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五楼的地下室3

看到魔法阵中央的木头盖子,最吃惊的人不是我,而是长安。

我还没有来得及对此发表什么感想,他便先情不自禁地怪叫一声,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木头盖子。

片刻后,他激动地喊道:“出现了……出现了!我就知道那不是我的臆想……阿成,你也看到了吗?你也看到了吧!”

“我看到了。”我简单地回应。

“……你好像不怎么激动?”见状,他稍微冷静了,然后疑惑地问,“你不是对这类东西最感兴趣了吗?”

“是很感兴趣没错,但我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块木板而已。”

在亲眼看到长安先前所说的地下室之前,我是不会“开香槟”的。话虽如此,我也只是口头上非常冷静。基于对朋友的基本信任,现在的我确实蠢蠢欲动,感觉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变快了。

我没有贸然去揭开木头盖子,而是先蹲下,观察起了地板上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由大量扭曲的线条和符号组成,却蕴含着一目了然的秩序性,令人不至于将其误认为乱七八糟的涂鸦。而对于西方的神秘学,我仅仅是有着不成系统的凌乱知识,拿来分析这个魔法阵更是一窍不通。但是有一件事情我算是看出来了。

我伸出一只手,轻微抚摸魔法阵边缘的线条,沾上了一点点绘制线条的黑色颜料。略微摩擦指腹之后,我完全确信了。这个颜料是氧化干涸之后的血液。

结合“曾经发生在这个房子里的猎奇凶杀案”这条线索来看,难道绘制魔法阵的是凶杀案的犯人,颜料是受害者的血液?

假设事实如此,那么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把魔法阵留在这个房子里?

凶手是否还在关注这个房子?

“要打开盖子看看吗?”长安在旁边试探询问,却不敢自己上前揭开木头盖子。

“嗯。”我点头起身,主动上前,径直踏入了魔法阵的中心。

木头盖子没有把手和凹槽,我弯下腰,直接把手指抠入了木头盖子与地板之间的缝隙。

旋即,木头盖子被我高高地抬起来,下方的事物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一刻,我反射性地屏住了呼吸。

出现在木头盖子下方的,正如长安所说,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而在洞穴之下,则是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深不见底的阶梯!

但这里可是十五楼!

长安似乎也屏住了呼吸,然后用生怕惊动什么似的口气说:“你看到了吗?我没有骗你……”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阶梯。

构成阶梯的物质是灰白色的混凝土,外表没有经过任何的装修。一部分光秃秃地呈现在我的眼前,而另外一部分则深深地没入了黑暗,仿佛通往了未知而又恐怖的幽冥世界,光是看一眼就令人遍体生寒。

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掠过了无数乱七八糟的影子。

这道诡异的景象就像是重重砸入心湖的陨石,一石激起千层浪,过去为了探索怪异而做过的所有努力都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

就连麻早之前说过的话语也加入其中,浮上了我的心头。

——对比现在的世界和末日的世界,两者最大的差别就是时空——末日世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畸变的,幸存者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怪异而又离奇的现象。

——末日并不是突然就降临的,而是有其征兆和前奏,只是现在的人们还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罢了。

——匪夷所思的现象、或者是奇形怪状的魔物……诸如此类的事物,一定已经在这个时代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难道说,这就是麻早所说的,末日的征兆和前奏?

但是,从现场的魔法阵来看,这应该是有着人为因素的怪异,而非天灾……不,等等,是我先入为主了。谁说促使末日降临的就一定是天灾,而不是人祸呢?

眼前这个怪异现象会不会与麻早提及的末日征兆有所关联?

慢着慢着,我的想法跑过头了。不要先去联想那些远在天边且缺乏证据的事情。现在我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长安,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楼下做个确认。”

说完,我便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同时在房子里留下了个“萤火虫”。

到了这个紧要关头,我发现自己还是患得患失,生怕这起诡谲的怪异事件到最后依旧是一出处心积虑的骗局。所以我没有立刻操纵“萤火虫”去探查洞穴下方的空间,而是先让“萤火虫”在那里监视长安。

而我本人则先是在走廊上撑着围栏看看风景,把暴走的头脑冷静了下,然后去到楼下,装作敲错门的访客敲响了楼下住户的门。

趁着住户把门打开的时候,我偷偷地往屋内放进了个“萤火虫”,在里面探查了一圈。

正如长安之前所描述的那样,从那里看不到什么降下的阶梯,天花板上也没有洞穴。

与此同时,我也通过监视长安的“萤火虫”完成了至关紧要的确认——长安在此期间没有关闭木头盖子,我仍然能够持续观测那个洞穴的存在。

这下终于可以百分百确认了。

那个洞穴,确确实实通往了“现实中不存在的空间”。

-

我梦寐以求、寻找至今,过去只在幻想故事里才得以一睹的怪异之物,是真实存在的!

