了嘛!

说完,才小心地看了看秦子舟。

“请问这位仙长是?”

“老夫秦子舟,没什么大威名,也没什么高身份,你可暂且称我一声秦公。”

“哦哦,秦公!”

土地赶紧再次作揖。

计缘想了下,从袖中取出一小叠金灿灿的法钱,直接递给土地公。

“拿着,总有些用处,那道敕令以你的法力施展或许还有不顺畅的时候,以此法钱运使就强多了。”

土地公看到这法钱眼睛都直了,小心的双手捧过连声道谢,法钱他知道一些,但这些,简直是宝了吧,到手上,就能感受出其中蕴含的灵蕴,心中都激起澎湃之感。

“咦!计先生什么时候又鼓捣出这么个东西?给我一个玩玩?”

老龙童心又起,计缘直接丢五个任其把玩。

“对了上仙,我归您统御,可需做什么仪式?”

秦子舟笑笑。

“记着就好,现在还不需要,至于阴司那边也不用去说,该干嘛干嘛,到时候自然知道了。”

“是!小神领法旨!”

其实与其说是土地归入秦子舟统御,不如说将来要他帮着看顾云山观山门,但前途绝对会比当个茂前镇土地光明。

辞别土地从庙中出来,三人又去了一趟黄府看了看黄兴业,随后便绕着云山一周,在合适的地方落下,老龙聚水灵,计缘提笔定法,秦子舟引星力下坠。

三人合力,在云山各处埋下手段。

(本章完)

第401章 儿童相见不相识

因为白天的天光太阳之力实在过盛,所以真正方便动手的阴阳调和时间还是晚上,并且还得是和那天为青松道人洗礼的时机差不多。

所以当各处都一一搞定的时候,也已经好几天过去了。

十一月初的一天夜晚,计缘将手中的笔从一道悬浮的敕令上收起,而秦子舟还没停下动作,天上的星光还在如雨般下落。

一边的老龙也已经收手站在计缘身边,看着眼前大约十几丈范围的水灵波纹中文字闪耀,又有大片星光汇聚,璀璨如星河,并且星光的落下,更像是在扩展这一片水灵星河,但实际上空间范围并未增长,这是一种心境上的错觉。

“计先生,你说这本质上是当初从我那拿的水行聚灵成河之阵,只是小改了一下,我看着这小改的幅度可不小啊!”

老龙看着秦子舟仿佛融入在星光中,不断壮大着“灵河之中”的星辰光芒,并且逐渐将原本光芒更甚的敕令法咒文字掩盖,不由感叹。

“其实改得幅度真的不大,应老先生原本的水行聚灵阵虽然看似简单,但结构与神妙具备,计某不过借着天地妙法,尝试拓展灵河之中的世界,并融入了星辰之力而已,水本就是生之源泉,又可以镜像倒影,最合适不过。”

计缘说得浅显,老龙也认可这种说法,但思维上面的改变和对天地妙法的掌握才是关键,这已经算是配合云山观星幡和法书,共同改造这一片的灵气和星力牵引,不是简单能做到的。

一年两年不显,十年几十年变化也未必多大,但百年几百年之后呢,整个云山极其周围的灵性环境将大不相同,偏偏因天星呼应,若非感知特殊或者修习天地妙法之人,很难感受到其中的不同寻常来。

“呵呵,虽然温和缓慢,但正是如此也更加有效长久,堪称改天换地的手段倒是被计先生说得如此轻巧!”

老龙赞叹一句,看着秦子舟此刻也离开这一处灵河范围一步步走来。

不过对于老龙的夸赞,计缘可觉得受之有愧或者根本不敢当。

“应老先生快别这么说,便是原本的水行聚灵之阵,要是维持个百年几百年,足以呈现一条真正的长远灵河,岂不也是圣地?”

老龙又反驳一句。

“此种灵性圣地世间又不算少,有什么可比性的,但星河就不多见了,说不准将来这里成了之后就这么一条。”

“你看看,还不是因为少见的缘故!”

“好了好了,两位就不要因为这等问题斗嘴了,都是改天换地的手段!”

秦子舟赶紧过来圆场。

稍顷过后,那一片灵河也逐渐消失,化为一阵夜间的薄雾散入周围,以后会时不时的化雾而出,反正云山最不差的就是云雾,谁也不会对此太注意。

青松道人和清渊道人两师徒还在幻想着云山观的山门如何如何,能不能未来也有什么福地洞天,岂知三个大佬早已经谋划上了。

且不说世外洞天,就是福地灵地,任何一处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多少仙府圣门累积一代代传人的努力才有今天,虽然修行环境只是努力中的一环,但也能说明一些了。

做完这些,这次云山观的事情才算真正结束。

回云山观之时,因正处深夜,齐宣和齐文正在酣睡,三人也没吵醒他们,秦子舟继续留在观中修行,计缘和老龙则告辞离去,秦子舟站在道观大殿万拱手恭送中踏云升天而去。

不多时,云山外的高空中,计缘和老龙在此短暂停留,后者问了计缘一句。

“计先生之后做何打算?是打算回稽州家中住一段时间,还是打算去我那坐坐?”

计缘本想提一提月秀岛的事情,但考虑到这毕竟是别人家事,而且老龙的性子脾气他也很熟了,不至于是那种不理性的人,所以也没有说这事,而是如实说了之后的打算。

“计某或许会回居安小阁住上一段时间,不过得去拜访一下玉怀山,届时可能会一起前往北境恒洲,若时间合适,也去看望一下老朋友。”

老龙略显疑惑。

“北境?去那干嘛?”

“应老先生听说过九峰山仙游大会没有?”

老龙想了下。

“哦,这一甲子是在九峰山啊。”

“不错,有兴趣凑热闹去么?”

