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第321章 短刀再现

有痣的人从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就是玻璃,欧阳坤那个被冻成冰封侠的保镖,他脸颊上就有一颗很明显的痣,不过他已经被冻死了,而且死得不能再死,一定不会是他,对,绝不会是他!

就算那口罩医生鬓角下有痣也不会是玻璃,天底下有痣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何况这个巧合还是建立在李主任没说出的字是痣上。

“阿飞,你怎么了?脸上流下这么多冷汗。”紫嫣见我异常,疑问道。

“哦,我没事,只是在猜想到底是谁下毒杀害了李主任。”说完擦擦头上的汗。

“砰——”门被撞开,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忙给李主任吸氧、电击,不过已经回天无力,抢救了一会后,无奈地朝院长摇摇头。

由于李主任是被人下毒害死,所以我们打电话报了警,同时也打算把实际境况告诉警察,紫嫣已经对疯司机和李主任的话语偷偷进行了录音,相信基本上可以作为他们杀人的证据。医院里其他的一些办公人员,午餐过后回来,听闻李主任出事都赶了过来,挤进办公室里,七嘴八舌地安慰着白头院长,所幸办公室还算比较大,能够容下百八十人。

我挤到办公桌附近搜索起来,希冀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拉开抽屉和橱柜,发现里面除了一些文件资料,并没有其他东西。正有些失落,打算离开嘈杂的办公室,眼睛不经意瞥见桌子上有一部手机,这是李主任的手机,我抬头扫了眼其他人,注意力都在白头院长和李主任那里,没有人注意到我,于是顺手将手机拿过来翻看。

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我点开通话记录看了看,上面的号码都是医院和李主任家里的,然后再点开收件箱,发现有一条半个月前的彩信,点开之后一张照片弹了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看照片李主任没有骗我们,他孩子确实是被那些人绑架,他没有办法才任人驱使,设计杀害八名医护人员,逼迫院长辞职。见警察还有没有到来,我赶紧将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把我的号码删去,再将手机擦拭了下,放到原处。

警察不一会就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并且听了录音后也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让八名医护人员丧命的车祸竟然是一起谋杀,他们也看到了李主任的手机,装进塑料袋里,作为线索。领头警察正询问着我们事情经过,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大叫起来:“不好了!那个疯司机老高死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白头院长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这时候围观的人员自动闪开一条道。我看清了喊话的人,正是刚才在精神科病房值班的那个男医生,此时他正喘着粗气,一脸慌张,看样子是一路快跑赶过来的。

“你说什么,老高死了?怎么死的?”白头院长对男医生质问道。

“他……,哎!院长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男医生犹豫了下,没有说出口。

领头警察赶紧让他带路去查看,我们四个也跟了去,那些围观的人员好像发现了新的看头,摒弃李主任的办公室,也都浩浩荡荡追着我们来到精神科楼房。

精神科的那个男医生带着我们绕到了楼房的后面,本来这一片就比较荒凉,楼后面更是灰暗阴森,积雪和枯草都很厚。正艰难地走着,男医生突然停住了,指了指上面:“你们看!”

抬头一瞧,上面是密不透风的松树枝叶,什么也看不见,忙上前走到男医生身边再抬眼望去,这一处的上方枝叶很稀疏,加上旁边病房里投射过来的灯光,立马就看到了上面的景象:头顶上三米高的地方,疯司机老高身子僵直地垂立着,头耷拉着面向我们,一脸的惊恐状已经凝结,嘴巴大张着,紫红的舌头伸出半尺来长,黏贴在嘴角,眼睛也已经肿胀的快要爆出来。

看样子是被勒死的,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脖子上好像并没有绳子之类,人似乎是漂浮在空中的。

喧杂的人声瞬间停止,周围变得寂静极了,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咕嘀咕嘀的口水吞咽声。

