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伊甸园的亚当与夏娃

(本章BGM——《levels(blial cover)》robert glasper)

就在那沸腾着红色液体的针管刺进颜复宁的载体的一刹那,巨大的痛感袭来,颜复宁觉得一只魔鬼的手直接插进了胸膛,然后用力的捏住了他的心脏。顿时他感觉到无数枚钢针扎进了他的心脏和四肢百骸,然后他的灵魂飞离他的身体,低头他似乎就能看见自己周身的肌肉在飞快的膨胀,埋在透明肌肤下的血管在扩张,而那红到发紫的血液如同沸腾的河流朝着心脏奔涌,这种痛苦比电击还要难受,让他连呼吸都不能。

颜复宁狠狠的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表情狰狞的像是怒目金刚。

就在这无比痛苦的一秒,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那个许多年前充斥着冰冷阳光的午后.

带着些许寒意的春风中吹过花圃,惊起了沉睡中的雏菊和风信子,幼儿园门口的那株老槐扬绿的有些暖意,毛边纸做成的土黄色风筝在湛蓝的天空摇曳,秋千和滑梯上的儿童用欢笑声叫醒了慵懒的春天。

趴在窗户前的颜复宁目之所及都是世界的温柔,只是他警惕的目光里充斥着难以言表的阴霾。

这巨大的阴霾满布这个世界无人可知的黑暗角落。

它们藏在最光明的地方。

颜复宁从小板凳上跳了下来,转头就看见那把尖利的水果刀还戳在朱院长赤果的后背,铺满泡沫做的彩色榻榻米上全是肆意流淌的血液,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院长刚刚褪到膝盖处的裤子,染红了朱院长还没有来得及脱掉的紫色内裤,染红了站在不远处,目光有些空洞的妹妹的白色棉袜。

满脸是汗的颜复宁走到了站在血泊中的颜亦童的身边,她瘦弱娇小的身体似乎在有些燥热的暖气中瑟瑟发抖,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颜亦童的脸颊,很温暖,只是她的手上和身上还有丝丝点点的血迹,这残忍的画面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颜复宁刚刚发生过什么。

想起刚才那一幕颜复宁心里还有些害怕和悸动,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胆怯的时候,他凝视着颜亦童颤声说道:“童童,别怕,哥哥会保护你,哥哥会保护你的。”

然而颜亦童却毫无反应,只是木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失去了意识,颜复宁又伸手捋了捋颜亦童吊在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再次重复道:“没事的,没事的相信哥哥。”

窗户外面响着其他小朋友的欢声笑语,还有老师们的喊声,颜复宁抬头看了眼院长办公室墙壁上的挂钟,中午午休后的自由活动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等下就要回到各自班级上课。

他表情紧张的思考了一会,转身拾起搭在椅子上的长裤,穿好后他走到办公桌上拿起一盒纸巾,接着回到到颜亦童的身边,将她手上和身上不多的血迹擦干净。犹豫了一下,他把颜亦童扎在裤子里的T恤衫扯了出来,又将她的头发弄拨的有些乱,将颜亦童弄成了受了欺负一样。

最后,他把那些纸巾扔进了洗手间的蹲式便盆冲走,等洗手间里轰隆隆的水声停歇,他回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煞白的面孔,便来到趴在地上的朱院长的身边,半跪在朱院长稍稍有些胖的身体上,费力的将那把水果刀从朱院长的后背上抽了出来,顿时一股鲜血从后背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身。

朱院长的身体也跟着抖动了几下,原本微弱的呼吸声,顿时也急促了起来,吐着血沫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呻吟,像是还没有完全死透。

颜复宁此时已经满头大汗,双手还有抖,不过他依旧还半跪在朱院长的背上,握着刀的右手高举着。他惨白的脸上和印着“三色幼儿园”的白T恤上全是点点血迹。

颜复宁举着刀的姿势在空中凝固了片刻,他转头再次看了眼时钟,在指针旋转到2点30分的瞬间,双手握刀,再次将水果刀狠狠的插进了朱院长的后背,并凄厉的大声喊道:“王八蛋,叫你欺负我妹妹王八蛋,叫你欺负我妹妹.”

