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魔焰滔天!

“倒也不敢夺人所好。”

江然轻声说道: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你这人的好奇心,当真重到了这种程度?”

秋世安的语气之中略显惊讶,继而一笑:

“可惜,在下却不想满足你的好奇心。

“你就和伱的好奇心一起,死在这里就是了。”

江然叹了口气:

“你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他说着,便朝着王员外走了过去。

戒恶和尚脸色一变:

“江施主小心!这是魔教魔徒!!”

江然闻言看了这和尚一眼,沉吟说道:

“魔教魔徒……似乎但凡和魔教这两个字沾上边了,就总是叫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是,敢问大师一句,一个将用自己尚且还在襁褓之中的侄儿要挟自己的亲哥哥,去修炼一门有着极大隐患武功的秋二公子,他算不算的上是魔徒?

“更有甚者,就连他的亲爹也没能逃过这样的下场。

“这等情况之下,大师觉得,究竟是眼前这个魔徒可恶,还是躲藏在背后的那个秋二少爷更叫人心生厌恶?”

戒恶和尚一愣,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倒是秋世安的狂笑声响起。

“你该不会是觉得,对着魔教的人说两句好话,他就会不杀你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啊?蜜罐子里长大的?怎么会这般天真无邪,引的我都舍不得杀你了。”

江然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这人,而是来到了王员外的身边。

王员外激动的手足颤抖。

江然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叹了口气:

“受苦了。”

王员外连连摇头:

“是……是我丢人了。”

原本还在沉思的戒恶和尚,听到这话之后,忽然一愣。

秋世安更是不敢置信:

“你们认识?”

江然仍旧不去理会他们,拿过了王员外的手臂,查看了一下他手腕上的锁链,便探手抓过,用力一拽。

啪的一声响,锁链顿时断裂,全无半点抗力。

“住手!!!”

秋世安的声音之中第一次带着急切和惊恐:

“姓江的,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你好大的力气,但是,你若是放了他的话,你可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你这是要跟江湖正道为敌!!!”

“那又如何?”

江然随手又将王员外另外一条胳膊上的锁链拽断,继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怕和所谓的正道为敌吗?”

王员外闻言扬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此为老夫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话音落下,他轰然跪倒:

“魔尊座下,问心斋第一座次,王横!

“参见少尊!!!”

“少尊?”

戒恶和尚脑子里泛起了一个问号。

倒是秋世安恍然大悟:

“魔教少尊……你,你是前代魔教魔尊江天野的儿子!?

“你……你不是江流,你到底是谁!!?”

“放肆,少尊名讳,也是尔等配知道的吗?”

王横人还跪着,却也不耽误他怒喝出声。

秋世安给他吼得好似也是一愣,半晌未曾开口。

还是戒恶和尚和身后的两个师弟对视一眼。

戒恶和尚站起身来,满眼凝重的看着江然。

先前他只当江然真的是从秋叶古国来到青国游历江湖的江湖游侠。

如今既然知道,这人竟然是魔教少尊,那自然不能轻率对待。

他深吸了口气,口诵佛号:

“江施主……不,应该是江少尊。

“江少尊大驾莅临我青国,究竟意欲何为?

“前不久,延虚城内,群魔乱舞,又是为了哪般?”

江然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大和尚如今身陷囹圄之中,你说那厚达半尺的玄铁大门,若是秋世安不给开的话,咱们该当如何是好?”

“若是能够跟魔教少尊同囚于此,乃是贫僧天大的善缘。”

戒恶和尚正色开口。

江然明白,他口中的善缘,并非是因为能够跟自己关在一起,所以感觉到荣幸。

而是因为,若是能够因此将自己囚禁在这里,这才是天大的功德。

因此江然不免摇了摇头:

“大和尚说话,夹枪带棒的,叫人好生不快。

“不过,正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

“在下前来青国和你所谓的延虚城群魔乱舞,并无关系。

“他们是另有原因,去延虚城不是为了作乱,而是为了救人。

“只是,有人从中斡旋,挑起魔教和正道纷争。

“实际上,若是你们没有出手,而他们成功救人……只怕,这江湖上都不会知道他们来过。”

戒恶和尚却大摇其头:

“魔教出手,怎么可能是为了救人?”

