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试刀(感谢日轮啊顺从死亡的盟主

总而言之,槐诗现在心情十分不错。

虽然他不承认是被大姐姐夸奖了很开心,但不论如何,新武器入手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不过,武器光拿在手里又没有什么实感。

因此,理所当然的……要找个人试试刀。

接下来,问题就来了。

槐诗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半夜在学校里找学生们随机乱砍的习惯,命运之书里的记录杀来杀去,练习是够了,但却并无法带给槐诗太大的压力。

因此,就只能从身边的人找。

原缘?

他看向身后不知道为什么闷闷不乐的灰裙少女,旋即就感觉到良心隐隐作痛:槐诗你在想什么,那可是你的亲学生!

那么……林十九?

于是,林中小屋在老师慈爱的目光中莫名的哆嗦了一下,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槐诗也挤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叹气。

算了吧,看着可怜兮兮的,也不是很能打……欺负小十九没有什么存在感。

那么,数遍全校的熟人,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他拿出了手机,翻开通讯录,然后播出电话。

“喂?”他微笑着问,“雷蒙德在吗?”

“buzai,c……”

带着古怪口音的嘴臭连枷还没说到一半,就被雷蒙德给抢了过来,“喂?啥事儿啊?”

“这不是想起你出院了嘛。”

槐诗低头,微笑着看着手中滴落血色的长刀:“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复健运动。”

“绝了!”

半个小时之后,被带到架空教室里的雷蒙德手里还抓着一个汉堡,没吃完,看着已经开始热身的槐诗目瞪口呆。

“我一进门就看到你准备打我!”

他愕然的问,“你管这个叫复健运动?”

“就是锻炼嘛!”槐诗微笑说:“这不是怕你闲出病来么?况且,以你的身手应该不至于害怕这个吧?”

“我只不过是司机而已,你可不要乱讲。”

他看了看旁边的林十九和原缘,“喂,你该不会是要拿我给学生上课吧……我警告你,我可是会投诉的啊。

雅各布被拉去上断头课才多长时间啊!

你还有没有良心,他还在京观上看着你呢!”

“抱歉,本来不想那样的,但他实在太菜了一点。”槐诗说:“放心,我就试试新武器,总不能欺负学生吧?”

“欺负我就行了?”

“你上次还问我借了钱,然后去拿我的事情下注呢,你是不是考虑分我一点?”

“不好意思风太大没听清!”

雷蒙德一脸严肃回应,抬起手,拍着肩膀:“不就是当陪练么?来吧,毫不留情的蹂躏我吧!”

