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又是一场头脑风暴

解开谜团查出来了?!

在场众人均面露狂喜之色,但又觉得难以置信,怎么做到的啊,明明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么一桩无头案,他轻易就解开谜团了,明明大家都参与到案子里了,都进行了一番讨论。同样的信息,同样的线索,大家一头雾水,凭什么他就解开了?

许宁宴真的恐怖如斯么。

在“文姑娘出嫁”的字谜里钻牛角的张巡抚,浑身一震,突破了封印,狂喜的拽住许七安的胳膊,这一刻,老张失了巡抚大人的架势,一叠声的追问:

“你解开谜团了?当真吗,当真吗?”

这时候我要说:骗你们哒.估计会被打死许七安起身,往外走去:“至少有重大突破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里,他来到驿站的院子,从马匹的挂袋中抽出那张堪舆图,返回大堂,在桌上摊开。

“字谜的玄机就在堪舆图中。”许七安双手按住地图,抬头环顾众人,解释道:

“仅仅只靠一块玉佩是传达不出信息的,周旻会想办法让莺莺夫人带去更多的信息,但为了保密,他采用了猜字谜的方式。他瞒过了所有人,包括莺莺夫。

“但以紫阳居士的智慧,只需要仔细询问,必然能勘破字谜的秘密。”

“那为什么字谜的秘密是在堪舆图?”朱广孝皱眉问道。

“因为堪舆图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也是首次来云州的紫阳居士,必定会入手的。”许七安回答。

对啊,堪舆图驿站里就有,初来乍到,入手一份堪舆图是首要选择众人恍然大悟。

“我的推理是对是错,大家一起来验证。”许七安低头看向地图:“字谜提供的五个字体分别是:思、伯、告、皇、明。”

众人哗啦啦涌到桌边,与他一起看地图。

这份堪舆图展开,几乎覆盖了整个桌面,把整个白帝城囊括进去。一条条街道,一座座建筑,湖泊、桥梁、衙门等等,上面都有标记。

众人一边默念着那五个字,一边搜索着相应的名称。

宋廷风忽然指着某处:“思明桥!”

人们的目光随之落在他指头点在的位置,那里勾勒出拱桥的轮廓,蝇头小字标志:思明桥。

另一位铜锣旋即指着另一处:“这里有一个黄伯街。”

“告”和“皇”两个字,则没有找到相应的地点,尤其是皇这个字,太犯忌讳,整张地图里都没有。

“线索很可能就在这两个地点中的一个。”许七安分析道。

“剩下两个字没有用了?”有人问。

“其他字可能是掩人耳目,掺水掺进去的。暂时先不用管,等我们搜索这两个地方,看有没有收获再说。”许七安道。

张巡抚挑选出六名打更人,换上便装前去黄伯街探查情况,许七安则带上朱广孝和宋廷风两位好基友,去思明桥探一探究竟。

黄伯街离驿站不远不近,十多里路程。思明桥则足足有二十多里。

三人策马狂奔在宽阔的街道,沿途的阁楼、宅院,有着明显的南方特色,白墙黛瓦,院子里喜欢种枇杷树。

枇杷是云州的特色之一。

此外,百姓的穿衣风格与京城也有极大差距,这里的穿衣更加自由,到处都是小黄人。

而在京城,明黄色的布料是皇家专用,但在云州许七安见到好些穿明黄袍子的路人。

“虽然各地风气不一样,可朝廷对云州的管控力是不是太弱了?”许七安心生忧虑。

“云州这边的气候可真难受啊,潮湿阴冷。”宋廷风皱眉道。

“还是咱们京城好,冷是冷了些,但没这么渗人。我今天送行商回去时,看见路人一边走一边抖。”朱广孝发言。

“你们俩就像北方的狼,来南方冻成了二哈。”许七安大笑着说。当然,练气境的武者已经不惧寒暑,他纯粹是调侃。

两人茫然的看着他,二哈是什么?

其实在这个年代,南方的冬天比北方要好多了,穷苦人家,冬天收集起稻草,再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就能挨过冬天。

北方不同,北方很多买不起炭的贫苦人,在冬天无声无息的死去。

毕竟大奉的北方没有暖气。

再有一点,冬天南方骑马,骑着骑着,鼻涕水就出来了。冬天北方骑马,骑着骑着,鼻子就没用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思明桥垮在一条小河上,是一座有两大两小孔洞的拱桥,由汉白玉雕砌而成,桥身布满青苔。

