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谢幕·第六年故事

[Part①·儿女双全]

在此处,我们要把时间旋钮往前转动,让日子过得快一些。

雪明要迎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从生活中来,回到生活里去,从一个兄长,变成伙伴,变成丈夫,即将变成父亲。

我们常常会感叹,故事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小孩子总会长大,小时候我们总是幻想着能成为科学家,能成为工程师或者军人,能成为了不起的人。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才发现世上有万般磨难,幼年和青年时代纯真的感情不在了,充满想象力的超我离本我越来越远,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自我,在工作结束时才能感觉到[生活]的意义。

它可能是一本书,可能是一部电影,可能是一本画册,或是一首歌——在独处时偷偷的打开它,聆听它,观察它。最后一动也不动了,在片刻间却获得了永恒,就有无穷的诗意从心底流露出来。

属于少年时代江雪明的故事结束了,但是他们心里的诗篇还没有写完。

古时说八岁习武,十二三岁上疆场杀敌的少年将军,在十五六岁成名,二十岁就要举兵救国,总是充满了魔幻的传奇色彩。

雪明也是这样,往后的一年里,在幽暗的深穴地窟里,再也没有无名氏的一合之敌,爱神慈悲会就是癫狂蝶圣教的终点,接下来的五十年,直到傲狠明德迎来下一个收获季以前,黄金时代已经来临。

来年的四月份,是无名氏第二次大规模行动,针对潜藏在二十一区至二十二区的非法器官贩卖,白夫人制品人肉加工厂的剿灭行动,这次敌人的武装力量规模不如小兄弟会,枪匠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准点收工。

再往后到五月之前,大大小小二十三场战事,全战全胜。破敌一万四千人,俘虏涉事人员兵员四万余。

六月初,黄石人太阳花的物流工会宣布解散,从爱神慈悲会留下的账目来往找到了线索,几乎将隐藏在铁道系统金融体系里最大的一颗根系肿瘤完全拔起。

到了七月,雪明与小七结婚一周年的日子,五王议会的医疗部传来了好消息——白子衿肚子里有了孩子。

八月时,地下世界的生态圈不像小说故事里那样稳定,对于散布在各地的血蝴蝶也一样,他们不可能越打越强,士气越来越高昂——像游戏里击败了一个对手,又反复跳出来更厉害的魔王,这种事没有出现。

几乎所有辖区的治安和生产环境都开始变好,可是对无名氏来说,似乎终于有时间休息,有时间放假了。

流星可以趴在前台,去聆听新人的故事,与青金狼母送来的幼犬撒泼玩闹,有更多的时间回家陪伴步美阿姨,陪陪家里人。

温蒂出主意,组织了一次法国巴黎的旅游活动,每个人都有份。

在八月二十七日,雪明在巴黎街头碰见了一位熟悉却陌生的人——那时雪明恰好带着枪,去塔兰战术枪匠们的巴黎分部,去工作室学习制械经验,

他撞见曾经的北美射击冠军,也是黑客帝国里的救世主,是强尼·银手的角色动捕演员。

那一刻雪明的心情激动,第一次像小迷弟那样,与基奴·里维斯要了签名。

九月初,从伦敦的天穹站传来了好消息,一条新的地下通道即将开工,正是雪明和流星两人的第一个任务——

——还记得[SW·芳风聚落]吗?

迦南夫人最早从地表往深坑中搬运金蛋时,在爱丁堡到伦敦之间,耗费巨力开凿了一条通向地下海洋的道路。

经过四年的勘探,铁道工程部和第一交通署的人们重新开始修缮它,过不了几年,这条通道会变成一个新的大站点。

九月中旬时,一年一度的月神杯再次开打,持续三个月,一百天的赛程,这次赛事的主题是[耐力],比赛地址选在古代阿刻苏姆王国的地下遗址,那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雪明依然没有资格参赛,他早就坐上了裁判席,根本下不来。

