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以怨报德?(求订阅)

“师兄,刚到恩市就有急诊啊?”洛听竹觉得有点遗憾地问。

方子业十二月来恩市的事情已经确定,但她的情况略有变数。

倒不是说洛听竹如今的导师不让洛听竹来,而是他建议洛听竹先在汉市把毕业的事情敲定。

洛听竹自己也想拿到优秀博士论文的荣誉,便认可了曾教授的建议。

这一次,她只是来送方子业的,在后天的十二月一号,她还得早早地回汉市区。

虽然两人一起旅游了将近一个月,只是一个月时间哪里会觉得够呀?

“嗯,不知道什么情况,顾师兄临时打电话过来也什么都没有说。”

“我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吧,你要不先洗澡休息?”方子业回。

来之前,就有人与方子业联系过,来这里的别墅区,什么东西都不用带,被褥等,都是疗养院里的阿姨统一清洗,定期消毒的。

不说多么奢华,保证都是干净卫生的!

甚至是自己想要在家里做饭,也可以直接从食堂里拿米和各种肉菜回家。

“师兄,一般来讲,疗养院是不会出现急诊的,这么着急给你打电话,应该是出现了意外情况。”

“你去吧,我稍微收拾一下!”洛听竹看了看四周,虽然里面干净卫生,而且特意打扫过。

可也有一些私人的物品,需要自行打理一下。

方子业把箱子一放,也就出门而去了。

到了门口,方子业回头道:“听竹,如果我回来得早,我们就一起去吃晚饭,如果回来得晚,你就别等我了啊,自己记得去对面的食堂里吃饭。”

“放心吧师兄。”洛听竹回道。

她说话间,已经干练地将头发束成马尾,推着箱子去查看房间了。

方子业则是到了别墅区的‘车库’里,夹了一台小电驴,快速地冲向了对门。

这里的别墅区占地面积不小,如果有紧急情况,靠跑步和来人接送纯粹扯淡,自己骑着小电驴是最方便的。

听人说,这小电驴的电池是每两天就会有人更换,每个别墅里面有两台。

如果早上不想自己骑车的话,在八点二十左右,会有人来接!

疗养院的上班制度,是非常严格的朝九晚五。

说的是方子业这样的顶级带组专家,其他的普通小医生,在需要值班、提前查房,准备一些资料什么的。

方子业骑着车到对门只用了三分钟时间,两千米的距离,路直且无人,速度很快。

不过方子业略有些蛋疼的就是,顾毅挂电话太快了,他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到了门口,方子业正要给顾毅再打电话,门口的一个保安就已经横跨在了另外一台电动车上,说:“是方教授吧?刚刚陈教授已经来过电话了,让我赶紧带你去手术室。”

“辛苦了,哥!”方子业又客气一句。

他已经往前拧动了把手……

方子业来过疗养院几次,不过却从来没有进过这里的手术室。

疗养院内,没有高楼,手术室是建在了地下,一共十个手术间,听说是对应着这里的五个临床组。

创伤、神经外科、肝胆、脊柱/骨科、手外。

没有什么心外、胸外之类的亚专科,估计是这样的危重病种,根本就拖不到这里来就打出了gg!

垂直式电梯门开后,灯光亮若白昼。

手术室更衣室门口守着的并不是大爷,而是站得很直的“兵哥哥”,另外一个人则是在整理着胶质拖鞋,还有给医务人员的便鞋换上鞋套!

工作并不复杂。

两人都不认识方子业,不过能够下到这里来的,肯定都是医生了,不管大小医生,进不进手术室,上不上台都不是他们可以确定的。

方子业将自己的鞋小心归拢后,穿上了一双蓝色的拖鞋,一边拿洗手衣以及帽子口罩,一边问道:“哥,里面是哪一间手术室在开台啊?”

“刚带我来的那个保安大哥没有说清除。”

“7间!”守门的青年在方子业拿洗手衣弄皱了其他的洗手衣后,开始重新整理堆叠起来。

好似有点强迫症似的。

“谢谢!~”方子业赶紧往里窜。

疗养院的更衣室,有点儿像以前袁威宏带方子业去过的那种小型医院的更衣室,柜子不多,但每个柜子都很大,里面有晾衣架,足够方子业把自己的衬衣和外套都挂起来。

而且,方子业打开了门后,还发现每一个柜子里都有干净的毛巾、带包装的牙刷和牙膏等!

顾不得再继续细细打量,方子业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口罩后,就挤进了手术室区域。

手术室里,层流带来的暖风扑面,让刚换完短袖洗手衣的方子业冻意消退。

整个手术室,目前有好几个手术间都亮着灯,方子业就直奔7间而去。

到了门口,方子业都没有洗手,就要踩开手术室的脚踏式感应气阀门时,右脚僵硬在了空中。

里面传来了吵闹声——

“宮家和,你这名气起得算是白费了你爸妈的一番苦心!什么叫家和?”

“现在我们整个团队就是一家子,家和万事兴,你就要服从安排!~”是郑大海的声音。

“郑组长,我凭什么?”

“我一个教授,主任医师,去听他一个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的差遣?他来带我们创伤外科小组?”

“诶,郑组长,这说去哪里?有这样的安排吗?”另外一个声音格外尖锐,显然是破了大防!

“他才二十九岁,他带过组吗?”

“如果真的有了什么事情,还不是我来扛责任?”

“哦,有了功劳就是他的,有了擦屁股的事情我来,他是我儿子还是我孙子啊?我要这么孝敬他?”

郑大海道:“凭什么?”

“那我就好好地告诉你一下凭什么,凭你一个教授,一个主任医师,你开不出来研讨会的专场。”

“凭你宮家和目前的声誉,还请不到创伤外科和手外科的全国将近五百位同道看你表演。”

“凭你们骨科的两位院士,愿意给他一个二十九岁的小年轻背书,而不是愿意给你背书!”

“凭他方子业,一介清白身,所据的平台也不是顶级的大平台,就能够当着全国那么多骨科大咖的面,做教学手术!”

“你还不服气是吗?”

郑大海接着道:“你告诉我,什么叫沽名钓誉?什么叫小年轻?”

“他靠着谁去给他沽名钓誉的?”

“靠他在镇里做小生意的老子还是他在家本分种田的爷爷?”

“靠他的两位老师?”

