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638.他死了,但没完全死

五百年中,修士入魔这种事在东土是比较少见的。

毕竟罪渊离得远,且有西海明理院猛男们驻守,再加上妖族大圣镇压,还有诸如大海眼这样的外围镇压手段,让魔气在寻常时难以逸散。

不过西海上,修士入魔的事从来不少。

皆因为能混到西海上的,尤其是星罗海中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修行修心为第一要务,内心中妄念丛生,想的都是那杀人夺宝,暗搓搓的做坏事的心思,你不入魔谁入魔?

心魔小江也说了。

除非是遭遇到避无可避的心魔劫,否则就算是心魔之属,在寻常时想要诱惑人心的前提,也得修士心中有足够多的负面黑暗才行。

当然,就算是于邪修而言,入魔这事也不是天天都有,大都发生在星罗海偶尔会升腾起的小魔潮里。

因为洋流潮汐的关系,偶尔会让魔气突破封印,横扫过星罗海,但很快就会被镇压,因而在星罗海中,“入魔”这事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传说。

借魔气确实可以修行,还能不受天劫突破境界,但即便是荤素不忌的邪修们,在这种事上也是很讲究的。

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有人主动引魔气修行。

主要是害怕。

明理院可以对邪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邪修嘛,小虾米而已,想什么时候收拾随手也就收拾了。

但魔修.

这可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明理院乃是仙盟麾下最精锐的杀伐势力,威压整个西海,连明理院的警告都不怕,刻意引魔气修行,违反仙盟底线,这就已经不是普通的邪修了。

必须出重拳!

总之,入魔这种事虽然总有意外,但大体上也不会这么随便。

尤其是对于东土来的正统修士来说,就算在此时大魔潮里,只要紧守元神,运转功法,魔气没那么容易趁虚而入。

所以,刘楚刘修士,您现在这是在逗一众明理院执法发笑吗?

这个笑话未免也有些太不好笑了!

“抓住他!”

感觉自己智商被愚弄的执法长阿虎这会怒气冲天,手指一挥,便有大群执法朝着残破封印边的刘楚冲杀过去。

执法长老却看也不看他们。

只是仰起头,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头顶之上的鏖战。

之前压着掌门墨君打,势要把墨岚斩杀于这罪渊边上的阴符公化身,这会早已慌了神,扯着自己的恶鬼灵幡就要脚底抹油。

但在罪渊之下,配合小师弟演习的一众墨家仙门的大师兄大师姐们,岂容这无知老鬼如此放肆?

刚才他们已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阴邪老鬼,就是冲着自家小师弟的性命来的,在自家人面前喊打喊杀众人都喜欢关切的小师弟,这能忍?

刘楚一开封印瞬间,十三道昭昭魔气就从罪渊中横冲直撞的围拢过来。

天上地下,分列四周,各使法术,把阴符公化身遁逃之路封的严严实实,本来嘛,这阴损老头还能借凄煌谷灵宝六道轮回,无视地域空间的返回老巢。

但他此行过来的重要目的,就是从墨君手里拿回自家灵宝的组件八苦宝轮,没了那一方组件,灵宝的穿梭之能是用不了的。

这会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墨家仙门十三弟子中还有正儿八经的墨阵师,挥动罗盘一样的魔性法宝,将周遭空域如蛛网合拢镇压,让那破空仙咒都再用不得。

而周遭魔气怒卷之中,影影绰绰显出十三人影。

为首的赫然就是之前和墨君有过交流的大师兄。

常年接触荒主魔性,让他形态大变,额头处的独角,眼中血红兽瞳,脑后丈长的黑发乱舞,还有遍布周身的鳞甲,穿戴齐整的灵铠,异化的黑色魔爪,额头处的血红灵纹。

浩荡魔气编制于其身形之后,组成覆盖天空的黑色大氅,又有一本仿佛血肉筑就的书册魔宝悬浮于手爪之上。

每一页兽皮鞣制的书册翻动,都会组成一个硕大如斗的魔纹于身前,要么是“杀”,要么是“戮”,看的人心里发慌。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就透露出一个字。

霸道!

其他十二位墨家先贤,其型和大师兄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一副被魔性侵染,血肉异化,深度改造的怪异姿态。

这说来也怪,旁人入魔至此,大抵是化作丑恶魔物,生出什么利齿大嘴,血腥舌头之类的恶心玩意。

明理院执法们镇压罪渊时间长了,各色丑陋之物也见的多了,惟独却是没见过如墨家十三弟子这样的天魔化形。

说丑吧,确实有点丑。

但换一个角度去看,却又觉得有一种腐败、堕落的怪异美感,最少人家还有个人样子,不至于彻底化作兽型虫型。

所以,这入魔,也分档次的吗?