“能找一只手提灯来吗?亮度大一点的。”领头警察收住惊讶的表情,朝白头院长询问道。

白头院长忙吩咐底下员工去找,不一会有人拿着手提灯过来。领头警察接过后,朝上面照去。在强光的照射下,看得一目了然、清清楚楚。疯司机老高确实是被勒死的,而且也不是浮在半空中,在他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黑色铁丝,不过铁丝极细,已经深深勒进了他脖颈的肉里,再向上看,铁丝吊着他拴在一根松树枝子上。

“麻烦你们找个梯子和钳子来。”领头警察朝围观的医院员工喊了句。

很快,有人去准备,时间不长就抬着折叠梯,拿着老虎钳送过来。梯子展开后,领头警察拿着钳子爬了上去,一只手抓着疯司机老高的衣领,另一只手举起钳子剪去。还没有使劲,就听到咔的一声,所有人还来不及纳闷,就看到老高的脑袋和身子同时从上面掉落下来,原来是铁丝将老高的颈椎骨也累断了。看来领头警察的刚才一碰,成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让铁丝彻底将老高脖子勒掉。

身子落下来后趴在了雪地上,鲜血从脖颈处喷射而出,将周围的雪涂成和片片殷红;头颅不老实的在雪地上滚了起来,吓得人群四下逃窜。

人头最后骨碌骨碌地滚到了紫嫣的脚下,吓得她大叫一声跳过来缩在我的身后。我忙安慰:“没什么好怕的,就是个死人头罢了。”

虽然尸首的坠落把大家吓了一跳,不过这倒省了梯子上领头警察的不少事。他跳下来走到老高的脑袋旁,抓着头发一把将头颅拎起来,走过去和血已流尽的尸体拼凑起来。

看这架势,估计是常和尸体打交道,早就习以为常了。等到领头警察将尸体翻转过来,脑袋按上去后,人群又围上来,望着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领头警察蹲在地上查探了一会,把发现尸体的男医生喊过去,询问道:“具体说一下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还有就是有哪些人见过他,进过他的房间?”

男医生唉了一声讲叙起来:“中午的时候院长和他们三位去看过老高,他们走后,我锁上了铁门,坐在椅子上歇息。”说着指了指我和紫嫣还有雨轩。

“继续说。”领头警察催促道。

“打着盹呢,正要睡着,忽然听到楼道深处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我赶紧拿着警棍去查看,发现声音是从疯司机老高的房间里发出的,于是赶紧开门,门开后进去一瞧,老高正站在窗台上用手使劲地拍着玻璃。

‘你干嘛呢?’我厉声问了句。

老高一脸惶恐地转向我,结巴道:‘外面有人,有人……’

我走过去,透过窗户一瞧,除了寂静的松树就是呼呼的北风,哪里有什么人,想到老高精神不正常,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于是正色训斥他:‘老老实实呆着,别砸窗户,根本没有人!是你眼睛花了!’说完锁上门就走了。

回到铁门口,我坐在椅子上准备再继续眯一会,不料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听声音是老高发出的,我心说这家伙一定是又犯了精神病,所以没有管,打算继续睡。但是喊叫声就响了那么一次,我忽然有种不放心的感觉,挣扎了会还是站起来,又朝他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使劲拍了拍门:‘老高!老高!你干嘛呢?能不能消停一会!’喊了几声后趴在门上仔细聆听,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觉得似乎不妙,于是赶紧开门进去,发现窗户开着,而且有一根钢筋已经被掰弯了,跑到窗前将头探出来一瞅,就看到了垂立在空中的老高。

‘老高!老高!……’我喊了几声,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知道坏了,肯定是死了,于是赶紧跑去告诉李主任,接下来就看到了你们,发现李主任竟然也死了。对了警察同志,李主任是怎么死的?”男医生一脸好奇的问。

“中毒死的。”领头警察简单回了句。

“乖乖!是被人谋杀的?”男医生感慨了句,问道。

“这你不用管,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院长,而是去找李主任?”领头警察质疑了句。

男医生瞅了眼白头院长:“那是因为我们精神科归李主任管,这几年院长很少过问。”

领头警察点了点头,冲围观的人群喊道,“都散了吧,散了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之后又转向我们四个还有那名精神科男医生,“带我们去死者病房里看看。”说完留下两名警察继续寻找线索,带着其他手下跟着我们绕到前面,进了楼。

