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一人一刀的镇压

神勇军的营地里乱糟糟的,几千人在吵闹,分做了无数个小团体。

都指挥使韩德成站在边上吼道:“谁在造谣?是谁?”

人群中有人喊道:“官家是被人害死的!”

“他们亲眼看到官家被人给害死了,是毒药!”

“官家这般仁慈,竟然被那些狗贼给害死了,为他报仇!”

“为官家报仇!”

群情激昂中, 都虞侯秦展亮拔刀喊道:“杀进皇城,为陛下报仇!”

“报仇!”

赵祯的驾崩来的很意外。他卧床已久,渐渐的好了,都能出来主持殿试,还召开了小朝会……

这是一个健康的皇帝,可他怎么就突然去了?

这不正常!

“官家白日还在朝会,怎么一夜之间就去了?”

“皇城中有逆贼!”

大家本就悲痛于赵祯的离去,此刻被这么一煽动,顿时就燃了。

“杀进城去!”

“冲出去!”

韩德成带着几百人在阻拦,可挡住了这里,别的地方就被突破了。

他喊道:“秦展亮,我曰尼娘!你这是作死呢!”

秦展亮在人群中间喊道:“冲出去!为陛下报仇!”

“报仇!”

气氛被点燃了,韩德成的阻拦一触即溃,那些军士们朝着外面冲去。

“回来!”

韩德成喊道:“这是造反!”

没人听他的,跑在最后的两个军士止住脚步,回身冲着他拱手道:“军主,官家这般好,竟然被人谋害了,某等定然要为他报仇……”

报仇?

报个屁!

韩德成一跺脚,骂道:“那是蛊惑!”

身边的将领绝望的道:“军主,他们若是去了,咱们也跑不了!”

“这是近乎于谋逆!”

“秦展亮有问题,拿了他!”

韩德成一咬牙, 说道:“他被裹挟在军中,怎么拿?追,死也要把他们拦住!”

几百人去追几千人,这事儿怎么看就怎么不靠谱。

前方的人已经冲出了营地,爆发出了一声呐喊。

“报仇!”

“止步……”

一声厉喝从外面传来,韩德成马上跑到了边上,侧身探头看去。

营地外,此刻三千余人的万胜军已经列阵完毕,前排全是长枪。

森严的阵列前是沈安。

他盯着前方冲出来的那几百人,厉喝道:“某沈安!你等为何出营?”

“冲出去!”

“赶紧冲出去!”

“他就是逆贼!”

有人在蛊惑,于是人群开始涌动。

呛啷!

沈安拔出长刀,喝道:“再敢前行,与谋逆同罪!”

后面的折克行猛地挥手,长枪齐齐放平。

“虎!”

三千余人的低喝带来了强大的威慑力。

那些涌动停住了。

沈安知道这些将士大多都是被蛊惑的,在从众心理的作用下,他们会跟随大流而动。

此刻止住了他们的狂热,就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先帝昨夜在宫中驾崩,宰辅们凌晨入宫,里面有韩琦、曾公亮、欧阳修、包拯、张昇……还有三衙的都指挥使和都虞侯,他们也在宫中……”

沈安缓步向前,语气渐渐激昂:“此刻无数百姓在嚎哭,皇城之外,无数人在嚎哭,可你等在做什么?”

那些军士面面相觑,有人喊道:“你也是逆贼!”

沈安冷笑着,长刀指着发声处,说道:“先帝在时,对沈某多有夸赞,某吃饱撑的要去谋逆?有这么一位看重某的官家,某发疯了要去谋逆?这是蛊惑!!!”

他猛地一喝,随后说道:“此刻退回去,你等只是被怂恿,若是冥顽不灵……可知道沈某铸的京观吗?”

他再往前,就这么一人逼向人潮。

“当年交趾人精兵伏于山林,骤然而出,某率军拦截,以弱胜强,最后全歼……你等可比交趾精锐还厉害吗?”

不能!

一个侬智高就把大宋打的原形毕露,所以没人敢说自己能胜过交趾精锐。

沈安抬头,厉喝道:“再不退,死!”

人潮猛地就退了回去,中间有人喊道:“咱们人多!咱们比他们人多!杀出去!”

喊话的是都虞侯秦展亮,他挥舞长刀,声嘶力竭的在蛊惑着。

可没人听他的。

那些军士在疯狂的往回跑,正准备出来的韩德成差点被踩死。

沈安就这么一人上前,几千神勇军的将士却像是被数万骑兵追杀,逃得狼狈不堪。

韩德成躲在边上,看着沈安缓缓而来,不禁苦笑道:“他杀敌无数,筑京观无数,某以为不过如此,可今日只是一声断喝,竟然喝退了我神勇军六千将士,这算是什么呀!”