到了十二月,新年之前,流星与雪明给维克托老师准备了一台由K20红头发动机,能发出V-tec介入时万转咆哮的轮椅战车,维克托非常感动,并且收下了这份宝贵的礼物。

来年的三月份,小七开始休产假,傲狠明德掐着指头算,它盼望着,期待着,巴不得立刻开始抽卡。

产检结果显示,江雪明和白子衿会有四个宝宝。

二零二七年五月,在车站医疗部的产房,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出生了。

最早来到人世间,最富有活力的江家大少,名字叫江白,是父亲母亲的本姓,生下来有七斤六两重,非常健康。

稍稍迟来了几分钟,看起来没睡醒的二少,名字叫江正阳,是白露给小侄起的,出自《楚辞·远游》——飡六气而饮沆瀣兮,漱正阳而含朝霞。

后边一出生就开始哭,没等医生去抽屁股就哇哇大叫的三弟,他像母亲那样机灵,只怕挨揍,自然要跟母亲姓,小七用过的化名叫青青,她就想给这个小儿子起个欢快的名儿。回去查了好久诗经,最后喊三子叫白蓁(zhēn)蓁。

[蓁]这个字儿比较少见,是形容树叶繁茂,景象华贵的意思。

最后的小女儿来到人世时,产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医生和陪护人红姐一起去把小公主接到手里,她一落地就逮住了红姐的手指头,还把红姐的手指头咬出血来。

这时候医生们都吓了一跳——

——刚出生的婴儿哪儿来那么狠厉的牙口?

这多半与枪匠身上来自傲狠明德的元质有关。

小女儿也是白青青身上掉下来的肉,父亲母亲绝不会去嫌弃这个小生命,做完检查,这孩子送到雪明手里,芬芳幻梦主动跑了出来,好奇的盯着襁褓里的小生命。

雪明这个小爸爸看了半天,从这小魔王的嘴巴中摸到两排细密的乳牙,还有尖利的地方,不像她的三个哥哥,她生下来就睁开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她的眼睛是金色的,与BOSS一样。

雪明想了半天,最后给小女儿起了个非常朴素的名字。

——叫江政。

起初七哥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这也太埋汰闺女儿了,而后来听雪明这么一解释,她也释然了。

小女儿刚出生,就有非凡的元质,她带着傲狠明德的祝福来到这个世上,雪明没有多少愿望,是第一次当父亲,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如果女儿是个小坏蛋,她拥有的东西很多很多,将来肯定会变成混世魔王——所以想起这个名字,单用一个[政]字来表达中正仁义,希望她不会走上邪路。

[Part②·有猫有狗]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枪匠的生活依然繁忙,癫狂蝶圣教与傲狠明德斗了几百年,哪怕是周期性的覆灭,也需要时间逐个筛查人类城市的各个阴暗角落。

狼母送给雪明的三头携行幼犬已经长大,它们的运载能力接近两百多公斤,适应全地形的作战环境,而且能听懂命令,拥有灵感,能侦查复杂的环境。

这对无名氏来说是如虎添翼,原先的组织构架并没有变化,只是雪明手上的活计越来越少了。

不像一开始约定好的,原本老婆大人给他带了八百多套闪蝶衣的业务,他只做了一百多件,就被紧急叫停——因为各个城市游历排障的VIP们,似乎不太需要这套宝衣。

闪蝶衣原本就是对轻武器防护特别制作,VIP的工作是探索未知的区域,环境伤害和灾兽才是致命要素,如今癫狂蝶圣教已经低头,这件宝衣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属于江雪明的赫赫之功——停留在康雀·强尼斗将比武的那一刻。

此后无名氏摧枯拉朽如热刀入牛油,再也没有遇见难缠的对手,这也在傲狠明德的预料之中,只要跨过尤里卡火山城这道难关,打通香巴拉和铁道的贸易航路,海洋的另一边会送来源源不断的物资,海船的运力要远超火车。这支强心剂会让广陵止息的战士们愈发英勇,有了新的兵工厂,有了新的枪弹与装备,加上无名氏与快刀的斩首行动,一切都会好起来。

从铁道核心第一区开始,往北境七十七区到边陲交界地的未知大地,无名氏走完这条路,从头到尾去清理癫狂蝶圣教的帮众和社会组织,粉碎零号站台,用了整整六年。

一开始内阁的智库还会担心《继承法》无法顺利的执行,可是当无名氏的人们在半夜来到权贵的枕边,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时,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六年之后——

——雪明爱上了钓鱼,变成了一个机修工。

JOESTAR的酒吧外边,可以看见一片连接地下水系统的小池塘,这里有一个人叫枪匠,他已经长出满脸的络腮胡,因为经常使用万灵药,皮肤毛囊的状态非常好,时常锻炼又保持着高亢的激素水平,只要两天不剃胡子,雪明的脸上就会多一圈黑乎乎的硬毛。

