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怎么跟你师尊一样

养心山庄后院,杯盘狼藉,萧何和许继先实在吃不下了,躺在椅子上哼哼唧唧。

向远继续胡吃海喝,稀里哗啦撸串,一如曾经,他还是最能吃的那个。

许继先知道向远能吃,只要他开口,饭桌上别人只能舔盘子,但这不影响他调侃萧何:“小远哥胃口真好,为兄是过来人,听我一句劝,不要仗着年轻气盛可以胡作非为,就真的胡作非为,否则以后站着说话都腰疼。”

伤口上撒盐,顺便放一把辣椒面。

萧何一听,眼珠子就红了,骂骂咧咧,使得空气再次欢快起来。

许继先近来心情极好,不是因为养心山庄又入住了几位新寡妇,而是向远称王、萧何为皇子,使得他这匹种马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必成天待在养心山庄,相对自由了很多。

自打许继先抵达神都,就因为古神族血脉的稀有性被安置在养心山庄,活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样子。

乍一看是如此,实际上……

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勤快啊!

尤其是每当夜深人静,许继先精神境界超然,脱离肉体物质束缚,仰望漫天星空,窥探宇宙奥妙的时候,都会生出一股世界这么大,他想出去走走的念头。

次日,涛声依旧。

人都麻了。

虽说日渐消瘦的主要原因在于许继先自己,但神都萧氏也的确没把他当人看,他活成牛马,神都萧氏要负一部分责任。

直到向远上次来神都和许继先见了一面,神都萧氏才降低了他的每日产出。

也就是他,觉醒古神族血脉之后,自带天生神力等肉身天赋,换旁人,寡妇们又该改嫁了。

萧何嘴上不说,伸出援手拉了许继先一把,让他得以爱好是爱好,生活是生活,二者泾渭分明,不再混为一谈。

还让人批了个条子,把镇滇府教书的王文叙调到了神都。

眼下萧何正在纠结,是待在神都倒腾皇城司的事业,还是去外面见识更远大的世界,也就是去天宗继续和济无舟混。

这两个想法中,没有一个和太子有关。

用他的话来说,腚力不足,不是能静下心来坐着的人。

“姓向的,你觉得呢?”

“什么叫姓向的,萧兄太没有礼貌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称呼小远哥的。”许继先责怪道。

“不能这么说,今时不同往日,萧兄贵为皇子,身份何等高贵,他愿意和我们说话,已经是亲民的表现了。”向远唏嘘一声,为萧何开脱道。

“也是,咱们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许继先深以为然点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相声一样把萧何损了个够呛。

萧何大怒,以前都是萧许搭档说相声,或者萧向搭档说相声,现在好了,他被踢出去沦为了谈资。

“大舅哥……”

“别叫我大舅哥,我没有你这种大舅哥。”

“嗯,这句话我会原样复述给令月,就说你又拉我去青楼了。”

向远随口一怼,噎得萧何说不出话,这才心满意足道:“丈人哥,你觉得谁有资格当太子?”

“天宗少宗主还关心这种小事?”

萧何奇了,太子花落谁家是满朝文武该操心的事,对向远的身份地位而言,这些都是芝麻蒜皮的小事,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好好想想,霸王府会不会沦为第二个昭王府。

乐.JPG

刚上乐呵嘴脸,想到自家妹妹,乐不出来了。

“就是因为天宗少宗主,才会关心这种小事,我花了这么大力气,可没打算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吃到果子。”向远撇撇嘴。

萧何一听就懂了,皱眉道:“你说萧栋是吧,这货确实不太行,没什么本事还不听劝,自以为是比犬父都不如。”

萧栋是不行,但大觉寺发声支持,背后有人立马就行了。

向远又询问了两句,萧何给出的答复是无所谓,反过来询问向远,皇城司和天宗哪个才是良配。

“天宗。”