说着,他三口两口啃掉汉堡,然后将身上的皮夹克脱掉,丢给林十九,直接就穿着大背心入场了。

肌肉。

当皮夹克脱掉之后,不论是谁都会注意到雷蒙德的肌肉。

并不夸张,甚至算不上十分发达,可是肌肉的分部与组合,上边遍布的疤痕乃至那种灵活自如的操控力已经将不折不扣的强悍扑面而来。

展开的五指之间,掌心的肌肉灵活的跳动着,随着那一具躯壳的热身运动,浑身的肌理就宛如水流一般波荡。

热意蒸腾。

因为体温在升高。

那是有别于鼓手和禹步的源质应用技巧,字面意义上令体内的热量提升,从源泉上加强供应,从而爆发出有别与通常状态之下的强大力量。

罗老讲的很透彻。

要说天底下的技巧,来来去去就那么多。

基本功就是正拳,刺拳,踢腿等等,从这基础上不论发展出多么稀奇古怪的招式出来,归根结底都是同出一源。

譬如演奏法本身是通过节奏和武器的变换,对乐曲的再度演绎,但本质上还是建立在鼓手和禹步的结合之上的。

像是外道王那样强到不讲道理的怪老头儿,想要催坚破城,所需要的也不过是认真一拳。

万变不离其宗。

鼓手和禹步的重点是肌理的运用,因此在结合之后,能够自由操纵浑身的肌肉,进入超限状态。

而此刻雷蒙德所展露的技巧,便是通过加强对体内热量的供应,通过强化之后的躯壳将这一份膨胀的力量宣泄而出。

一个是提高了利用效率,一个是提高了输出的上限。

当然两边都同样兼顾了彼此,但重点却依旧有所不同——想全都要,那就注定会全都落空。有所取舍才是如今这一阶段的升华者最明智的方法。

雷蒙德此刻热身的姿态和动作,却已经超出了槐诗的预想,将他提升到了强敌的范畴。

甚至隐隐有了某个人的影子。

常青藤旗舰之上那个带给槐诗无比压力的存在——四阶的阿修罗·艾弗利!

“你和噩梦之眼的关系还真是匪浅啊。”槐诗感慨。

“哪里,只不过是一些随处可见的基本功而已,用不着在意。”

雷蒙德笑眯眯的挥手,“是不是先宣布一下规则?如果你拔出那把手枪的话,我可是会立刻趴在地上投降的,然后写举报信。”

“放心,别西卜现在估计也没空。”

槐诗抬头,看了一眼场外和连枷正互相嘴臭无比开心的蝇王,忍不住摇头:“不使用圣痕和灵魂能力,以武器对战可以吧?”

“那不还是欺负人么?你身上多少把武器啊!况且,那一招叫什么……不管是和弦还是龙骧,都不是能够拿出来的东西吧?”

“放心,今天就一把。”

槐诗笑眯眯的开启了埋骨圣所,铺天盖地的鸦潮之中,一柄流淌着血色的鸦羽太刀缓缓生长而出。

长度夸张到恐怖的御神刀·怨憎。

于是,在血色的笼罩之下,狞恶的鬼神再现。

“多说无益。”

他说:“我们开始吧。”

雷蒙德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为啥槐诗就忽然换了个画风,变成一副凝固者的凶戾模样。

难以置信的指向槐诗身旁。

“等等,你打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叫安德莉亚来围观啊!”

槐诗皱眉,想要回头。

可他身后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正是在那一瞬,巨响迸发。

宛如燃烧的战车在瞬间推进。

大地动荡,雷蒙德已经近在咫尺,从架空教室中抽出的沉重斧戟斩落,纯粹的庞大力量运行在其中。

动作快的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他便是命运之车的化身。

斧戟咆哮。

贯穿了槐诗的胸膛,撕裂骨骼,掏出了一个狰狞的大洞。

一击毙命!

第一回合,结束。

槐诗呆滞低头,看着胸前的缺口,又看了看眼前眉飞色舞的中年肌肉男:“哇,切磋你都这么卑鄙?”

“全力以赴,才叫尊重对手。”

雷蒙德拔出了长戟,缓缓后退到二十步之外,朝着槐诗勾了勾手:“来嘛英雄,这不是复健运动么?总要来点刺激的吧?”

“这可是你说的。”

槐诗叹息,扭了扭脖子。

嘎嘣的声音随着骨节的摩擦响起。

然后,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并不是槐诗消失了。

而是他太快了!

雷蒙德被恶寒所吞没了,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沐浴着血色的狰狞笑容已经近在咫尺,鸦羽太刀·憎恶横扫而过。

转瞬间,槐诗出现在了雷蒙德的身后。

刀刃之上的虚无血色滴落,消散在空气里。

第二回合,结束。

雷蒙德脖子上陡然出现了一道红线,紧接着,干脆利落的断裂,落在地上,还茫然的眨着眼睛。

难以理解。

首级的嘴唇还在开阖。

“为什么这么快?!”

槐诗低头,看了看自己碎裂的裤管,还有肿胀成青紫色的小腿,回头再看看他,露出了和罗娴如出一辙的柔和笑容。

“这个技巧很简单啊。”他说,“趁空气不注意就可以了。”

啥玩意儿?