修士和修士之间的差距,竟真大到这种地步了?

“阴符道友来看旧日老友,来就来嘛,还带如此好物过来赠礼,实在是让人不好意思。”

大师兄从天际浮现,一双血红怒目,看也不看那阴符公饿鬼道化身,只是看在他手中所持恶鬼灵幡之上。

以那沙哑阴鸩的声音,带着七分讥讽,三分杀意说:

“唔,此灵宝甚好,与我墨家有缘.留下此物,然后滚吧。”

“你!”

这番言语,自然让阴符公心中阴冷,他这化身眼见遁逃不得,便也收敛起慌张之态,露出一副大能修士的平静来。

手持恶鬼幡,看向眼前一众魔物,冷声说:

“墨长卿道友,五百年不见,果真还如当年一样狂傲,就算入了魔,也改不了你这口出狂言的毛病。

你家钜子教弟子还真是失败。”

“我家钜子当年揍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话多。”

大师兄同样以冷言冷语回应,他看了一眼下方被护起来的小师弟,复尔又将目光放在阴符公分身上,说:

“老鬼头倒是厉害,这六道分身邪法,竟真被你给走通了。然元神一分为六的痛楚,怕是不好受吧?

本魔寻思着,今日在此带你一道元神下罪渊,怕还要你痛彻心扉呢。

看你如此倒霉,本魔真是心里乐开怀了。”

“真要如此?”

听到这话,阴符公分身扣在恶鬼灵幡上的手指顿时紧了紧,他往天上地下扫了一眼。

也不只是真没看到,还是故意为之。

不管是天上盘旋的麟主,还是罪渊边上裸衣狂战的第五流离,根本没往这边来的意思。

就好像是压根没看到十三个墨家仙门的苦海魔尊破封而出。

“看看你这五百年活的多失败,老鬼头,这节骨眼上都没人帮你。说起来,当年你也本该入罪渊的,却偷奸耍滑不愿下去。

今日本魔就请你下去吧。

那边好多旧日老友时时念叨你,大家想你想到都要生郯你血肉的地步了。”

大师兄墨长卿桀桀长笑,手中书典魔宝翻阅的速度更快几分。

它此时话语中的杀念已是毫无遮掩,其魔性道力滔滔展开,与阴符公的摄灵之力寸寸对抗,震的天地摇摆。

就至此一魔来此,都要让阴符公化身苦战一番,毕竟只是六道之一的化身,对付弱气一些的苦海不成问题。

但真遇到强者未免先天不足。

要命的是,此处如此魔头一般的,还有其他十二个。

定然是自己欺负墨岚欺负的狠了,已激起这些抱团的墨家天魔心中杀念。

唉,打了一辈子鸟,临到头被雁啄了眼。

早知道就再忍耐几日,还是贪心了些,想要谋得墨岚那上好元神做鬼仆。但事已至此,求饶是肯定不会求的。

唯有死战耳!

阴符公不再多言,那边魔头们也是跃跃欲试。

大师兄墨长卿往罪渊边上扫了一眼,看到了刘楚,江夏,还有施妍,沉鱼,这些后辈各个灵韵满满,都是有才有德之士。

想来应是小师弟这多年中收下的弟子,是墨家传承在外界的研习者,都是自己的后辈。

他们正在那方看着自己这些前辈如今的荒唐样子.

“大师兄,和这等狗辈多说无益!且上且战,敢欺负小师弟,先撕了他再说!”

身后已有请战,杀意纵横,显然已是按捺不住,大师兄叹了口气,不管五百年前是何等谦谦君子,如今也已成嗜血魔头。

那又何必再行遮掩?