向远认真回道。

甭管天宗是不是草台班子,破舢板是不是一条臭咸鱼,天宗是天庭雏形都是不争的事实,相较之下,皇城司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萧何点点头,相信向远的阅历和眼光,准备过段时间就去天宗报到。

见萧何真没太子的想法,向远不再多言,讲明自己看不上萧栋,准备为萧潜发声,支持他成为太子。

萧何当即满脸嫌弃。

从家国天下的角度出发,萧潜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从个人角度出发,二人性格南辕北辙,打小就不对付,萧何很难昧着良心支持这位大哥。

不过,另一位候选人萧栋更烂。

对萧潜,萧何是不喜欢,但承认对方有能力;对萧栋,萧何没有喜欢不喜欢,压根看不上。

“少宗主若想支持萧潜,记得发话的时候告诉他一声,就说萧某看不上,扔了不要的,才轮得到他。”萧何哼哼唧唧道。

向远耸耸肩,昭王府真麻烦,后院事多,前院不省心的人也不少。

捋了捋,都是萧衍的错。

……

神都。

皇宫,亲贤殿。

即将登基的萧衍走入大殿,目光涣散,恍若行尸走肉。

入殿的一瞬间,整个人突然精神了起来。

什么叫演技!

后仰.JPG

莫名其妙成了昭王,莫名其妙成了皇帝,萧衍这一生的成功主打一个听儿子劝,硬生生被儿子抬到了皇位上。

义子也是子,何况一个女婿半个儿,向远是他两个女婿,加起来算两个儿子。

王妃变皇妃,萧衍得偿所愿,感觉夫人们都换了新的。

这些是不能说的,心里偷着乐就行。

没当昭王之前,萧衍是萧氏旁支子弟,神都小透明,标准的站着如喽啰,别说皇宫了,霸上楼他都消费不起。

搬进皇宫后,感觉颇为不真实,摆开仪仗队,带着忠心耿耿的贺元直、方奇贤、顾安侍卫三人组在家里四下溜达,免得哪天迷路,连自己的卧室在哪都找不到。

找着找着,找到了前任老皇帝的后宫雅苑。

和个人主观意愿无关,纯属体质问题,他桃花运一直可以的。

说是后宫雅苑,其实就是冷宫。

老皇帝死后,娘娘们的天就塌了,尤其是萧衍和老皇帝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她们的下场很不乐观。

见萧衍的仪仗队路过,当即上前请安,一身白,还嘤嘤嘤,很快便升起了萧衍的恻隐之心。

搁之前,这些娘娘他都是跪着请安的,尤其是前皇后娘娘,他跪过不止一次。

这次会面纯属意外,过程也并没有向远想象中那么糟糕,侍卫三人组可以证明,陛下是出于怜悯之心,才答应时常来雅苑串门,保证她们一个体面的未来,不会过上人走茶凉的苦日子。

之后几次见面什么情况,侍卫三人组就不知道了,萧衍偷偷来的,没带上他们。

今天,萧衍又一个不留神,误入雅苑,倾听娘娘们生活不易。

他先是高度赞扬了老皇帝的政绩,称其为一代明君,紧接着又讲述了自己对老皇帝的知遇之恩,感恩戴德,无以为报,定不让遗孀受了委屈。

一番掷地有声的肺腑之言,听得娘娘们梨花带雨,好几位娘娘听到伤心处,哭倒在萧衍怀中,然后……

程虞灵就杀了过来!

不只如此,她还叫上了几位关系没那么好的好姐妹。

然后萧衍就惨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向远吃了多久的烧烤,萧衍就挨了多长时间的训,未来皇帝站着如喽啰,支棱了,但没支棱起来。

好在问题不大,皇帝在哪都不缺忠心耿耿的狗腿,有上进者将此事传至亲贤殿,正在批折子的萧潜黑着脸假装没听到,直到一个时辰后,才让人去找陛下。

有几个折子看不懂,特请萧衍当面批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和昭王府没有任何区别。

且说萧衍入了亲贤殿,迎面便是好大儿嫌弃的眼神,他老脸皮厚毫无羞愧,上前两步拿起一张奏折审视。

没怎么看懂!