雷蒙德瞪大了眼睛。

连脑袋都忘记从地上拿起来。

终于感受到了和曾经槐诗如出一辙的呆滞感。

傻了吧,臭弟弟!

——这就是果园流秘传奥义·趁XX不注意系列!

实际上,不过是超越槐诗极限的五重禹步而已,结果就连师姐的边都没摸到。

膝盖骨都已经碎了。

如果不是在架空教室里的话,恐怕他立刻就要回去休养好长时间了。

但这样也失去了切磋的意义了吧?

架空教室重启。

槐诗回到了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再度进入超限状态,朝着雷蒙德勾了勾手:“再来!”

“……”

沉默里,雷蒙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撑起了沉重的斧戟,摆出冲击的姿态。

在他的腰间,一柄短剑悄然浮现。

他开始认真起来了。

大地再度龟裂,战车启动,轰然向前。

飓风随着斧戟一同扑面而至,烈风隔着老远,就已经刺痛了槐诗的面孔。

太刀横扫,劈斩。

紧接着有雷鸣迸发。

“——喝!!!!”

雷蒙德涨红的面孔骤然张口,迸发出宛如狮子那样的咆哮。如有实质的气浪喷吐而出,其中还掺杂着源质的波动,撼动意识,形成了堪比雷鸣那样的恐怖震慑。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一吼之下就直接被击溃源质,变成了植物人。

而槐诗的动作,只是微不足道的停顿了一瞬。

一瞬便已经足够。

斧戟瞬间击溃了太刀的横扫,雷蒙德欺进,近在咫尺,撒手斧戟,垂落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了短剑,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贯向槐诗的心口。

崩!

钢铁摩擦的尖锐声音响起。

火花迸射。

“这是……”

雷蒙德的眼瞳扩散。

在槐诗手中,那一柄原本奇长无比的太刀,竟然缩短到了宛如肋差那样的尺寸,正从他的手里抬起,格住了突进的匕首。

紧接着,槐诗的右手抬起,五指紧握。

天鼓鸣动。

巨响之中,雷蒙德的身体向后滑出,抬起的手臂之上已经多了一个拳印。

“忘记告诉你了。”

槐诗微笑:“长度是可调整的来着,顺带一提……”

在铁晶生长的尖锐声音中,他手中的血色太刀骤然前伸,跨越了漫长的距离之后,笔直的贯入了雷蒙德胸膛,从后背突出。

而后,槐诗的声音才紧随而至。

“——它的极限长度是三十九点九米。”

真是习惯性傻叉,差点忘记又忘记感谢盟主,然后上一章又忘记添加标题,日常脑抽真是够了ORZ。

(本章完)

第609章 解脱

御神刀·怨憎。

重三贯五斤一两六厘,恒定不变。

常态刃长六尺,根据使用者的意志,可在四寸和一百一十九尺三寸一分之间自由伸缩,堪称便利。

着实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馈赠亲友之必备良品。

收到它的人一般都激动的哭了。

就好像现在一样。

雷蒙德已经流下了悲愤的眼泪。

如雷霆那样贯穿了对手的身体之后,又迅速收缩,回到了槐诗的手中,形成了寻常打刀的长度。

最适合槐诗发挥的尺寸。

果然还是这样最好。

只可惜,通过刀刃之上传来的微妙触感,并没有能够贯穿心脏。

隐藏起来的杀手锏在最后的关头被识破了。

大概从肺叶之间穿过去了,贯穿伤,但器官没有破损,对于升华者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可惜的是,雷蒙德却有些慌乱的捂住了伤口,错失反攻的良机。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里是架空教室,并不用担心体内的诅咒泄露,自嘲的摇了摇头,松了口气。

双目却在涓然泪下。

完全不由自主。

因为感受到了痛苦,并不是刀刃的创伤,而是扩散在胸臆之间的猛毒源质所带来的感染。

那并非是槐诗源质之中的怨憎,而是某种自然而然的化合反应。

某种过去所遗留下来的伤痛。

从小是个没妈的孩子,流浪在边境,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没有什么好结果,为了救搭档还去当了二五仔,自己却时日无多,眼看就要死了,身上却还背着一大笔换不完的贷款,不得不留在象牙之塔做工具人,好不容易请假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还要被人拿刀砍。

这样的人生多么的耻辱,多么空洞,多么没有意义。

生老病死,活着真是太痛苦了。

想死。

想要不由自主的……扑到那一柄刀刃前面去,让它畅快淋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像给武士介错那样,带着最后的尊严斩下他的头颅。

一了百了。

想要……解脱!

