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成为武神的路途孤独坎坷,小子你可

雾气氤氲,仙气缭绕之际。

赵都安“睁开”双眼,发觉自己脱离了皇宫,出现在一片沙漠中。

身旁也不再是仙子般的女帝,而是她的祖宗——大虞开国太祖裹着毛毡,披着脏污的白袍,盘膝坐在沙丘上。

魁梧的身躯上,是布满风霜的粗粝面庞,此刻沙漠里晨光熹微,天色一点点明亮。

武夫打扮的大虞太祖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跟上。”

赵都安哀嚎一声,爬了起来,吐槽道:

“知道了,走,成天就知道走,谁能走过你啊。”

从美人灌顶,到被糙汉子拉着,在野外拉练,只需要一个瞬间。

仍是那片沙漠。

这段日子,大虞太祖偶尔会蹦出来几个字,但仍旧无法交流。

倒是赵都安,因跋涉太无聊,经常碎碎念吐槽,今天也不例外:

“诶老徐啊,你知道我刚才在外头在做啥子么?你肯定想不到。”

他挤眉弄眼道:

“伱曾曾曾曾……孙女,亲自给我灌顶。

啧啧啧,你说也怪了,你孙女那么好看,但我瞅着你长得也就一般啊,还是说这六百年里,皇室一代代地基因改良,作用真那么大?”

试探了这么久,加上与海公公的旁敲侧击,赵都安已经确定:

不同的供奉,观想出太祖,彼此并无任何交集。

所以,他说话也放肆了很多。

“老徐”对他的逼逼赖赖充耳不闻,仍一脸坚毅地往前走。

沙漠的早晨荒凉而孤寂。

气温会从寒冷,一点点升高,到酷热。

不过,赵都安也发现,经过这么久的跋涉,他们正逐步走出沙漠。

比如眼下,他脚下的大地,就从堆满黄沙的“沙海”,渐渐变成了戈壁,也能看到零星的植物。

手中牵着的野骆驼,偶尔会不听话地抻长脖子。

去啃吃那些坚强地,好似飘在戈壁沙地上,实则根系却深深扎入沙土的枯黄的草。

是的!

赵都安捡到了一头野骆驼!

大概在某次夜晚扎营时,他尝试引燃捡来的枯树枝,吸引来的。

有了骆驼后,两个苦哈哈的武夫,偶尔能跟着骆驼找到沙漠中的绿洲,歇歇脚。

赵都安发现,这个世界的沙漠与上辈子不同,会生长一些古怪的植物。

比如一种生在沙漠里的“竹子”,拔掉外面的刺,砍下后,可做竹筒,拿来装水。

这会被他起名叫“小野”的骆驼背上,除了背负两人的褡裢背包外,便挂满了一串的竹筒。

骆驼迈步的时候,那串竹筒彼此碰撞,发出的声音好似乐曲。

赵都安惦记着真实世界里,大虞女帝给自己灌顶的情况,今天的修行显得心不在焉。

不知不觉,沙漠中又到了夜晚。

赵都安熟稔地开始扎营。

从背包中,取出那每次吃光后,下一次会再次凭空出现的饼子。

生火做饭。

饭后。

头顶上又是璀璨的,横贯东西的银河。

然而这次,太祖皇帝却说道:

“我们快走出沙漠了。”

赵都安与名叫“小野”的,趴在地上的骆驼同时抬头,二脸懵逼地盯着他。

对其竟能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句子,深深震撼。

“老徐,你说啥?”赵都安不困了。

他旁边的骆驼则打了个响鼻。

太祖皇帝盘膝,坐在戈壁上,仰头望着天上银河,说道:

“这段时日,你学到了什么?”

赵都安陷入沉思:

“老实讲,我感觉自己除了受苦,啥也没学到。”

太祖皇帝没搭理他,道:

“很好,看来你悟性不错,是的,你的精气神得到了磨砺,武夫之路,世人往往误以为在气力,在体魄,在武技……但他们说的,都是错的。”

不是……你到底是能和我对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赵都安一直摸不准这点。

太祖皇帝说道:

“武夫的终极,并不在体魄,而在一股精气神。所谓炼体之后当炼神,易经洗髓,脱胎换骨,可令你的体魄臻至完美,但若想登临武人之巅,精气神的锤炼,才是重中之重。”

赵都安愣住了,不是因对方“精气神”的这番话,而是因为……

白天时,他刚说徐贞观给自己易经洗髓。

结果这时,太祖皇帝就提起这茬。

巧合吗?

还是对方真的能听懂自己的话?

“所以,老徐你的意思是,这段日子拉着我在沙漠中跋涉,就是为了打磨精气神?”