三人在桥上仔细检查许久,最后,许七安目光锁定了桥身外侧,一块凸出的石砖。

两指捏着石砖,缓慢的往外拽,一点点的把板砖大小的石砖给抽了出来。

他伸手在砖洞里摸索了片刻,摸出了一只锦囊。

果然,正是因为这个锦囊,让石砖无法严丝合缝。

“真的有东西!”宋廷风大喜过望,靠拢过来,催促道:“打开看看是什么。”

许七安打开锦囊,内里是一张纸条,展开纸条,上面写着:

默壹佰陆拾贰

叁佰肆拾柒肆壹贰

默,162。347,4,1,2这两组数字代表什么意思.卧槽,周旻真特娘的是个人才啊太花里胡哨了可惜人已经死了.许七安盯着纸条,陷入沉默。

宋廷风和朱广孝对视一眼,前者茫然道:“啥意思哦?”

“我怎么知道!”许七安没好气的回复:“同样是打更人,怎么差距那么大?看看人家一个暗子,比你们这俩货强多了,没得比,没得比.”

“暗子本身就是佼佼者,各有特色,不然怎么做潜伏任务。”宋廷风道不服气的辩解:

“咱们这些衙门里打更人,只负责武力就行了。”

暗子属于拥有特殊技能的人才,或心思缜密,或聪明绝顶,而衙门里的打更人只负责暴力输出,两者是不同的。

此时,临近黄昏。

许七安收好纸条,无奈道:“先回去吧。”

等待他们的.不,等待他的,又将是一场头脑风暴。

驿站。

因为黄伯街离驿站更近,去这条街探查情况的打更人已经返回,带回来令人沮丧的消息。

“没有发现?你们有好好探查吗?”张巡抚质问道。

“那街白日没几个人影,问了隔壁街的住户,才知道是个狗市。只在夜里开市,这会儿根本没人。”

前去探查的铜锣郁闷的回复。

一条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么没头苍蝇似的扎进去,能有什么收获?逢人就问,认不认识都指挥使司的周旻周经历?

“哎!”众打更人一阵泄气,摇头晃脑。

张巡抚喝了口茶,坐了片刻,坐不住了,在大堂来回踱步。

黄伯街没有线索,现在只能等许宁宴那边的消息了。如果他们也没有发现,那么案子就回到原点。

他们还是原地踏步。

“千万要有收获啊,不然真成无头案了.”张巡抚嘀咕道。

他的嘀咕声,一字不漏的进了几位银锣和姜律中耳里。

“他们回来了。”门口位置的铜锣惊喜的出声。

一伙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扭头,望向门口,看着许七安带着两位同僚返回。

“怎么样?”姜律中连忙问。

张巡抚袖袍下的手握成拳头,期待又紧张的盯着他们。

许七安取出纸条,放在桌上,刹那间,十几双手一起伸了过去。

啪!

姜律中一巴掌拍开所有的爪子,急哄哄的抢过来,展开信条一看,眉头又皱起来了:

“这写的什么?”

好吧,不是打更人衙门的暗号.许七安做出判断。

“我看看!”张巡抚飞奔过来,劈手夺过纸条,纸张写着两组数字:

默壹佰陆拾贰

叁佰肆拾柒肆壹贰

张巡抚陷入长时间的禁止状态,脑海里闪过一本本读过的圣贤书,随后排除与书中典故呼应这个选项。

这和“文姑娘嫁人”一样,都是欺负人的题目张巡抚正苦恼着,看见许七安默不作声的上楼去了。

“宁宴,你去做什么?”

许七安在楼梯上回头,无精打采:“回房间观想,不然,我感觉自己随时会猝死。嗯,我十二天没有睡觉了。”

“!!!”姜律中眉头狠狠一跳。

他已经知道许七安在冲击炼神境了,当初在运河上许七安就曾问过类似的问题:如何冲击炼神境。

这几天看着他黑眼圈日益加深,姜律中猜测这小子可能在冲击炼神境,就是不知道他肝了多少天。

十二天啊,十二天还没突破极限,中途还打了一架.

这意味着许七安的元神潜力很大,非常大,他踏入炼神境的话,元神会得到质变。

姜律中自己当初晋升炼神境,熬了十六天,其他金锣相差不大。

“看这小子的样子,十二天明显不是极限,不知道他能一口气撑多久。”想到这里,姜律中沉声道:“记得别睡着了。”

回到房间,许七安脱掉鞋子,在床上盘坐,边吐纳练气,边观想巨人图,时而转换金狮咆哮图。

渐入佳境中,忽然听见了敲门声。

“什么事。”他睁开眼。

“宁宴,状态好些了吗?”张巡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得到许七安肯定的答复后,他旋即说道:

“随我去参加晚宴,会一会云州官场。”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00章 晚宴和枇杷

晚宴?嗯,巡抚大人进城这么久,云州官场不可能不知道.许七安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反正也不能睡,在驿站待着无趣,便道:

“好,大人稍等片刻。”

他穿上靴子,把放在床头的铜锣绑在胸口,黑金长刀挂在后腰,打开房间的门。

张巡抚站在门外,穿着绯色官袍,身姿笔挺,气态斐然。

两人相互颔首,结伴下楼,在大堂等待片刻,姜律中才从院子里走进来,道:“人员清点完毕,走吧。”

豪华马车停靠在驿站外,随行护卫的虎贲卫30人,打更人7人。本次夜宴地点是一处临河的大院。

布政使司专门用来宴请官员的府邸,四进四出的豪宅。

今夜月朗星稀,无风,虽是隆冬,但适合在后花园摆宴。身为本次晚宴的核心,同时也是客人,张巡抚特意晚到了一刻钟。

这既是摆官威,也是给出宽裕的时间让主人做准备。

抵达府邸门口,这里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和轿子,或华丽或简陋的座驾,代表着一位位官职不一的大老爷们。

在侍从的带领下,张巡抚一行人来到前厅,看见了穿各色官袍的云州官员们,林林总总,一百多位。

其中就有许七安今日见过的云州知府。

“巡抚大人。”爽朗的笑声中,一位穿绯袍,留长须的官员迎了上来。

“布政使大人。”张巡抚笑着拱手。

布政使.相当于高官啊许七安审视着云州布政使,他颧骨略高,眼睛狭长,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一条缝,给人市侩精明的感觉。

宁是宋廷风失散多年的老爹?对了,没记错的话,这位布政使也姓宋许七安嘴角勾起。

宋布政使引着张巡抚,逐一介绍,许七安目光追随着,把在场的官员牢牢记在心里。

“这位是咱们云州的都指挥使杨大人。”宋布政使来到一位儒将风格的中年男人面前。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一双双目光停留在张巡抚和杨川南身上。

两位朝廷大员彼此审视片刻,齐声大笑:

“张巡抚,久仰久仰。”

“都指挥使大人,久仰久仰。”

气氛顿时又轻松起来,官员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怎么有种千钧一发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许七安都以为场面会陷入僵凝,或者双方阴阳怪气的嘲讽几句,绵里藏针,这才符合官场老阴阳人的形象。

结果竟如此和谐?

“巡抚大人,晚宴已经准备妥当,咱们一起去后院?”布政使当即道。

一州(省)之地,级别最高的三个衙门分别是: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

其中提刑按察使司隶属于都察院,因此提刑按察使在张巡抚面前,最像个狗腿子。

来到后院,众官入席,主桌这边发生两个有意思的插曲。

第一个插曲:

张巡抚招了招手,道:“宁宴,过来本官身边。”

主桌总共十个位置,一个唾沫一个钉,该坐什么人,能坐什么人,在官场有着严格的规矩。

众人顿时看向叫做“宁宴”的年轻人,他穿着玄色制服,披着短披风,胸口绑着铭刻暗纹的铜锣,后腰悬着一口特殊的,与制式佩刀不同的修长战刀。

眼光老辣的人,只是看这一口战刀,就意识到这位铜锣身份不同寻常。

无论在哪里,能搞特殊的人,就不会是普通人。

不少官员暗暗留意了许七安。

第二个插曲是,都指挥使杨川南挡住了一位入座的官员,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

“有位朋友要来。”

那位官员一愣,而后想起了什么,竟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毫无怨言的去了其他桌。

朋友,不是某位大人,而是朋友?许七安正襟危坐。

“宁宴,今日说的那个字谜”张巡抚低声道。

“巡抚大人!”许七安沉声道:“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转变思路。”

“怎么说?”

“您就是太正经了。”身为督察御史的张巡抚,在京城官场属于清贵,言官嘛,自然是清贵的。

要换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官场混子,早就秒懂了。

张巡抚正要说话,余光瞥见一个身披轻甲的妙龄女将军进来,她身段高挑,娇躯比例堪称完美,扎着高高的马尾。

又漂亮又帅气的军娘.许七安眼睛猛的亮起来,心说云州还有这般姿色极品的美军娘?