按照昭王府的经验,他看不懂没关系,萧潜能看懂就行了。

“父亲……马上要改口父皇了,这里不是昭王府,盯着你的眼睛太多了……”

萧潜语重心长劝了好一会儿,见萧衍连连点头,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叹息一声道:“昭王府的家业太大,吃饭的嘴太多,以前孩儿还能代你发号施令,现在不行了,一个僭越之罪便能将我压死,你要学会靠自己了。”

听起来哪里不对,没大没小,倒反天罡,但萧潜和萧衍的日常就是如此,儿子坐着说话,犬父在旁站着听讲。

萧衍并非无谋之辈,只是心思不在正事上,听闻萧潜之言,就知道有人给他上压力了。

这些压力,萧衍自己都不想面对,皱眉道:“皇宫上面虽还有宗族,但太子一事,宗族不会插手,尤其孩儿如此优秀,好几位宗师都曾表示非常看好你,以为父之见,你不该存在顾虑。”

“我若没有顾虑,父亲的这些义子,有半数都要被赶出神都。”

两人挑开天窗说亮话,萧衍早年的人际圈子太小,接触到的‘千里驹’良莠不齐,随着权力疯狂膨胀,这些不成器的义子暴露残次品本质,让萧潜颇为头疼。

再有太子直说,萧潜认为自己并不合适。

无他,背后没人,不够贤明。

在萧潜看来,最适合担任太子的人是萧何,背后不只有人,还特别多,多到亲贤殿摆满椅子都坐不下,妥妥的大贤之辈。

为了皇宫能够安稳,萧潜甘愿退出,领一个文官的职务,继续发光发热。

说是甘愿,其实还有些不甘心,但从大局的角度出发,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萧潜没提萧栋,萧衍也没说,只是皱眉看着好大儿:“此事……你和萧何那孩子说过了吗?”

“未曾,他看到我就走,和小时候一样。”萧潜苦笑连连。

“你不觉得委屈?”

“孩儿若是觉得委屈,昭王府的时候便撒手不管了,父亲无须多虑,此为上上之策。”萧潜叮嘱道。

昭王府入主神都,看似大势所趋,实际上并不稳固,且不说萧氏宗族喜欢指手画脚,单说支持昭王府上位的这些个一流势力,没一个好说话的。

尤其是天宗。

白云、忘剑两家山庄只因不从,便被连根拔起,夷平了总部所在的山头,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斩草除根。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向远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昭王府扶进皇宫,肯定会支持自己的大舅哥,而不是他这个见过几面的‘大哥’。

昭王府就不缺兄弟。

萧衍闻言也是无奈,太子的决定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宗族还让他尽快拿出皇后的议程,并‘热情’提供了几位候选人名单,比如程虞灵,比如无双宫宫主的首徒,再比如和月公主的母后。

提供这份名单的时候,几位宗师声音很大,一来是帮大嫂说两句好话,并希望大哥听见,二来,泰阿剑的剑架子萧翎见识过萧令月的本事,深知后者比他更适合执掌泰阿剑。

宗族给的压力太大,萧衍无可奈何,感慨这碗水没端平,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再看任劳任怨的好大儿,感觉皇帝也就一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不如当个王爷快活呢!

正欲开口,二人面前空间晕动,一张字条飘落桌面,上书一行小字:萧何有谋无德,萧潜德行兼备,天宗、黄泉道、无双宫、剑心斋、神都萧氏……

翻页,另起一行:愿支持萧潜为太子。

泼天的富贵砸在脸上,直接把萧潜干蒙了,不可思议将字条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最后疑惑看向萧衍。

你看我干什么,我还迷糊呢?