他不喜欢用专业的钓竿,倒不是因为学习能力不好,而是握着竹笤挂上蚯蚓去逗弄鱼儿,会让他想起儿时的光景——尽管那时他钓的不是鱼,是野地农田里的田鸡,用的鱼饵也不像现在这样好,是一团染了酱油的棉花。

但这种等待,这种诗意叫他沉浸其中。

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六年以后,他已经三十岁了,两条胳膊上有骨痂增生,用来抵抗冲击,忍耐疼痛。腿脚各处留着伤痕,是万灵药来不及处理,只能用白夫人制品疗伤,立刻要投入战斗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占满油污的白衬衫,刚从工坊里出来,气喘吁吁的坐到小板凳上,就开始钓鱼。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打理,就像是风餐露宿的外卖员,在列车上奔波好几年。

二零三二年的春天,癫狂蝶圣教与傲狠明德的战斗要告一段落。

Joestar酒吧的墙壁上,是一列非常缺德,非常具有英式冷幽默的照片展柜,从左到右一路看过去——全是无名氏的核心成员,逐个蹲在各个教会帮众首领的墓碑旁的影像。

他们比着剪刀手,对镜头哈哈大笑,紧紧倚靠在墓碑身侧,戴着墨镜咧嘴狂喜。墓碑上的一个个不同的名字,代表一段段不同的战事。

墙上挂着文宇和武寰系列的武器装备,楼上能听见打剑爱好者的沉闷低吼。

享受这一刻吧,享受这一刻——

——雪明如此想着,再过两个小时他就得去学校接娃,回到凡俗世界去,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面对世界上最难对付的四个小魔头。

这几个孩子性格都很奇怪,他们一点都不像江雪明,或许是优渥的环境让他们变得顽皮了,或许是小七妈妈的元质让他们的癫狂指数多少有点超标,又或许是,雪明本身就是一头野兽,只不过被幼儿时期的生活塑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先不管那些柴米油盐的事,他拉起吊杆,就看见鱼线上的猎物立刻落回水里,一溜烟就不见了。

雪明没有气馁,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用钓青蛙的手法怎么可能搞得到鱼肉呢?他只是觉得这么坐着,感觉很棒,很棒很棒。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站在大门前去做引气功夫——

——那是罗平安道长教他的,苏绫老师一脉传承的中国功夫里,有一部罗平安道长自己做的《武经》,说雪明杀心太重,需要阴阳调和,却不要去打太极拳,太极拳打多了容易变成咸鱼,最好做做引导心气的功夫。

他做了四年的《八部金刚功》,像广播体操一样,像瑜伽一样的柔身术法,有点效果,但不多。

他后来就想,毕竟这是长生者的武艺,这些长生者的功夫都要练几十年上百年,自然不是他一个凡夫俗子能领悟的,后来就当做晨练内容了。

就看见屋内走出来小七,她倒是一点都没变,穿着便服,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跟着老公的动作,一起做引导。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眉来眼去的,顺着金刚功的动作一套套往下练——直到小七无聊了,就想去逗老公玩。

她刻意改了节奏,换了步伐,跳起复古轻快的恰恰舞。

雪明的步子叫老婆带乱了,他忍俊不禁,就与小七一起跳舞。想把步伐架势都带回来。

可是他越想守规矩,小七就越不讲规矩——这好姐姐倚在老公身边,故意去推搡挤靠,也不嫌雪明身上的油污。

雪明刻意避开两步,和小七说。

“我去洗手!脏呀!全是机油!”

小七不管:“你把鱼杆儿当宝贝!每天摸它都比摸我勤快!它不嫌弃你,我怎么会嫌弃你呀?”

“哪里有!”雪明矢口否认:“伱才是宝贝!最好的宝贝!什么叫我摸它比摸你多呀!?哪里有这种事?你血口喷人啊!青青!”

