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莽教徒

几日之后,陈莽带着青儿一路向西,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谷中漫山遍野都是鲜花,各色蝴蝶翩翩起舞,那些蝴蝶也不畏人,不时在陈莽身上停留。

青儿一伸手,蹁跹的蝴蝶却立刻闪开,气得青儿粉腮高高鼓起,看向陈莽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陈莽见状,洋洋自得道:“青儿你看,连蝴蝶都被我的盛世美颜吸引,天下再无你老公这般玉树临风之人了!”

青儿轻哼一声道:“你不是说过蝴蝶是害虫么,让我来清理了它们。”话音落地,放出一股杀意,蝴蝶好像感受到危险一般,顷刻间飞得一干二净。

陈莽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绕过一片花丛,来到了一条小溪旁。

溪旁结着几间茅屋,茅屋前后左右都是花圃,种满了诸般药草。

陈莽迈步来到屋子前,高声喊道:“青牛,师叔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一个神清骨秀的青年走了出来,看到陈莽,连忙拜见道:“陈师叔好。”

陈莽挥手打出一道法力,让他曲着的双膝跪不下去,有些不满地道:“不是早和你说过吗,我不习惯有人向我下跪,怎么一点记性不长?”

胡青牛一脸愧疚道:“这,青牛除了拜见师叔,还要向师叔赔礼。”

陈莽微微皱眉:“赔礼?赔什么礼,友谅呢,他还没到吗?”

离开王盘山后,陈莽便向身在丐帮的陈友谅飞鸽传书,让他打探空见消息,约好了这几日在蝴蝶谷相见,今日赶到这里,却没见到陈友谅,不由有些疑惑。

胡青牛尴尬的道:“友谅在屋中休养,师叔随我来。”说完,因着陈莽二人来到一间茅草屋中,

陈莽进来屋子,瞧见一名药童在一旁煽火煮药,满厅都是药草之气,陈友谅则是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见爱徒受伤,陈莽心中一颤,走上前道:“谁伤的他?”

胡青牛言辞闪烁道:“没人伤他,是中了毒……嗯,是我不小心毒到了友谅……”

陈莽回过头盯了他一眼,厉声道:“叫难姑出来!”

胡青牛身子一颤,立刻明白陈莽已经猜到是王难姑下的手,有些畏惧地说道:“师叔,难姑刚刚被我气走了。”

陈莽头疼地叹了口气,说道:“让我猜猜,肯定是难姑给人下毒,你却把她下的毒给解了,难姑一气之下和你较上了劲,对与不对?”

胡青牛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师叔料事如神,全都被您言中了。”

陈莽叹气一声,又问道:“友谅没事吧?”

胡青牛点了点头:“没有大碍,他早前和难姑切磋毒术时落败,中毒不深,我已经用银针替他拔毒,待会儿便能醒来了。”

“切磋毒术?”

陈莽表情一滞,骤然起身道:“不好,快去找难姑,她可能也中毒了!”

胡青牛顿时急了起来:“师叔所言当真?”

陈莽慌忙从怀中掏出两枚药丸,塞给了胡青牛:“友谅是我教出来的,我还能不清楚他的本事,他昏迷前肯定让你去找难姑了吧!”

胡青牛微微一愣,回忆起陈友谅倒地时让他去追王难姑的画面,顿时吓出来一头冷汗,施展轻功就跑了出去。

陈莽二人帮忙寻找之下,几人很快便在小溪旁找到了昏迷过去的王难姑。

胡青牛将解药给她喂下,看着脸色渐渐好转的妻子,终于松了口气,朝陈莽道:“多谢师叔,若非师叔及时赶到,难姑就要被我误了性命。”

陈莽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你们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要不我来帮你一把?”

胡青牛喜上眉梢:“那便全仰仗师叔了!”

入夜时分,王难姑悠悠转醒,扶了扶有些发沉的脑袋,坐起了身来。

“好厉害的毒药,我竟然没有当场察觉。”

王难姑感叹一声,看着熟悉的房间,想到待会不知道会如何被丈夫和陈友谅嘲笑,就感觉脸上发热,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啊——”

刚走到门口,猛然间隔壁传来一个熟悉的惨叫声。

王难姑听出是丈夫的声音,顿时心头一颤,跌跌撞撞来到了客厅。

往屋里看去,丈夫胡青牛满身是血的趴倒在地,一男一女两个蒙面人站在旁边,正冷笑着看着丈夫挣扎。

“师哥!”