当雷蒙德恍悟过来之后,看向槐诗的泪眼就分外的震惊和忌惮:“你从哪儿搞来那么邪门的东西?”

槐诗低头看着手里的刀,想了想:“别人送的,喜欢吗?”

喜欢。

简直喜欢死了。

字面意义上那种,喜欢的想要去死了。

“竟然强迫一个中年人回忆自己的黑历史!”

雷蒙德抬手,竟然不顾两行泪眼,擦去了嘴角的鲜血,“敢对一个卑微的社畜用这么下流的东西,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么!”

虽然嘴角还带着一丝一如既往的浪笑,可眼神却变得静谧了起来了。

肃静如铁。

毫无疑问,认真了起来。

槐诗想了想,认真的说:“如果有所冒犯的话,我可以道歉。”

“不必,因为你很快就会后悔。”

在热意的笼罩之下,烧成了赤红的雷蒙德咧嘴一笑,鲜血化作雾气,蒸腾而起,瞬间,近在咫尺!

铁光和飓风横扫。

轰鸣迸发。

简直就是一辆愤怒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了过来,裹挟着飓风,将墙壁、阻碍和一切不值得一提的东西统统碾碎。

槐诗整个人向后滑出了十几米,手中的怨憎震荡不休,握刀的虎口崩裂,丝丝缕缕的血色渗出。

可还没完,雷蒙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已经再度扑面而至。

斧戟笔直,向前刺出。

槐诗后仰的身体不可思议的伏低,紧接着,像是随着肌肉的收缩,向着蓄满力的弹簧那样擦着斧戟,向前扑出。

禹步,中平刺!

被缠住了!

遍布倒刺的铁球带着铁链甩出,缠绕在了槐诗的剑刃之上,粗暴拉扯,瞬间爆发的力量带偏剑刃。

雷蒙德一手扶着斧戟,另一只手里竟然摸出了一柄连枷,锁住了这反击的一剑。

在极近的距离中,向着槐诗微笑。

“让你见识一下战争野狗恰饭的技巧!”

伴随着话语,他昂起的脑门,已经好像铁锤那样向前砸出,正中槐诗的脑袋,令他眼前一黑,一度失去了视觉。

但怨憎已经挣脱了束缚,斩碎铁锁,在这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里,只凭借风声的辨别,就斩断了雷蒙德手中的斧戟。

沉重的武器自正中裂成两段。

可当槐诗睁开眼睛的时候,雷蒙德已经从架空教室中抽出了一柄全新的武器,如此熟悉的形制,是和艾弗利如出一辙的条顿大剑!

重剑在手,雷蒙德身上的气息越发凶暴。

燃血状态之下,剑刃高举,向着槐诗的脑门劈下!

“——天降正义!”

钢铁在空中交错,彼此摩擦,迸射出的火花照亮了两人的眼瞳。

飓风呼啸吹过,紧接着,一切又重归静寂。

戛然而止。

槐诗被重剑斩落的右臂落在了地上,但是却并没有如同预想之中那样被劈碎头颅,而贯入了雷蒙德脑门的刀刃却还留在了血与骨之间。

第三回合,胜负已分。

架空教室重置。

可刚刚一瞬的惊险还存留在槐诗的体内,未曾散去。

低估了雷蒙德爆气状态之下的威胁,差点被一套连招带走。

虽然在爆气一样的燃血状态中,速度和力量有了质的提高,可那一套千锤百炼的打击却根本毫无瑕疵。

稳立与不败之地。

最差的结局,不过是同归于尽而已。

如果不是刀锋可以自由伸缩的话,就算是超限状态下自己的速度也根本来不及。

恍然之中,他险些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艾弗利那个老头儿,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非天。

随着重置,雷蒙德再度出现在二十步之外,愉快的扭了扭脖子,轻声感慨:“哎呀,好久没打这么爽了……难得有点兴致,不介意我给你增加一点难度吧?”