过去我无数遍地想象过自己终于证实这件事情的情景。而现在,我终于用自己的双眼验证了怪异之物的存在,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欣喜若狂。

并不是因为我害怕了,或者我对于不可思议事物的热情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退潮了。我想,我现在产生的这种情绪应该具有相当的普遍性。

据说很多人在突逢剧变之际反而不会表现得像是电影里那么夸张。例如,突然得知自己彩票中头奖的人,或者说是得知家人事故死亡噩耗的人……他们也不会一下子大喜或者大悲,而是必须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消化过于巨大的事实。

如坠梦中——或许这才是最适合形容我现在心境的词语。

我甚至分不清楚自己的双脚是否好好踩着地面。

今天对我来说是人生中格外重要的一天,就连这种两脚悬空般的感受都是如此珍贵。如果可以,我真想要多多沉浸在这种梦幻般的体验里。

但是,我必须尽快找回自己的正常思考能力。越是面对怪诞诡异的事件,越是需要清醒的头脑。恐怖故事里面不少角色都是在忘乎所以之际死去的,我可不想变得那么逊色。

况且接下来我必须严肃面对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既然长安所言为真,麻早主张自己是“扫把星”这一说法的可信度也就连带上升了。而如果麻早真的会给身边人招来灾祸,那么这种恶劣影响是否会波及到“身边人的身边人”?

也就是说,长安之所以会遇到怪异事件,会不会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我遇到麻早是在昨晚,而长安遇到怪异事件则是在前晚,从时间先后顺序来看,长安的经历与麻早的招灾体质并不构成正常的因果关系。但是涉及到怪异,就无法以一般常识对待,也必须把倒果为因的可能性考虑在内。

即:因为我在昨晚遇到了麻早,所以长安在前晚遇到了怪异事件,而其目的就在于,他要在今天响应麻早的招灾体质,把我卷入怪异事件——这种离奇的因果关系在怪异的世界里说不定也是成立的。

如果是这样,我应该如何处理与麻早之间的关系?-

我回到了那个洞穴所在的房子里。长安正拿着手电筒站在洞口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照,似乎生怕从里面会突然钻出来什么怪物。见我回来,他总算是松了口气。我这会儿也差不多理顺了自己的状态。

“对不起,长安。”我叹息,“或许是我牵连到你了。”

“怎么了,突然这么说。”他错愕。

“之后我会向你解释。”对于如何处理那件事情,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现在还是先集中眼前的问题吧。”

闻言,他便不再多问,也跟着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洞穴上。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我看清楚了阶梯下方的场景。下方的空间只有三米多深,底部是灰色混凝土地板,看着确实很像是个地下室。

我一言不发地观察着这个洞穴。

在意识到这个洞穴的超自然属性之后,它对我来说就具备了无可阻挡的吸引力。就好像是把盛满水的浴缸的塞子拔掉,然后默默地凝视水旋转着被吸入那黑暗的洞穴里一样,似乎就连自己的心也要跟着流入洞穴之下了。

在心里品味着这种魔性的感受之余,我又上前了两步,想要再凑近点看看。

突然,我的胳膊被人从旁抓住了。转头看去,是长安,他抓住了我,并且露出了罕见的严肃表情。

“你想要下去?”

“这不是当然的吗?”

要说我不想下去看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瞠目结舌地说:“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我可不是为了让你下去而找你过来的啊。”

“你都把我喊到这里来了,我怎么可能不下去实际调查一番呢?”我先是反问,接着恍然大悟。

对了,从我的角度来看,遇到怪异事件不去亲力亲为从里到外翻查个底朝天是不可能的,我认为其他人肯定也会这么看待我。而不用说,长安作为我的朋友,肯定也对我的习性了如指掌。

但是这次不一样,长安大概是因为自己先经历了这起怪异事件,对其先入为主地产生了“这个洞穴不能进”的第一印象,然后在将其告诉给我的同时,无意识地把自己做的判断移植到了我的身上——他根本没想到有人会产生下去看看的念头。

“放心吧,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鲁莽。就算是想要下去,也不会现在立马就下去。”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利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他的视线,操纵“萤火虫”飞到了洞穴之下。

但是,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当“萤火虫”进入洞穴之下——进入到那片“现实中不存在的空间”之后,我与“萤火虫”之间的精神性联系就此中断,“萤火虫”本身也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凭空消失了。

(本章完)

