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要毁了魔术协会。”

“地右卫门在魔术协会?”

苍崎宅,远坂凛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瞪圆了眼睛,然后又莫名释怀了。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协会的作风!”

客厅里只有远坂凛和罗伊两人。

在市政厅偶遇了巴泽特,并从她口中得知地右卫门在魔术协会之后,罗伊就再也坐不住,干脆直接回了苍崎宅。

一回到家,霞之丘诗羽出于谨慎起见把早坂爱等人全都拉走了。

“魔术协会说到底终究是充满利益斗争的巢穴,他们本就想把大圣杯据为己有,可偏偏这次魔术协会被大圣杯选中的魔术师只有巴泽特一个,他们自然要想办法争取让他们自己赢得大圣杯的筹码。”

“地右卫门作为外来的御主,不属于任何势力,是最适合拉拢的对象,自然就被他们盯上,抛去了橄榄枝!”

其他的魔术师要么隶属御三家,要么就是罗伊这个他们看不起的人造人。

魔术协会自然也就只有拉拢地右卫门了。

而且地右卫门有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技术,说明他和魔术协会本身也是有联系的,目前拥有爱家人造人技术专利的就只有魔术协会而已,就连爱因兹贝伦一族都被魔术协会勒令不允许随便传播人造人技术。

“砰!”

远坂凛一拳敲在了桌上,脸色满是恼火。

“怪不得我手底下的魔术师怎么调查都查不到他的狐狸尾巴,原来是魔术协会的人帮他掩盖了过去!”

只听命于远坂凛,和魔术协会一点关系没有的魔术师,在冬木市少之又少。

远坂凛的手底下虽然有不少魔术师待命,但他们未必就没有心向协会,两头吃的魔术师不在少数。

说不定她手底下的那些人在这次的事情里还扮演了一些不光彩的角色,或是自导自演,或是出工不出力,又或者干脆成了协会的内奸!

这才是最戳远坂凛痛脚的一点——虽然她是市长,但手底下只听命于她的人却寥寥无几。

略有宽慰的是,这次有巴泽特愿意加入她的麾下。

而且还是只听命于她,实力极强的武斗派。

倒是又欠了罗伊一个人情,毕竟是他把人劝过来的。

欠的人情太多,以至于远坂凛自己都有点麻木了。

“远坂。”

就在这时,罗伊忽然出声,打断了远坂凛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向罗伊,看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然后摘下了眼镜。

他脸上扬起一抹狂佞的笑。

“今晚动手。”

“——我要毁了魔术协会。”

…………

夜幕之下,漫无边际的乌云遮蔽了天空。

整座城市沉寂得像是陷入了深海,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沉闷、孤寂的氛围。

魔术协会冬木市分部。

一座客房中。

“住手……住、手……!”

道道呓语声从这间客房中传出。

那声音像是沉浸在痛苦的噩梦中,犹如近在耳边一样清晰。

客房的床上,全身缠绕着绷带的老人正躺在那里,他双目紧闭,眉头深皱,全身上下不断渗出的冷汗逐渐浸湿了绷带,身体犹如癫痫病人般剧烈抖动着。

“御主,请醒一醒!”

看到御主陷入了梦魇,贞德解除灵子化摇晃着他的身体。

“呃啊……!”

地右卫门猛地睁开眼睛,口中本能地发出短促的怒号,然后很快就因为回过神来戛然而止。

“噩梦吗,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噩梦了……”

他艰难挪动苍老的身躯,起身坐在床边,懊恼地揉着眉心。

“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活下来……天草大人……”

贞德在旁边沉默不语。

因为御主和从者之间的联系,她能够感受到来自地右卫门灵魂深处的恸哭。

那颤抖的灵魂充满了悲伤、愤怒、悔恨等等犹如凌迟般的痛苦,以及由此而成型的,庞大的怨念。

这份怨念正是扭曲了她这个从者的存在形式的根源。

“……Lancer,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认真地战斗?”