“你说一个,你举例出来一个,这个安排,就废掉!~”

宮家和马上支支吾吾起来。

方子业有依靠个鸡毛,如果方子业真的有一点依靠的话,他估计都不会来疗养院了。

方子业听到了这里,就没有再多闲听。

病人可能还在手术台上躺着有风险,他也想八卦一会儿,但内心不允许。

踩开门,脚踏式自动感应门缓缓打开,方子业一边假装系口罩的带子,一边走进,而后转头盘旋了一圈,直勾勾地看向了顾毅,问:“顾师兄,郑老师,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之前通话的时候,顾毅并没有说清楚,只是让方子业提前来一趟。

听到方子业的声音后,让方子业非常意外的是,刚刚还叫嚣得非常厉害的宮家和教授马上走上前来:“方教授你好,我是宮家和,也是创伤外科的。”

“是这样的,这个小伙子,是刚送过来的,本来说是右侧大腿中下段以及右侧小腿中部以上的粉碎性骨折并骨缺损。”

“周转之前,情况还挺好的,但是快下高速的时候,突然就昏迷了,血压下降,临近休克。”

“现在是已经休克了。”

“入院后,紧急做了核磁,发现有大部出血,也许因为出血导致了凝血功能紊乱,现在很多地方都出血了,我们都怕他DIC了。”

“听顾毅医生说,方教授您在止血方面颇有造诣,我们这里没有专业的血管外科组。就想请您过来看一眼。”

“肝胆组的林桥山教授已经带着组里的成员在做开腹探查了。”

宮家和教授的突然客气,让刚刚听到宮家和意见很大的方子业颇为不适应。

或许是他只是不习惯说以后要跟着自己,觉得一个主任医师跟着自己一个副主任医师委屈了,而不是特意针对自己。

方子业也就假装没有听见:“核磁在哪里?”

“系统里有全面的,胶片也洗印了出来。”

“您要看哪个?”宮家和往旁边引方子业,整个人显得格外和蔼和客气。

“那就看系统里吧。”方子业坐到了手术室除了麻醉仪之外的另外一个电脑前。

疗养院的检查科室,不是中南医院,影像科可以随时上班,确定核磁的层面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马上就可以把片子洗出来。

另外,宮家和教授的变脸戏法也是让方子业感受到了老狐狸精的“魄力”!

恩市疗养院不接急诊,但转运的路上发生了急诊,也不可能说不予处理。

如果林桥山处理不了的话,他们就可能要从恩市的其他医院抽调人手了。

“怎么样?”宮家和看着方子业差不多看完了所有层面,便问。

方子业回头看了一眼,摸了摸耳廓:“其实情况也还好啊?”

“患者现在的血压怎么样?”方子业问麻醉医生。

“高压94,用了升压的药物。”麻醉医生并没有戴花绢布帽,也是一次性的帽子。

方子业闻言,站了起来,火速说:“林教授,您要不费心探查一下左肾动脉的分支,左侧输尿管动脉的中段。”

“右下腹部,然后先把右侧髂外动脉先临时予以夹闭处理?”

林桥山闻言一愣:“你看到出血点了?”

方子业摇头:“有两处,很可能引发血管外壁的破裂,发生血管瘤。”

“真正的出血点,在覆膜后,属于是局限性血肿。”

“目前血肿已经局限化,血肿内压与血压平齐后,出血倒是不着急控制了。”方子业解释。

林桥山闻言,虽觉得惊讶诡异,可还是相信了方子业的话,快速地挪动着探查的视野。

方子业则是喊了一声:“顾师兄,跟我一起出去洗手,上台。”

顾毅闻言愣了两秒钟,而后就跟在了方子业的身后,出了手术室而去。

方子业从进门到出去,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自信而又沉稳老练,一看就不是那种看起来很高调的人。

不一会儿,林桥山在手术台上就发出了惊呼:“MD,真的是怪事儿,这种小血管的潜发血管瘤也能看得出来?”

“施了魔咒?病人的各种病情他可以随时制造是吧?”

林桥山的惊讶表达出来就很糙!

手术室里的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林桥山夹闭了膀胱动脉后,翻找血管中段时,找到了血管壁的豁口。

血管瘤都还没有形成,也不知道方子业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如果这里没有发现,然后没有被处理的话,这台手术一旦结束,估计不久之后,就会因为这里的动脉外壁破裂而成血管瘤。

肯定需要二进宫一次。

郑大海看了旁边的宮家和一眼,而后道:“林教授,辛苦你继续把刚刚方教授所说的另外一条动脉也夹闭一下。”

方子业对了一处,那么另外一处,肯定也不会是无的放矢。

林桥山教授闻言照做……

方子业与顾毅二人先后序贯地再进了手术室,没有任何闲聊,而后就直接奔向了洗手穿衣区。

方子业一边穿衣,一边问道:“林教授,这里有没有那种血管外科用的单向阀?”

“有!~”林桥山马上点头。

肝胆外科也是普外科,血管外科也是普外科的分支之一,他对这些器械略有了解。

这种东西是救命的好东西,肯定都备着。

陈老中医的儿子,就是这里的供货商,各种器械和设备,都可以供应得很全面。

“巡回老师,辛苦拿一个给我。”方子业发现自己找不到哪个是巡回。

“好的,方教授。”一个青年马上答话,快跑了出去。

方子业正在戴手套,动作稍稍一顿。

疗养院牛逼!

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竟然都是男护,那以后的手术配合,就会更加干练一些,而且脾气也小。

体力活也可以少做一些了。

方子业快速上台。

林桥山还没有找到方子业让他夹闭第二条动脉的真实意图,但找到了第一条血管壁的破裂,他就觉得匪夷所思了。

便把主刀的位置,让给了方子业。

不过,方子业并未接过刀,而是先后拿起了三把止血钳,继续往腹腔内部探。

紧接着,方子业仿佛如数家珍一般地将三把止血钳都夹闭了血管之后,又把之前林桥山夹闭的髂内血管的大止血钳给松掉了。

与此同时,顺着血管走形的远端,方子业很快地就翻出来了一个局限性,但面积很广的血肿出来。

方子业仔细地在血肿的上面探了探,发现血肿的搏动消失之后,便马上松懈了一口气。

情况果然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不是那种开放性的活动性血肿,只是半活动性血肿,如今进血的源头已经被搞定了!

做完了这些之后,方子业就回头将劈裂的血管外层处给剪断,因膀胱上动脉的长度足够,他就直接做了一个短缩缝合。

以方子业现在的水平,快速几针缝合后,他便松开了血管钳,看着动脉缝合的口子已经吻合得非常好,便置之不理了。

而这一切过去,之前离开的巡回护士还都没有拿单向阀回来。

“麻醉老师,再重新测一个血压试试?”方子业回头道。

麻醉医生将信将疑地重新按下了测血压的按钮。

四十几秒后,滴滴滴声响起,高压赫然已经恢复到了将近100!

外伤性的出血所致的休克,出血一旦被止住,有补液,失血量不多的情况下,血压会快速地自行代偿。

再加上还用了升压的药物。

效果是相当明显,麻醉医生放下合抱的双手,对着方子业竖起了大拇指:“止血有效。”

林桥山闻言,往旁边再侧挪了一点位置,给更多的空间给顾毅的同时,看向方子业的眼神轻变。

嘴里轻声问道:“方教授,不是听说你是创伤外科的医生么?怎么血管外科的业务,也熟练得不像话?”