萧潜不明所以,想不通向远为何放着大舅哥不支持,改为支持他这个路人。

不会吧,这年头不会真有人唯才是举吧?

正经人都是任人唯亲的!

萧潜压下心头疑惑,喃喃道:“那么,大觉寺怎么办,和尚们硬要化缘,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话音落下,纸条上字迹变换:大觉寺无缘强求,非佛法之道,天宗、黄泉道、无双宫、剑心斋……

翻页,另起一行:改日必会登门拜访,劝方丈拿得起放得下。

“……”x2

大觉寺———x2

父子二人囧着脸对视,萧潜当即汗如雨下,干巴巴对着纸条道:“西楚已经失了白云、忘剑两家一流势力,再无了大觉寺,人才凋零,于国而言绝非好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纸条不予回应,就很霸道。

————

神都,霸王府行宫。

向远走正门进入,一路上得诸多‘王爷’的参拜之声,小白脸摆开威严,龙行虎步,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喜欢听,再来两句。

入了后院,向远很快便找到了萧令月,二人虽未成婚,但出于某些原因,程虞灵抢先一步将女儿的家当搬至了此地。

问就是昭王府,都是经验之谈。

萧令月见向远晃悠悠走来,难得没有翻墙,不由好奇道:“时辰尚早,王爷今个儿怎么没和两位好兄长去青楼消遣,是不是他们非要你请客,你舍不得花那点银钱?”

“好大的攻击性,王妃今日怎么阴阳怪气的?”

“谁让你去找那些狐朋狗友的!”

萧令月埋怨一句,说了些程虞灵的词儿,萧何不学无术,许继先烂人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话,以后别和这些人来往了。

“这恐怕不行,逢年过节吃饭的时候,大舅哥这张脸避不开。”

向远吐槽一声,苍蝇搓手揽住萧令月,公主变王妃,感觉夫人换了个新的,想想还有些小冲动。

这是不能说的,心里偷着乐就行。

“一身酒肉味,真讨嫌。”

王妃娘娘推搡了两下便被王爷揽在怀中,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除了烧烤味,还有狐朋狗友的人渣味,颇为不喜,让其沐浴更衣洗洗干净。

你怎么跟你师尊一样?

向远心下嘀咕,邀请夫人同浴,遭拒之后,一个人快冲了一把。

洗涮干净之后,向远将不要脸凑上前,一脸无知道:“令月,我在京师有一座行宫,你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府中除了我,还有另一位王妃,我不想说。”

“……”

一句话,直接把向远堵死,又双叒叕感慨,昭王府家学渊源,萧令月的等级实在太高了。

也不能全怪昭王府,同样耳濡目染的萧令烟就是钢铁直女,宫斗的本事半点没有学到,向远严重怀疑这是遗传,或者说程虞灵教得好。

见向远不说话,萧令月瞄向窗外:“府中有不少陈姨娘的眼线,想来令烟妹妹应该收到消息了,你不打算过去陪她说说话?”

笑死,真去了你又不乐意!

向远翻翻白眼,暗道可算给他逮到了机会,严肃脸点点头:“既如此,便听夫人之言,这就过去坐坐。”

两步路过后,见萧令月没拦着,疑惑回头:“不是吧,我真去了。”

“去吧,好好指点一下她的修行。”

“???”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什么修行,怎么修行,是和你一样的修行吗?