地右卫门沉默了很久才收拾好心情。

他抬起头,苍老却一片清明的双眼看向了自己的从者。

“你该不会以为我没有注意到吧,你明明是从者,而且有如此庞大的恶念缠身,伱却依旧毫无战意,Lancer,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贞德张了张嘴。

她对地右卫门只有一年的认知,而且过去也没见过几次面,还用的是当时死去的小女孩的身体,但也知道地右卫门是个纯粹的魔术师。

“御主,你不觉得自己已经战斗得足够多了吗?”

贞德神色复杂地看着地右卫门。

这个老人经历四百年时间冲刷,早已变得行将就木,虽然通过魔术延长了自己的寿命,但灵魂却在不断衰老和腐朽。

从某个层面讲,他和间桐脏砚是一类人。

“你是在教我这个御主做事吗!”

地右卫门猛地从床上站起身,目光喷火般地瞪着贞德。

“不要忘了,你是从者,充其量只是使魔!你只要好好听从我的命令去战斗就行了,任何多余的事都不要做,明白了吗!”

似乎是被她的那句话刺痛到,地右卫门不再纠结于她隐瞒的事,而是禁止她再说多余的话。

贞德无可奈何,只好闭口不言。

这次的圣杯战争,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再回到这个世界,而且还是她上次死后三年多的世界。

一切都变了。

地右卫门一族都被罗伊杀光。

但似乎又一切都没变。

地右卫门依旧被过去所折磨,罗伊依旧满心充斥着仇恨。

“轰隆——!”

忽然间,一道剧烈的轰鸣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就连这座客房本身都在震动,地右卫门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发生了什么事?”

“御主,是敌袭,而且这个气息……”

贞德抬起头,目光像是透过地板和泥土,落在了地表上方。

她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怜悯与不忍几乎贯穿她的胸膛。

“地右卫门阁下,有从者来袭,请尽快前来支援!”

有魔术师通过使魔传来消息,尖锐的语调说明状况刻不容缓。

“从者,是谁?”

“是Saber,还有她的御主!”

“那个叛徒!!”

地右卫门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双眼被熊熊燃烧的仇恨烈焰所覆满。

“Lancer,跟我出去,不允许你不出战,这次一定要杀了那个叛徒!”

(本章完)

第93章 一个不留

冬木市东北角,魔术协会建造在冬木市的分部。

平常这里是冬木市最神圣的地方,无数在这个时代尊贵无比的魔术师出入于此处,专门为魔术师服务的这地方在普通人眼里尊贵得无以复加,就连市政厅在协会面前都要矮上一头。

但今天,这座有着古欧洲特色的城堡却迎来了自建造以来的最大危机。

火焰遍布城堡内外,爆炸不时震耳欲聋地响起。

魔术师们在城堡内不断游走,想要扑灭这股大火,但他们各使手段,费尽数代人心血的魔术在这股火焰面前却如螳臂当车一般,轻易就被大火扑灭,毫无还手之力,实力的差距让人绝望。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启动结界?”

“早就启动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结界一启动就脱离了控制,而且还反过来压制了我们,帮助火焰蔓延!”

“结界被夺走了吗?难道袭击者是协会内部的魔术师,还是说协会里有内奸……判明对手制造的火焰是什么系别的魔术师了吗?快去叫擅长这个系别的魔术师来破解!”

“火焰的基础应该是卢恩符文,但是……这个威力,这个神秘……简直不像是现代的魔术!”

协会内部,众多魔术师慌成一团。

就连各个协会主要组成家系的元老们——也就是这个冬木市分部的实际控制者们,此刻也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

目前最大的问题甚至不是到处乱窜的火焰。

而是已经被敌人夺走的结界控制权。

这里毕竟是魔术协会的分部,而是协会非常重视大圣杯,因此这里的分部所建造的结界非常复杂,可以说是尽展各家之长,比起圆藏山的结界丝毫不逊色。

但就是这样的结界,却被敌人夺走了控制权,还被反过来利用对付他们自己。

“不好了,结界已经被封闭了,完全禁止了外出,而且火势还在剧烈蔓延,压根无法扑灭!”

魔术师们三五聚集成团,闻言尽是一片哗然。

“该死的,这入侵者就不担心惹怒协会本部吗!”