我们先前上楼时遇到的尴尬,他们几个警察同样经历,时不时地将脚磕在阶梯上,嘴里不停嘀咕:这楼梯怎么这么别扭。

男医生领着我们进了老高的房间,和他描述的一样,窗户开着,一条钢筋被掰向旁边,露出很大的空隙,想必老高就是由此出去的,回头再看房间里,没有任何异样,领头的警察和几个手下找了一阵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警察同志,老高是自杀还是他杀啊?”白头院长忍不住问了句。

“现在还不好判断,这样院长,一会麻烦你们配合下,我们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楼后面出现过。”领头警察对白头院长道。

“可是,这栋楼后面由于很少有人经过,所以没有安装探头啊。”白头院长脸上有些歉意道。

领头警察摆摆手:“这不是问题,看一下通往这里的各个路口的监控,你说很少有人来,那就很容易发现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领头警察还要搜集些头发并提取些指纹,时间要好久,我们就先回去了。回病房的路上,我一直在思忖整个事情的经过,虽然很杂乱,但首先能肯定的是疯司机老高绝不会是自杀,一来我们从他房间离开的时候他很平静,并没有流露出轻生的念头或表情,而且还请求我们帮他;二来如果要一心寻死也不用这么曲折麻烦,直接在房间里吊死或者割手腕就行了;三就是他死前的异常话语和表现,有可能窗外真的有人,并且就是那个人杀了他。

回去一推开门,就发现阿三正坐在我床上愣神,见我回来他忙起身着急道:“我听说你早上昏迷不醒,现在没事了吧?”

“我没事,只是李师傅受伤挺严重的,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院长会派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

“呵呵,那就好,林哥,我听医院里的护士说,李师傅在你房间里降妖除魔来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给我说道说道。”阿三一脸好奇地向我催问。

“我已经给雨轩说过了,让她给你讲讲吧。”说完我指了指雨轩。

雨轩将经过又向阿三开口讲述起来,包括刚刚发生的李主任和疯司机老高死亡的事情。

我趁雨轩讲述的空当,打算好好捋捋一些思绪,分析分析凶手的身份和选中医院的动机。按照李主任的说法,是有着相当背影的人看上了这家医院,为什么会看上这家医院,是因为盈利能力吗?好像不是,有背景的人多半会通过基金或者期货赚钱,不会操心麻烦多多的医院,那看上的是什么?

这条线理不通,那就换条线,杀害李主任的口罩男究竟是谁?玻璃已经死了,肯定不会是他,突然我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假如玻璃没有死,那他有没有可能是口罩男呢?

用代入法来看,如果口罩男是玻璃,那么从杀害老高和毒死李主任的手段来看,倒是符合他阴柔歹毒的一贯个性。玻璃是欧阳坤的手下,难道是欧阳坤对医院感兴趣吗?当然感兴趣!他做的就是人体器官非法买卖,医院一来可以帮他储存,二来能够更便捷的盗取人体器官,是罪恶交易的最好掩护。

他肯定是从白头院长这里下不了手,所以只能通过威胁李主任帮他们办事,要控制医院必须先把李主任扶上马。

如此分析,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可是前提是口罩男是玻璃,但是玻璃已经死了,这是个矛盾点。突然,我想起了人皮,是的,谁说不可能是有人戴了玻璃的人皮面具呢?如果是这样,那戴着玻璃脸皮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欧阳坤的另一个保镖短刀了。

人皮面具可以改变相貌,但是却无法掩饰眼睛,那个口罩男的眼睛现在想想和短刀十分相似,再看身形基本上就是他了,想到这我憋在心里的一口气总算喘了些。

雨轩也已经将事情经过大体上给阿三说了一遍,这小子听后既没有关切我们伤情,也没有对离奇的死亡感兴趣,竟然冲我嘿嘿一笑:“林哥,能不能给我传授传授命魂出体的经验,我好四处溜达溜达。”