“这是偏见。”

江然笑道:

“你连他们要救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说不可能,岂非武断?

“大师是出家人,心中难道不应该戒嗔戒躁,以平等目光看待众生?”

戒恶和尚听完之后,正想反唇相讥。

就听到秋世安狂笑的声音传来:

“有意思有意思!

“原来你不是江流,那你是谁?

“这个年纪,这样的武功……你该不会是金蝉过来的那个江然吧?

“听说他的惊神九刀,鬼神莫测。

“却不知道,你又有什么拿手的本事,可以做这魔教少尊?

“该不会,仅仅只是因为会投胎?

“不过,就算是这样,你大概也是有史以来,最过无脑的一个魔教少尊了。

“自赴死地,有勇无谋!

“但是也好,也好……披星天魔斩练一个疯一个,那你会的武功又是什么?

“不如给我展现展现……就用眼前的这几个和尚如何?

“说不定我能从你的身上,学到更多的武功。

“带等将来,称霸江湖的时候,我给你立个碑!然后让你驮着如何?嗯,你就是石碑之下的那个大王八。

“哈哈哈哈!!!!”

王横闻听此言,双眸顿时泛起了一抹血红:

“少尊,属下去杀了他。”

“稍安勿躁。”

江然伸手按住了他:

“不过犬吠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他说着,抬头寻觅了一番,笑着说道:

“想要跟我学武功,那你找对人了,我会的武功极多。

“而且,高明至极。

“我这一身本领,你别说学会十成,哪怕是学会一成,纵横江湖都够用了。”

戒恶和尚苦笑一声,心说这魔教少尊还真的不像个魔头。

倒是喜好诙谐玩笑。

只是被秋世安这一打断之后,余下的话却也真的说不出来了。

仔细想想,江然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佛渡世人难道还分三六九等?

自然是普度众生。

哪怕对方是魔徒,也应该平等相待。

可是……一想到魔教,仍旧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昔年魔教掀起滔天风雨,那血雨腥风,满世崩碎的一幕幕,实在是让他心有余悸。

而此时,秋世安则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你想要教我,那我一定好好学。

“嗯,这样,你就先杀了这几个大梵禅院的和尚好了。

“让我看看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这话出口,一直处于蒙蔽之中的戒名,戒晦两个和尚,当即满脸警惕的看着江然。

江然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来到了铁门之前:

“我这人传授武功,不依靠杀人。

“你想要跟我学,没问题,我这就出去教你。”

话音落下,两掌一起,蛮龙劲运转之间,气脉流动,好似阵阵龙吟。

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地面都颤抖不休。

头顶上也有天花板被震碎,自半空之中跌落。

而那扇门,却是纹丝不动。

“不会吧?”

长公主看了江然一眼:

“连你都打不开?”

江然想了一下说道:

“确实是不容易,容我再试试看。”

江然正要出手打第二次,秋世安的声音再次传出: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进去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们,这扇门足足有半尺厚,全都是由玄铁精炼而成。

“坚固无比!

“任凭你如何武功高强,也休想从这当中脱身……你……”

他的话说到这里,江然第二掌便已经打了出去。

又是一声震动人耳鼓的巨响。

然而这还没完,就见江然一掌接着一掌,接连又打出了三掌。

到了第三掌的时候,长公主就发现,面前的这堵门给打出了一个凹痕。

不是一个手掌大的凹痕,是整扇门呈现了一个凹下去的状态。

而江然的掌势根本不停,引得那凹痕越来越深,整扇门都在变形。

其内更是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破碎声响。

显然门内的机关已经被江然的掌力破坏殆尽。

“有趣!!”

江然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运转体内内息,感觉内息流淌,好似海浪潮汐,滔天巨浪于体内倾覆,宣泄而出的掌力,若是打在人的身上,早就已经将一个活人打成漫天血影。

然而此时此刻,却只能将这铁门打的凹陷进去。

这是江然少有的能够感觉到畅快的时候。

但他是畅快了那扇门却快要支撑不住了。

足下传出震动的声音,头顶上的天花板也支撑不住,开始一片片的跌落。

到了此时,秋世安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冷静。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声音之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住手,你快点住手!!