听到[青青]两个字,七哥立刻要去亲亲了。

她往前踉跄故作柔弱,就跌到老公怀里。

雪明顺着那股劲往空旷处引,搂着爱人的腰,生怕门框把这婆娘的脑袋磕到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肯定是嗑到了。

就这样,像是乱世佳人的电影海报——

——雪明低头看着怀里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他不再忍耐,也不像以前那样,要一直保持[进攻型拟态],他几乎像是喝醉了,忘了所有的烦恼,终于不像那个总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沉默寡言的小男人。

“你眼睛里有好多好多星星。”

小七仰头看着穹顶的星辰色油彩,还有那颗巨大的月亮。

“当然了,眼睛会反光的嘛。”

雪明敲了个响指,芬芳幻梦立刻出现,双手变成剃刀,像个专业的侍者那样帮雇主修理胡须,只用了短短一秒,岁月的痕迹就不见了。

临走时钢铁猫咪翻了个白眼:“爱情的酸臭味!”

明哥低头深深吻住小七——

——他想这是世上最美的滋味,它只是一瞬间,也是永恒。

远在楼顶的BOSS往下看,抱住望远镜,突然就眼眶湿润,没来由的哭出声。

猎王者佝身询问:“您很少会哭,BOSS,是此情此景让您情不自禁吗?”

“不是.”傲狠明德捏着小手绢,不知道说什么好。

它缓了半天,终于形容着。

“你看到这么一对小宝宝长大,他们.他们终于是在一起了,他们终于修成正果了,我就像是父亲母亲的心态,我太开心了。”

猎王者低下头,靠近BOSS:“真的吗?”

BOSS:“好吧,还有一点原因——如果那个小鱼塘不花那么多钱就好了。”

为了给枪匠搞这么一个鱼塘,要做配套的水泵和引水渠,要挖穿分星女士后边那一条崖壁,起码花了三千七百多万,一百六十多人的工程队在这里干了半年多,仅仅为战王一人服务——这也是枪匠唯一一次铺张浪费的请求。

让我们回到俱乐部里来,年轻的爸爸妈妈要回HK旧居去,接孩子放学。

白露已经踏上旅途,二十六岁,要继续谱写自己的故事,刚踏出酒吧大门,即将登上列车远行。

步流星成了青金的上门女婿,被丈母娘嫌弃没文化,正在秘文书库苦读坐牢。

向着更远的地方看,列车启动时辉石引擎喷吐出粉红色的蒸汽,铁轨与钢轮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像是心跳。

所有的时光长河——

——所有的丑恶、深刻、肤浅、理智、癫狂、快乐、悲伤。

——所有的壮丽、期待、恐惧、伟大、渺小、生命、死亡。

爱人或亲人,朋友们或陌生人。原本像是一窍不通的石化巨树,直到生命从它的身体中流淌出来,如枯木上的新芽,逐渐开枝散叶,直到死都心如铁。

等到大当家走远,红姐蹲在门前,招呼强哥一起过来坐着——

——他们没有讲话,只是看着石头做的天空。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

——他们就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Endless Night·永夜——Vivienne·薇薇安]

[Hands Up·举起手——City Wolf·城市野狼]

[Earthquake·地震——Ryan Taubert·瑞安·陶伯特]

[You Know You Like It·你知道的,你就喜欢这个——DJ·Snake]

[The One·那个人——Aina Brown·安娜·布朗]

[Pump It·加油——Black Eyed Peas·黑眼豆豆]

[Cat People·豹纹辣妹——David Bowie·大卫·鲍伊]

[戰聲悲掉——金光御九界之戰血天道劇集原聲帶]

[New Age·新时代——MUZZ/Celldweller]

[Through the Gates·越过大门——Celldweller]

[Panorama·全局——X-Ray Dog]

[LUCKY 7·幸运⑦——ななひら·Nanahira]

[Smells Like Teen Spirit·少年心气——Nirvana·涅槃]

[The Lonely Shepherd·孤独牧羊人——Gheorghe Zamfir]

[Point Zero·零点——梶浦由記]

[Subversive·天翻地覆——Stone Sour]

[Elixir Of Life·不死仙丹——Ghost Atlas]

[The Chain·锁链——Fleetwood Mac]

[My Brother·我的兄弟——鷺巣詩郎]

[More Death and Silence·死寂无声——鷺巣詩郎]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终结之始——石元丈晴]

[Encore·返场]

[夏天——李玖哲]

[黑夜中——梁博]

[生命之河——王菲/那英]

原作[Original Author]:狐夫[Fox Man]

[深渊专列·Abyss Special Train]

[黄金时代·Golden Age]

[——肝胆兄弟,与我同行]

[狼追鹰·Wolf Chases Eagle]

[——男儿到死心如铁]

[未完待续·To Be Continued]

(本章完)

第354章 因为没有砍到

“美好的一天!从跳帮开始!”