赵都安说道:

“你说快走出沙漠了,是意味着,精气神打磨完毕了吗?但我没感觉出什么变化啊。”

太祖皇帝道:“日拱一卒,不知进境。”

赵都安恍然道:

“老徐你的意思,是说我每天都进步了一点点,但因微小,且循序渐进,所以我才感知不强,但事实上,我的精气神比之最初,已经强了许多?”

太祖皇帝仍旧没搭理他,忽然起身,说道:

“看好了,我只演练一次。”

这一刻,老徐屹立于星空之下,他的气息,好似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一掌,名为‘星河倒挂’。”

话落,老徐凭空一掌打出。

霎时间,漫天星斗颤抖起来,化作流星雨,朝大地坠落。

黑夜也如潮汐倒卷。

赵都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身旁趴伏的骆驼也张大了嘴巴,露出大大的后槽牙。

天亮了。

戈壁滩上,忽然落下零星的雪花来。

赵都安极目远眺,发现戈壁尽头,大地与天空相接的地平线上。

出现了一片雪原。

“走吧,”老徐背起行囊,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下骆驼的屁股。

小野嘶鸣一声,扭头依依不舍地,朝着二人身后的沙漠跑远了。

“接下来的路,它走不了。”

老徐仿佛解释了下,迈步朝雪原行去:

“成为武神的路途孤独坎坷,小子你可莫要掉队才是。”

赵都安愣愣地望着西行的小野。

扭头,又看向朝东北方前行的大虞太祖。

脑海中满是那招“星河倒挂”。

一掌打出,黑夜也要后退八万里。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大虞太祖究竟有没有“灵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千里路途,有位师父陪他走过。

“老徐,等等我!”

赵都安喊了一声,追了上去。

忽觉前方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他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回到了“现实”中。

……

赵都安仍旧坐在汤泉宫中,只是天色不知何时,已然大亮。

整个池子,药力也近乎枯竭,水面上飘着从毛孔中排出的污血。

他扭回头,发现身后也没有了徐贞观。

只有他散落的衣裤犹在。

他竟冥想了整整一夜,而为他完成灌顶后,女帝已悄然离开。

“一夜过去了啊……”

赵都安愣神,尝试站起身,只觉浑身筋骨从未有过的畅快。

气机搬运,比之从前顺畅数倍。

境界虽并未提升,但真实战力提高了一大截。

他抬手拨开污垢,于清澈的泉水中,看到了已脱胎换骨的自己。

“颜值竟又攀升了一个层次……”

赵都安心念一动,忽而张开右手五指,朝前按去。

“呜呜——”

园中忽有风起,三十六座泉池水面吹起皱纹,草木哗哗作响。

“星河倒挂……”

赵都安呢喃,意识到自己又掌握了一门新的武技。

且是既打实体,也摧神魂的双重武技。

“对了……”

赵都安猛地想起什么,伸手在后腰上一抹,拔出一根银针。

顿时,蔫吧了一夜的小赵迅猛抬头,更胜从前。

“嘶,脱胎换骨有点厉害了啊。”

……

俄顷,当赵都安穿上衣服,从汤泉宫中离去。

一群在外头等了一夜的宫人终于进来,开始清理被污染的温泉。

一群小宫女窃窃私语:

“呀,弄得岸上到处都是水花。”

“这池子怎么都脏了,好多血,好可怕。”

“定是折腾的厉害,你们没听到么,昨夜赵大人叫喊了许久……”

“是了,陛下离开后,他梦中还喊什么老徐呢……好怪的称谓。”

院门口。

穿女官袍服,头戴无翅乌纱的莫昭容不知何时出现,脸色很不好看,呵斥道:

“都嘀咕些什么?还不速速将整个院子洗刷一遍?”

宫女们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莫愁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眉头皱紧:

“老徐?”

她不理解。

……

……

赵都安走出皇宫时,天已大亮了。

宫外没人接他,便也只好迈开双腿,朝家里走。

他没急着去衙门,连续两顿没吃正经饭,此刻饿的有些发慌,只想回家饱餐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

灌顶冥想,无法取代睡眠,起码在凡胎境不行。

沿着熟悉的路线,不多时,赵都安抵达了某条商铺摊贩林立的街巷。

然后,被空气中飘来的,一股羊肉汤饼的香气勾起了馋虫。

“索性在外头吃吧。”

赵都安迈步,进了汤饼铺子,招呼道:

“来大碗羊杂汤,五个炊饼。”