昭王府的学问太深了,老实巴交的外地人听不懂,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本章完)

第415章 坏了,忘记哄她了

神都寸土寸金,霸王府行宫不可能像昭王府那般宽敞,且皇室规矩极多,一个不小心便会触及红线,故而这座行宫中规中矩,各方各面都严格遵循礼法。

简单来说,后院面积不大,向远没走一会儿就到了萧令烟的小院。

进了房门他才明白,萧令月所谓的修炼是何意思。

宽敞的屋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向远取来桌上放着的礼物清单,一眼扫过,送礼之人绝大多数姓萧。

出手最阔绰的,是萧氏的四位宗师,又以萧峰霸榜,表面上和三兄弟出礼相当,背后偷偷加价,瞒着兄弟又送了两份礼。

其余诸多萧氏子弟,向远一个也不认识。

不认识也没关系,知道这些是好人就行了。

那个谁说过,当你走到足够的高度,你会发现自己身边全是好人,所有人都和颜悦色。

向远表示脑力有限,记不得这么多好人,只能记得坏人,将礼物清单随手打入虚空,让萧峰查一查,究竟是哪些坏人败坏了神都的风气。

就是因为这些虫豸,神都萧氏的名声才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必须出重拳。

当然了,向王爷心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出拳,抽空把礼物补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屋中,萧令烟盘膝坐榻,五心朝天,腰背挺直,面前放着未曾服下的天材地宝,因为刻苦修炼,额头蒙上一层细汗。

向远和萧令烟原本不会有交集,纯属纪伯礼一时兴起,乱点鸳鸯谱,向远坑了他,他便坑回去,标准的本心道日常相互折磨。

按纪伯礼的意思,姐妹同侍一夫,看似齐人之福,实则没那么痛快,少不了会闹出一些笑话。

他算计了这么多,唯独没算到萧令烟的性格,后者带了几分武痴的性子,守着昭王府的宝库,对宫斗一知半解,不争不抢,也从不抱怨,看得向远都觉得她怪可怜的。

萧令烟的公主封号因向远而来,也因向远成了真正的公主,就连满屋子的天材地宝,也是神都萧氏讨好向远送过来的。

不止她,就连她的兄长萧参也收获了一堆见面礼。

萧何说得没错,谁家有妹妹,必须对向远防着点!

萧衍其他的子女没有萧令烟这种待遇,除了萧何、萧潜少数几位,其他人别说礼物了,礼品清单都看不着。

萧令烟被母亲陈巧风安排搬进昭王府,闲来无事,加之近来得了萧氏完整的修行法门,便取了送上门的礼物水磨功夫。

就武学资质而言,萧令烟远不如萧令月,和其兄长萧参一般,勉强摸到了天才的门槛。

萧参已有化神期修为,萧令烟还差了一截,前两天在院子里遇到萧令月,被后者好心指点,输了赌斗,从昭王府的姐姐变成了霸王府的妹妹。

萧令月:公平比试一场,谁输了谁当妹妹。

一个宗师,一个先天,是挺公平的。

这些萧令月没说,以萧令烟的性格,八成也不会提,后者喜提一场秒杀,修炼起来格外有动力,这两天还去请教萧令月如何修行。

这般清澈见底的性格,搞得萧令月都不好意思拿捏她了。

言归正传,萧氏传承的‘掌天御龙诀’存在缺陷,有且极有可能和天宗传承存在关联,因为缺陷,卡住了上限,可称当世一流,但也仅此而已。

比不过无双宫的传承,更不如向远修行的无相印法,萧令烟的水磨功夫对天材地宝的吸收效率不高,呼吸吐纳之间存在大量浪费。

这就是萧令月让向远过来搭把手的原因。

太浪费了,你去吃。

“仙不是这么修的!”

向远低语一声,惊扰了正在修炼的萧令烟,后者睁开眼睛,看到向远立在屋中,急忙停下修炼便要起身。

“坐着别动,我来教你修炼。”

“……”

萧令烟点点头,好奇看着向远拆开礼品盒,一口一个天材地宝,囫囵吞枣咽下,不过片刻工夫便将整个屋子的货架全部吃了下去。

她面前摆着的半截灵参也未曾幸免。

吃这么多,你不觉得涨吗?