“戒恶大师,你快点拦住他!

“难道你打算让这魔头现身江湖,肆意残杀无辜吗?”

戒恶和尚闻听此言,手中禅杖顿时一震,抬头看向江然:

“江施主……”

江然不等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劝你最好站在那里看着,什么也别做。

“我这魔教的少尊,未曾伤你分毫。

“但是这秋世安却想要利用你来学披星天魔斩……

“你若是连这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你当真是死不足惜。”

“贫僧……”

戒恶和尚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江然说的都对。

可是他到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惜,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

“江施主你是魔教少尊,也是未来魔尊。

“你这样的人,贫僧实在是不能让你……就这么脱困而出。”

话音至此,他上前一步,断喝一声:

“两位师弟助我!!!”

戒名戒晦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提气,一掌按在了戒恶和尚的后背。

内力一起,戒恶和尚手中禅杖顿时脱手而出。

直接砸向了江然后背。

“找死!!!”

王横冷哼一声,一步上前,手中单刀自上而下一斩。

只听叮的一声响,刀刃顿时和那禅杖碰在了一处。

然而这禅杖毕竟是三个和尚合力发出,哪怕王横身为问心斋第一座次,两者碰撞之下,也不免后退一步。

继而左手按在了刀背之上,用力往下一压。

嗤!!!

火星飞溅之间,那禅杖竟然硬生生被这单刀从中一分为二。

切口整整齐齐,被分开的禅杖朝着两侧崩散。

先是撞在了墙壁之上,却又反弹落在地上,打出了一连串的火星子,扭曲不堪。

与此同时,门户已经被江然打开了一个半尺大小的口子。

身材瘦弱一点的,这会都能够钻出去了。

然而江然的掌势仍旧是一掌强过一掌。

瘦一点的能钻过去,但是霜雪二人虽然瘦,可是该有肉的地方,却是一点都不少有。

这等情况之下,只怕会卡在当中,进出不得。

而随着江然两掌一转,一股股罡风于掌心之中凝聚。

继而顺手一推。

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自四方响起,紧跟着便是剧烈的炸裂之声。

一瞬间碎石飞溅,一整扇门户,硬生生被江然这一掌打的飞了出去。

这扇门实在是太重,太沉,太厚了。

飞出去堪堪两丈左右,便已经轰然落下。将这地面,压得烟尘四起。

整个山洞更是给破坏的乱七八糟。

江然一步踏出,目光寻找了一下,笑道:

“秋二公子,你在哪里呢?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我这就来找你,教你武功。”

耳边在也没有秋世安的声音。

当看到江然把这铁门生生打下来之后,秋世安就恨不能自己死了才好。

这样一来,江然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抓到一个死人。

然而他到底还是活着的。

而且,从他有办法从外界看到这囚室之内的景象这一点来看,他距离这附近绝对不算太远。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监控这种东西。

他无非就是在两侧墙壁上挖了细孔,要不然就是在头顶上的位置。

江然目光在这甬道之中稍微找了找,便已经找到了痕迹。

正要往前,就听到身后戒恶和尚的声音传来:

“江施主……且留步。”

江然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和尚如今都很狼狈。

王横不是易与之辈,披星天魔斩也绝非儿戏。

方才一刀将那禅杖一分为二,刀芒并未散尽,三人施展浑身解数,这才侥幸活命。

不过王横看在他们是和江然一起过来的份上,并未下杀手。

此时三个大和尚满身是血站在那里,又想要阻拦江然。

江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

“秋世安这样残害无辜的人,大和尚不去理会。

“反倒是揪着在下不放,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江施主乃是魔教少尊。”

“那又如何?”

“魔教……为世间之恶。

“佛若见了,亦当金刚怒目!”