说话间,他挪着屁股,径直坐在了铺子凉棚下的条凳上。

旋即,才猛地察觉出强烈的熟悉感。

似乎……前些天的某个夜晚,他也是在这……

忽然,一道苍老爽朗的笑声传来。

赵都安木然地扭过头,看到对面,端坐着一名身材高大,长须长眉的老叟。

张衍一笑眯眯看着他。

赵都安见了鬼似得看着他:

“你……你……”

老天师笑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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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卡文,明天更新可能晚一点

(本章完)

第108章 教天师一个道理

淦——

清晨的汤饼铺子内,周遭人来人往,浓汤香气萦绕,然而赵都安却只想骂人。

人吓人,吓死人。毫无防备之下,再次看到这名“天师府散官”,他心中下意识惊了下。

“怎么又是你?”赵都安不禁吐槽,心头则是惊诧对方的手段。

他刚脱胎换骨,六识正敏感的时候,按理说,对于见过一面的熟人,且还是术士,总该在踏入汤饼铺时,便有所察觉。

但事实却是,直到他坐在张衍一对面,才迟钝地觉察。

这老登是个高手……赵都安愈发肯定了这个判断。

面庞红润,双目狭长的老天师温和俯视,依旧如昔日老叟打扮,面前摆放着吃了一半的羊杂汤与饼子,笑道:

“因小友与我天师府有缘。”

“……”赵都安无语,疑惑道:

“老先生,据我所知,这里距离天师府可还有好大段距离,您别说,自己大早上跑这老远,就为吃这家的饼子。”

他有点不信。

高度怀疑,对方肯定又是得知自己留宿宫中,所以大早上专程来堵他。

得知这点小事,于天师府“散官”而言,并非难事。

长眉长须的老天师笑了:

“据老朽所知,此处距赵小友家宅,也还有大段距离,你是从宫中出来?”

你这厮果然老奸巨猾,连我家在哪都查清楚了……赵都安腹诽,没好气道:

“对啊,本官昨日立了功,得了圣人恩赏,夜宿宫中,辛苦劳累了一夜,才出来。”

高明的谎言,是每个字都是真的,但连起来就是假的。

这句话听在外人耳中,俨然是他为女帝侍寝。

赵都安这样说,一来是隐晦表明,自己与女帝的关系很深,老头伱别白费心思了。

跳槽是不可能跳槽的,只有吃吃软饭,才能维持得了生活。

二来,是在暗示,自己是女帝宠臣,不怕你个散官。

张衍一却笑眯眯没上当,目光上下打量了他,道:

“易经洗髓,脱胎换骨……看来陛下着实栽培你。”

“呵,老先生眼力可以啊,”赵都安笑道:

“所以,您就甭白费力气了,我对拜入天师府真的没兴趣。”

这时,汤饼铺的老板呈上来一大碗热汤,五个体态酥软,热气腾腾的烧饼。

赵都安喝了口汤,咬了口饼子,热食下肚,整个人心情愈发美好。

恩,只可惜这汤没什么佐料,制作调料改善饮食迫在眉睫。

张衍一摇头道:

“修道讲求缘法,小友既不愿,老朽自不会强求。今日来此,有两件事。”

“你说。”赵都安专心吃吃饼,含混道。

“第一件,是上次小友口述天道论述,微言大义,老朽颇为喜欢,回去后抄录给晚辈观瞧,特来告知小友一声。”老天师慢悠悠说。

赵都安这才想起,自己上回酒醉,胡诌了几句《道德经》原文。

不想这老头却喜欢,他倒不很在意,毕竟他也只是个两界搬运工,关键大虞王朝没有版权法。

他也收不了版税,人家抄走,他也没辙。

要不怎么说,前世看起点文抄题材小说,开篇背景介绍,都说主角穿越到版权法完善的异世界呢……

不过这老头也不实在,白嫖了我搬运的句子,也不拿点礼物啥的……赵都安没吭声,静待下文。

“第二件么,则是老朽对推演天象,卜卦占命之术略有研究,昨日心血来潮,占出小友近日将有血光之灾,特来提醒一二。”老天师又道。

“噗!”

赵都安一口羊杂汤险些呛到,愕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你咒我”三个字。

旋即,他又想到这方世界,可不是上辈子,此界既有神明,而对方又乃天师府的道士。

能掐会算,也不意外,当即正色了起来,放下汤碗:

“老先生莫要诓骗人。”

张衍一哭笑不得,轻轻捋着胡须:

“老朽何至于此?小友若不信,自可将老朽当做江湖骗子。”

赵都安神色郑重起来,拱了拱手:

“晚辈方才言语多有得罪,还望先生说仔细些。”

张衍一却笑着摇摇头:

“天机难测,世事无绝对。天地有仁,给予的祸福,却也非恒定,哪里能说的仔细?”