“枪械耶稣,至善至福,傲狠明德,佑我平安。”

“敌车行进速度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向GH1773与TD50512道路方向,铁道机务段已经通过道岔引导将它逼进一条死路。”

“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要抓活的!这是七个月以来整个铁道系统中发现的唯一一辆僵尸列车,如果这些贵宾还没吐出什么重要的情报就见了阎王爷,我第一个不答应。”

最后说起这句话时,快速反应部队其中之一,雪貂战团的团长神色兴奋。

他与战士们一起向枪械耶稣作祷告,完成最基础的枪神魔术。紧接着说起战团的光荣历史。

“雪貂在史前两千五百年,就成为人类的家养动物,用来抓捕驱逐洞穴里的老鼠和虫子。咱们有青金的护卫犬当伙伴,同时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们的战团天生就是杀虫除害的行家。”

兄弟们装备齐整兵强马壮,与六年之前的快速反应部队几乎是两套配置。

武装专列的兵员分组职责明确,他们的总教头就是无名氏,几乎把枪匠传授的骑士战技以及轻武器应用战法吸得干干净净。

战团中最年轻的预备役是传令兵和通讯士,有不少十九岁还在加拉哈德带着学籍的学生,就已经来到广陵止息服役,他们是枪匠的学生。

司炉班组传来情报:“射界明朗!已经紧咬敌人!”

团长传令:“炮击示警!逼停列车!”

从武装专列的车头迸发出灿烂的焰光,一零五榴弹炮在飞奔的僵尸列车上空炸开,击碎了岩壁,落下无数石块。

玄武岩砸在僵尸列车的铁皮上,立刻迸发出成片的星火。

团长:“报告敌车动向!”

司炉在观察员的位置,头也不回的喊:“没有减速投降的意愿。”

侦察兵匍匐在武装专列的观测台,同时喊道:“有枪焰和枪声,团长!他们要还手!”

“胆儿挺肥呀!”团长兴奋了起来:“我就喜欢这种脾气泼辣的婆娘,全班组保持静默,准备靠近它!”

总共七十二位参与跳帮战斗的突破手跃跃欲试,带着全套挂索工具来到列车各部炮盾平台,曾几何时他们还要爬上车顶完成接舷战斗,但是今时今日,针对僵尸列车的特化改造,将快速反应部队的武装列车变成了一头猛兽。

绕过两个沿矿山的大弯,两趟列车终于要接触。

雪貂战团的团队无线电和临时兵站分组无线电里听不见任何指令,只有一片寂静,这是无名氏传授的宝典——在决战之前,不要说话,一切都按照训练演习时执行。

机务段的铁道信号将两车引入一条平直的死路,往前六千米便是一座废弃的矿山,这里曾经是一片富稀土矿,在矿脉枯竭以后,就成了无人区。

如果雪貂无法将这辆僵尸列车逼停,它依然要执意往废矿开,可能会撞上山壁粉身碎骨。

就在此时此刻——

——从僵尸列车上爆发出如雨的枪焰,进入敌人射界的那一刻,各个组别的突破手中最高大的那一个提着重盾来到战友身前,去弥补炮塔炮盾的防御真空。

六组人员中有一半的持盾兵是女人,说句题外话,这些强壮的姑娘都是听信了宣传办的鬼话,因为雪貂与无名氏的大姐大并肩作战,这些崇拜者便主动提出要求,来到了这个战团服役。