这一身打扮,可比什么jk、黑丝、护士、空姐要诱人多了,不是一个档次。

美军娘径直去了主桌,坐在都指挥使杨川南身边。

张巡抚审视着军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云州官场的人物名单,发现无法对号入座。

“这位是”他好奇道。

杨川南笑道:“大家想必没有听说过飞燕女侠的大名,她叫李妙真,是本官聘用的游骑将军,这一年多来,四处剿匪,屡立战功。若是论功行赏的话,本官这个都指挥使的位置就得拱手让人了。”

他的话引来众官员一阵表态,对这位女将军赞许有加。

张巡抚没有表态,只是点点头。

杨川南聘用的游骑将军也就是说没有编制,不属于正规的朝廷将领.许七安审视着美军娘,心里一动。

二号也在云州,也热衷于剿匪和喷元景帝她说过自己不是朝廷中人.我还曾称赞过她侠肝义胆,而这位帅气小姐姐叫飞燕女侠.噗,飞燕女侠

在运河之上聊天时,二号力挺杨川南,与他关系匪浅.她不会就是二号吧?许七安不动声色的喝茶。

不着急,慢慢再找机会试探。

地书聊天群里,现在可以确认五号和二号都是妹子,二号颜值很能打,制服诱惑可以的不知道五号颜值怎么样.南疆的小蛮妞。

两列穿彩衣,露香肩的舞姬入场,在乐师的伴奏中,翩翩起舞。

云州没有紫阳居士,因此,大家都不抬举许七安,话题围绕在京城和张巡抚身上,呸,官场应酬着实无聊,浪费时间。

李妙真不动声色的打量巡抚一行人,她重点放在姜律中身上,知他是位金锣,四品武夫。

但擅长什么,性格如何,一概不知。

年岁不小,但气血似乎正值巅峰.不知道擅长什么兵器,养出了什么“意”,嗯,宴会结束后,问一问三号。

李妙真低头喝一口酒,旋即开始审视许七安:他气息内敛,看不出气机深浅,但铜皮铁骨境的武者,体表偶尔会有神光闪烁,而此人没有,顶多是个炼神境.

双眼中难掩疲惫,眼袋浮肿,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色胚模样.此人要么是打更人衙门某位大人物的亲戚,要么是张巡抚的亲戚,我听杨川南说过,都察院归魏渊管,张巡抚把自己亲戚安排在打更人,合情合理

晚宴在和谐的气氛中走入尾声,下人们端上来一盘盘色泽暗沉的枇杷,饱满大颗。

这季节还有枇杷?许七安捻起一颗不怎么新鲜的枇杷,剥皮,尝了尝,酸酸甜甜,滋味很不错,最主要的是,竟然没有核。

“巡抚大人尝尝,我们云州的枇杷可谓一绝,成熟于春末夏初,京城可吃不到这么爽利的枇杷。

“枇杷成熟后,便一直保存在冰库里,每十日挑拣一次变质的,到了现在,所剩不得了。”宋长辅,宋布政使热情的抓了几颗,放在张巡抚面前。

张巡抚吃了一粒,惊奇的瞪大眼睛:“竟然无核?”

宋布政使笑而不语,其他官员也笑了起来。

张巡抚颇为惊奇,无核的枇杷他是第一次吃到,体验感简直不要太好,不可置信道:

“世上竟有无核的枇杷,妙,妙啊。”

这算什么,你要吃了无籽西瓜,岂不是要感动的泪如雨下?许七安心说。

“这无核的枇杷是云州的特殊品种?本官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张巡抚道。

“非也,只因枇杷树受过白帝庙的香火气息加持,因此才结出无核枇杷。”宋布政使笑道。

“是啊是啊,此乃我云州吉瑞。”

“云州本就得天独厚之地,受白帝照拂,风调雨顺。”

众官员立刻吹捧起来,给张巡抚灌输“云州祥瑞之地”的思想,众志成城。

张巡抚陷入了沉思,他品出味道来了,但猜不透枇杷无核的玄奥之处在哪里。谨慎的没有反驳。

宋布政使又剥了一颗枇杷,递过来,笑着问:“巡抚大人,您说是不是?”

张巡抚无奈道:“宋大人所言”

“宋大人此言差矣。”冷不丁的,许七安开口打断。

主桌以及其他桌的官员看了过来,凝视着许七安。

低头吃菜的李妙真心里很不屑,她是知道原因的,只是她如今站在云州官场这边,因此没有拆穿宋布政使。

她抬起头,盯着出言不逊的许七安,想听他会说些什么。

宋布政使皱了皱眉,看向差不多被自己忽略了的铜锣,笑容不变道:“这位大人有何指教。”

许七安放下酒杯,缓慢咀嚼嘴里的食物,咽下,这才拿起一颗枇杷,笑道:

“原理其实简单,只需在枇杷花期,拔掉花蕊中心一须,结出来的枇杷便不会有核。

“布政使大人,下官所言可对?”

席上一下子寂静了,四周的云州官员,脸色僵硬的看着他。

宋布政使神色,倏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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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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