颜复宁能清楚的感觉到刀刃刺入心脏那一瞬间的迟滞,飞溅的红色液体刺入他的眼睛,刺入他的鼻腔,刺入他的舌尖,像是一根根尖利冰凌。

那划破空气,流淌着血液的刀身,在透窗而过的阳光里闪耀着一抹亮色。

在一个春天的寂静中午,年仅五岁半的颜复宁第一次杀了人

—————————————————

威廉.佩里.卡文迪许将颜复宁的身体扶了起来,探了探颜复宁的鼻息,又翻了翻颜复宁的眼皮,观察了一下他的瞳孔,确定他并没有什么事情,低头假装不经意的看了眼颜复宁左手手腕上限量版的积家地球物理天文台手表,眯了下眼睛,才抬起头来冲着冯贞贞笑着说道:“没事,估计就是醉的比较厉害,我们万灵学院的医务室有醒酒针,打上一针马上就好!”

冯贞贞舒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把克里斯抬到医务室吗?”

“别急,我叫保安过来拿担架过来,他们经常处理这种状况。”

“真是跟你们添麻烦了。”冯贞贞满心歉意的说。

威廉没有立刻和冯贞贞对话,先是转身让服务生去叫保安,接着回过头来,低头看了颜复宁一眼,淡淡的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非要和克里斯拼酒的。”

此时他已经有些怀疑颜复宁是一名华夏天选者,所以直接叫了保安过来处理,准备将颜复宁的手表拆下来检测看看是不是乌洛波洛斯,之所以目前只是怀疑,是因为学院里还非常的平静,并没有什么异样,按道理来说,如果有其他天选者出现在学院里的话,警报应该通知到他们每个人了。

但现在无论是手机还是乌洛波洛斯都没有收到讯息,就说明学院里并没有出现其他天选者的载体,但威廉依旧有些放心不下,毕竟颜复宁确实相当符合成为天选者的条件。

“他平时喝这么点酒不至于醉成这样的,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冯贞贞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正葛优躺在椅子上的颜复宁的身后,她伸手轻轻的抬起了颜复宁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小腹上,这样不至于他等下醒来的时候脖子酸疼。

这贴心的举动立刻引起格温的嘲笑,说冯贞贞看上去一副傲娇大小姐的样子,实际上是个又软又萌的传统亚洲女性。

冯贞贞红着脸说道:“强悍是给外人看的,温柔是只给喜欢的人.”

这句话又引起了格温和威廉的起哄,威廉趁机询问了很多冯贞贞关于颜复宁的事情,实际上冯贞贞对颜复宁的了解也不是那么的深刻,也没说出什么让威廉加深怀疑的地方,但也没能洗去威廉的疑心。

食堂里的人慢慢散去,就在三人正在聊天的时候,穿着黑色宫廷制服戴着黑色红顶的皇家熊皮帽,表情有些冰冷的万灵学院的保卫人员进到了食堂。

威廉趁保卫人员还没有走过来的时候,连忙迎了过去,在远离冯贞贞和格温的地方拦住了两人,先是出示了自己学院徽章和特制的“学生证”,随后低声向两人询问道:“刚才学院里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状况吧?”

其中一个鹰钩鼻保卫轻声说道:“没有发生任何情况。”

“没有天选者入侵?”威廉再次询问。

“没有,‘狮鹫’也没有报警。”鹰钩鼻保卫摇头道。

“狮鹫”是万灵学院的超级人工智能的代号,威廉心里稍稍放下了一些疑心,扭头看了颜复宁一眼,对两人说道:“那麻烦你们把这个人抬到医务室,检测一下他的手表,给他打一针醒酒针”

两个保卫点了点头,便抬着担架走到了还葛优躺躺在椅子上的颜复宁身边。

冯贞贞见保卫走了过来,连忙双手扶着颜复宁的头,帮忙把还没有能醒过来的颜复宁搬上了担架。

接着一行人抬着颜复宁去了医疗室,到了医疗室两个保卫又把颜复宁抬上了病床,并趁着冯贞贞没注意的时候,顺手拆下了手上的积家地球物理天文台。

除了使用者本人,其他人凭借肉眼是没有办法分辨改变了形态的乌洛波洛斯的,必须拿到专门的仪器处检测才行。一个保卫拿着颜复宁的积家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医务室,另一个保卫则说去叫医生,让一众人在医务室里稍等。