反而让后辈看了笑话。

心念至此,豪气顿生,墨长卿冷冷挥手向前:

“众师弟师妹,这就随我来,请阴符公下罪渊耍一耍,逛一逛,看看那里的好风物。”

下一瞬,众魔狂啸,地动天摇。

——

“莫要反抗!刘楚,你今日做下恶事,坏了罪渊封印,罪不可赦,随我们前去镇魔塔走一趟吧。”

执法长阿虎没有被头顶眼花缭乱的大能斗法分散注意,看着刘楚护在封印旁,众执法近不得他周身,他最终决定亲自出马。

往前踏足,对身缠一缕微弱的魔气的执法长老说:

“你家墨君也已大错铸成,今日就算苟活下来,免不了也要在镇魔塔里度过剩下岁月。我听闻你墨家门徒一向讲究体统传承,带你过去与你家掌门相伴,也算全了你一番师徒之道。”

“执法长有心了。”

刘楚回了句,却是看也不看逼近的阿虎。

只是仰着头,看天空斗法,又见自家掌门已被带出险境,正被老江和沉鱼七手八脚的拖回驺吾车那边。

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些。

以墨长卿方才所说之语,这暗箭伤人的阴符老鬼,今日也是注定难以囫囵离开,让刘楚心中恨意消减。

那一缕魔气也消散很多。

他回过头,看着眼前顶着狴犴神通踏足过来的阿虎,又往驺吾车那边扫了一眼,眼中顿生释怀之意。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不敢奢求原谅.”

刘楚后退了几步,立于罪渊旁滔滔流水边缘,他对眼前阿虎说:

“不必明理院诸位执法捉我去镇魔塔,本修一生行事,算不得光明磊落,但可称无愧于心,今日所做之事,确与我道心不符的。

我走善恶之道,欲观他人,先观自己,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也算不得善。

该有惩罚。

就不劳执法们动手了。”

“你,你要作甚!”

执法长瞪圆眼睛,听着刘楚这恍若遗言一样的话,心生不妙,也不再管其他,炼体秘法激发,整个人带猛虎之气向前冲出,要把刘楚从罪渊边上拉回来。

但他伸出手时,却见刘楚张开双臂,也不理身前援助,就那么向后仰倒,坠下这悬崖一瞬,就被魔气倒卷着落入罪渊之中。

像极了秋日落叶,随风坠落于潺潺流水,只是一个忽闪,就不见了踪影。

“师弟!!!”

惊呆的阿虎身后,传出施妍痛彻心扉的惨叫,火凤飞来,化作大红衣袍的女修趴在那潮湿的罪渊边上,向下方徒劳的伸出手。

可惜,除了魔气摇曳之外,再无其他回应。

(本章完)

第648章 639.西海事了

刘楚自己跳进罪渊,把周围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明理院执法们对这罪渊最是了解,苦木境中关于此地的传说更是汗牛充栋,人人都知道这罪渊不是好地方,就如那无间魔境。

落入其中怕是要比身死道消更可怕的事。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但偏偏,这修士就那么直接了当的跳了下去,快到其他人拦都拦不住。

“罪不至死啊”

执法长阿虎怅然若失的在悬崖边收回手来,手中只有一片被扯碎的衣袍,他往身后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天空。

最后看到趴在旁边望着罪渊悲泣不已的施妍。

夯直的汉子想要安慰几句,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却再没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

这场面一看就知,听刘楚之前的话也能寻出味来,他是知道自己坏了封印,释放了大魔头,触犯仙盟大忌,为了不连累宗门同伴,在此地以这种方式明志。

自己把这大恶之事扛了下来。

当然,事情没这么简单的,仙盟事后肯定对墨霜山还有追责,不可能人死了事情就了了,但如今情况还能再做什么呢?

入魔严重的墨君,肯定是要被关入镇魔塔的。

墨霜山失了掌门,又失去了长老,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好过,衰败已近在眼前,难道还能再把这些弟子们也放逐出去?

说到底,苦木境众生欠着墨家仙门一份情,是不能对墨霜山这样的仙门传承下死手的,更不至于去灭了人家的门。

再联想到院主之前语焉不详的描述,今日西海之事,怕还有内情呢。

阿虎摇了摇头。

思索这些事情,让这个纯粹的炼体者压力极大,再者说,执法长今日心情也不好,自家最看重的弟子楚天穹现在还生死未仆呢。

“不许过来!”

眼见阿虎朝着驺吾车这边过来,大师姐握紧拳头,挡在身前,在身后车上,三宝正把各种灵丹往几近昏迷的掌门嘴里塞,和不要钱一样。

顾淼和乾铎也在手忙脚乱的帮忙。

至于老江。

他手持玄天剑器,大步上前,站在大师姐身旁,朝着眼前这些执法大喊到:

“你们这些仙盟恶徒,把我家师叔都逼死了!还想作甚!”