戒恶和尚双手合十:

“故此,江施主今日……若不杀贫僧,便是贫僧杀施主。”

江然想了一下:

“我倒是不介意杀你……

“不过一件事情我想在动手之前跟你说清楚。

“佛有金刚怒目,那未尝没有魔相。

“魔常狰狞可怖,亦未尝没有佛相。

“善恶本是相对,纵然是魔教,当中也有善恶之别。

“大和尚说,佛门广大,广度有缘。

“却容不得魔教行善,无论如何作为,一旦碰到,便要不死不休。

“那我想知道,当魔教之人一意行善,却被你们逼着破戒杀人,那这当中罪业,谁来承担?”

“若贫僧错了,自有佛来教我。”

戒恶和尚双手合十:

“然而如今,佛未开口,唯独见魔。

“即如此,便是见魔诛魔!!”

“……”

江然叹了口气,发现跟这个人,其实根本没有办法说道理。

魔教狠辣诡谲,深入人心。

一点一滴积累起了如今的高山,以至于这和尚也不讲慈悲,看到魔教中人,直接就金刚怒目。

因此江然还是无奈一笑:

“你知道吗?

“现如今你我这模样,大概便是市井所说……

“我给你脸,你不要脸。

“既然自己寻死,那我成全你又当如何?”

这话说完,江然倏然上前一步,单掌一转,嗡嗡嗡!

些许抖动顿时传递四方。

咔嚓咔嚓,细微的声响于身侧接连展开。

一枚一枚的碎石崩碎成为粉末,而戒恶三人只觉得好似置身于千万手掌之间。

这些手不断牵扯,拖拽他们的身体。

戒恶和尚当即怒喝一声:

“佛法无边!!!”

双手合十,胸前隐隐泛起了一轮金色的‘卐’,为内力凝聚之表象。

江然本想骂上一句,简直过分中二。

然而体内那条隐脉之中的内息,似乎被这佛门功法所触动。

一瞬间,江然身上轰然而起滔天魔焰!

无穷恐惧,刹那间于场中所有人的心头滋生。

就连叶惊霜,叶惊雪,以及长公主三人都未曾避免。

王横则是在这一瞬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425章 来历

江然的眸光瞬息千变。

只觉得这一瞬间,体内所有的内息都被涅槃大丹所浸染。

而在这内息笼罩范围之下,感官触及之处,但凡心生恐惧的,便皆在掌握之中。

他忽然明白了唐诗情的武功奥妙之处。

便是牵动这股人心之中的恐惧。

让人对她心生怯意,如此一来,便可以呈现于她的感知之中,从而掌握对方的生死。

这门武功之诡谲,可以说远超江然之想象。

但是优缺点很明显。

恐惧的便会将生死落入敌手,若是心中无畏,那就难以掌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也尚且还有拳脚可用,不至于达到那种无可奈何的地步。

“怪不得当时她人还没出现,身上便散发出了骇人的气势……

“十分武功三分骗,都是算计啊。”

江然心中嘟囔了一句,却对如今的情况也有些不太理解。

为什么这戒恶和尚一句佛法无边,竟然引得自己体内生出这般变化?

但现在显然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抬眸凝望,就见戒恶戒名戒晦三僧面现骇然之色,虽然强行控制自己的恐惧。

却仍旧禁不住两股战战,浑身发抖。

江然心念一动,这三个和尚的脑袋便忍不住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扭动。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三声响落下,这三个和尚便已经死在当场。

江然双眸缓缓闭上,涅槃大丹的内息,这才尽数收入隐脉之中,再也不曾展现分毫。

看着地上这三具尸体,江然轻轻叹了口气。

此番杀戮让他心中觉得颇为不值。

三个和尚固然是冥顽不灵,话说到头上了,仍旧是要不死不休,那江然便只能成全他们。

可实际上,他们三个完全没有必要死在这种地方。

不过江然行事素来果决。

既然立场不同,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

那就只能分一分生死了。

不然还能如何?

束手待毙?