“经常做急诊手术,多多少少会接触一些。”方子业稍谦虚,并没有说,我们医院血管外科的人都想死我了这种抬高自己的话来。

不一会儿,巡回护士就来了。

而后,众人就看到了相当‘毁三观’的一幕。

那局限性的活动性血肿,竟然在方子业的一番操作下,远程慢慢消失了!

方子业打开血肿的时候,只剩下一些血痂,根本就没有打开血肿的那种血液汩汩冒起,甚至喷射的‘奇观’!

在中南医院,专业的血管外科主任吴勇都视作神技,想要开发和学习的单向阀消除血肿技术。

这些不是血管外科的人看了,就如同是看到了神仙下凡一般,脑子萎缩了都想不出来到底是何原理。

极度唯物主义的他们,甚至都开始怀疑起方子业是不是有玄学在手。

手术过程中,方子业肯定不会浪费时间教学的。

而且,似乎这里的手术氛围很好,手术室的纪律意识非常强。

愣是没有一个讶异的声音,和其他的音节,全都是静静地等着方子业的‘表演’,围观方子业操作。

接近一个小时后,方子业将血肿完全清楚,出血点都打理干净之后,重新松开了所有的止血钳。

血肿内部依旧清爽无比,没有再出血的征兆。

这会儿,血压已经提到了112/74!

这已经是正常血压的范畴了。

方子业正要关闭伤口,林桥山建议道:“给点凝血酶吧!保证万无一失。”

方子业闻言略错愕,看向林桥山,眼睛一眯!

他很少用这玩意儿!

凝血酶适用于结扎、止血困难的小血管、毛细血管以及实质性昂起出血的止血,用于外伤、手术、口腔、耳鼻喉和烧伤手术……

只是价格比较贵,网购国产的都需要八九百,进口的就是大几千了,可以用生理盐水泡开后局部灌注。

只是方子业觉得作用有限!

“放心吧,这里不用患者出钱的,而且我们也不拿提成。”

“只是他们,一切都值得最好的。”林桥山看着方子业怪异的眼神,解释道。

一只药物几千块,里面肯定有些水分的。

在医院里,用一支可能就会有一点钱可以拿,方子业还以为这样的风气还到了这里,那可就有点不妙了。

这里的治疗,可全都是免费的啊?

林桥山给出的理由没有办法拒绝,也就只能点头看着林桥山将凝血酶化开,而后再将灌注进到之前的间隙,泡了一会儿后,再将其全部吸干!

这般后,方子业才关闭了切口。

在关闭切口的时候,方子业就发现,好家伙,这些缝线,全都是进口的,很多都是美容线。

外表的伤口也是美容线……

不过,有了林桥山之前的那句话,方子业也就不多吐槽什么了。

的确,这些人都值得最好的。

手术不难,时间不长,方子业在看到顾毅缝合完最外层切口之后,才舒了一口气,主动地帮忙着贴伤口敷贴。

这里不用纱布和胶带,都是那种一次性的无菌敷贴,操作方便,且防水性比较强。

科技改变生活,同样也改变医疗方式!

过了床之后,方子业才退后了几步准备下台。

林桥山主动地帮方子业解开了衣领的系带后,问道:“方教授,刚刚您最后止血的那个操作,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单向阀,液体快速流动时,会产生虹吸!”

“液体流动时,流动处的液压会相对减小,但血肿内部的压力相对均等,这样一来,就会虹吸一部分血液进入到血液循环。”

“直至血肿内的压力部分消除和萎缩!”

“在这个时候,如果血肿形成的血管止血有效的话,可以避免大量失血。”

“针对这种腹膜后血肿,是非常有效的一种治疗小技巧吧。”方子业平稳回道。

听起来不复杂,但是方子业能想到而且做到,那就是牛。

什么叫技术,就是你可以做,但是别人做不了的,就是技术。

炒菜好吃,也是技术之一。

“厉害!~不愧是方教授啊。”林桥山啧啧称奇。

“林教授,您过誉了。”方子业笑了笑。

顾毅已经推病人出了手术室,应该是送病人去了,由这一点,可以看得出他的地位不算很高。

只是这样,方子业的一些疑惑,就来不及问了。

“方教授,一起吃饭去吗?现在已经到了饭点。”林桥山问。

郑大海以及创伤科的宮家和教授则是在病情稳定之后,就各自去了手术室做手术!

这里是疗养院,又不是儿戏,更不是电视剧,所有的教授都闲来无事一样地跟在方子业的旁边吹牛拍马屁!

“林教授,我今天能先不去食堂吃饭吗?”方子业的声音平稳,拒绝得很小心。

紧接着解释:“是这样的,林教授,您也知道,我今天才刚来,我打算上班的时间是十二月一日。”

“我女朋友来送我了。”

“今天我也没想过要上班?她来一趟也挺不容易。”

在恩市疗养院工作的时间还很长,方子业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其他人。

但洛听竹马上就要回了!

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很多办法与她相近,而不是打电话过去,你自己去吃饭吧……

“那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打扰了你和你女朋友的约会!”

“那就下次有机会一起再聊吧。”

林桥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右手:“方教授,很期待与你一起共事!”

“反正其他人我不知道,你的技术,是实打实地征服了我这个老家伙。”

“林老师,术业有专攻,我们创伤外科与血管外科是间性交织科室,所以我会一点。您是肝胆外科的,我就是外行了。”

林桥山摇头:“我可不信!”

“窥一斑而见全豹,我不信你没有做过普外科的手术,却对普外科的解剖结构了解如此深。”

“我刚刚看你探查肝胆、胰管等操作,分明就是专业的,火候不低,我那些学生和你比起来,都相形见绌了。”

“谢谢林教授夸奖,我自己都不知道!~”方子业回笑了一句。

回程!

方子业问了林桥山一句需不需要给其他人打个招呼,林桥山说不用,方子业本来就是被请过来提前上班的,应该是别人承方子业的情,方子业去打什么招呼啊?

这里没有专业的血管外科组,如果不是方子业,这个病人说不得就GG了,这可不是开玩笑。

没有专业血管外科医生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血肿,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骑着小电驴,方子业不用再问路,一路就从手术室的门口,直接飙到了别墅区的停车场。

将小电驴放好之后,方子业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个未接电话。

应该是自不小心按了静音。

而且,电话还打了过来,来电显示归属地是鄂省汉市,虽然没有备注,但方子业毕竟是从汉市来的,方子业便选择了接听。

笑着道:“喂,您好?请问您是?”

对面,传来了一个非常阴沉的青年声音:“你就是方子业吧?”

对方没有叫方医生或者方教授。

不过方子业也吃不准对方的身份,可以叫他方子业的人也不少:“对,有什么事吗?”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道:“行,方子业,你的电话总算是打通了,你牛逼!”

“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前一脚找了关系,帮你屏蔽了各种骚扰电话,后一脚就直接过河拆桥。”

“科室里那么多病人等着你来做手术救命,你置之不理,跑过去舔高门大户了是吧?”

对方的声音和语气,有点侮辱人,但是措辞,却没有很粗俗!