老江双目圆睁,脸色愤怒,握着剑的手抖动不休,一副年轻人的暴怒之态,手中斩天剑也已拔出小半,雪亮的锋刃带着威道杀气,护住身后宝车。

“小小年纪,牙尖嘴利,还学会倒打一耙。”

阿虎冷漠的说:

“你小子身上的事还没完呢!事后免不了要往明理院走一遭,也莫要说什么是我们逼死了你家师叔。

我知道,你们做这事是为了救你家掌门,我个人也挺佩服你们。

但规矩就是规矩。

让开!

墨君触犯法条,毁去封印,这镇魔塔里已有他的一处‘雅间’在了。”

“噌”

老江利刃出鞘,大师姐也抓起战矛。

“来嘛。”

江老板冷笑着说:

“且看你们有几分本事,能带走我家掌门!狗屁的仙盟,真当我们怕了你们不成!”

“哐”

似是为老江这狂悖之言助威,在他说完之后,罪渊天际之上,也有怒吼传来。

一众人仰起头来,就看到黑云消散,天际豁然一空,好似引下光斑点点,在阴霾的光中,阴符公的饿鬼道化身如阳光之下的积雪,于空中融化。

摄灵道力也片片碎去,真如破碎的玻璃四处飞舞,看的阿虎面色惊愕,空中那一杆恶鬼灵幡欲遁逃,却被大师兄墨长卿一把扣住。

灵物发出刺耳嘶鸣,唤引阴寒怨鬼飘荡出来,欲作反击,却被周天魔气轻轻一卷,就再不见了踪影。

“哈哈,阴符老儿被逼得自爆了分身,我墨家天下无敌!”

江老板哈哈大笑着挥舞着手中灵剑,狐假虎威的朝着眼前阿虎威胁到:

“我墨家今日有十三先贤于此,你们明理院又有几个苦海啊?莫要多说饶舌,惹得我等怒极,先在这里屠了你们!”

“是吗?”

阿虎看着眼前这个小混蛋,手指捏的咔咔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锤他一顿。

但老江说的也没错。

这会算纸面实力,有墨家十三大魔头在这里,仙盟确实是落于下风,如果这墨霜山一众人下定决心要反了仙盟,真打起来,己方是吃亏的。

“嗯?”

阿虎犹豫之间,一个声音在众人不远处响起,带着一股子豪爽大气,语气中也多有疑惑。

“本尊刚才是不是听到有人说要反了仙盟?还放狠话说,要屠我明理院?”

精赤着上身的明理院院主第五流离臭着脸,手里还提着个惨叫不休的怪异魔君,朝着这边走来,待走出七步后,手指就那么轻轻一捏。

“咔擦”

从罪渊里冲出来的魔君就被荒古神力捏碎开,不但是躯体血肉化作齑粉,就连元神都被捏成一团黑光消散。

“谁要屠我明理院?”

第五流离仰起头,看向沉鱼,说:

“是你?”

“我”

大师姐很想硬气的回怼一句。

但她的嘴巴和她的想法显然不一样,硬气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说大师姐怂了。

只是眼前院主带来的压迫太甚,这纯走体修之道的大能已到“力”之大道的巅峰,一双虎目扫过来,就让沉鱼感觉像是背了山在身上。

每一块肌肉都在抖。

每一息的压力都在翻倍增强。

让沉鱼苦不堪言,两息之后,连朱厌星相都被逼了出来,那红头白身的大猴子愤怒吼叫,却依然敌不过仙尊施加的威慑压力。

“呸!堂堂院主,欺负女子倒是有一手!”

老江今天像是吃了炮仗,嘴炮全开。

提着斩天剑上前一步,隔断了第五流离和沉鱼的目光对视,结果下一瞬,那股压力就加在了他身上。

“砰”

老江左臂义体骤然爆开,零件散落的到处都是。

“本院主啊,不但会欺负女子,欺负男子也很有一手呢。”

流离院主看着脸色涨红的老江,背负着双手,哼了一声,说:

“阿虎说的对,你这小子身上的事还没完呢,趁着我明理院镇压罪渊的时候,把西海搅得一团糟。

这事之后再和你算”

“啪”

流离院主正要呵斥几句。

结果话还没说完,周遭海水便涌动起来,化作数百流水重拳,带着水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打向这炼体仙尊。

后者不闪不避,只是左脚向前狠狠一踩,就把升腾起的水拳压制粉碎掉。

但这个动作,也断了他对老江和沉鱼的压制。

有流水汇聚于老江身旁,在一瞬塑造出一个黑衣女子的形象,看不真切脸颊面庞,但随着她出现,罪渊周遭的海水,都有了翻转逆流的趋势。

“小小体修,大言不惭!”