“真是瞧不起人,常驻在这里的魔术师可是有五十人以上,而且这里可是我们的大本营,擅闯魔术师的工房,现在就让你知道厉害!”

有人从正面攻打了魔术协会的分部,这个事实让魔术师们愤恨不已。

大晚上还留在协会分部里的,多半是协会主要组成家系的成员。

魔术协会是管理性的组织,大部分的魔术师都把协会当成一个便利的中介平台,进行研究素材的收集、资金的调度等等,这类魔术师只能算是协会外围成员,平常也未必听从协会的调遣,只有协会的各个主要组成家系,比方说十二君主的家系等等,隶属于这些家系的魔术师,才是最重视协会的利益,把协会当成命根子的核心成员。

众多魔术师们纷纷奔向各自的岗位,试图引动自家引以为豪,具有数百年、上千年历史的魔术,魔术师在自己经营已久的工房中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因此各种各样的诡异攻势从协会的各个走廊、房间中浮现出来,将城堡内部挤得水泄不通,火焰、雷电之类只是基础,还有大量的阴影、迷雾,乃至是无形无相的攻击。

魔术师们是操控概念的好手,任何一种概念都有可能被编织成魔术,就算是知识再渊博的魔术师也很难对抗这么多来自不同系别,掌握了不同概念的魔术吧。

对一般的魔术师的确是这样。

但对于罗伊而言——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罗伊站在城堡的外面,将城堡外侧覆盖的所有结界尽收眼底,符文锁链缠绕的黑白双色,充满矛盾和诡异感的魔眼早已打开。

“Saber,去吧。”

罗伊的脸上扬起毫不掩盖的恶意。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是!”

冲田总司沉声点头,随即迅速冲向了眼前的结界,犹如石子没入水面般没入了结界内部。

罗伊站在外面,用手写下了一只符文,将其贴在了脑门上。

魔眼的弊端就在于必须要将对象置于视野之中,这样才能发挥出魔眼的威力,这种弊端很容易针对,最基本的就是直接将术式藏起来,无论是藏在墙壁的后面,还是藏在衣服的内侧,只要术式不被看到,那罗伊的魔眼就毫无用武之地。

比方说,在进攻魔术师的魔术工房的时候,因为术式被镌刻在工房的内部,罗伊人在外面,看不到术式,自然就无法牛走术式的所有权,迫不得已陷入苦战。

罗伊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也准备了应对这种策略的策略。

这策略说起来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透视。

透视在众多魔术中并不是什么稀奇的魔术,在公认万能的卢恩符文当中自然也有类似的符文,只是正常的魔术师都会对透视进行防备,比方说覆盖一座阻拦透视的结界,但对罗伊来说,若是将阻拦透视的术式放在门外,他就可以看到术式并操控破坏,若是放在门内,那他透视到门内还是能看到术式并将其破坏,不管把防透视的策略放在哪里,都绝对拦不住罗伊,任何以魔术为策略的防守都绝对拦不住他。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只要是魔术师,就不可能是罗伊的对手。

在刻下透视的符文之后,罗伊的双眼瞬间便透过了城墙,看到了城堡内部的景象。

里面果然一片慌乱,在他将得自库丘林的,象征火焰的原初卢恩符文扔进去之后,火势就完全无法控制,向各个走廊、房间乱窜。

冲田总司进入城堡,犹如砍瓜切菜一样,将照面的魔术师纷纷枭首,她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与她照面的魔术师们甚至都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便已经被她砍断了脖子,只有躲在房里的魔术师才能凭借工房的防御躲避一时。

罗伊的目光并没有随着冲田总司移动。

在冲田小姐在走廊中不断游走,犹如刽子手一般毫不留情地斩首之时,罗伊盯上了一座魔术工房,运用魔眼迅速介入这座工房的术式,令术式暴走、反噬,最后爆炸开来,将这座工房一鼓作气摧毁,紧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仅仅只是在视线游走之下,一个个倚靠魔术工房就自信满满地以为能大战一场的魔术师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葬身在火海之中。

地右卫门来到地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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