那更不是江然的作风。

而人都杀了,江然心中稍微感慨一下之后,也就不再多想。

方才涅槃大丹运转之际,他也已经找到了秋世安。

当即转身,朝着秋世安所在找去。

踢开了一扇门,就见这简单的房间之内,秋世安正跌坐在地上,脸上仍旧带着惊魂未定之色。

看到江然之后,他这才勉强站起身来。

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少尊好本事……戒恶和尚这几个,也算是大梵禅院里的高僧。

“武功都是不弱,却挡不住少尊神通。

“少尊,你看我如何?

“我一心向往魔教自在洒脱,想要就此加入魔教之中,希望少尊能够收留。”

江然闻言一愣,就连身后的霜雪二人和长公主都是瞠目。

唯有王横冷笑一声:

“痴心妄想。”

“岂有此理,少尊尚未开口,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秋世安冷声呵斥王横,继而对江然说道:

“少尊听我说,如今秋氏一族几乎殆尽。

“唯有我保存了一部分势力。

“少尊来到青国,定然是想要称霸江湖,我这里有一条妙计,正可以帮助少尊实现心愿。”

江然眉头一挑:

“说来听听。”

秋世安听到这话,顿时感觉有门,当即心中稍微沉吟,开口说道:

“青国有四大世家,各个威震一方。

“另外,除了百木门,玄机书院以及大梵禅院之外。

“还有五门一派,统合起来便是六门两院四世家!

“秋氏一族落到如今地步,我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推给大哥,少尊方才也听到了我的那一番说法,对于旁人来说,多半是难分真假。

“我再做出悲愤之色,说有魔教高手在我秋氏一族生死存亡的当口,忽然闯入秋家。

“救走了被大哥‘带走’的那个魔教高手。

“更是将我秋氏一族杀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所谓正道,便是不管心中如何想法,但凡看到有人际遇凄惨,总是得同情一番。

“如此一来,我便可以轻易融入他们之中。

“而有此一招,也可以声称魔教想要一统江湖,重整残部。

“从而激起江湖正道的敌忾之心。

“到时候他们必然统合一处,推举盟主,和我魔教征战!

“却不知道,我身在正道,却心向魔教。

“而我这身份,又是当之无愧的高层。

“不论对方有任何动作,我都可以跟少尊互通有无。

“届时,少尊率领魔教大部设伏,我再将正道贼寇,引入包围圈中。

“三番几次之下,正道必然大损。

“最后少尊率领魔教席卷天下,一统江湖,指日可待!!”

“这家伙自称魔教,叫的还挺顺口的。”

长公主听完之后,看了江然一眼:

“而且,也算是有勇有谋,虽然为人歹毒了一些,不过魔教嘛,歹毒一点好像也不是罪过?”

“伱住口……”

江然伸手在长公主的眉心上戳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

“首先第一点,我从未说过要一统江湖。

“第二……魔教自我统辖之后,跟过去的魔教也将会大不相同。

“除非你们一心作死,否则的话,咱们最好还是相安无事。

“最后一点,你为人阴险毒辣,已经不融于我如今的魔教之中。

“毕竟,我们都很善良。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劝你一句……你自裁吧。

“毕竟凭你的武功,动手是自取其辱,而最重要的是,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死在我的手里。”

秋世安呆呆地听着江然的话。

好似没有反应过来,半晌之后,这才叹了口气:

“何必如此呢?话说的这么绝……我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入这般泥泞之中。”

“少废话。”

王横上前一步:

“就凭你对本座所做之事,叫你承受六欲灼心之刑也不为过。

“少尊慈悲,许你自尽,你休要不知感恩。”

“哈哈哈哈哈!!!!”

秋世安忽然癫狂而笑: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魔教少尊,叫人自尽竟是恩赐。

“可惜……在下绝非束手待毙之人!!”