王难姑心胆欲裂,不顾身体虚弱朝胡青牛跑去,哪知刚跑进屋,便被蒙面女人一掌打翻在地。

胡青牛口吐鲜血,伸手抓向王难姑,但咫尺之间仿佛隔着天堑,无论如何也碰不到王难姑的手,断断续续道:“快走……快走……”

王难姑用尽浑身力气,艰难的爬到了胡青牛身旁,十指紧扣住他的手,热泪横流道:“不,我不走,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蒙面男子发出冷笑,道:“王难姑,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不在才来逼问你丈夫。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可全都是你害的!”

听闻仇家是来找她的,王难姑如遭雷击,满心愧疚地看着丈夫,颤抖道:“师兄,是我连累了你……”

蒙面男子嘿笑一声:“你下毒害我家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王难姑艰难的抬起脸来,她毒杀之人皆是恶贯满盈之辈,但今日人家是来上门寻仇,解释已然无用,狠下心咬牙道:“你家人是谁?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意给他抵命!”

蒙面男子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毒杀我家小强,不杀你全家,难消我心头之恨!除了丈夫,你还有个师父吧,等我了结了你们性命,便去将那老头也宰了!”

王难姑在脑中搜索一番,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小强这个名字,干脆不再去想,惨笑一声道:“我一人之过,连累满门,我王难姑真是枉为人妻,枉为人徒……”

蒙面男子道:“哼,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青儿,杀了他们!”

蒙面女子闻言,一闪身来到了胡青牛身旁,一掌下去,胡青牛当场毙命。

“师哥!”

王难姑痛呼一声,一把扑在了胡青牛的尸身之上痛哭起来。

蒙面女子见状,抬手又是一掌,将她打昏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陈莽将蒙在脸上的面罩拉了下来,喘一口气道:“连自己会下毒都忘了,难姑心理素质不行啊。友谅,从这件事里你学到了什么?”

陈友谅从屋外走了进来,一脸恭敬道:“师父是想教导友谅下手要知轻重,不可轻易取人性命?”

陈莽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怒其不争道:“我是在教你别杀惹不起的人,下手前一定要打听好他们底细,非杀不可的时候便要不留痕迹,省得有打不过的人找你报仇!真是一点都不稳健,回头把为师编写的《稳健经》和《平安经》各抄十遍!”

陈友谅一脸苦笑的耷拉下脑袋:“遵命,师父。”

(本章完)

第25章 图谋丐帮

“练功稳健,出门稳健,杀人稳健,逃命稳健。”

“吃饭稳健,喝水稳健,睡觉稳健,一生稳健。”

抄着师父编写的《稳健经》,陈友谅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都写得什么鬼东西啊!

他强忍着把经文撕碎的冲动,无语的抬起脸来。

在丐帮历练了六年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在武当山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几年的江湖磨砺,让他对师父的经天纬地之才认识得更加深刻。

他越是接触世界,便越懂得师父交给他的那些知识是多么有用。

但……

师父对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啊!

这江湖上哪里有能威胁到您的人存在,师伯张三丰武功天下第一,唯一能威胁到师伯的人只有师娘。

师父您这么怂究竟是为哪般啊?

陈友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下毛笔,幽怨的看向陈莽:“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回武当啊?”

陈莽一愣:“怎么会想回来,你在丐帮被人欺负了?”

听到师父的关心话语,陈友谅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那倒不是,只是徒儿现在已经是丐帮九袋长老了,还学了降龙十八掌,再不回去,恐怕就要继承帮主之位了。”

陈莽倒吸一口凉气:“徒儿你这么优秀的?秀的为师都头皮发麻了!”