——————————————————

颜复宁强忍着由载体传导而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自己的身体不要乱动,他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先感觉自己在哪里,再警惕的聆听声音。

很显然后脑柔软的枕头,很身上的薄被,说明他已经不在万灵学院的食堂里面。冯贞贞和格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着,偶尔威廉也会插上两句话。

颜复宁无心聆听三个人毫无意义的对话,他想悄悄的触碰一下自己的腕表,看它还在不在自己身上,却无能为力,因为由载体那边传导过来的痛感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颜复宁也不知道休·杰拉德.格罗夫纳那个疯子给他注射了什么玩意,他只知道此刻他正处在一个离奇的状态之下,他的意识同时存在于本体和载体之内,于是载体所承受的痛苦本体这里同样也要承受,虽然说那种疼痛似乎并没有给他的本体造成伤害,但疼痛的感觉却是双倍的。

就像灵魂被撕裂成两瓣一样。

颜复宁强忍着嚎叫的冲动,躺在床上绷直了身体,他也不知道是疼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还是这种状态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总而言之,当下的他似乎既不能控制本体,也不能控制载体。

慢慢的那种全身膨胀的疼痛的感觉过去,更让人难以忍耐的瘙痒袭来,颜复宁感觉似乎有无数的蚂蚁在他的骨头和神经上爬过,并用那粗大的腭不停的咬合着他的身体里面的黏膜和器官,这种痒到五脏六腑的难受,让颜复宁恨不得伸手把自己的皮肤给抠烂,或者点一把火把自己给烧死才能痛快,然而残忍的是他根本做不了任何动作,他的灵魂像是被禁锢在了躯壳里一般。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休·杰拉德.格罗夫纳说害怕他承受不了了。

这种残酷的实验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挨过去的,不过颜复宁并不是一般人,在这种艰难的时刻他还在假装没有醒过来,强忍着哀嚎的冲动,尝试着去控制自己的身体,这种煎熬比趴在火里不动,让自己一声不吭的被活活烧死,还要困难的多。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不过必须得完全集中精神,然而在这种状况下集中精神,真的是强人所难。

因此即便颜复宁的意志如此强大,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做一些微小的动作,他在薄薄的被子下面,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左手,然而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表的存在,他也不确定是因为神经已经痒到麻痹的结果。

虽然不能确定,但颜复宁的心却已经凉了半截,这种情况威廉不对他起疑才是件不科学的事情,不过幸好他准备了后手,只是颜复宁不确定自己藏起来的真正的乌洛波洛斯会不会被发现。

就在颜复宁还在无尽的深渊中挣扎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金发女郎拿着一个针筒走进了医务室,金发女子看了威廉一眼,使了一个极其不经意的眼神,然后淡淡的说道:“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我给他打一针.”

威廉自然懂医生什么意思,笑着说道:“我们让医生打针吧!出去等一会。”

说完威廉带头走出了医疗室,于是格温和冯贞贞也跟着走出了医务室,举着针筒的金发女郎并没有跟颜复宁打针,而是将针筒搁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迅速的在颜复宁的身上摸索了起来,从肩膀开始摸起,一直摸到腰腹,最后连裤子里都没有放过。

正面摸完没有发现,又轻轻的把颜复宁翻了个身,再次检查了一遍,仍旧没有发现,才从口袋里掏出颜复宁的积家重新戴回颜复宁的左手手腕,并扒下了颜复宁的裤子,仔仔细细的重复检查了一次,才拿起针筒在颜复宁的屁股上扎了一针。

备受屈辱的颜复宁,在冰凉的针尖刺进他肌肤的瞬间,来自本体的疼痛和来自载体的疼痛碰撞在一起的时刻,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力,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一个人同时拥有两具身体的感受实在难以形容,但颜复宁在当下并不能展开详细的测试,他必须赶快让自己的本体离开万灵学院,在这里呆的越久,对于他来说就越危险。

毕竟他还是在学院里留下了痕迹,比如他就没有来得及把偷的学院袍还回去,另外自己去到休·杰拉德.格罗夫纳的实验室会不会让人起疑心,从而去检查,也很难说。

于是颜复宁假装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

一刻钟后颜复宁在冯贞贞的搀扶下离开了万灵学院,因为没有在颜复宁身上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加上学院里确实没有出现天选者的载体,威廉对颜复宁疑心尽去,邀请了颜复宁和冯贞贞去参加曼斯菲尔德学院的电音派对。