“你溜达啥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去女澡堂子溜达?”我鄙视着问道。

“没有没有!我阿三怎么会这么下流呢,就是想体验下飞来飞去的感觉,和穿墙破门的神奇魔法。”阿三忙为自己解释。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弄不好就被怨灵恶鬼给缠住要你作伴,想回来也回来不了了。”

“要是哪个漂亮女鬼迷恋上我的帅气,那我就大公无私些,牺牲肉体永远陪着她。”阿三嬉笑道。

“嘘——”我们三个同时对阿三发出鄙夷的声音。

“叨叨叨,叨叨叨。”正开着玩笑,外面响起敲门声。

“门没插,请进。”我喊了句。

白头院长手里拿着一张纸推门走了进来:“打搅你们了,这是那个冒充幼师同事,在手术协议上签字的人的素描图,记得小兄弟你问我要过。”说着将素描图递到我手上。

我接过来一瞅,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玻璃,应该说是套着玻璃脸皮的短刀,忍不住叫道:“真是这家伙!”

“怎么?小兄弟你认识他”白头院长意外地问道。

“何止认识,而且恨得牙痒痒,这家伙可是杀了太多人!”我苦笑了一声,狠狠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能给我讲讲吗?”白头院长询问道。

我略一思索,觉得我们经历的事情要是告诉他,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不要让他知晓了,于是干咳嗽了两声:“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这家伙杀人成性,我和一个朋友被他关在冰窖差点冻死,朋友还被他打了一枪,他正在被警察通缉,具体的事情以后有时间再详说吧。李主任被害了,院长你一定很忙,你去忙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再麻烦你。”

“那好,我先去处理一些杂事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说完白头院长转身离去。

白头院长走后,我起身将门关了上,刚回到床上坐下,敲门声又叨叨地响了起来。

322.第322章 滑溜的骨头

我心说这白头院长怎么又回来了,打开门刚要问什么事,一瞧却不是他,而是小远。

“林哥你好,你现在怎么样了?”小远看到我后,关切地问。

“我没事,你快进来。”我把小远让进房间,然后问道,“你也听说了早上的事情?”

小远笑笑:“听了,而且也知道了具体经过。”

“哦,你怎么会知道?”我心生纳闷地问。

“我刚才和强哥还有米姐一起去看望李师傅了,听他讲述了那七个小孩鬼魂的来龙去脉。”小远微笑着解释道。

我心说原来是这样,心里有点挂念李师傅,向小远询问起来:“李师傅怎么样了?脸上的伤和腿上的伤有没有被及时治疗?”

“放心吧林哥,我看医院似乎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那个贵宾间比五星级酒店的服务还周到,二十四小时有医护人员在外面候着,李师傅的脸上和腿上已经被消毒包扎过了,不过由于他坚持不输血,所以还是有点虚弱,需要多歇息。”小远劝我对李师傅宽心些。

我站起来,转身对阿三紫嫣还有雨轩道:“我们一起去看看李师傅吧?”

紫嫣颇有些担心我:“你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好好歇息呢?既然李师傅没事,那就等等再去探望吧,都这么熟的朋友了,他一定也不会介意的。”

我摆了下手:“我没事,以前当实习刑警,有时候忙起来一整天不吃饭也感觉不到累,下了班还能跑一段呢。”说完开门走了出去。他们见我如此坚持,无奈地跟了出来。

小远带着我们,上楼来到贵宾间。贵宾间只有四套,在整幢大楼的顶层,站在窗前可以眺望到半个古城南京,让人心胸一下子开阔不少,心情也舒畅开来。

敲门之后,强哥开的门,看见是我们一阵高兴,忙让进房间里。李师傅浑身上下绑满了绷带,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望见我们来看他,挣扎着身子要坐起来,我赶紧上前劝住:“不要起来,躺下休息!”

等我们坐下后,李师傅转向我:“阿飞啊,刚才换药的时候,我听护士说医院里又出大事了,究竟是什么事?”