呵,你要说这个,我就想和你聊聊量子物理学了……赵都安皱起眉头。

他并不觉得,一个天师府的厉害人物,会闲着无聊,来吓唬他。

而血光之灾……意味着近期可能遭遇危险,这同样符合逻辑。

铁尺关二人的落网,意味着匡扶社在京城的谍报网络,受到巨震。

寻常人或许并不会知道,赵都安在这起案子中,所发挥的关键作用。

但逆党绝对知道。

那引起针对自己的报复,也就顺理成章。

当然,潜在的敌人不只有逆党,还有他接连得罪的“李党”,包括淮水裴氏,靖王府,云阳公主……

“呵,我的确变强了,但我的敌人也变多了,而且是指数级地增多。”赵都安心中自嘲。

保不准某个小心眼的敌人,就来刺杀他,然后嫁祸给逆党。

“多谢老先生提点。”赵都安叹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说是这样说,但他也想不到什么自保的好办法。

总不能整日龟缩在皇宫,或者诏衙总督堂,寻求强者庇护。

或者动辄外出,都要整个梨花堂全副武装护驾吧?

至于找老司监寻找保镖,也不现实。

办案临时请人可以,但也不可能派个高手,全年段无死角地贴身保护他。

赵都安的身份,还没这个资格,哪怕可以,他也不乐意啊,整天被人盯着隐私都没了。

终究……打铁还需自身硬,赵都安感受着“脱胎换骨”后,经脉奔涌的雄浑气机,以及袖中的“金乌飞刀”。

再辅以“护体霞光”,“星河倒挂”,一攻一守两门皇族武技。

心中腾起一股跃跃欲试。

他忽地有所明悟,这或许便是太祖皇帝口中,武人的所谓“精气神”。

不过,以他的性格,虽不惧怕刺客,也不乏与之死战的勇气。

但倘若能无须亲自动手,就稳稳把敌人废掉,脑子有病才自己上啊。

小赵大人可是高贵的瓷器,岂能与低贱的瓦罐碰撞?

“老朽虽无法告知具体,但却也有一物相赠。”

张衍一闻言,忽然从袖中抖出一张银色的符纸。

用手指按着,于桌面上推过来。

赵都安惊讶望向那符纸,银色的符箓正面有“天师府”的徽记。

中央以天青色丹砂,龙飞凤舞地勾勒描绘道门敕令。

仔细观瞧,那天青色的丹砂,似非实体,而是一股清气在缓缓流淌。

“敕神符!”他吃了一惊,辨认出这物件来历。

京中,天师府与神龙寺的招牌不同。

神龙寺擅药理,其售卖的伤药堪称一绝,武人锤炼体魄,耗费的药包也以神龙寺出产为上品。

行销大虞全境,各大府城,都有神龙寺旗下药铺。

天师府擅丹,符两门学问,产量稀少。

但每一炉丹,每一张符,都价值惊人,往往只有豪门大族,高官勋贵才用得起。

银色敕神符,撕毁可召唤一位神明助战。

神明来历,强弱则由符箓品质决定。

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

“老先生,这东西贵重,我不能收。”赵都安将手盖在符纸上,一脸正色。

“……”张衍一看着他攥得死死的,没有半点松开意思的手,对这少年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

“呵呵,拿着吧,此物便当老朽擅自抄录,小友关于天道见解的报酬。”老天师风轻云淡,一副高人做派。

赵都安眼睛一亮,心说《道德经》这么值钱吗,他沉吟了下,说道:

“我的见解其实还有很多……”

张衍一笑道:“小友上次可不是这般说的,你说只感悟出那几句。”

问题是,上次你就送了一碗醒酒汤啊……赵都安认真道:

“哦,是我这两天有的新感悟。”

“……”张衍一莞尔一笑,不甚在意地说:

“哦?那你且说来听听?”

以他的境界,倒不会真不懂那些异世界字句的含义。

但同样的道理,能否用足够凝练,精妙的句子来阐述,却是另外一码事了。

天师府的《天书》修了上千年,张衍一本以为已尽善尽美,无一字可增减。

但赵都安随口道出的,却竟比天书中历代大修士琢磨的字句更加洗练,直指天地大道。

不过,正如诗文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张衍一很怀疑,赵都安此前说的,已是最好的那些。

后续的狗尾续貂,哪怕仍旧不错,但也不够取缔天书上的文字了吧。

另一边,赵都安也在思考哪个句子比较值钱,他想了想,说道:

“方才老先生说,天地有仁,给予启示,我倒有不同看法。”

“哦?”

赵都安侃侃而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

顿了顿,他道:“此为天地不仁。”

汤饼铺凉棚下,张衍一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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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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