但颜复宁表情难过又带着遗憾的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威廉嘲笑了一下颜复宁的酒量,颜复宁又说了下周请威廉和格温去碎片大厦的胡同吃饭,等威廉和格温欣然答应便各自离开。

颜复宁一边体会着载体那边传导过来的复杂的痛苦感受,一边和冯贞贞走在牛津的鹅卵石路上,斜挂在天空的月亮十分的清亮,一阵夜风吹过来,让颜复宁全身的汗都在蒸发,带走了体温,便浑身发冷,虚到不能在虚的颜复宁走路都有些走不稳,于是他的身体全部靠在了冯贞贞身上。

搀着颜复宁的冯贞贞轻轻问道:“你现在是回伦敦还是?”

颜复宁有些虚弱的说道:“去酒店开个房间吧!”

他的乌洛波洛斯还在冯贞贞那里,必须得拿回来。

(本章完)

第490章 危险关系(1)

(感谢“孤山尽”的万赏)

就在伦敦的夜生活刚刚开场的时候,星城的夜生活已经到达了最顶峰。

这真是一颗神奇的星球。

日光月色星辰不舍昼夜的在人们的头顶流淌,太阳从太平洋的上空缓慢的走过海参崴,走过西伯利亚广袤的冰原冻土,走过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的东京和霓虹似锦的首尔的大街小巷,走过巍峨庄严的紫禁城和肃穆宏大的布达拉,走过笼罩在尘埃中的喀布尔和战火未熄灭的巴格达,走过高墙与金顶林立的耶路撒冷,战争的号角在一千多年中从未曾在这里熄灭,但它不曾在那叹息着的哭墙上多停留一秒.

它步履恒定的走过亚欧的分界线,跟昨天几乎没有区别的走过金字塔边蔓延的风沙,走过满布宫殿与监狱、陵墓与要塞的罗马。

它一路向西,从凡尔赛宫到自由女神像,最后坠落在白令海峡。

很难想象,在几十年前,夜晚对于绝大多数地球人来说,都还象征着寂静、危险、休憩,但对于活在当下的地球人来说,每天日落之时才是一天的开始。

不管你是结束了白天的忙碌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公司、工厂离开,还是刚在网吧、酒吧熬了一个通宵,都是时候走出高耸的巢穴,穿过拥挤的人群和喧闹的街道,在万家灯火中,在音响里的流行音乐中,吃一顿让胃温暖的晚餐,然后奔赴各自的娱乐战场。

也许你沉浸在书籍的海洋里,也许你在看着甜到腻的偶像剧,也许你在虚拟的世界纵横厮杀,也许你在艺术沙龙里端着鸡尾酒高谈阔论,也许你在人头攒动的街市前和摆摊的小贩讨价还价,也许你在流光溢彩的商场里买单刷卡,也许你在野外的山顶支着帐篷举目观星,也许你在人潮涌动的电音派对里尖叫摇摆.

不管你在做什么,在这一刻我们都是自由的。

因为夜晚,让我们能够抛开繁杂的人际关系,赋予了我们选择成为自己的权利。

孤独也好,热闹也好,那都是我们自己。

但这一定不包括成默,他必须得成为别人,成为一个男人嫉妒女人倾慕的网红调酒师

尽管改成了会员预约制,但丝毫没有影响到音颜的客流量,因为如今的“音颜”已经成为了星城酒吧的一张特殊名片。不客气的说,只要谈起“有格调”,几乎所有混过星城夜场的人都会说起“音颜”,以及“音颜”的传奇调酒师林之诺。

更难能可贵的是“音颜”的“逼格”并不是建立在极具风格的装修或者高昂的消费上的,实际上音颜的消费只能算中档,即便是几个普通白领,去音颜泡一晚上也不会觉得特别的有压力。

而音颜的“逼格”是建立在全国顶尖的爵士乐手的现场演奏、高质量的客户群体以及网红调酒师林之诺的超高调酒水平上的,这对于其他星城任何酒吧来说都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并且由于林之诺在抖音和微博上爆红,如今每天都有不少外地的顾客慕名而来,尤其是在周末,在音颜的门口聚集了大批的林之诺粉丝,就算进不了酒吧也要弄张试卷做一做,打个卡证明我来过。