“不是?大哥?您是?我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吧?”方子业仔细审视了一圈,自己没得罪过人啊!

“方子业,你装什么装啊?”

“啊?”

“你以为你这幅语气,你就真的成了圣人了啊?”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狗都知道报恩,你呢?”

“享受到了便利,后一脚就直接跑了!~你算什么啊?”

“你是没得罪人,但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对得起拉过你一把的人么?”

“没有人问过你要什么东西吧?”

“你以为你这么多破格,是怎么来的?”对方的语气,依旧不善。

方子业听到这里,也是有点恼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方子业便直接回道:“您说,请详细举例说!~”

“谁?怎么拉了我一把?”方子业不客气地回问,声音很大!

而且还比较大力气地把电动车的撑架一打。

“还我说,你的博士怎么读的?你的奖励怎么拿的?你心里没有一点数么?”对方不屑地一笑。

方子业闻言道:“我博士怎么读的?”

“首先,我的恩师袁威宏言传身教,字字珠玑,让我得以从硕士毕业。”

“我当时能力有限,资质一般,博士是我拼出来的。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的博士专项考核计划的硬标准摆在了那里,成绩可自查!”

“至于您所说的什么奖项,那我是用我的科研成果闯出来的,虽然它并不一定绝对归属于我,但它落在我身上,绝对不是什么恩赐!~”

“整个华国,不止一个鄂省,也不止一个鄂省自然科学基金,我出了鄂省,同样能拿!”

“我博士毕业,是我的博士生导师找医院里申请的,汉市大学批复的!”

“那是我师父的资源,那是汉市大学给我方子业的资源!”

“我出国的经费,是走了华国的留学基金。”

“我大学、硕士、博士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我爸妈靠着双手挣来的。”

“我拿到的奖学金,是国家特设的奖学金和我们汉市大学的学术奖学金,不是谁的恩赐,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拿的。”

“您所谓的拉我一把?具体指的是什么?”

“九年义务教育?上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多了去了!”

“高中三年的高额学费,我高中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苦读?”

“开口说话很容易,上下嘴唇张口闭合一次,就可以发出一个音节,但如此轻易地就否定了别人的付出和努力,你给我谈清高二字?”

“听您的言辞,应该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

“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病人么?”

“我方子业,一不坐门诊,二不给哪个病人承诺什么?我有什么对不起谁的?”

“我对得起我做过的所有手术!”

“您再说?”方子业最后的质问声更提了几分。

对方沉默。

“还说吗?”方子业继续追问。

对方的呼吸加重了几次。

方子业继续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欠谁的,现在中南医院入院的病人,我连他们的挂号费都没吃到一毛钱!”

“我对不起谁了?”

“中南医院那么多医生,为什么你偏偏要找上我?”

“你是何居心?就只是为了骂我几句,逞口舌之利么?”

“嘟嘟嘟!”对方被方子业直接给怼得挂断了电话。

道德绑架,也要言之有物才行。

如果说,真的,鄂省的什么单位,真的给方子业多少好处,比如说额外给他什么机会和资源之类的,倒是可以勉强绑架一下方子业。

但有吗?

并没有。

方子业的很多教育资源,全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莫名其妙!~”方子业看着手里的电话,翻了翻白眼,而后就把自己的手机揣进了口袋。

细思一番,方子业没有对不起谁。

即便是后来进中南医院的病人疗效不太好,手术质量不够高,那你们不应该找我方子业啊,我又没给你们做手术。

凭什么?

没有形成诊疗关系也要找我方子业,我TM冤大头啊?

当然,方子业猜测,自己的这个选择可能触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线,但这条利益线,也不至于说把人得罪死!

怎么了,被征调为军人服务TM的事算耻辱啊?不光荣啊?

方子业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而且,对方只是来打电话来骂,而不敢亲自找上门来,就是极为顾虑。

对方不敢自爆身份,也是怕方子业把对方的身份说出去,然后自惹麻烦。

军民可以互帮,但互不相干涉!

方子业走进了房子里,将一些阴霾的情绪都清扫干净。

洛听竹早就整理完了,这会儿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追剧!

听到方子业开门的声音,她先激灵一正,而后才笑着说:“师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手术不是很难,是疗养院里没有血管外科组。”

“我们等会儿去吃柴火鸡呀?”方子业直接给了一个建议。

“好啊好啊!~”洛听竹点头,而后就走向了鞋架处打算换鞋。

方子业没去多久。

时间已经稍微过了午饭的点,但也不夸张。

“师兄,这里的配套设施还真的挺齐全的。”

“空调,电视,台式电脑,一应俱全,那里的床和被子都挺舒服,我查了一下,被套至少都是大几百块的那种,比一般的酒店都要好。”洛听竹道。

“点外卖呢?好点么?”方子业问。

洛听竹摇头:“这里比较偏,就只有少数一些可以点的外卖,主要有水、饮料,还有早餐等。”

“正餐可以点的就是盖浇饭和麻辣香锅了,剩下的就是配送费很贵的那种了。”

“不过总体说起来,还是很好的,很适合看书。”

“就是书房空落落的,没有书,我已经给师兄你买了一批!~”洛听竹对此很满意。

安静,空间大,卫生条件好,各种配备一应俱全,装修虽然是走的简约风格,但看起来大气啊!

而且还有人专门来打扫卫生,别提有多舒服了。

“没事儿,等过一段时间,你也可以来了。”

“我们先去打车去市区吃饭吧,之前你出国的时候,一直想吃的柴火鸡,我们终于可以去吃了……”方子业道。

洛听竹委屈地点了点头:“你说十几号的时候,老板为什么要店休几天啊?有钱任性还是和我作对?”

十几号的时候,洛听竹其实就想着去吃了,不过老板却休息了。

洛听竹吐槽了一路。

这回正好补上!

方子业并没有给洛听竹说自己被未知电话骂的事情,也没有去告状查电话的所有人。

方子业实在是不想搞这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

翌日,十一月三十日。

方子业再去了疗养院一圈,大概了解了一下疗养院的运转情况,再拿着表格,填写了自己的基本信息,比如说银行卡号等等……

方子业就与洛听竹再去了一趟商场和超市,多多少少给家里添置了一些小玩意儿。

比如说,阅读小台灯,比如说网线之类的。

十二月一日,大早。

洛听竹依依不舍地在恩市机场入口与方子业拥别,松开后,她一步三回头:“师兄,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我也会想你的。”洛听竹道。

“我也是的,回去好好写论文!”

“还有记得申请课题,你博士毕业得比我早,明年可以直接申请面上的青年基金,不像我,稍微晚了一些,什么课题都申请不到了。”方子业道。

“你生日的时候,我再来看你。”洛听竹道。

但是,方子业的生日是农历的腊月,只是身份证上,这个月他就到了二十九岁,即将跨入真正的而立之年。

“好!~”方子业屈曲了几下手腕,示意点头。

洛听竹这才回头离开,走入了机场里面。

方子业也重新回头,大跨步地往机场外面走去,打车直接去了疗养院门口。

十二月一日,十二月的第一个工作日,周四。

方子业除了要去疗养院上班!