第10章 十五楼的地下室4

违背世间常理的事物是无法存在的,就如同失去燃料的火焰无法继续燃烧。

而我的“萤火虫”固然是违背世间常理的造物,却绝非无根浮萍。

它之所以能够持续存在,是因为与我之间存在着精神性连接,我的精神力量在顺着连接为其存在源源不断地添加柴薪。

但是,眼前的这个洞穴就像是覆盖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壁障。当“萤火虫”下去之际,无形的壁障尽管没有对其横加阻拦,却无情地切断了我与其之间的精神性连接。就好像是在说,“现实的空间”与“现实中不应存在的空间”之间像是阴与阳一样泾渭分明,阳间之人不可以违背常理,妄图僭越天地法度,与阴间建立起自由往来的信道。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长安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异变。

他先是询问着我的意见,又面露不安之色:“我觉得还是赶紧把盖子合上吧,万一洞穴之下还藏着什么脏东西……”

“先不着急。”我在思索之后询问,“你家里有蓝牙摄像头什么的吗?”

“你是要把蓝牙摄像头扔到下面去,代替自己的双眼?”他立即反应了过来,然后遗憾摇头,“但是我这里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把你的手机给我。”

他老老实实地把手机交给了我,而我则拿出来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向长安的手机发起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之后,我去厨房取来扫把,再拿出他以前收烧烤外卖附带的橡皮筋,把自己的手机和手电筒同时固定在了扫把末端,将其当成发光自拍杆,蹲在地板上往洞穴之下探去。

“原来还有这种办法!”

长安眼睛一亮,凑上来看向了自己的手机,想要查看从下面传输回来的视频画面。

旋即,他发出了疑惑和失望的声音:“……咦?”

很可惜,什么画面都没有传输回来。

因为自打我的手机进入洞穴之下,网络信号便自动切断了。

我先是把自己的手机取了回来,把网络连接改成了共享长安手机的数据热点,再尝试把自己的手机送到洞穴之下,结果还是不行,网络貌似被肉眼看不见的结界给切断了。

看来不止是精神性的连接,电子信号的连接也行不通。

我再次把自己的手机收了回来,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一次,我直接伸出自己的手臂,探进了洞穴之下!

长安阻拦不及,只能惊呼:“你做什么!”

我对于他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全心全意地感知着自己的手臂。

人类对于自身肉体的感知和操纵,归根结底也是依赖于电子信号。如果说这个洞穴是连电子信号也会阻断的洞穴,我现在应该无法操纵自己的手臂才对。

但是这一次,信号没有遭到阻断,我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手臂,也能够流畅地活动自己的手掌。

“精神性的连接”和“电子信号的连接”说到底都是“无线连接”,而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既然大脑对于手臂的生理性连接行得通,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其他形式的“有线连接”也都行得通呢?

还是说生命的肉体就是具备着某种神秘性质,就好像很多幻想故事里的空间收纳道具惟独无法收纳生命一样,这个洞穴也惟独无法阻断生命信号的连接?

如果是后者,我就只有亲自进入一途了。

慢着,我好像是被一开始“萤火虫”的消失带偏了思路。

只是想要了解洞穴内情的话,其实没必要讲究有线连接还是无线连接,直接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再重复刚才的做法不就可以了吗?

我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那么简单的做法,都是因为我太想要探究这个洞穴内部与外部断绝连接的现象了。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由得一门心思去探究其中具体机制。

见我平安无事,长安松了一口气,然后连忙拉住我,想要让我远离这个洞穴。

“你太冒险了吧!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出事吗!?”他心有余悸地说。

“长安,我们再试一次。”我转头对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听完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你真的只是想要用手机录像看看下面是什么,没有打算亲自下去吧?看完之后你应该就会心满意足了吧?”

“……”

“为什么你要把头转过去?”他瞪视着我。

长安的预感是正确的,我不可能只是往里面看一眼就心满意足。纵使下方真有某些“脏东西”,我到头来还是会坚持下去。

我开始思考怎么说服他,或者把他支开。

虽然直接闯入洞穴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的话他或许会跟着进来。万一里面有危险该怎么办?他之所以遇到怪异事件固然可能是受我牵连,但我自己并没有牵连他的想法。

最妥善的办法或许是先在这里佯装答应,事后自己独自返回调查。反正他现在也不住这个房子。

看来我暂时是无法更进一步调查了。

“长安,我……”

话才只说出来一截,突发情况就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咚咚咚。

玄关处传来了不速之客的敲门声。

我只能无可奈何地闭上嘴巴。怎么感觉今天一直都能够碰到有人敲门?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吧?虽然这次被敲响的不是我家的门。

“谁?”长安喊了一声。

但是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敲门。

我索性起身向玄关走去,而长安则抄起了卷在旁边的黑色毛绒地毯,姑且先把那个洞穴遮挡住了。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机密,但是对于这种不知道蕴含着何种危险的超自然事物,或许确实不应该将其暴露给无关路人。

只不过,这一次出现在门外的,先不说有关无关,起码不是个素未谋面的路人。

当我打开门扉之后,门外的人也看到了我。

“嗯?”这个人先是疑惑和意外,片刻后才终于把我的脸认了出来,“……你是住这儿的吗?这不对吧?”