萧令烟不明所以,只知道向远特别能吃,回忆了一下,两人在金樽楼初见的时候,向远就低头干饭,吃完一桌还要一桌。

向远饕餮狂吃一番,抹了抹嘴角的残渣,台词为没什么感觉。

以他现如今的药力,凡间的天材地宝都不用运转无相印法炼化,入体则被大药消融,零嘴都算不上。

“屏气凝神,我来助你修行。”

向远脱了鞋子,跳上坐榻,盘膝萧令烟身后,划破指尖,溢出一滴鲜血,隔空将其打散成血雾,透体送入萧令烟体内。

大补为剧毒!

萧令烟只觉五脏六腑熊熊燃烧,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剧痛,眼前一个恍惚,跑马灯都险些走了起来。

向远单手贴在萧令烟身后,助其炼化药力,重新为其梳理气穴经脉,抹去之前修行留下的暗伤。

半个时辰后,萧令烟便迈入化神期境界,还被向远塞了些天地法理,当场稳固了境界。

突破来得太突然,轻松到比吃饭喝水还容易,萧令烟美眸骇然,回头望着向远的眼神颇为古怪。

这种吃人的眼神,向远太熟了,拍了拍萧令烟的肩膀,让她冷静一些,血药虽好,但不宜贪杯,吃太多身体受不了。

萧令烟闻言点头,散去了吃人的念头,一眨不眨看着向远,等候接下来的安排。

自从向远进屋之后,她还没说过一句话。

向远哪有什么安排,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安排的那个,和萧令烟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感慨她一直单身不是没有原因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别光瞪眼,你说词儿啊!

没词可以站起来走两步,走着走着把脚扭伤,剧情不就有了嘛!

向远小手一摊,承认萧令烟才是真的被动型,提醒道:“令烟,你搬来此地的时候,岳母大人就没吩咐两句吗?”

说了很多。

萧令烟先是点点头,而后连连摇头,陈巧风交代的那些台词她说不出口,好比对于向远的称呼,夫君什么的,如果不答应,大家都会很难堪。

“行吧,你开心就好。”

向远也不多言,看着等他开口的萧令烟,爽快道:“神都行宫并非久留之地,迟早要搬去镇滇府,你现在有化神期修为,以后可挪移空间两地走动,多去宫里看看,莫要让岳母大人太过思念。”

萧令烟脸色微红,轻轻点了点头,一眨不眨看着向远,等着他继续安排。

再安排下去,我就该被你安排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向远拍拍屁股站起身,萧令月那边命人备了一桌子酒菜,让他把妹妹带过去吃饭。

家学渊源,大妇手段游刃有余,向远想不到有谁会是她的对手。

————

无双宫,寒潭小洞天。

寒气缭绕,如雾散开,将白无艳素白的身影衬得愈发缥缈。

“咕嘟咕嘟———”

向远熟练泡在水中,数日不见,白宫主脸色依旧清高,斜着眼看人,也不知心情好转了没有。

白无艳的伤势彻底复原,纯白色的云织天衣熠熠生辉,今天并无取药修炼的想法,但看向远主动洗涮干净,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盘膝环抱,浅尝辄止,敷衍应付了一下。

“白宫主,向某此来……”

“本座知道,把兵器拿出来吧。”

白无艳神色淡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并指一点,无垢白莲自她袖中飞出,悬停在半空中。

莲瓣缓缓舒展,露出内部跳动的金红色火焰。

向远眯起眼睛,发现白莲中煅烧的断峰数量明显增多了数倍,在烈焰的炙烤下早已熔融,化作一团璀璨的金液,流动间隐约有星辰般的光点闪烁。

这两天白无艳又去了一次荒古界。

可能不止一趟!

越来越喜欢富婆了,有事她真上。

向远此来不是为了锻刀,但白无艳既然都准备好了,他没理由不配合,老老实实取出惊岚刀,抬手一挥,将其悬于半空。

白无艳以无垢白莲收了惊岚刀,纳入其中,闭目熔炼,打算拆解此刀,剔除杂质之后再重新塑形。

片刻后,她睁开双眸:“青云门的锻造之法,千锤百炼,颇耗心力,你和青云门的宗师很熟?”