也是时候该大胆一波,往前走一步,将小舅子送给他的大礼物冲一冲优青课题了。

一条独属于骨肉瘤miRNA通路,机会很大!

(本章完)

第538章 创伤处境(求订阅)

“师兄,我已经到宜市了。你在干嘛?”洛听竹坐车无聊,就主动与方子业聊天。

“看东西…发给你…”方子业把自己阅读的条目截图局部给洛听竹发了过去——

依托单位的科学技术人员申请【优秀青年科学基金项目】应当具备以下条件:

(1)遵守华国法律法规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各项管理规定,具有良好的科学道德,自觉践行新时代科学家精神;

(2)申请当年1月1日男性未满38周岁,女性未满40周岁;

(3)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职称)或者博士学位;

(4)具有承担基础研究课题或者其他从事基础研究的经历;

(5)与境外单位没有正式聘用关系;

(6)保证资助期内每年在依托单位从事研究工作的时间在9个月以上。

洛听竹看完后,便道:“优青的申请条件这么宽松啊,我还以为需要有很多框架约束呢!”

优青是自然科学基金中比较特殊的一种,它的申请难度比面上项目更大,只有极少数优秀的一批人才才能够获得。

在没有到资格之前,一般都不会有人主动去搜索它的申报条件。

“听竹,有没有可能,没有客观限制的条件和约束,才是最难的?”方子业笑着回。

而后端起玻璃杯,再去自动咖啡机上接了一杯咖啡,从冰箱里夹了两块冰块之后,才再回来。

九点才要上班,洛听竹是六点二十分的动车,到宜市才八点左右。

方子业去上班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根本不用着急,八点五十分再出发就行。

方子业也不是什么贱骨头,不积极上班就觉得格外难受。

洛听竹道:“也是,袁老师申请了好多次,去年也才申请到。不明码标价的价格,其实才是最贵的。”

“坐车好无聊。”

方子业把咖啡放下,而后先敲了敲桌面,才回道:“坐车是为了赶路,当然无聊了。”

“你如果实在无聊的话,追一部剧呗?”

洛听竹是喜欢追剧的,这也是方子业后来才知道的事情,以前洛听竹虽然优秀,但优秀得不当人,每天都会平均追剧三个小时,还可以拿到奖学金之类的。

后来遇到了方子业,她才缩减了自己追剧的时间。

“嗯,好,我下载了几集。”

“这就去看!”

“师兄你今天还是早点过去,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然后给我科普一下,我们‘医疗贵族’的工作时间和氛围是怎么样的!”洛听竹道。

恩市军区疗养院,其实已经脱离了单纯基础医疗的范畴,比起私人医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一,不用考虑什么病源问题,二,不用考虑患者的医疗费用问题,其三,不用考虑自己的收入问题。

“去了之后才知道……”方子业到此,也就结束了与洛听竹的聊天。

在家里将一杯黑咖啡灌入了肚子里后,方子业一边出门,一边寻思着在网上买点茶叶。

黑咖啡喝起来不舒服,还赶不上瓶装的咖啡饮料。

依旧是骑着小电驴,直接来到了对面的疗养院门口,问清楚可以将车停在哪里后,方子业就慢慢悠悠地骑了进去。

电动车是有专门的地下车库的,车库的采光极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有垂直电梯,需要步行到地面。

方子业将自己的电动车牌号以及位置拍照之后,就走上了地面,而后走向了‘医疗服务区’!

疗养院的全名叫医疗康复疗养院,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患者的康复考虑筹建起来的。

当然,它原本是打算建在宜市,是陈老中医通过自己的关系,将其拉到了恩市。

医疗区医生办公室的面积很大,足足百来个平方,仅仅电脑就有接近三四十台。

办公椅也不是中南医院创伤外科的那种黄漆木制椅,而是真皮沙发。

里面,这会儿有几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在聊天,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个茶杯,看起来挺闲情逸致的。

方子业昨天才来报到,所以还没有自己的工作服,不过这里的工作服是可以自己自领的,胸牌也不用佩戴。

地面铺着的是全木制的地板,应该还焚了沉香或者之类的手段,整个空间,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

方子业走进去后,这几个人也看到了方子业,各自先对视一愣之后,便序贯地站了起来。

“是创伤组的方教授吧?”其中最为年长的一个人站了起来,远远地笑呵呵打招呼。

方子业笑着走过去:“几位哥,你们好。我是方子业,昨天才来的,之前是中南医院的。”

值班的是五个人,可能是一共对应着这里的五个医疗组。

这里的运行模式不是专科科室的形式,而是医疗组的模式。

听说就连护理人员,也是男多女少,病人从病房到手术室的全程转运,都不用医生操心!

方子业走近后,之前开口的那个人便主动道:“方教授您好,久仰大名,郑教授和宫教授可都提过您很多次了!”

“一直都期待着您能来,可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方教授,来,给您介绍一下,这几位分别是……”

几个人都自我介绍了一遍后,方子业才知道,在这里不谈原来的工作单位,就只是合作的工作组关系。

这五个人,有人是来自普通教学医院,有人来自军区医院。

说话的是唐鑫副教授,是神经外科医疗组的,另外一个年纪稍长的则是脊柱外科的梅龙湖,是资深主治,今年三十七岁,不擅科研,因此还是主治职称,没有升到副高。

另外还有手外科组的韩志良副主任医师,肝胆外科组的戴中银副主任医师,创伤组的苗昊宇副主任医师。

听到苗昊宇是与自己是“同行”,方子业就本能地多瞥了几眼,自己挪凳子坐下后,俯身向前,拉近距离道:“几位哥,你们都是在值班么?我们这里是怎么值班的呀?”

创伤的苗昊宇道:“这里值班也是和医院里差不多,二十四小时制,不过基本上就是躺着睡觉或者一起打游戏。”

“毕竟没有急诊嘛,就是预防突发情况,有一个联系上级的人。”

“除了正高之外,都是轮流值班的,如果你打农药的话正好五排!”

“上面还是考虑得非常周到的。当然,有事也可以随时请假,让其他兄弟们帮忙顶一下就好了。”苗昊宇的声音非常随意。

“而且,这里除了外科组,隔壁还有两个医疗组,分别是内科组,康复组,中医组,以及一些检验、超声、影像等同事,晚上还是非常热闹的。”

方子业闻言,内心一讶。

华国的医疗资源不足是相对不足,而不是绝对不足。

在这里,那是满打满算的充裕啊!