假设你学识过硬,能将林之诺出的试卷答个九十分,只要发上微博和抖音立刻就会获得数以万计的点赞,夸你一声“学霸”,或者“大佬”。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一个最讨厌考试的国度里,有一家酒吧居然会因为难度变态的考试而爆红,当然这背后的一切都还得林之诺完美的颜值和超凡的学识支撑。

眼下虽然已经两点多了,但灯红酒绿的解放西路人流依旧拥挤,尤其是在音颜酒吧的楼下,即便林之诺很少从正门离开,但还有不少忠实的拥趸在楼下等待,希望能够在林之诺下班的时间点能蹲到林之诺,然后拍几张照片,拍一段视频作为留念。

此刻化身为林之诺的成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稍稍加速调完了最后一杯“蓝色珊瑚礁”,摇铃叫来了服务生,让他端走了蓝色珊瑚礁,再跟一旁的小杰打了声招呼便抬起吧台边的搭扣门,走出了吧台。

站在一旁的两个穿着迷彩保安制服腰间插着电棍还带着“执勤”红袖标的保安立刻朝着林之诺点头,“诺哥。”

成默说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

两个保安立刻就保护着林之诺向更衣室走去,成默对此也习以为常。

倒不是成默装逼,而是作为音颜酒吧的门面,为了防止一些疯狂的粉丝做出失礼的举动,大眼文不得不跟林之诺安排两个额外的安保,主要是已经发生过两三次有他的粉丝突然爬过吧台拥抱他的事情,不得已而为之。

成默去了更衣室,脱掉黑色的西裤、马甲、衬衣,换上了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和宽大的白色短袖T恤,因为酒吧里温度还比较高,所以成默并没有灰色的卫衣穿上,只是从衣柜里拿了出来,然后朝着酒吧里面走去。

要是往常,他会从酒吧后门离开,但今天是周末,高校医在酒吧里。

不仅高校医在,他的目标人物井醒也在,拖延了这么久,还要不给白秀秀一点进展,那个妖魅又可怕的寡妇不知道会拿什么威胁他,如今他的软肋在白秀秀的眼中似乎很多,不能给她威胁自己的机会,然后掌握自己真正的底线。

成默穿过光线昏暗的狭长甬道,来到了旋转着激光灯的酒吧大厅,两点半的音颜顾客还是满满当当,他的下班并没有造成客人骤减,不过这是因为是周末的缘故,要换做平时,只要他一下班,酒吧里的客人就会少一大半,毕竟那意味着离酒吧打烊也不远了,不过音颜在周末至少要营业到五点。

就在成默走到酒吧大厅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成默从裤带子里掏出手机,是高校医发来的的微信,问他是不是走了。

成默没有回高校医的微信,而是径直向着高校医坐的卡座走了过去,酒吧里荡漾着迷幻的《woman》(《woman》Honne),清脆的响指声和醇厚的男中音描画出了一副令人沉醉的双人贴面舞画面,不少男女正沉醉在酒精和音乐制造的迷离幻景之中。

不过也有不少老顾客看见了很少出现在吧台之外的林之诺,十分欣喜的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然而成默都只是点头回应,连笑容都没有,但客人们都不觉得受到冷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林之诺是出了名的寡言少语不苟言笑,那点头就算是令人惊喜的肯定了。

这时成默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再次拿出手机看了眼,是高月美打过来,抬头看了眼高月么的卡座就在不远处,于是没有接,按掉了声音,快到高月美所在的七号卡座还没有靠近桃红色的轻纱帘时,就看见了高月美正拿着手机正在跟他打电话,而坐在她的对面的井醒两侧两个女人正不怀好意的调侃道:“哎呀!那个林之诺凭什么调子这么高?”

“对啊!不就是个调酒师么?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就算是个网红又怎么样?小美你也太把他当回事了吧?”