组别里经验丰富的弹道专家迅速根据大盾的伤痕,观察金属侵彻痕迹来判断弹种和子弹能量,确定敌人的主武器类型。

紧接着战士们临阵前一刻从模块化护甲上更换了要害处的护板,多了点装备负重,少了点生命危险。

从列车各部的侧装甲处喷射出钢缆六爪钻,紧紧咬住了僵尸列车的车厢,链接巨大勾爪的绞轮开始工作,迅速逮住这狂飙的僵尸列车,让两台火车平齐行进姿态自然。

在这个瞬间,从雪貂兵团的武装列车上丢出去接近五十多枚投掷物——那是震撼弹、闪光弹、催泪瓦斯和烟雾弹,是成片成片的投掷。

窗口爆出六轮闪光,不少投掷物因为强风落去荒野,从组别电台里刚传出一阵叹息声,就立刻被组长一个耳光给打得不敢叹气了。

保持最低负重的战士们凌空越过三百多公分的生死线,在高达六米多的炮盾平台逐轮登上僵尸列车的棚顶,他们没有去寻找列车链接位的空档,而是直接扛起焊枪开出孔位,在铸铁或钢板顶棚上烧出火力投射位。

紧接着又是爆弹的第二轮洗礼,于此同时突破手的先锋兵破窗而入,进入列车内部正式开始搜点。

兄弟们手里的AA-12霰弹枪是近距离作战的大杀器,雪貂的战士进入房室就开始大杀四方,橡皮弹和岩盐弹打出去成片的伤害,几乎在顷刻间就把列车控制住了。

不过二十来秒的功夫,僵尸列车开始减速,火车头被控制,疯狂的司炉还在调试引擎,要玉石俱焚,叫一颗独弹头打得五脏位移,瘫痪在地。

“团长!有个人质!”

就在此时此刻——

——兵团电台终于传出不和谐的杂音。

等到两辆列车完全停止运行,僵尸列车的尾部,有个歇斯底里的男人戴着防毒面具,抓住一个已经染疫的孕妇,拿着把手枪指着孕妇的头颅。

他情绪激动,近乎癫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乎吓得丧胆。

雪貂兵团的团长前一秒还在嘻嘻哈哈,见到匪徒和人质时立刻笑不出来了。

快速反应部队如今拥有队医和病理学专家,立刻就有队员说:“那婆娘没怀孕,是维塔烙印要爆发的征兆,她肚子里全是等待绽放的血蝴蝶,团长!她很可能是癫狂蝶圣教的人,用来挡子弹的!”

团长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你当我傻呀!可是我们的作战记录要传到本部去,每开一枪都会被人盯着!要是杀错了怎么办?而且这婆娘如果真的是人质呢?”

在快速反应部队陷入僵局时。

团长独自走下车厢,朝着僵尸列车而去——

——他披着宽厚的防水罩袍,像现代的教士十字军,看不清内里的武装,却对着挟持人质的狂徒逐渐放下手里的枪。

从主武器到副武器,最后连刀都扔掉了。

“小子!你听好!能听懂英语吗?你说什么话?”

匪徒没有回答,只是惊恐的看着僵尸列车上的同伙一个个伏地受审,绑上镣铐尽数羁押的场面。

这匪徒似乎已经吓得神志不清,没办法正常沟通了。

团长一步步往前走,得不到回应,就继续靠近——

——从罩帽里透出橙黄色的安全灯光,摄像机近距离将画面传递到后方。

医疗兵说:“团长,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婆娘的肚子里是维塔烙印,有虫瘤蠕动的迹象。”

枪声响起——

——士兵的心跟着一紧。

雪貂的领袖中枪了,可是压根没破防,宽大的罩袍叫子弹撕开多个孔洞,撕裂的布料下是金蓝二色的金属护甲。

那是一件闪蝶衣。

只见这骁勇善战的百夫长箭步上前,顶着软弱无力的枪击劈手夺枪,从面盔处爆发出剧烈的着弹火花来,只一呼一吸的功夫,彻底将匪徒制服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从MOLLE的护板旁取出白夫人制品,保温箱里的万灵药平替药品由一根环牙针注入人质的脖颈。

这女子立刻开始呕吐,从口鼻喷吐出成片的蠕虫血痂,蒙恩圣血失控的刹那间,开始发生兽化后遗症,她的脑袋长出两根鹿角来,身上的皮肤迅速爬上一层浓密的橙色毛发,骨关节也开始畸变,但是好说歹说活下来了。

团长作最终报告。

“任务完成!”