听顾毅师兄说,这里的日常人数一般也就是三十个到四十个左右,但是仅仅外科组,估计就至少有二十来个人了。

相当于是一百来个人就只同时服务三十多个人。

苗昊宇紧接着道:“方教授,当然,您肯定是不用值班的,您是我们这里的教授都求之不得的贵客,之前就和我们商议过了。”

“您不用参与值班。”

为了让方子业来,这里的人是煞费苦心了的。

没办法啊,从疗养院转走的那些老同志还有一些患者,在中南医院方子业的手里被“妙手回春”,你不承认方子业的能力超强都说不出口。

你做不到别人做得到的,你就只能无话可说。

“苗哥,关于值班的事情,没有人和我聊过。”方子业道。

同职称不同待遇,很有可能让自己被孤立。

方子业也不想就在这里混着。

“嗨!~”手外科的韩志良先笑了。

“方教授,实不相瞒啊,你如果真要值班的话,我帮你值了,你只要方便的时候,教学我们几手就行。”

“其他不说,就是看着一些老首长从你们医院康复出院后,我这心里也是对你钦佩得紧!~”

“也想要这样的技术。”韩志良说得非常直白。

其他人就没开口说话,手外科和创伤外科的值班,是组内内部安排,韩志良等人自己都没意见的话,他们开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我们这边的手术安排……”方子业继续与几个人询问一些细节性的问题。

聊着聊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方子业的师兄顾毅,一进门就穿上了白大褂,而后往这边靠了来,与众人先打了招呼之后。

才道:“各位哥,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我那位大神师弟了,可能以前大哥们觉得小老弟我是在吹牛。”

“不过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其实兄弟我啊,谨慎得很,保守得很。”

“真不是吹牛!~”顾毅大大方方地王婆卖瓜着。

方子业看了看顾毅,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与苗昊宇等人接触过后,方子业就发现,这医疗组非常纯粹,你行就是行,不行别逼逼。

如果有能力的话,就上去,没能力,就自己熬或者学习,要么就是待着。

一切的待遇,都是刚开始。

行不行,到了手术的时候,自然会显露出本性。

道听途说,在这里是不经用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外面的医院里能处理的病号,谁会上这里来啊,直接在医院里治好了不就行了,非得来这里疗养院待着?

苗昊宇则道:“可能其他教授对方教授不是很熟悉,但我们创伤外科和手外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微信也好,还是朋友圈,肯定都刷到过方教授。”

“所以,也不用小顾你再多介绍了。”

“我承认,小顾你之前说的不是吹牛,还的确是保守了。”

方子业没有出名之前,顾毅就说自己有一个大神师弟,但那时候谁管你师弟多厉害?

厉害一个瞧一瞧呗?

事实胜于雄辩。

……

不一会儿,九点钟就到了。

各个组的人都到了,但没有交班!

外科组的组长就是郑大海,他只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同时宣布了一句:“今天我们外科组又来了一个新同志啊,方教授,也是一个大咖。”

“目前定在了创伤组,个人通讯方式我已经放群里面了,以后各位如果有需要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和方教授多多请教……”

郑大海话毕,迎来了一波掌声,而后郑大海就又压了压手,示意各个分组开始自己的工作。

五个组很有规矩地各自分开,而后各自扎堆聚在了一起!

其他组没有新人,所以就直接往办公室外面走了去。

不过创伤组,因为方子业的到来,亚组内部还是特意给方子业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

宮家和是创伤组的组长,说道:“方子业,方教授,中南医院的方教授,这就是这位帅气的方教授的履历了。”

“关于小方,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哦不,应该说是,方组长!~”

方子业闻言忙道:“宫教授,您言重了,您还是组长,我还要跟着您多多学习和熟悉。需要您多指点。”

方子业的确要成为组长,但不是现在,至少是年后。

方子业初来乍到,一切都还不熟悉,怎么可能真的让方子业成为组长呢?

创伤外科,一共七人。

方子业。

宮家和、房志宽、严化南教授。

苗昊宇、瞿书元副主任医师以及顾毅住院医师。

“各位,我废话也不多说啊,我们创伤组,目前分管的任务是最少的,同样的,我们接收的任务量也是最少的。”

“群里面有很多,我们根本不敢接!”宮家和说完,看到方子业一脸迷糊,才又解释道。

“方教授,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啊,是任务制!”

“我们每个组长,都会有一个联系群,等会儿我就会把方教授您拉群里面来。”

“这个群,会不定期地发送一些病人资料,很多医院和疗养院都可以查看病人的基本资料。”

“如果觉得自己可以拿得下的话,就可以私下里给我们疗养院的董主任回复,然后由董主任去接洽病人的转运工作。”

“评优方面,就是按照我们每个医疗亚组的任务量以及任务的完成情况来综合评定的。”

“相当于就是预约制。”宮家和道。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宫教授,这样的安排,意思就是说,宁缺毋滥,宁愿不接病人,也不要多接,拿不下的,还可能受到惩罚?”

有奖有罚啊!~

疗养院可不是你做实验的地方,你能力不够的情况下,我先尝试一波?

宮家和摇头:“方教授,那倒也不是,我们疗养院,除了有临床组之外,还有科研组,如果是为了新病种治疗的治疗方案探索,经过多方评估能力足够之后,是可以对陌生的病种进行尝试性治疗的。”

“另外,如果是很久都没有单位愿意进行治疗的患者,如果想要接的话,也可以尝试一下,但是需要一个比较详尽地治疗方案让同行仔细推敲。”

没有成熟的治疗,没有探索之前,永远都不是成熟的。

只守旧,不进取的话,治疗质量永远只会原地踏步。

但治疗任务一直都在。

大家都不愿意接,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病人敢先站出来让医生尝试,那治疗个毛线,大家都躺平就好了。

“事实上,我们这里的大部分患者的治疗,都是非常规,而且很难找到例题的。”宮家和回道。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方子业听完,仔细地将宮家和的话,整理完后,记录在了笔记本上,并未贸然发表自己的意见。

初来乍到,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环境,熟悉这里的工作模式和运转模式,而不是直接对着‘领导’开喷。

房志宽见方子业不发表意见,便又主动道:“我们这里的五个亚组,分组不特别固定,比如说,我们创伤组,也可以去接脊柱外科和骨科的患者。”

“也可以接神经外科的患者,除了不能直接接肝胆外科的患者之外,康复科的患者,我们也可以接,只要你能力够!”

“只是,我们创伤组,在这里的存在比较尴尬,我们创伤的患者,多是急诊,但急诊患者又来不了疗养院。”

“一开始,郑教授是希望方教授您去神经外科组,或者是去手外科组的,不过方教授您坚持在我们创伤组。”

“陈老医生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方子业看向房志宽教授,经过之前宮家和的介绍,方子业知道宮家和教授是301创伤外科的教授,四十六七岁,个子不高,仅一米六。

五官普通,只是双手的茧子很厚,嘴唇也比较厚,整个人看起来比较冷峻。

“方教授,宫教授,你们还是叫我子业或者是方医生吧,在你们面前我是晚辈,叫方教授,就太过于生分了。”

“以后还要跟着各位教授多多学习的。”

“有一个顺口的称呼会更方便一些。”

“另外,不知道我们创伤组目前分管的两个病人,大致的情况是怎么样?”方子业问。

顾毅对病人的情况非常熟,眼神请示了宮家和后,便开口道:“子业,我们组目前两个病人,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青年,骨盆大部缺损,来做骨盆重建术的。”

“骨缺损重建,乃是房教授和宫教授二人的硬功夫,目前还在待术筹备手术方案中。”

“另一人,是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骨不连手术了很多次,去了国内的大小医院,手术了将近十次,但骨不连依旧没有处理好。”

“目前的手术方案依旧在商定之中,如果最后还是处理不好的话,可能就得截肢了。”

“总共的病程,长达七八年。”

方子业闻言,眼睛轻轻一眯:“这是怎么受伤的?”