不但是他惊呆了,折克行和万胜军的将士们都不敢相信。

一人竟然逼退了数千人,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

“待诏只是说了自己的战绩,竟然就逼退了神勇军!?”

“可待诏的战绩……确实是能吓到人啊!”

“被待诏一人逼退,神勇军完了!”

今日之后,神勇军的士气会一落千丈,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能挽回。

只有沈安知道,神勇军要倒霉了。

将领这个级别会被清洗,然后不少军士会被打散发配到各处,要想恢复元气,得看下一任将领的手段。

韩德成却没有这个烦恼,因为他从开头就在竭力阻拦,只是没想到有人在中间不断蛊惑,人数还不少。

他猛地摇摇头:“怎么就被他逼退了呢?”

“谁在蛊惑?”

沈安已经进营了,身后的万胜军紧紧跟随。

神勇军在慌乱,但有求生欲比较强烈的喊道:“是都虞侯……”

“谁是韩德成?”

“某!待诏,是某!”

韩德成连滚带爬的冲过来,被折克行逼住。

沈安说道:“都虞侯是谁,揪出来!”

此刻气氛就在临界点上,那些将士都担心被清算,所以沈安自然不能去,最好的人选就是韩德成。

韩德成大喜,觉得这是一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就带着麾下冲了过去。

“只拿秦展亮和他的心腹,其他人闪开!”

他是都指挥使,平日有积威,此刻那些将士们的热血都消退了,见他冲过来,就赶紧避开,露出了秦展亮和那一百余人。

“闪开!”

见到神勇军的将士怯了,沈安觉得这是个练兵的好机会,就喝住了韩德成,令折克行率军去解决叛逆。

只是一个冲击,这些叛逆就跪地请降。

沈安看着跪在身前的秦展亮,微笑道:“都虞侯,你准备全家去哪里?琼州?还是海外……”

秦展亮绝望的道:“你不是文官!”

没有文官会这般行险,一人逼退数千人,看似潇洒,可内里的风险却极大。

一般的武人都不敢,就别提文官了。

沈安心中一松,微笑道:“某文武双修!”

……

宫中,曹皇后在后面,身边都是赵祯的女人。

有人在哽咽,有人在发呆,大家都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一个宫女走进来,走到曹皇后的身前时,俯身低声道:“外间有人谋逆,官家令沈安带万胜军去镇压。”

曹皇后木然的眼中多了厉色,说道:“那些乱臣贼子,我要去见官家。”

曹皇后一路去了前面,顺利的见到了赵曙。

“官家,此事和宗室里的人脱不了关系,要果断镇压!”

赵曙冷冷的道:“朕知道了。”

“皇城司的人呢?”

曹皇后不满的道:“张八年该去打探消息!”

赵曙皱眉道:“他已经去了。”

曹皇后默然,然后拱手:“老身告退。”

赵曙看着她,微微点头,但并没有什么尊重的情绪。

曹皇后刚走,张八年就疾步冲了进来。

“如何?”

赵曙双拳紧握,此刻紧张的情绪才开始释放。

不管成功与否,都不必紧张了。

张八年的面色微红,“陛下,神勇军都虞侯秦展亮蛊惑人心,全军鼓噪出击,沈安率万胜军拦截,一人一刀,喝退了那些乱军,并擒住了秦展亮和那些叛逆。”

“一人一刀……好!”

赵曙一直在紧张之中,此刻得了好消息,就失态的道:“朕就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个忠心的,一人一刀,果然是名将!”

赵祯说沈安是名将胚子,可赵曙这里就直接说他是名将。

这个赞誉可不得了,以后朝中的名将头衔可就有人了。

韩琦有些失落的道:“老夫还担心他带着三千人不够,可竟然一人就逼退了乱军,他是如何做到的?”

曾公亮想起了沈安在西南那一战中的表现,就分析道:“他战功赫赫,定然是用万胜军作为威慑,其后用自己的战功镇压神勇军……韩相,大宋这些年,除去狄青之外,可还有谁如沈安这般战功赫赫的吗?”

韩琦摇头,叹道:“他一步步的逼迫,手段……高明。”

赵曙心中欢喜,但面色如常的道:“神勇军谋逆……”

“陛下,只是一部人。”

韩琦说道:“那些人都被沈安给揪了出来。”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曙,两人之间的分歧出来了。

赵曙准备拿神勇军来开刀,韩琦却希望缩小影响,只论首恶。

“陛下,关键时刻……”

连包拯都加入了劝说的队伍中来。

赵曙的眸色渐渐深沉,说道:“让沈安来。”

(本章完)

第656章 玩笑般的拷打

神勇军里,一百余人齐齐被绑着,有人在嚎哭,有人在喊冤,也有人垂头丧气。

“为何要谋逆?谁在背后主使?”