老龙咧了咧嘴。

“嘿嘿,我一个妖族,去仙游大会讨不自在?还是算了,你要去便去吧,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计缘严肃了一下。

“是上次那花蛟之后的事?”

“这算是一部分事吧,但妖族太过驳杂,又是和黑荒有关,就看你我故意放跑的那个爬虫的了。”

说到这,老龙朝着计缘拱了拱手。

“既如此,你我就此别过,此次云山之行也算是让老朽开了眼,也放松了心情,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计缘也回礼道。

“或者我改日再去通天江也一样!”

“告辞!”

“再会!”

老龙先行一步,直接化为一道龙形虚影滚着风云离去,计缘在云上站了一会,也转身朝着稽州方向离去。

在天上赶路的时刻,计缘也分神在意境山河中观察天空的棋子星辰,这些星辰有的虚有的实,有的璀璨有的暗淡,其中代表云山观的两粒就是较为耀眼的。

这两粒棋子并非指的是齐宣和齐文两人,而是秦子舟一粒,剩下的云山观道脉算一粒。

非单独个人为一粒棋子的情况以前也出现过,那次是对左家后人的,而这次是云山观。

计缘思绪在其中流转一阵,计较着如今所知所得,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稽州,回到了宁安县外,而此刻也已经是日上三竿之时。

落下云头,在县外几里处落地,以步行的方式慢慢走回宁安县,在他想来宁安县中认识自己的人还是不少的,这么久不见踪影,还是不要突然出现的好。

不过事实证明,计缘多虑了,上次离开宁安县已经差不多过去快十年了,这十年对于修行中人而言不算太漫长,但对于宁安县生活的百姓来说,十年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十一月已经天寒,北风轻微呼啸,吹得计缘鬓发飘荡衣衫抖动,他孤身一人在距离宁安县外几里的路上行走,也感受着此处依然宁静的气息。

有车轴声在身后响起,一穿着棉袄的农人驾着一辆简单搭着顶棚的牛板车前来,瞧着眼前衣衫有些单薄的人在赶路,便吆喝了一声。

“这位先生可是去宁安县啊?这大冷天行走不便,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嘟……霍霍……”

农人边问,边呵斥着牛慢慢降下速度。

计缘回头看看对方,模模糊糊的看到这板车也是四面透风,不过他倒不是嫌弃,而是想自己走走。

“多谢这位兄弟的好意,计某想自己走走。”

“哦,那我可走咯?”

计缘笑着拱拱手,并未挽留。

农人看着这人斯斯文文且脸上也并无挨冻的风霜,看起来确实不是强撑,便甩着绳鞭抽了牛屁股两下,继续驾着车前行了。

大约在一刻多钟后,计缘走到了宁安县城,从城门口一路走向天牛坊,这路上他已经做好了被人认出来问候一声的准备,可惜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或者说认得他。

那些路上的叫卖声,交谈声,店铺的揽客吆喝声,不绝于耳,看向计缘的人也多,但这些声音和目光,都不是对一个本地人的,或者有些人原本认识他的,但这么多年没见,就是亲人都会记忆模糊,何况是计缘。

走到天牛坊外的时候,见到孙记面摊的招牌,计缘不由精神一振,在模糊的视线中摊位还在那位置,香味也还是不变。

计缘脚步都快了几分,很快就来到摊位前,现在已经有几位食客在摊位上吃面,他到了跟前就问了一声。

“店家可还有卤面?”

鬓发花白的孙福正整理着餐具,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个文雅的先生,便赶紧回道。

“有有有,有卤面也还有羊杂。”

计缘展颜一笑,就在以前常坐的位置坐下。

“那好,给我一碗卤面,一碗杂碎。”

“好嘞,马上做!”

计缘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看边上食客,也有人正在瞧他,见他望来就下意识立刻埋头吃面。

这几个食客看着风度翩翩的计大先生,主要是看头顶那剔透的墨玉簪,便是不识货的也知道这一根价值不菲。

面摊边上还有一个大约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在那抓着一根枯枝甩来甩去的玩耍,见计缘望过来,小女孩就立刻停止了甩树枝的行为,装作一副文静的样子。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孙福看看小姑娘,对着计缘笑道。

“这位客官,她叫孙雅雅,是我孙女。”

“哦,是你孙女啊……”

计缘眉头微微一皱,甩了甩袖,让右手藏在袖中微微掐算,已知孙老头早已过世,这事当初陆山君知道,那会没在计缘面前提。

“哎……”

“客官您的面和杂碎好了!”

孙福端着托盘,送到计缘面前将吃的端出来,见计缘叹气,便多嘴问了一声。

“先生是外地人吧,因何事叹气啊?”

计缘道了声谢,回了句。

“没什么,想到故人了。”

说完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面和杂碎的味道几乎和当年孙老头做的一模一样。

还记得那年孙福刚刚接替他爹接管面摊的时候,做得面味道还差了些,如今算是尽得真传了。

“不错,还是那个味道!”

孙福本来“哦”了一声已经要转身,计缘的话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呃,这位先生以前吃过我做得面?”

孙福这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计缘,本以为该是个三十上下的先生,这一细看,忽然有些看不透年纪了,相貌清雅,但有种年长者的感觉,很难形容年岁。

“呵呵,吃过,也吃过你爹做的。”

计缘这么回了一句,继续有滋有味的埋头吃面,而孙福则皱起眉头沉思不已,不时看看计缘的样子。

回到橱车前一直有些琢磨不透,随后无意间看到了挂在橱车木门上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涂了墨的字,写着“留一份”。

刹那间,孙福心中恍然,猛然抬头看向计缘,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脱口而出。

“您,您是计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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