陈友谅无可奈何的嗯了一声,接着说道:“老帮主年事已高,有意在我和史火龙之中选一人做下一任帮主,帮中大部分兄弟都支持我,让徒儿很为难啊。”

陈莽感觉这根本就用选啊,指点道:“做帮主有什么好的,所有人都盯着你一举一动,想要暗中办点事都麻烦,还会遭人算计,还是当个长老好,好人坏人都要来拉拢你。”

陈友谅脸颊一抽,吐槽道:“原来丐帮这么危险的,徒儿还真没看出来……”

陈莽语重心长道:“现在知道了也不迟。为了你和士诚的安全着想,自从你们下山后师父便没有联系过你们,对你们疏于教导,是为师之过啊。”

陈友谅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片刻后耷拉下眼皮,有气无力道:“师父你还不知道吧,士诚现在已经是漕帮帮主,掌握了整个长江航道和大运河的航运生意,几乎要把漕帮发展成天下第二大帮了。”

陈莽眼睛一亮,惊喜道:“士诚做得好啊,掌握了水道,日后就不用担心被人切断陆上粮道了。士诚行事如此稳健,尽得为师真传矣!”

陈友谅微微一愣,终于发现了师父派他去丐帮的真实意图。

原来师父一直在谋划造反啊!

作为天下第一大帮,丐帮有着数十万弟子,其中九成多的人没有产业,一旦造反,简直是天生的兵源地!

难怪师父不让自己当帮主,当了帮主后身在明处,诸多杂务缠身,确实有些不好筹备造反事宜了。

弄清陈莽想法之后,陈友谅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师父,我们起义的时候以什么为号,我好通知两位师弟,免得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陈莽看了自己的爱徒一眼,露出个欣慰的笑容:“既然你已经猜到,为师也就不隐瞒了。现如今为师已掌握了湖广大半的将领和官吏,只待各地义军消耗掉蒙元气力,便能一举拿下整个湖广。”

“到时你们给手下将士每人发放一条红巾系,好方便相认。”

陈友谅欣然应道:“是,师父!既然是红巾为号,那我们的义军就叫红巾军吧!”

陈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友谅啊,你不觉得叫红领巾更好听吗?”

陈友谅无情地吐槽道:“一点都不。”

陈莽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垂头丧气道:“红巾军就红巾军吧……对了,我前些天让你打听空见的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陈友谅道:“打听到了,空见最后一次现身是在昆仑山,有人看到他护送谢逊家小上了光明顶,然后便再也没有下来。我想他不是死了,便是被软禁在了光明顶之上。”

陈莽微微松一口气:“谢逊能从他那里学到武功,那他大概率是还活着的。明教果然不可小觑,竟然连空见都能制服,日后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时候,要更加稳健一点才行。”

陈友谅瞬时瞪大了眼睛:“师父你要灭明教?”

陈莽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满道:“师父有这么丧心病狂么?明教还有抢救的价值,连教主我都替他们选好了,为师是想灭了其他四大派,再顺手干掉一些不老实的小门派。”

陈友谅:“……”

这更加丧心病狂好吗!

明教在武林中名声不好,被人称做魔教,灭明教好歹是出师有名。

您到好,直接就要对武林正道下手了,丧心病狂都不足够用来形容您了!

看着徒弟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陈莽道:“你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那些门派什么样你应该有所了解,要想百姓们日后有好日子过,这些毒瘤坚决不能留。”

为了天下百姓,德高望重的师父都不惜背上残害武林同道的骂名。

做为师父的大弟子,自己又有什么不敢做的!

陈友谅一阵沉默,再次抬起脸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回去我就笼络帮中败类,到时把他们全都派去。”

陈莽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旋即眼睛发光道:“这就对了,要做成这件事,钱财万万不可或缺,你回去后尽快将丐帮的财物掌握在手中,好用来收买他们,顺便再用这些钱练一支精兵出来。”

看着转眼就谋夺起丐帮财产的师父,陈友谅心中刚刚生出的敬意转瞬消失无踪,满心无语道:“徒儿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陈友谅告别陈莽,连夜赶回了丐帮分舵。

此时,王难姑也转醒过来。

得知丈夫和陈莽联手欺骗自己,王难姑顿时气得暴跳如雷,闹了一阵后,扑在胡青牛怀中大哭起来。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死过一次的王难姑,总算知道了什么才是对她最宝贵的东西,从此再也不和丈夫争胜,两人在蝴蝶谷中过起了恬静的日子。

陈莽弄丢了张翠山,怕回去被张三丰殴打,寄出一封书信到武当山,说自己要去云游江湖,背地里躲在蝴蝶谷之中运筹帷幄,连头也不冒。

如此一晃眼,便是十年过去。

直到张三丰百岁寿辰临近,这才走出了蝴蝶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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