沈安一边问话,一边看着外面。

他在牵挂着妻子和妹妹。

秦展亮跪在他的身前, 冷笑道:“成王败寇罢了,如今那人登基,你给他治过病,和他的儿子交好,以后自然春风得意。可你春风得意了,别人呢?凭什么就你得意?”

沈安听到这话,不禁愕然。

折克行冷冷的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就有多得意。没出息还要较劲的只是蠢货,如今大势已定,你死定了。”

秦展亮笑道:“死便死了,好歹不至于憋屈。”

“还是个硬汉?难得。”

沈安吩咐道:“春哥,服侍这位都虞侯。某看……今日心情难过了些,笑一笑吧。”

“是!”

黄春单手就把秦展亮拖了过去,黄义堆笑道:“待诏,某会拷打,一手鞭子使得出神入化,若是不弃,某来。”

沈安摇头,“没有多少时间了,今日就要定下大局,所以快刀斩乱麻。”

那边的黄春弄了刷子来,然后叫人把秦展亮绑在柱子上,特别是脚腕那里, 绑的严严实实的,无法动弹。

黄春抬头笑道:“都虞侯,某来侍候你了。”

毛刷在脚底一刷,秦展亮就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黄义觉得这个有些儿戏了,“家中的孩子时常这般玩耍……待诏,要不还是拷打吧。”

你这个挠痒痒有些玩笑啊!

气氛本来很紧张的,那些将士都担心自己被牵连,此刻见黄春在给秦展亮挠痒痒,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一个谋逆的案子,竟然用挠痒痒来当做刑罚,这事怎么都严肃不起来啊!

黄义见沈安不搭理自己,就退到后面,和折克行站在一起,低声道:“待诏这是什么意思?拷打还是要上鞭子,最好蘸盐水,一鞭子下去人犯会叫的灵魂出窍……比和女人都舒坦。”

黄义是折克行的上官,可折克行来这里只是镀金的,迟早会回西北,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同僚。

“军主,挠痒痒并不轻松。”

“是吗?”

黄义笑道:“家中的孩子会笑的很清脆……”

孩子小时候,哪个父母没挠过他的小脚丫?然后听着那清脆的笑声,觉得这就是天籁。

“啊……”

就在这轻松的气氛中,那笑声渐渐变了。

“啊……”

秦展亮的笑声连成片,喘息的功夫都没有,渐渐的变成了惨叫。

他在剧烈的挣扎着,可黄春经验丰富,捆绑的很坚实,大抵后世那些绳艺大师都得甘拜下风。

他的脚趾卷曲着,因为太过用力,竟然抽筋了。

惨叫声回荡在四周,那些轻松的微笑都没了。

这就是挠痒痒?

渐渐的,将士们安静了下来,带着畏惧的看着沈安。

别人拷打都是鞭子抽打,这人却来了个挠痒痒。大伙儿还以为是玩笑,可笑着笑着的,竟然变成了惨笑。

可挠痒痒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有人忍不住脱了鞋袜试了一下,然后龇牙咧嘴的道:“难受。”

给自己的脚底来几下自然难受,可秦展亮却是不间断的被挠痒痒。

“某说了……某说了……”

“再来。”

黄春却觉得时间太短了,没啥成就感。

沈安指指对面的房间,然后对黄义说道:“稳住就是功劳,明白吗?”

黄义凛然应命。

神勇军的事目前没时间处置,但后续会有恶果出来。

新皇登基,汴梁周边的禁军不动就是功劳,按照规矩稍后都会有赏赐,算是安抚军心。

而神勇军就别想了,他们只祈求不要被发配,至于赏赐,那是做梦。

所谓的赏赐,实际上就是新皇的买路钱。

——各位大爷,某登基做皇帝了,你们乖乖的别闹哈,最好效忠一下,这样大家都好。

用赏赐换忠心,这像不像是做买卖?

这就是买卖。

那些重臣和帝王都不懂军队,他们依旧把军队当做是朝秦暮楚的青楼女子,却不知道去探寻原因。

所以这个赏赐给出来就是买卖,接了这些赏赐的军队就是生意人。

这样的军队哪来的战斗力?

唯有万胜军!

他们今日用果敢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心,在京城禁军万马齐喑时,宛如一轮红日冲天而出。

赵曙会为此感到欣慰吧?

沈安希望赵曙能从这里面看出些东西,别再用老手法去统御军队。

折克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近前看了黄义一眼。

“军主……”

你确定要听秦展亮的招供吗?