那玄水女修叉着腰,一边拍着气喘吁吁的老江的肩膀,一边敞开嗓子,对眼前院主大喊到:

“从今往后,这墨霜山一脉,老娘护着了。你来算个账试试!看老娘不把你腿打折了。”

“疯婆子。”

这反呛之语弄得院主很是尴尬,但他也不想和眼前这女子有什么纠缠。这黎水大娘娘在罪渊中镇压了五百年,有功劳也有苦劳。

此番破封虽是意外,但总不能对功臣说出粗鄙之语。

再说了,这女子五百年前就是个泼辣疯癫性子,据说压得常山,京墨两神苦不堪言,精怪之中,也唯有细辛大娘娘说话她才听。

又能打,又混账。

这样的滚刀肉惹上可不太好。

随着黎水现身,之前在西海上阻击魔龙的仙尊们一一出现,也不多话,这些仙尊大能来到罪渊,就往各自镇压方位前去。

他们刚一加入战场,暴动罪渊的魔气便骤然回缩,被各色灵法反压着往万丈悬崖之下涌回去。

“好小子,莫要怕。”

黎水娘娘瞪了第五流离一眼,又扭头狠拍了几下老江肩膀,说:

“有本神撑腰,他不敢动你,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待罪渊平复之后,再来与你们叙叙旧,说说墨九那负心人.”

说完,这位性格彪悍的大娘娘散去灵水分身,融入罪渊之上的海潮,掀起百丈巨浪,如墙一样,压制魔气往罪渊之下去。

“哈?”

江老板喘着气,抬头看向眼前明理院院主,他疑惑的说:

“我家钜子,和黎水娘娘还有一段情?”

“据说是有的,但谁知道的。”

流离仙尊语气古怪的哼了一声,回看了一眼身后,又对老江说:

“莫要装模作样了,快快让开。除非你墨霜山要和那憾地山的青兕蠢牛一样割据一方,否则这墨岚是必须往镇魔塔走一遭。”

说完,流离院主的神念亦在老江和沉鱼元神中响起,带着几丝警告:

“本尊不知你们之间到底是在演什么戏,又想做什么,然,本尊不在乎。法度就是法度,碰了就要流血。

今日墨岚入镇魔塔是他应得的惩罚,改日你们若能将他从塔中救出,那也是你们的本事,本尊无话可说。

但若再要聒噪,就把你们几个小辈也捉进去,先关上个一百年再说。”

老江和沉鱼对视了一眼,装着很不情愿的让开道路。

这让仙尊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步走到驺吾车前。

却是用怪异语言,先和三宝说了几句,聊得还挺开心,后又抱起昏迷的掌门墨君,扛在肩上,脚下使力,整个人飞入天穹,呼啸不见。

老江和沉鱼,还有车中的三人看着这一幕,他们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嗯.

包括刘楚跳崖也是。

其实老江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但他吃不准罪渊那边的情况,是不是对自己的穿梭神通也有影响。

另一个原因是老江刚突破,对于元神出窍这种高级技巧掌握的太差,万一出个篓子,可就完蛋了。

“砰”

一样东西从天而降,正插在老江身前的沙洲上。

黑骨铸体,映出道道骨结,又有弯起的长杆两侧点缀骷髅各七个,还有像是用死人头发编制的怪异灵幡随风招展。

在灵幡两侧,倒垂黑白两色的牛尾流苏。

其幡落下,便让四周海水结冰,只是靠近,就能听到怨鬼窃窃私语,邪气异常。

“小辈们做的不错,小师弟看人果真有一套,初次见面太突然,我等没准备什么东西。此物就赐给你们了,当做个见面礼。”

高空之上,硬顶着好几位仙尊的灵法压迫,墨家仙门大师兄墨长卿还是那副大魔头的姿态,脑后黑发乱舞中,一双血目盯着下方老江。

他哑着声音说:

“西海事了,莫要多做盘亘,此地之后将成魔域,没事也少来转悠。回去东土,好生修行,所有大事,数年之内,就见分晓。

记得实力足够后,往罪渊来一趟,那里有东西留着给你。”

“谨遵大师伯祖教诲。”

老江和沉鱼同时俯身行礼,那边施妍也戏精的揉着眼睛飞回来,伸手一抓,就把那恶鬼灵幡握在手中,她仰起头,瞪着红肿的眼睛,不满的喊到:

“大师伯!仙盟众人欺负我们,还把师父抓走,他不是你们最爱的小师弟吗?你们怎么就这么看着?

揍他们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