“一般熟,见过几面,算是礼尚往来。”向远如实说道。

白无艳不再多问,讲明青云门锻造惊岚刀的时候花了大力气,她一时半刻无法将惊岚刀重铸,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让向远过半个月再来取刀。

换旁人占下惊岚刀,张口就是半个月,向远指定会怀疑对方准备卷款私逃,对富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向远见白无艳今天心情尚可,便讲述了内五行的情况,希望白宫主帮忙把把脉,看看他究竟收获了什么机缘。

这等小事白无艳自然不会拒绝,挥手一招,将向远从水中摄出,将人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呈在自己面前。

画面略有不堪,白无艳微微皱眉,取出上次向远披在她身上的黑色道袍,嫌弃脸扔出,遮住了不堪入目的东西。

她抬手扣脉,冰凉指尖搭在了向远手腕位置,闭目感应片刻,眉心微蹙,接连轻咦一声,素白五指张开贴在向远胸膛,缓缓下滑,直至腹部才停下。

向远能清晰感觉到,白无艳的真元正以某种玄妙韵律与自己体内气息共振,仿佛在探寻着什么。

不对,不是真元。

渡劫之后,真元随她本人脱胎换骨,迈入了另一个领域,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真元了。

见白无艳眉头越发紧皱,向远心头一突:“大夫,呸,白宫主,可有不妥之处?”

“机缘造化。”

白无艳睁开双眼,定定看了向远一眼:“五行相生,阴阳交汇,周天循环自成一体,你体内的小世界已然成型,还记得荒古界吗,有朝一日你若坐化,亦可诞生一处新世界。”

可能是觉得向远听不懂,她换了个直白的说法:“天帝为天地之主,诞生必有一方世界相随,陨落亦有一方世界相生,你虽不是天帝转世之身,但……”

顿了顿,接着说道:“得太多天帝机缘,你现在的表现和天帝转世之身并无区别。”

想开点,问题很大,别往心里去,担心也没用。

类似的话,白无艳上次已经说过,这次不再多言,向远也早有心理准备,可听说自己也有鲸落之姿,一时颇为不安。

“白宫主,我不会被人当了大药来培养了吧?”

“本座便有这个想法。”白无艳理所当然,且毫不羞愧。

“白宫主不一样,我的意思是,向某被除了白宫主之外的人算计,当作自身进补的大药培养,抑或者,成了他人顶灾避劫的替代之物。”向远询问可能。

白无艳爽快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见她这般爽快,向远直翻白眼,也是,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是该吃吃、该拿拿,好像他能舍得拒绝一样。

“白宫主,小世界可有驾驭之法?”

一事不劳二主,向远逮着白羊就往秃了薅,小世界的成型极难,没理由中看不中用,只是一个赔钱货,定有特殊的神通技巧。

话音落下,白无艳一张俏脸满是寒霜,不悦道:“本座对此法并无研究,但乾渊界确实有一个贱婢精通此法。”

贱婢……

你说的是门缝剑尊吧?

向远光速推理出正确答案,想想还真是,他第一次见门缝剑尊的时候,就被后者投影了体内的小世界,并以此为蓝本,抵挡了域外天魔的疯狂攻势。

道剑之境以天地为剑,剑道合一,心念一动,万法皆成,妥妥的天帝传承。

向远有理由怀疑,门缝剑尊体内也有一个小世界,她坐化之后,也会和燕悬河一样留下一个破产版的荒古界。

想要擅用小世界,必须去找门缝剑尊取经。

不去剑心斋,就找不到小世界的驾驭之法,去了剑心斋,有且极有可能被扣下来当传家宝。

这咋办嘛!