话音至此,他忽然一伸手。

嗖的一声,一枚飞蝗石打出,却不是打的江然等人。

而是打向了一侧的灯台。

然而就在那飞蝗石即将落到灯台上的瞬间,江然伸手一捞,那飞蝗石顿时砰的一声,炸成了齑粉。

粉面子落在灯台上,自然什么都改变不了。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想要趁乱逃走的秋世安顿时瞠目。

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江然的一只手已经到了跟前。

作为秋氏一族未来的族长,秋世安自然不会真的那般不堪。

其人一身修为,不在戒恶和尚之下。

当即足下一转,便要施展神功。

然而江然五指破空而来,他一切武功尚未出手,便已经被这五根指头压得半点施展不得。

双臂一架,却一触即溃。

两条胳膊各自散开,江然一把直接攥住了他的脖子,内息一吐,内力封锁住了他周身穴道,再一甩手,就扔到了王横的脚下。

王横顺手将其拽开了起来,噼里啪啦的二话不说,就在他的身上点了十几个穴道。

江然则看了一眼那灯台,来到跟前两根指头稍微触及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这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人?”

这灯台是个机关。

应该可以控制这房间之中的一处暗门。

暗门之后有个呼吸声,先前不在江然的感知之中,那他应该是未曾心生恐惧。

根据推测来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人已经疯了。

所以他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秋世安方才打这灯台,显然是想要将这个人放出来。

那种关口之下,这个人应该是能够起到扭转局面的人物。

只是秋世安没想到,江然根本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如今被王横拿在手里,他也没有遮掩,只是哈哈笑着说道:

“里面的……是我爹。”

这个答案其实在江然的预料之中。

可真的听秋世安这么说了,江然还是叹了口气:

“魔教可容不下你这样的一尊大佛。

“至少,我魔教还算是兄友弟恭,对待至亲之人,远远没有你这么狠辣。”

看诗情画意姐妹,就能看出一般。

而魔教魔尊往往是父传子,这般传承下来。

虽然过程之中,是否有过禅让暂且尚未可知,但就目前来看,但凡子嗣之中有一个秋世安这样的‘大孝子’,江家这一脉都传不到江然的身上。

这一点,他可远比魔教的人狠毒的多。

秋世安还不服气:

“你堂堂魔教少尊,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魔教杀人练功,为了一门武学,更是草菅人命。

“你们这样的人,无论用多么恶毒的字眼来形容,都是不够的。

“你以为,戒恶和尚他们为什么对你们恨之入骨?

“任凭你舌战莲花,也要和你不死不休?

“正是因为你是这样的魔教,所以他才会这般决定而已!

“只可惜……你这少尊,似乎是有了什么毛病。

“魔教便是魔教,你好端端的做什么大善人?”

“有道理。”

江然点了点头:

“把他的腿砍下来。”

王横闻言想都不想,刀锋一展,在秋世安都未曾反应过来之前,双腿便被拆开。

剧烈的痛苦传入心头,秋世安却放声狂笑:

“没错,这才是魔教作风!

“你果然是魔教少尊!!!”

“这还没完。”

江然说道:

“再把他的胳膊拆了。”

“是。”

王横二话不说,又斩断了秋世安的双臂。

秋世安疼的脑门上都是冷汗,身形在地上蛄蛹着,好似蛆虫。

就见江然来到了他的跟前,轻声说道:

“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调查白露的底细,到底调查出了什么东西?说来听听如何?”

“你……你堂堂魔教少尊,为何会对一个女人的来历,这般在意?”

他说到这里,也不知道如何想法,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难道也是金氏余孽?”

虽然在这之前,江然就已经有所猜想。

然而秋世安这一句话出口之后,还是让江然心头一震。

继而不免感慨,到底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厉天羽的运气太好?

但他的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微微蹙眉:

“什么是金氏余孽?”

“……你不是?”

秋世安从江然的脸上看不出破绽,也顾不上仔细看。

四肢剧烈痛苦不说,随着血液不断的流淌,他的头脑也开始发沉发昏。

他咬着牙说道:

“不是就算了,那个女人的来历……你也休想知道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不是金氏族人。

“她……她另有来历……

“她嫁给我大哥,也是另有所图。

“只可惜,只可惜啊……一番算计,最终仍旧不免成了空。

“如今,秋氏一族落得这般下场。

“她又能指望谁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到此处,勉强翻了个身,凝望着天花板,狂笑不止。

江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两个小盒子。

一个是止血生肌膏,一个是阎王怒。

虽然陈老伯的八苦神针更在阎王怒之上,但是这门针法内中细节繁复,江然学是学了,但还不敢贸然动用。

此时此刻,他先是用止血生肌膏给秋世安止血。

叶惊霜和叶惊雪都是眼里有活的,眼见于此,就跟江然取了药膏,帮忙敷药。

长公主养尊处优惯了,便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

只是她看了看那灯台,心中泛起疑问,就问王横:

“他们不学内功,只学披星天魔斩这样的外门功夫,为什么会精神错乱?变成疯子?