黄义楞了一下,然后笑道:“某去看看那些兄弟。”

他找了借口离去,折克行才低声道:“说是什么小山先生的谋划,每个细节,包括怎么煽动,都是小山先生一手教的。甚至是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都事无巨细的交代了。”

“很细心的人。”

沈安拿了口供,指着边上的那些将士说道:“看好他们。”

“是,某保证不让他们踏出营地半步。”

黄义信誓旦旦的模样并未让沈安有半点欣赏,对于这个都指挥使,沈安觉得他更像是个文官,奉迎的那一套很是熟练,却不知统军作战的本事可有几分。

大宋的军队目前就这尿性,所以后面多路进攻西夏时,大伙儿配合的就像是一坨狗屎,最后自然是一败涂地,直接让神宗对大宋的武力绝望,进而对大宋绝望。

一国之重首在军队,军队站不直,这个国家也站不直……国将不国!

沈安带着人出了营地,刚出营门,就听到马蹄声轰然而来。

“是骑兵!”

营地里的神勇军将士们开始了骚动。

“这是官家派来镇压咱们的,要杀人了!”

“快跑啊!”

里面一阵混乱,沈安骂道:“杀尼玛!老子在此,谁来杀人!”

“万胜军……列阵!”

万胜军在折克行的指挥下在营门外列阵,瞬间肃杀之气弥漫。

骑兵轰然而至,当看到营外的阵势时,他们勒住战马,随后有人喊道:“谁在前面!”

沈安摇摇头,觉得赵曙终究还是大胆了一把,竟然敢启用骑兵来援。

“某沈安!”

“沈待诏?”

一个将领带着人警惕的上前,等看清是沈安和折克行后,就诧异的道:“逆贼呢?”

“在里面。”

将领在马背上往里面看了一眼,见神勇军的将士们都乖巧的站在角落里,不禁讶然道:“竟然就镇压了?”

沈安在想着小山先生的事儿,就不耐烦的道:“难道还要厮杀一场才好?”

将领尴尬的拱手道:“如此某得罪了。”

骑兵闪开,沈安对折克行说道:“看好这里,回头官家那边会记得你。”

折克行看了那些骑兵一眼,眼中有些警惕之色,“安北兄小心半路被人截杀,要不小弟送你回去。”

“扯淡!”

沈安笑道:“有春哥在,某安全的很。”

趋吉避凶有春哥,这话可不是浪得虚名。

黄春挑眉道:“郎君放心,不管是谁来,小人誓死护着您。”

“走!”

沈安担心宫中有变故,就急匆匆的带着人走了。

来援的就是骁骑军,那将领满怀立功的心思来到这里,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心中不爽,就下马问话。

“怎么镇压的?”

万胜军的人不搭理他,将领有些怒气,就来找折克行。

“这位是……折家子?”

折克行拱手道:“折家折克行。”

将领肃然拱手,然后问道:“敢问折郎君,先前这里……真的谋反了?”

折克行点头,他们来时神勇军都炸营了,说是谋反也不为过。

将领还是不甘心,“六千余人谋反,三千人怎么镇压下去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调侃之意,大抵觉得折克行是在夸大功劳。

军中夸大功劳是痼疾,从古至今都有。夸大功劳只是小毛病,那些杀良冒功的才是大问题。

折克行在盯着里面,闻言就说道:“安北兄一人上前,逼退了神勇军?”

“一人逼退神勇军?”

将领觉得这个牛笔吹大了,就干笑道:“怎么逼退的?”

折克行淡淡的道:“战绩!”

将领愕然,折克行补充道:“从南到北的不败战绩,以及那些京观。”

“战绩?”

将领恍然大悟,“是了,待诏杀敌无数,南北都有战功,那些京观更是提振了大宋武人的士气,这样的人若是逼过来,除非是铁了心要造反,否则谁能不退?”

这便是一人一刀的传奇。

将领回身看着威风凛凛的骑兵,唏嘘道:“看着好看,终究没杀过人,没用啊!”

冷兵器时代,没有杀过人的军队只是花架子,可去哪里杀敌?

将领看着北方,憧憬道:“若是有机会和待诏并肩作战,那会有多快意?”

折克行淡淡的道:“要上阵,先严厉军律,为将者首当其冲,要以身作则。”

将领尴尬的道:“这个……阶级之法在。”

阶级之法就是要一层压一层,把军中的声音给压制住。谁敢反抗上官,打死勿论。

折克行说道:“所谓阶级之法,就是要压住下面的将士,让他们有话不敢说,有冤不敢诉,迟早会被取消。”

“谁说的?”

将领觉得阶级之法才是大伙儿的福利,早已在军中根深蒂固。取消谈何容易?

“安北兄。”

“待诏?”将领笑了笑,觉得这不可能。可看着折克行笃定的模样,却有些不敢确定。

那个人做成了许多大事,阶级之法说不定真会被他给掀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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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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