五十多岁,都还米有退么?

“意外闯入了任务,被车撞了,之前是下肢的半毁损伤,目前软组织情况倒是勉强愈合了,就是骨折依旧没有处理好!”

“患者有基础疾病,目前我们正在考虑劝说患者截肢。”顾毅回道,并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怎么受伤的,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她能够来这里,就肯定了她受伤应该不是普通的车祸或者暴力伤。

“患者的基础疾病是什么?糖尿病么?”方子业问。

软组织勉强愈合,骨折迁延不愈,方子业觉得除了糖尿病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病种是这样了。

顾毅点了点头:“是的,血糖控制得也还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骨折就是难以愈合,之前有一次,手术了两年,骨折的断端都骨吸收了,还是没有长起来的迹象。”

组里面的人不少,但分管的病人有限,每个人对他们的具体情况都了如指掌。

顾毅汇报之后,其他人就没有再多废话了。

宮家和道:“其实将这个病人接过来,我是有些后悔了的,不过好在没有手术,目前内科的同志在对她进行全方面的检查,看看是否有其他方面的代谢疾病,比如说风湿之类的。”

“目前可以排除这些基础疾病,血糖控制在三餐后以及空腹都在7.0以下了!”

“目前的钢板还没有拆掉,中医科说实在是不行,就吃中药调理再看一段时间。”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截肢。”

“与其骨折持续,不如给患者一个痛快。”宮家和道。

方子业听了,也点了点头,大概地将两个患者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

“谢谢宫教授,大概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我先跟着您去查房吧,也近距离地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正好快一点地找准我的位置,写写病历,换药之类的,我都能胜任的。”

方子业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够帮助两个患者解决问题,但人都来了,拿了钱,总得做些事情。

“换药之类的,都是护理部承担的责任,他们的换药技术,比我们一般的临床医生都还要好的。”

宮家和也没有让方子业表态什么:“走吧,我们先去看病人。”

……

病人基本上都是一人一间房,每个房间还带着个小花园,环境没得说,适合疗养。

每个房间里,各种设备都是齐全的,除了没有床旁的核磁和CT,床旁的X线投影仪都有!

宮家和等人也没有给方子业压力,更没有给两个病人说方子业的来历和身份,只是带着方子业按照他们以往的节奏查房了一圈。

当然,宮家和教授也还挺有意思的,把方子业当成一个学生,让方子业有机会近距离地给两位病人查体。

“还不错,新来的小方,基本功和查体的手法,都是非常学院派的,很正规。”宮家和在方子业查体完那个中年妇女后道。

中年阿姨非常客气,笑吟吟道:“辛苦了,方医生,谢谢你们啊,宫教授。”

她倒是看得很开。

折转了将近十年,她已经不抱期待了。

十年,不是十天,也不是十月,圣人都得被折磨疯掉。

方子业依旧没有开口。

在这里,他也不能无的放矢,他还需要仔细地琢磨了两个病人的病历和用药情况之后,才能够去发表一些看法。

不了解实际情况,万一说错了什么话,不仅是自己难看,连带着宮家和等人都难看。

宮家和等人并没有将方子业放在道德的十字架上炙烤,方子业当然不能做有失身份的事情。

查房完后,宮家和便道:“小方,你刚来,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和我们的病人,我们近期都不会安排手术。”

“如果其他医疗组有让你帮忙的情况,你也可以酌情参与,我们这里,每个人的手术参与记录和主刀记录,都会登录在册,到时候论功行赏的。”

“我们也不会误你!”

方子业忙道:“宫老师,您这就言重了不是,我们都是创伤的,我来创伤就是回归本业,哪里有什么误不误的说法?”

“不过很可惜,这两个病例,我暂时也了解得不够透彻,不能给出什么好点子。”

严化南教授闻言就说:“方医生,你先熟悉着,也不用着急,我们这里不绑定什么任务量,都是稳中求进。”

“宫教授,我们组今天来了新同志,中午一起出去吃点?给小方同志接风洗尘啊?”

严化南教授是为人最玲珑的,虽然话少,可一开口,就让人觉得心里非常舒服,很照顾人的情绪。

“这是肯定的,我已经订好地方了。”宮家和道。

……

众人再寒暄了一圈后,方子业才跟着顾毅去做事。

今天顾毅需要值班,方子业正好可以多了解一些。

“师兄,你平时负责写所有病历还是?”方子业问。

顾毅马上道:“子业,你这就是想多了,我们几个兄弟早就商量好了,谁值班,谁写病历。”

“就两病人,你觉得宇哥和元哥至于欺负我么?”

“而且就算是全交给我,那也就是半个小时的事情。”

“这里可没有出院记录归档的说法,所有的流程,自动归档了!”

顾毅说完,走向其中一个电脑,接着道:“子业,你可以用你的工号和密码,你的工号应该是0235!”

“密码有人告诉过你,你用你的工号可以开医嘱和查看病历,其他组的病人你也是可以看的。”

“其实啊,你来我们创伤组,宫教授他们也会受益不小,我们创伤组的病源要么很少,要么就非常复杂和难缠。”

“所以,如果你可以带来一些功能重建术的话,我们都会因此而得利的。”

方子业当然记得工号和密码,快速登录后回问:“这里的工作压力好小啊?”

“如果愿意躺平的话,像我们这样的小医生好舒服!”

方子业觉得,在这里当下级,可太无忧无虑了。

收治病人是教授们该考虑的事情。

顾毅闻言,转头说:“那如果是,你完成了五十台手术,考虑给你的父母安排一个工作,并且补交五险一金呢?”

“你完成了一百台手术,给你的爱人可以安排升职加薪。”

“你如果完成了两百台三百台手术,直接原地跳起来升一级呢?”

“咳!咳!~”方子业闻言,眉头一跳。

“真的假的?”

方子业在这一刻,甚至理解了死士这两个字!

给父母安排工作,还给他们补交五险一金,这TM,如果自己的老爸老妈知道了得高兴成什么样?

顾毅道:“以前不知道,反正现在国家是有钱了,你只要能立大功劳,很多东西都是不会缺你的。”

“这里只适合上升,不适合躺平。”

“原地踏步,什么都不干的话,教授半年一换。”

“比如说严教授,就是半年前才来的,之前的那位教授,已经回归原位了。”

怎么可能让你躺平?你躺平你来这里干嘛?这里是上升的渠道。

紧接着,顾毅又道:“所以啊,子业你如果早点来,你现在都不知道享受到了多少好处!”