“请了。”槐诗点头。

于是,雷蒙德手就在架空教室的预设列表里划拉了起来,没过多久,一整套厚重的盔甲就已经连同他的面孔一起包裹在内。

厚重的铁甲上还存留着刀剑劈斩的痕迹,重叠的血色晕染在上面,变成了黑红。

有圆盾固定在右臂之上,但上面噩梦之眼的徽章却已经被人用利刃所刮去,所存留下的,便只有曾经代表龙裔骑士的隐约轮廓。

威严的狮子头盔上,两道炽热的鼻息缓缓的吐出。

一双碧绿的眼眸睁开,带着笑意和狰狞。

“真怀念啊,这种年轻的感觉。”

毫无疑问,回归了全盛时期,再剥离了诅咒的影响之后,这样的身体轻快的简直好像做梦一样。

“来,上课吧,槐诗老师。”

他畅快的扭动着脖颈,向着眼前的敌人勾了勾手:“学生们还在看着呢,可不要犹豫太久。”

“这么配合的吗?”

槐诗手中的怨憎一震,抖落刀刃上残留的血色。

沉思片刻之后,他终于抬起头,露出微笑:

“那这一课,就讲一讲‘破甲’吧。”

超限状态开启。

禹步践踏,在轰鸣中,尺度暴涨的怨憎之刃呼啸而来!

一个小时之后,架空教室里剧烈碰撞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

当架空的场景消散之后,两人的身上竟然都出了一身细汗。

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和对决。

只不过到了后面,哪怕是架空模拟中不怕死亡,但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了。多亏了雷蒙德的配合,御神刀·怨憎的效果和各种参数槐诗已经了然于心。

至于接下来少司命圣痕和怨憎之间的配合,还有所隐藏的更深一层的变化,雷蒙德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当靶子了。

被砍一刀就要被迫回忆一次自己的黑历史,那种想死的羞愧感和无力感实在是让人遭不住。

对于敌人而言,这一把刀的效果实在太过卑鄙。

没有经历太多的年轻人或许受到的影响还小一些,但越是长于世事、越是经验丰富的人,就越是难以抵御生老病死之前的无奈和痛苦,祈求解脱。

被砍中之后,所感到竟然不是怨憎,而是对死亡的渴望。

如果雷蒙德感觉没有出错的话,那一把刀应该还具备着吞吃源质的效果,但本质上却是冲着自己的圣痕去的……只不过架空教室里的圣痕数据是固定的,无法造成影响而已。

那一把刀,是活的。

他可以断定,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

对此,槐诗并不否认。

当他挥手,散去怨憎的时候,刀身就再度解体为无数钢铁羽毛,回到了埋骨圣所之中。

经过锻造和熔炼之后,那一份凝聚为铁的绝望已经被赋予了整个鸦群,由大群共同承载,同时,也令怨憎成为了鸦群的化身。

同源的铸造令这一份融合变得如此轻易。

如今,凶戾的刀锋便是鸦群的利爪,顺应着它们本能之中对进化的渴求,被赋予了永不满足的饥渴和贪婪,甚至胆敢以灾厄和奇迹为食……

这才是铸日者为槐诗留下的礼物。

只要他接受了铸造者的传承,那么面前的便是一条堂皇大道。

唯一的问题是……

槐诗挠着头,感觉到一阵茫然。

自己他娘的哪里去找那么多升华者和凝固者来给它们吃啊?

写完一看,精准三千字,不愧是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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