我先长出了口气,然后将我和紫嫣还有雨轩去找白头院长后经历的一切,从去精神科病房看望疯司机老高,到去找李主任后眼见他被毒死,再到老高被铁丝吊死在松树上,全朝李师傅还有强哥米姐以及小远讲述了一遍。

听完他们都眉头紧蹙,沉默不语,也许是在思索毒害李主任的凶手。等了一会,我将自己对那个口罩男可能是短刀的怀疑和分析,向他们全部倾诉出来,并且把白头院长给我的那张素描图递给他们看了下。

阿三看到素描图后,恍然大悟道:“嗷~,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林哥你给医院院长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我啊!”

我顿时被雷得差点吐血:“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啊,智商真是绝了!我当时说的时候表达的还不够明白吗?凶手就是短刀。”

阿三被我训斥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笑了下,害怕被大家鄙视,默默坐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李师傅这时开了口,对我的分析很赞同:“阿飞你分析的思路很对,再加上这张素描印证,可是说口罩男就是带着玻璃脸皮的短刀,是他威胁那个李主任害了八名医护人员,又毒害了他,吊死了疯司机老高,这灭口的手段像极了欧阳坤一贯做法。”

我心里有些失落地咂嘴道:“可惜让他跑了,在楼道里见他冒充医生的时候就应该认出他的,要是那时抓住他一切就好办了,说不定能顺藤摸瓜将欧阳坤也绳之以法。”

“你不用自责,这一切他早就设计好了,一旦失败就立马杀人灭口,谁也不能一下子就认出既戴着玻璃的人皮又戴着口罩的他。”李师傅宽慰我。

我点点头,望着李师傅身上的伤,又想起早上经历的事情,当时就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明白,现在必须亲自问问,于是开口:“李师傅,我记得早上你说噬魂厉鬼最有可能吞噬的是紫嫣或者雨轩的命魂,可是那小女孩最后怎么选择了我啊?”

李师傅干笑了下,竟然向我道起了歉:“阿飞啊,这件事我当时欺骗了你,对不起。”

“别别别,李师傅,是你救了我,再说我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道歉可千万使不得,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当时小女孩最有可能吞噬的就是命魂状态的你,要是活人的话她还要花费力气将命魂扯出来,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后,不做反抗挣扎就大方慷慨地让她去吞噬,这样的话她反而会心生警觉,转而伤害紫嫣或者雨轩。”李师傅解释起自己的本意。

“那小女孩要是吞噬了我,谁来泼洒鸡血呢?你自己吗?”我继续疑问道。

“我当时嘱咐了紫嫣和雨轩两句,除了让她俩不要乱动,小心些之外,就是趁机泼洒鸡血。”李师傅回道。

“可是她们俩看不见小女孩也看不到我,怎么知道往哪里泼洒?”我还是不解。

“我先前给她俩说好了,按我手势指示的方向去泼就可以。”

我心说原来是这样,顿时想起当时李师傅并没有把瓷碗递给我,而是放到了桌子上,因为我根本就触摸不到实物,他本就没打算让我去泼洒鸡血,这一切都是有征兆的,只是当时我自己没有留心罢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很迷惑,继续问:“你当时说命魂被吞下去只有三四秒的时间是完整的,必须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将鸡血洒到小女孩身上,但是我被吞下去后似乎过了十几秒才开始被救,是不是时间你也故意说短了?”

李师傅忙摇头:“时间就是三四秒,当时由于我伤得很重,所以手抬不起来,耽搁了很长时间,最后指示雨轩把鸡血洒在小女孩身上时,我心里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你的命魂有没有被融化的残缺不全,但幸运的是,一般人的命魂只能坚持三四秒的时间,而你的命魂竟然十几秒不被化解,这一点也令我很纳闷。”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呢喃道,心里的很多疙瘩也算解了开,原来紫嫣和雨轩当时就知道李师傅的真实打算,有些埋怨地瞥了她俩一眼。

雨轩有点愧疚地对我道歉:“对不起阿飞,我们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不用道歉,他对我们也撒过谎,这次算是扯平了。”紫嫣拉了下雨轩的胳膊劝道。

“没事的,都是为了降服那个小女孩的怨魂,道歉就显得太客套了。”我微笑地劝慰雨轩。

强哥这时候脸色有些焦虑,上前两步对放松的大家急道:“我现在有点担心那个李主任的女儿,不知道短刀那家伙会不会对她下手?”