“这种事情,可以逆转吗?”

王横纳闷的看了长公主一眼。

江然的易容,只是大概的意思一下,但是长公主确实是面目全非。

王横虽然在锦阳府的时候,曾经暗中见过她,此时却是完全认不出来。

这会心中不禁纳闷,脸色也有点难看:

“你是哪个?

“少尊都没坐下,你竟然这般大马金刀,如此不知尊卑?”

“……”

长公主差点没气死。

不知尊卑?说的是自己?

她怒视江然:

“他说我不知尊卑!!!”

“你知道?”

江然纳闷的回头。

“……”

长公主想要和江然拼命。

江然则笑了笑,对王横说道:

“不可无礼,这位是金蝉长公主,单玉蝉。”

王横闻言一愣,继而点了点头:

“原来是长公主……可纵然是长公主,在少尊面前,也不该这般放肆。

“不过……”

他说到这里,心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态度顿时缓和很多,便笑着说道:

“长公主容禀,披星天魔斩乃是我问心斋绝学。

“想要修行这门武功,需得先修阴冥问心录。

“唯有阴冥问心录有所小成之后,问过本心,确定心中大定,方才可以修炼披星天魔斩。

“否则的话,一旦修行披星天魔斩,将会被招式之中的各种魔念所牵动。

“走火入魔,乃是板上钉钉。

“而他们利用其他内力运转披星天魔斩,也会导致经脉扭曲。

“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

“所以,秋氏一族……没救了。”

长公主闻言啧啧赞叹:

“这魔教的武功,当真邪性。”

“我魔教的武功,确实是诡谲至极。”

王横说道:

“但只要循序渐进,便不会有大的差错。

“就算是血鼎真经那种以人命修炼的武功,只要按照步骤,也不会走火入魔。

“最怕的是一知半解,更怕行差踏错。

“秋世安暗中将我囚禁到这秋氏一族之中,想要利用我学会披星天魔斩。

“这般自寻死路的做法,我也实在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此人这般狠辣,竟然将这披星天魔斩,传授给了全家,这一点,就连我也意想不到。”

秋世安在江然的一番救治之下,这会也没有昏迷,闻言还开口说道: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可住口吧。”

江然白了他一眼,看血止的差不多了,就分下阎王怒给叶惊霜和叶惊雪,还提醒她们:

“别沾染到手上,这东西可以扩大感官。

“一旦沾染,酸疼麻痒这样的感觉,可以扩大百倍,叫人生不如死。”

霜雪二人纷纷点头,尤其是叶惊雪,也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了。

先前就跟着唐画意他们一起给人弹脑瓜崩,虽然那会一开始的时候,她有点犹犹豫豫的。

但是后来,她也乐此不疲。

倒是秋世安听到这话,脸色忽然一变,他已经勉强接受了现如今的痛苦。

可原来这只是一个开始?

而就在江然等人正在这边炮制秋世安的时候。

被他们留在大公子院子里的白露,抱着孩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厉天羽走去。

只不过,厉天羽坐在屋顶上。

这是他的习惯,站得高看得远,他总是警戒性很强。

白露就站在墙根下面,抬头看着他。

良久无言。

到底是厉天羽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你能……帮我上去吗?”

白露轻声说道:

“我不会武功,还抱着孩子,就算是架着梯子,我也很难上去。

“你能……帮帮我吗?”

厉天羽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只是低头看着这个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拒绝的话,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口。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飞身落地,口中道了一声‘得罪’,继而拿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凌空而起。

待等落到屋顶之后,他这才想起,这女人没来由的,为什么要上房?

再回头,想要询问,就发现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多了一滴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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