与此同时,雪貂战团各部终于回到了喧闹快乐的气氛中来,班组的电台从死寂无声变成欢呼雀跃只用了一秒。收押罪犯的过程非常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这就是癫狂蝶圣教的穷途末路了,在武备和兵员素质落后于快速反应部队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

闪蝶衣出现在正面战场,这些邪教徒的士气就会立刻崩溃,也有癫狂指数飙升的小头目,见到无名氏的武装战法时,立刻开始自毁。

这原本是一次有惊无险的跳帮战斗,是这两年里难得一见的治安巡查,新的故事也要从这处废矿讲起——

——在雪貂战团结束作战之后的六个小时,交通署的勤务人员和调查组重返现场,来此处核验任务结果,搜寻癫狂蝶圣教的证据。

从涉事人员的口供来看,这是一个早就覆灭的教派,头领在前几年就挂在Joestar酒吧的照片展柜里,变成江雪明“功德林”里的一位贵宾了。

但这个教派的余孽依然在暗中活动,为了寻找他们心中的圣城——神道城。

传说这座城市就在琉球群岛地下八千米到一万两千米之间,沿着地震带往北海道去,一定能找到这座圣城。

这个教派的余孽大多是日本人,因为曾经的领袖,他们的传销头子借旗起兵的口号就是[寻觅仙居,遁入神道]等等。

教派的前身类似劳伦斯·麦迪逊待过的[无生盟],是一个战帮起家做大做强,最终演变成有组织有规模的癫狂蝶圣教。它们的最终归宿,就是找到这座神秘又神圣的城市。

传说在这座城市中生活的人们,可以前往过去未来,逍遥自在。

可以随意使用癫狂蝶的力量,却不需要担忧维塔烙印反噬自身。

人与野兽能够互相通婚,决斗比武时能够夺取对手的肢体,却不必担忧排异反应。

有神灵在庇佑神道城的人们,无数的商品会从工厂中来到货架上,是一片流淌着奶与蜜的土地。庄稼自然会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牛羊也不用人们去看管,它们拥有神智,每天都乖巧听话的出入农舍,吃草睡觉。

如果在现实生活中遭遇不顺不满,还能去一个叫做归一仙乡的地方,在这里没有争斗,没有祸乱,只有永恒的安宁,只一个念头就能创造物质,可以复活死去的亲人,可以见到神话历史中的人物,再怎么愚笨的恶徒,只要来到归一仙乡,也能立地成佛。

根据教派的情报,它就在环太平洋地震带,在早就废弃的[TD]号铁路沿线,因为地震活动,这一系列贸易中转站都被关停了。已经降格简写为[Tainted·腐烂的,感染的]特殊区域——与其他未知地块一样,需要VIP重新探索,确定灵灾浓度和环境是否宜居,才能重启建设计划。

至于仙乡的说法.

“放他妈的屁。”傲狠明德放下调查资料,似乎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猎王者偏过头,看了一眼BOSS。

傲狠明德在桌上来回踱步,过了好几轮之后,终于站定。

“除了这份资料,还有什么线索?”

猎王者递上来一个证据袋,正是雪貂战团的团长从僵尸列车里找到的。

证据袋里是一枚规则的六角多面体,它的材质类似石头,面板却有丰富的半导体电路特征,从外壳来看更加类似科技产品。

它已经饱经风霜,上了年头,因为自然风化有许多裂痕,暴露出其中繁杂的走线与核心位置的辉石。

那是一颗黑漆漆的石头,是地下世界最常见的火山岩黑曜石。没有多少人会使用这种石头,在十二元老院中,黑石人是最稀有的。

BOSS神情严肃:“这玩意是从哪里找到的?伱给我详细说说。”

猎王者:“在僵尸列车的餐车里,有一处保险柜,他们把战利品和重要的教会文献库放在这里。”

BOSS紧接着问:“抓回来的人呢?他们怎么说?”

“这个奇异的小盒子,是神道城的遗产。”猎王者照着口供记录尽量简单扼要的陈述着:“人们喊它作[VENOM·毒液]机关,在秘文书库的历史资料里,神道城的人们将它与辉石结合,当做灵媒道具,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BOSS:“在哪里找到的?我不相信这些邪教徒能凭空搞出这玩意.他们没那个技术。”

猎王者并不了解[VENOM]的来历,她活跃在铁道系统的年代里,也没有听过关于神道城的传说。

听BOSS的说法,这件道具的来头不小,而且历史也被抹去了。

她紧接着说。

“是在TD铁道沿线一个废旧的矿坑中找到的,还有一具骨质年龄在四十多岁左右的男性遗骸,只剩下骨头了,于是这颗[VENOM]机关就变成了邪教徒的圣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靠的信息。”

BOSS提笔,要写一份新的委托——

——猎王者好奇,立刻追问。

“您似乎非常在意这座神道城,难道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一处癫狂蝶圣教的聚居地吗?”