向远目光灼灼看着白无艳,期待富婆投喂,免得他承受风险去剑心斋走一趟。

白无艳冷哼一声:“本座也不瞒你,那贱婢正是剑心斋的素染剑尊,这人说是名门正派,实则妄自尊大、目中无人、横行霸道、咄咄逼人,比邪魔歪道也不如。”

好一个自我介绍,白宫主还怪有自知之明嘞!

向远心下吐槽,依旧目光火热看着白无艳,张张嘴,心里说着富婆饿饿。

换成别的要求,白无艳可以大方满足向远,唯独找素染剑尊相求绝无可能,不仅没可能,还冷着脸告诫向远:“别以为那贱婢和本座一般好说话,你持有天帝道种,又炼化诸多和天帝相关之物,一身血药于她有大用,事关修行,她不会放过你,你敢去剑心斋求见,她就敢把你扣下来炼成药渣!”

无双宫也是呀!

向远心头吐槽,见白无艳神色不善,急忙点头称是,表示小命更重要,绝不会去剑心斋自讨晦气。

接连一拉一踩,狠狠说了些素染剑尊的坏话,并表示白无艳才是乾渊界唯一的太阳,只给白宫主当炉鼎。

一番话,听得白无艳芳心大悦,嘴角微微勾起,压都压不住。

“……”

感觉找到了白无艳的攻略方法,只要当着她的面说门缝剑尊的不是,就能狂刷好感度。

门缝剑尊呢,那边会不会也一样?

什么上三境修士,未免太幼稚了吧!

白无艳再三警告,不许向远去剑心斋,如果被她发现,别怪她心狠手辣,直接把向远扣在无双宫,永世不见天日。

好可怕的威胁,听得向远不知从何处吐起。

他并指成剑,说了些黄天在上的誓言,勉强打消白无艳的疑虑之后,转而道:“白宫主,向某此来还有一事相求,关于大觉寺……”

大觉寺的行事太过蹊跷,疑似和幕后黑手有关,向远想找白无艳算一卦,看看有无这种可能。

首选是缺心老道,但本心道什么的,能避则避,相较之下,有求必应的白无艳才是最好的选择。

上一次,白无艳没算出太多东西,只算到幕后黑手在东方,还遭了反噬,呕出二两血。

向远决定再给她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听是不太擅长的卜算,且谋算同为上三境的大觉寺方丈慧行,白无艳本想拒绝,但看着向远一脸期待且崇拜的小表情,她硬生生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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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艳明知向远是故意的,依旧拉不下这张脸,冷哼一声开始掐算。

她眸中星辉流转,并指成剑划开一缕炙白灵光,扫开上三境修士自带的遮掩天机神通,强行窥探,探查大觉寺是否和幕后黑手存在关联。

得出结果,毫不相干。

向远闻言皱眉:“既然大觉寺和幕后黑手无关,图谋太子之位又是为了什么,搞乱西楚,招惹天宗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你问题真多!

白无艳懊恼向远不懂见好就收,再次卜算起来……

“噗嗤!”

不出意外地,反噬之力降临,即便白无艳早有准备,依旧被震了个不轻,唇角鲜血滴滴滑落,染红素白衣襟,眉宇不善看着向远。

这下你满意了!

“白宫主,怎么说,可曾看到了什么?”

“域外天魔。”

“……”

域外天魔和大觉寺有什么关系,慧行方丈被域外天魔附体,不修佛,改修魔了?

不会吧,这位高驴可是打赌赢了缺心眼的强者!

“多谢白宫主赐教,事不宜迟,向某这就去天宗走一趟,让宗主去拜访大觉寺。”

向远神色凝重将腰上道袍一围,转身就要离去。

咣~~~

迷迷糊糊转过头,入眼是眸中噙着冷意,纯白之姿寒气逼人的白无艳。

“……”

坏了,忘记哄她了!

那什么,请务必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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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

恢复日常更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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