高月美瞥了两个女人一眼笑了笑,拿着手机没有出声,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不过高月美的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她失望的倒不是两个女人略显刻意的挑拨,而是林之诺答应过下了班会过来喝两杯,然而此刻却电话都没有接,这让她有些担心林之诺会不会放她鸽子。

至于那两个女人,她认识是认识,平时也有些交际,尤其是在暑假她在高云集团上班的时候,这两个女人经常和她联络,相约吃饭、逛街什么的,高月美对于社交并不反感,有些时候也会答应这两个女人的邀约,但和这两个女人还远远算不上闺蜜。

要不是看在她们两个是井醒叫过来的面子上,以及那些交情,她刚才就直接就开怼了,不过高月美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心道:“我把林之诺当回事关你屁事。”

以载体如此敏锐的听力,即便如此嘈杂的环境,成默还是把那两个女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于是他稍稍加快了一点速度,掀开了帘子走进卡座的时候淡淡的说道:“刚才去换衣服了,不好意思。”

高月美见成默进来,连忙挂了电话,站了起来,原本不那么愉快的表情也变成了微笑,“我还以为你太累了所以先回去了.”

成默看着高校医,她金色的短发整齐的挂在耳后,两串宝石耳环在轻轻的摇晃,闪耀出一片光泽,白皙的脸颊上蕴着浅淡的红色,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怯还是喝多了酒,蓝色的亮片修身裙在激光灯下流光溢彩,将她衬托的艳光四射。

“开始答应过你,会来陪你喝几杯,当然不会不告而别”成默说。

高月美嘟了一下嘴,虽然很想说“你又不是没有不告而别过”,但终究还是有其他人在场,所以没能说出口,只是挪动了一下步子,去抓站在卡座边缘的林之诺的胳膊,将他牵引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种亲昵的姿态就像两个人是情侣一般,看的坐在对面的井醒心头冒火,不过他脸上还是浮着虚伪的浅笑。

井醒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女人也紧紧的盯着着林之诺,她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异样复杂的情绪,很显然林之诺完美精致的长相和挺拔俊逸的身材让两个女人有些心跳加速,不过她们两个是来帮井醒的,可不能表现出任何对林之诺的好感。

成默被高月美拉着坐下之后,高月美立刻问道:“喝点什么?”

成默看了一眼黑色大理石桌面上的三瓶路易十三说道:“就喝这个吧,我对酒其实不是很讲究。”

坐在成默对面西装革履的井醒笑着说道:“喝路易十三还说不讲究,小林不亏是音颜的王牌调酒师啊!”

“虽然我是调酒师,但其实我不怎么喝酒。”成默不卑不亢的回答。

井醒站了起来,半弯着腰,主动给成默倒了满满的一杯路易十三,装作大度主动敬了成默一杯道:“虽说音颜不是我直管的,但还是要感谢你,把音颜经营的这么红火,说实话当初我们都觉得音颜是一次失败的投资,如果没有你这样优秀的调酒师,真的很难.”

成默自然明白井醒是明褒暗贬,表面上谦恭,实则一直在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强调身份的差距,成默像是一无所觉的举起杯子,一脸淡然的说道:“并不全是我的功劳,首先得感谢董事长的支持,如果没有董事长这样,有品味,亏的起,且信的过下属的老板,也不可能有今天。其次还得感谢酒吧所有同事的共同努力,没有他们的同心协力,包括凯文的鼎力支持,音颜也不会如此成功。”

在成默说到“凯文”的时候,井醒眯了眯眼睛,但他完全不能从林之诺那冰山一般的表情中的窥探出林之诺是讽刺还是示好,也不清楚林之诺提到白秀秀是什么用意,他下意识的感觉林之诺是在向他“示威”,但林之诺的表情实在太平静了,完全不像是“示威”的样子。

井醒“哈哈”一笑,“确实,首先我们都得感谢白姐”

其实平时井醒叫白秀秀也是董事长,只是此时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特意的称呼白秀秀为白姐,反正也不会有人戳穿他,因此井醒相当的有恃无恐,挥了挥手叫营销经理过来,十分大气的说道:“再来三瓶路易十三.”

接着他转头对成默和高月美说道:“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等拿着酒单的营销经理问道“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时,井醒又假装刚刚才想起了,“哦!对了!这三瓶路易十三,记在林之诺的单子上.”

说完之后他转头对成默微笑着说道:“你打工的也不容易,能多分点算一点。”

高月美稍稍皱了下眉头,连忙拿起放在身边的坤包抽出银行卡说道:“不用了醒哥,我请.”

成默按下高月美拿着银行卡的手,转头对点单的服务生说道:“晴姐,酒记我的账上,我请客,单子还是你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