“你留在中南的话,这些好处,可能就变成别人的咯。”

“你不自己和别人谈条件的话,别人可能就拿着你出去谈条件了,而你自己却不知道。”

“还得对吃你的人感恩戴德。”

方子业在恩市主刀了多少台手术?

但因为信息渠道和身处位置不一样,因此,方子业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为他人做嫁衣。

不过,人总是要成长嘛。

方子业回道:“顾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提前就来了,可能上肢的功能重建术,我还不会,还是没有机会呢?”

如果没有在中南医院的积累,仅仅靠着在这里挣那么一点学识点,没有教学带来的每日一两千的保底,方子业的学识点怎么增长?

靠着自己一点一点打怪累积?

那是个事儿?

如果说,自己做手术就是打工挣钱的话,那么教学就是合理理财,只赚不赔的。

想要靠打工致富?

不过,理财到一定阶段之后,还是需要自己再去挣一点本金的,多挣多得,才是良性循环!

顾毅不否认方子业的想法,道:“子业,但是有一点,你占了先天的优势。”

“TM的你不要靠别人,就可以接很多病人进来,做很多别人做不了的手术术式。”

“对于其他教授而言,手术量要靠累积,你可以当成日常。”

“需要做功能重建术的患者非常非常多,你还是可以去抢的,三百台算什么?”

顾毅说完,靠近方子业,笑靥如花一般地讨好。

“哥哥跟着你吃点肉,喝点汤,鸡腿鸡胸肉这些都是你的,我就啃点骨头上的,你不介意吧?”

“我不啃,其他人也会啃的!”

方子业道:“师兄,这话言重了。”

“谢谢你来给我打前锋,现在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我们创伤组的情况不容乐观,而且,我要开台手术去接病人的话,还是要先站稳脚跟了才行。”

“功能重建术的开展,我们先放一边,这两个病历,我们一起好好地琢磨一下,说不得可以搞一搞的。”方子业不消费未来,只看现在。

就今天他看的这两个病人,虽然极为复杂,但处理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思路。

半骨盆重建,恶性的骨不连,就算是再复杂,能有功能重建术以及毁损伤的研发复杂?

骨重建术和骨不连的治疗,都是已经成熟的术式了,只是难度高低而已。

这就好比,钱大家多少有一点,不过就是一百和一百万的区别,但你也算能买到点东西,不至于身无分文地饿死!

正是基于此,方子业就觉得,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先站稳脚跟好了。

顾毅闻言,也没有劝,只是说:“子业,这两个病人,你要是能够治疗好,其他的我不敢说。”

“就那三位教授,绝对对你服服帖帖的!”

“而且,师兄还要给你讲一下,这三位教授里,房教授的技术是最好的,只是外冷内热,沉默寡言,不适合带组。”

“宫教授也还行,为人比较耿直,所有的事情都喜欢直来直去,不弯弯绕。”

“严教授为人太过于玲珑了,他来的时候只是副教授,为了升职而来,技术嘛……”顾毅就不多说了。

严化南的技术不能说不行,在副主任医师和副教授里面肯定是上乘,家里也有点关系,搞得到这样的上升渠道,就是来混个资历的。

你也不能说他能力不行,他比起一般的教授还是差不了很多的,全国那么多二本院校附属医院里都有教授了,为什么就不能多严化南一个?

只是他比起顶级医院的教授实力来,还是稍显积累薄弱了些。

“技术是可以练的,严教授既然想来这里,而且敢来这里,就证明了有求进和学习之心。”

“只要爱学习,我都是非常尊重的。”方子业抿嘴说道,从另外一个方面读取了顾毅的话。

爱学习有错么?

没错啊?

求进步有错么?

也没错。

愿意来疗养院这样的地方铤而走险,给自己压力,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他能够达到标线进来,就证明底子不错。

也不能因为一个方面,就直接把人给打死了。

顾毅闻言,沉默了许久,才道:“子业,你和我了解的那个子业已经不一样了。”

“你的视野,你的高度,你看问题的角度,已经超出了你师兄很多。”

顾毅也成长了,也进步了。

他分析得到,自己看问题的角度,是从下位者的角度往上看的,带了嫉妒之心,带着个人情绪。

方子业不一样,他看问题的角度,更加客观,更加高度,可以更全方位地看一个人。

顾毅看到的是别人来混,方子业看到的是他的进取,他的勇气,这维度就完全差了。

这种思维变化,也是两人的位置不一样决定的。

“师兄,别说讨好的话了,你可能还得帮我查一些文献。”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你是我师兄,我就不客气了啊?”

“哦,对了,这里下载文献,是免费的吧?”方子业问。

顾毅开玩笑道:“就算是花钱也没事儿。”

“有得报销的!”

做科研的人,都需要下载和阅读很多文献,高校都愿意为了科研阅读文献而支付,这里没有理由说让你个人去承担。

十点整,方子业给顾毅说了要查找的文献方向后,方子业就回了,顾毅依旧要值班。

大概十一点半,方子业就接到了宮家和教授的电话,自然是要带着方子业去吃饭啊!

而同去吃饭的,除了创伤外科的人外,手外科以及神经外科的人也都在,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来个人!

人数不算少了,方子业也算是勉强认识了外科组的大部分人了。

没有喝酒,这里的工作日,是滴酒不沾的,就是为了避免突发情况。

不过,郑大海道:“小方,周末的时候,来我家里啊,陪我们这些老家伙,小酌几杯,就在家里喝酒,也惬意呢!”

“好的,郑教授,到时候一定登门打扰。”方子业答应了下来。

一车,又到了别墅区!

方子业发现,自己的小电驴,正被人骑着又送回了自己的‘停车场’!

TM的没的说,这里绝对是贵族医疗区了,这样的工作氛围以及各种基础保障和人道主义,简直不要太棒了!

“谢谢了,兄弟。”

“我不抽烟,这个给您吧。”方子业赶上前去,把之前郑大海发的黄鹤楼递给了对方。

“方教授,您太客气了。”那个大兄弟连连婉拒。

“我不抽烟,这东西放我这里浪费了。”

“您就拿着吧。”方子业道!

把烟递给了对方后,他就离开了,方子业也是背着手走进了自己的房子里,而后开始查阅文献。

两块硬骨头,啃起来当然不容易,但是你不去啃,肯定是吃不到好东西的。

方子业可以不着急,慢慢来。

精品医疗,就得是精品医疗的样子!

“再来一杯咖啡奖励自己。”方子业看了一会儿文献,又起身往咖啡机方向走了去。

洛听竹这时候又发了信息:“师兄,我已经到家很久了,一直在整理东西。”

“我在查文献,可以视频吗?”方子业问。

“可以呀?我也要查文献……”洛听竹发来视频后,穿着睡衣的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又偷偷摸摸地拿了一个黑鸭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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