强哥的话提醒了我们,一直顾着聊天解释,却忘了李主任的女儿还被劫持着,真是太粗心大意了,但是我们现在也无从知道她的下落啊,究竟是被绑架到了哪个地方?

“阿飞,你不是传了一张那女孩被绑架的图片到自己手机上吗?也许从图片中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雨轩突然对我建议起来。

我忙掏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然后放大,仔细地辨析起来。图片中的女孩被绳子缠在一个破旧的大椅子上,后面是昏暗的墙壁,墙壁斑驳陆离有些年头了。突然,我发现图片的边缘有个小黑圈,似乎是什么东西,赶紧再次放大,仔细一瞅,原来是一扇通风口,按比例算应该也就巴掌大小。

不知怎么的,这通风口的形状位置,似乎让我觉得有几分相识,在脑海里搜寻起来。要说阿飞聪明有点高抬他,不过要说他反应快那可是必须的,一眼就认出来了,拍了大腿一下冲我激动道:“林哥你忘了,这地方了就是短刀关我们的那个小屋啊,废品厂的那个!”

听后我也想了起来,还真是那地方,想不到短刀这家伙竟然还敢利用废品厂做坏事,真是够大胆够狡诈。我忙站起来,准备去解救李主任的女儿,刚到门口就被强哥喊住:“阿飞你去哪里?”

“我去救李主任的女儿。”

“现在还不能确定女孩是不是仍旧在那里,就算在的话,你身上有伤也不能去,去了根本斗不过短刀那家伙。”强哥把我劝回到凳子上坐下。

“那怎么办?不管吗?”我着急地反问了句。

“怎么可能不管呢?孙强的意思是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去救。”米姐对我解释道。

听到报警我心里有点发怵,这照片是我私自从李主任手机上发过来的,一会该怎么给警察解释呢?

米姐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建议道:“就说我们在山上游玩时,发现了一个女孩被人关在废品厂的屋子里,怀疑是被绑架,让他们去看看。”

“这主意不错。”说完我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将米姐的话重复了一边,并且着重描述事情很紧急,好让他们能快点,然后挂了电话,默默等待。

小远见房间里有些沉闷,对我们笑了下,建议道:“折腾了大半天,都没有好好吃点东西吧,我去下面炒点菜带来。”说完朝门外走去。

“我们也一起去吧,出去走走,省的老在医院里也憋得慌。”紫嫣说完拉着雨轩的手,和小远一起下楼。

阿三在李师傅病房里,这看看那摸摸,似乎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和有趣,转了一圈仰天感慨道:“我要是能住这么豪华的病房那该多好,让我天天住也乐意啊。”

我听了嗤笑一声:“可以啊,你先受受李师傅身上的那种伤,我保准让院长也把你转进豪华病房来。”

阿三听了吓得忙使劲摆手:“那还是算了,就算我能撑下来不死,脸也毁容了,我可是靠脸吃饭的呢?还没结过婚呢?”

听到毁容,房间里立马安静下来,阿三说得没错,李师傅脸上掉了这么多肉,就算全长出来痊愈,也会留下很多疤痕,不知道能难看成生么样子,会不会面目峥嵘。

我见气氛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商议下出院之后的行程吧,本来是打算今天出发南下的,没想到昨天下午的殡仪馆之行会受这么大伤,也没料到今天的医院也如此不太平,不过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追查短刀的事情让警察去做吧,我们还是赶紧计划下什么时候出发,到了三清山后怎么按地图寻找宝藏吧。”

“林哥,是不是得等伤全好了再走,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呢?”阿三嬉笑地劝道,估计很想和我们搭伴住在医院里。