这个人正是不久前敲响我家大门,走访调查连环杀人犯目击线索的警察。

他走访都走到这里来了?

“不,是我的朋友住这里。”我按下了意外情绪,然后往屋里回过头去,把长安喊了过来。

长安立刻赶来,向警察自报家门。

警察疑惑地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先对着长安说起了话:“是你吧,前晚报假警的。”

“我没有报假警。”长安梗着脖子说。

“我们局里的人后来回头查过了,你这个房子以前发生过情节非常严重的凶杀案,凶手至今未能逮捕归案。”警察严肃地询问,“你说你这里闹鬼了,真的只是闹鬼吗?再把你之前发现的异常说一遍。”

原来这个警察是要来调查八个月前的凶杀案。

听说官方势力对于命案确实都非常重视,以至于有着“命案必破”的口号,可那都是八个月前的凶杀案了吧,原来官方势力对于命案会紧追不放到这种程度吗?

以前在网络上风闻有的通缉犯在躲过风头之后去看周杰伦演唱会,却被官方势力从人山人海之中揪出来当场抓获。如此一比较,官方势力对于迄今为止都逍遥法外的命案重犯紧盯到这种程度,好像也不算是有多么奇怪了。

但是我记得这个警察之前面向的还是最近的连环杀人犯案件,现在却要抽空来询问另外一起案件的线索,这种忙前忙后的情况在他们那边是很常见的吗?还是说……

“真的有闹鬼!”

长安这会儿急着证明自己,便让警察进来屋子里,自己走到了黑色毛绒地毯跟前,一把将其掀开。

“你看!”他指着地板上的魔法阵,“看啊,这里真的……真的有……”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便继续不下去了。

只见那地板上光秃秃一片,哪里还有什么洞穴?只有用黑色颜料绘制的魔法阵留在原地,连木头盖子都找不着了。

不光是长安,我也是大吃一惊,洞穴居然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前晚长安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洞穴便不翼而飞;今天也是警察来了,而洞穴居然再次销声匿迹。

难不成是警察身具阳刚正气,而那洞穴则是个阴邪之物,因此警察一来,它便两股战战,忙不迭隐去了身形?岂有此理!

事实放在眼前,我只能告诉自己先不要着急。洞穴不是第一次出现和消失,或许这也是怪异现象的一环,也是我有必要探索的内容。

“鬼呢?”警察面无表情地问道,“让它出来啊?”

“鬼……鬼……”长安呐呐不敢言。

警察叹了口气,接着貌似注意到了什么,当即走到魔法阵前蹲了下来,用手指去摸边缘线条的颜料。

他沉思着摩挲手指,表情越来越严肃,片刻后自言自语:“……血液?”

-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怪异洞穴,但是在接触到魔法阵之后,警察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原本就严肃老成的面容顿时变得更加深刻。

他把我们带到了楼下,然后对着长安问:“你有没有其他住的地方?”

“什么?”长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租下的那个房子,从现在开始要再次作为案件现场保护起来,至少今天和明天你是不可以再回去住了。”警察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啊?但是……”长安貌似原本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他突然闭上嘴巴,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口气确凿地对着警察说:“没有问题,我原本就不打算回去那种地方住了。烦请你们一定要把现场保护好,一只老鼠都不要放进去!”

把我说成是老鼠还真是有够过分。

他是为了预防我进入那个洞穴才会这么说的吧。真是在操没用的心。我要是铁了心进入那个洞穴,普通人来得再多、防备再怎么严密都是无用功。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保护那个房子?”长安这才问了起来,“是为了八个月前的凶杀案吗?但那都是八个月前的事情了吧,说不定凶手都已经逃窜到外地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命案。还是作案手段非常残忍,情节非常严重的命案。局里一直都对这起大案非常重视。而且……”警察似乎在思考要不要透露之后的话。

良久,他看着长安,又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而且,凶手现在仍然在咸水市里游荡,甚至还在继续兴风作浪。”

“什么?”长安悚然。

而我则通过对方的眼神产生了联想,并且结合自己之前的怀疑得出了推测。

“最近两个月在市里作案的连环杀人犯,就是八个月前在那个房子里杀害前任租客的凶手?”

麻早的面容亦随之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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