“这事儿和癫狂蝶圣教无关。”BOSS随口答道:“我们之前在环太平洋地震带修建了许多聚居地,因为这片岩层地质运动相对活跃——打个比方吧。”

BOSS生动形象的描述了为什么要在火山带修建城市。

大自然的绝大多数元素,从轻往重排列,越珍贵的重元素,就越靠近地心,以黄金为例,金元素单质需要地质运动才能从岩层中露头,以熔岩的形态冷却成大块的狗头金和零散的金沙矿,人类才能开采这些金矿。

九界车站和秘文书库往环太平洋版块沿线修建的城市,曾经是地下世界最大的重元素矿和稀土矿。

这些城镇搭上了自动化高速发展的列车,在《冠绝公约》修订之前,成为冷战时期的宠儿,有十四处天然铀矿。

上一次收获季的惨痛失败,让这些城镇遭受了癫狂蝶圣教的人祸,而后是一九八四年的地质活动带来的天灾,以神道城为代表的十多个星界节点全部失联,铁道崩塌,山川位移。

如今没人知道这些城市在哪儿,也没人知道它们变成了什么样子。所有的历史故事都被篡改消灭——因为核抑制的存在,绝不允许这些地下世界的恶魔再次回到人间。

猎王者说:“您现在的想法就是,派一个特别行动组去调查这件事?”

BOSS从一沓厚实的人员档案里,选了一个非常靠谱的人:“步流星,就你了。”

猎王者:“我们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吗?”

BOSS:“其他VIP都有自己的任务,干爆癫狂蝶圣教之后,各地都在扩招生产——他需要一场试炼。”

猎王者:“BOSS,我劝您三思而后行。”

BOSS:“他已经六年寸步未进,卡在羽化期,天天搁那背书背书,在秘文书库里读研读博,真就宇宙终点是考编呗!~”

猎王者:“那么需要动用整个无名氏的武力吗?”

BOSS:“这只是探索任务,仅仅是探索任务而已,不是剿灭行动,我想这小子应该能行——枪匠还要带娃,那无名氏收风砍人的效率,不就是一通电话的事儿么。”

猎王者:“也对,传唤铃一响,这些战士就立刻会聚集起来。”

另一边,在巴拉松的加拉哈德魔术学院。

大贝克体育场中央造起了一座角斗场。

流星长期伏案读书,视力也一点点变差了,眼睛这玩意很神奇,并不是万灵药就能简简单单治好的,当晶状体和虹膜适应了某个焦点时,自然而然就成了近视眼,想要调整视力,得把眼珠子挖出来再用万灵药造一个新的。

阿星短期内没这个需求,戴着眼镜也能将就看,而且三三零一喜欢他这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此时此刻,他穿着一身衬衫长裤,与邵景豪为代表的几个学生说起制服灾兽的秘诀。

流星是太久太久没有上战场了,还有些手生,他拿住沉重的钢剑,进步上前与阿黑厮杀。

巨大的狼犬光是站起来,就有流星接近两米的身高了。

阿黑是三头行军猎犬中的大哥,它的体长有四百一十一公分,带尾巴全长接近六米,就像是一台轿跑。

流星则是与学生们现场做演示,依然觉得自己六年前那样神勇,是优秀的助教。

他提剑挥砍,紧接着转身单膝跪地,姿势帅气自然。

阿黑瞪圆了双眼,和哈士奇似的,瞬间变成飞机耳,往后退避四爪如风。

流星说:“只要你两臂合力超过一百二十公斤,手里的冷兵器哪怕像训练钢剑没有开刃——我们出袈裟半圆斩,迅速来到灾兽的低身位去进攻它的前肢,《万物大裂》上百分之八十的四足敌人都会被这种强而有力的斩击砍出一个倒地。”

邵景豪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壮小伙,他好奇的看向毫发无伤的阿黑。

“流星老师!那为什么黑哥没有倒地咧?”

流星冷哼一声,神情十分得意。

“哼!因为我太久不打架,菜得难以形容,所以没有砍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