“一百天?再过一百天百祭丸就发作了,到时候生不如死、浑身流脓,够你受的!”我训斥了他句。

“是的,不能等那么久,不过现在大家身上都伤得这么重,要是马上走的话,到了那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对他们几个也是累赘。我看还是住半个月再讲吧,到时候要是没大碍了我们就出院。”李师傅建议道。

我们听了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不过老呆在医院里躺在病床上实在无聊,是不是应该找点事情做?”我问了句。

李师傅笑了下,带动着脸上的纱布也起了褶皱:“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打算教你些命魂出体后基本的控制方法与诀窍。”

阿三一听忙凑到李师傅跟前:“能不能也教我点,我也想命魂出体。”

“你慧根这么低,就算李师傅愿意教你,你也学不会。”米姐打击了阿三一下。

“啊,不会吧。”阿三失望地瞅向李师傅。

李师傅轻轻地摆了下手臂,对阿三慷慨道:“米倩是跟你开玩笑的,其实你很聪明,只要你愿意学,我就乐意教。”

米姐听李师傅连阿三都愿意教,拉着强哥的手,也向李师傅央求起来:“那我和强哥也向您学点术法吧?”

不料李师傅却摇了摇头,很是打击米姐和强哥。我刚要询问原因,李师傅就开口解释:“人有三魂七魄,魂为精神,魄为身体,修炼有两种,一是为了和魂魄打交道,提升自己命魂的能力,练习收服冤魂厉鬼的能力;二是锻炼身体,强化七魄,正气浩然,一般的鬼魂是靠不了身的。

不过这两种方法是对立的,此消彼长,你们俩体能素质很强,我修炼的是精魂,跟着我学会消耗你们的身体本能,让你们变弱的,这样做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听后我算是明白一点,就是在李师傅看来,我和阿三的身体素质很差,所以才打算教我们点本事,不至于太差,而强哥和米姐的七魄能力很强,照样可以对付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不禁和阿三摇头相视,本来亢奋的心情,顿时失落了不少。

“我们回来了!”门外紫嫣喊了一句,然后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雨轩和小远,手里也是提着一大包吃的。

他们将饭菜摆到桌子上后,香气扑鼻。我们一看,宫保鸡丁、红烧肉、清蒸排骨、母鸡汤……,全是大补食谱,被抑制的饿意全被激发出来,围着桌子狼吞虎咽吃起来。

李师傅不方便,雨轩就一勺一勺的喂,画面看起来很温馨,就像真的父女一样。

“嘎嘣——”

嘴里突然嚼到一块滑溜溜的骨头,我忙吐到手上一瞧,登时吓得胆战心惊,筷子也掉落地上,忙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桌子上。

他们几个正吃得欢,听到响声忙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桌子上被我扔掉的骨头——半截大拇手指头,都忍不住扔下筷子抠嘴呕吐起来,想要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想吐的时候偏偏吐不出来,也许肚子早就饿坏了,一吃进去,胃就亟不可待地给消化了。

米姐吐了一阵后,捏起筷子扒拉着所有的菜肴,仔细地找了一会,抬起头来:“不用吐了,就那半根手指头,其他的全是猪肉和鸡肉。”

听米姐这么说之后他们顿时宽心不少,抹着胸脯喝水漱口,就剩我一个人恶心,谁让我这么倒霉,咬到那半根手指头呢?

“你们是在哪里炒的菜?”强哥瞅着紫嫣雨轩还有小远严肃地问。

“就在医院斜对门的那家饭店里,里面的人很多,我们是好不容易才抢到菜料的。”雨轩边给李师傅漱口,边回答道。

“要不要下去查探?”我问向强哥还有李师傅。

“不用了!这肯定不会是饭店老板放的,现在去一定找不到那个人了。”强哥否定道。

“叮铃铃,叮铃铃……”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瞅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下,接通了电话。

“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刚才是不是你们报的警,说废品厂有绑架?”竟然是审讯过我们的那个年轻警察打来的。

既然被他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实话道:“是啊,怎么了?你们救出那个女孩了吗?”

电话那头的年轻警察沉默了几秒:“女孩已经被杀了,而且尸体少了半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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