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票房不等同于一切!

“长林,《唐探3》在筹备了吗?”

“嗯,几个副导演已经在美国拍了半个月了…”

“已经拍了?”

记者有点难以置信,电影已经拍了?

你不是导演吗?

哪有电影拍摄,导演不在现场的?

说漏嘴了,沈长林解释:“…其实第二部开始我的任务主要就是盯着那几个副导演,确保镜头效果还有摄影风格一致…第三部延续这种制作模式,到第四部,我就可以彻底放手了,交给他们独立执导!”

“…这种制作模式会继续延续下去,培养新导演嘛!”

“那这次的副导演也是第二部的?”

沈长林如实回答:“不是,第二部的几个导演去拍同名网剧去了,我们找的新人…”

记者还想再问,沈长林已经转身离开,要不是看在采访的记者是《中国电影报道》的记者,他都不带搭理的!

……

今年的入围名单《芳华》、《流浪地球》、《嘉年华》、《老兽》、《相亲相爱》还有《妖猫传》…

对了,还有《战狼2》!

毕竟是票房冠军作品嘛!

说个事,很多人替《战狼2》反驳时候,都用了《第一滴血》做例子,但是《第一滴血》系列每一部都拿了金酸梅…

1985年金酸莓奖中,史泰龙的电影《第一滴血》获得最差影片奖,他也凭借此片获得最差男演员奖;

1986年,史泰龙再次凭借《第一滴血2》获得最差电影和最差男主两大奖,同时本片也获得了最烂剧本和最烂主题曲奖…

《第一滴血3》也是最烂男演员奖…

不仅如此,《第一滴血》前三部、《眼镜蛇》、《叛狱》、《超越巅峰》、《纽约司机》、《洛奇4》和《探戈与金钱》,九部影片让史泰龙获得金酸莓奖十年来最烂男主角奖!

这一奖项完全否定了史泰龙在20世纪80年代的所有电影作品…

所以说金扫帚还是不行啊,要是有本事,你干脆把金扫帚颁给吴景啊?

沈长林见到田庄庄,赶紧故去打招呼。

这位可是他师公!

田庄庄这几年没拍电影,但是演了不少戏,去年上映的《相爱相亲》,就是他搭档张爱嘉主演的!

《相爱相亲》是很好的故事,外婆逝世,妈妈执意把外公的坟迁到城里,与外婆合葬在一起。外公去世多年,埋在老家乡下。他的坟被一个农村老太太守着,老太太是外公的原配,外公生前她在家守着,外公死后她还守着,老太太不同意迁坟。

由此引发了一段关于坚守与自由、代沟与理解的故事…

用一个家庭事件作为导火索,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揭开家庭成员间的内心隐秘,进而探寻三代人的情感世界,在平淡生活的表层之下,触摸内里的冰与火。

这样的文艺类型剧情片其实大众是可以接受的!

相对于高逼格、神神叨叨、不知所云的“大师”片,《相爱相亲》不知道要高级多少!

“田老师,我看了《相爱相亲》,您的演技这个!”

沈长林竖起了大拇指…

“…少拍马屁,我听你师傅说伱不愿意读研?”

“我读研干嘛?”

“进编制啊…可以在学校挂个职!”

沈长林赶紧摇头:“还是算了,我压根没想过这些,编制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

他一个百亿富翁跟普通人争编制,传出去…丢人啊。

他又不需要‘编制男友’的人设。

田庄庄见他真的没兴趣,也就没有多劝——挂职正常了,徐才人还是北电老师呢!

两人聊了一会,李邵红示意沈长林上台…

他负责开场!

……

“是的,又是我!”

沈长林登台,先是鞠躬,然后说了开场:“我不是主持人啊,李会长让我开场…前年,我了了导演的门槛,去年聊了电影的门槛今年不知道聊什么,李会长建议我说点真正擅长的…”

“我问她,难道要聊怎么投资项目?这玩意不好说的,倒也不是我藏私,而是,这东西不好说…”

“她直接骂了我一通…然后给我圈定了主题:票房!”

“票房不好聊啊…因为电影这东西跟其它产品不一样,本质上,看电影属于文化领域消费,它产品终端定价,往往跟产品品质无关。

说直白点,好电影也是卖40块钱一张票,坏电影也是卖40块钱一张票。从理性的资本决策来说,一部电影想要赚钱,只要完成一件事——尽可能多的吸引观众。那这件事就变成了,如何获取尽可能多的观众。至于电影质量如何,谁在乎呢?”

“理论上如何卖座,方法很多,比如全组齐心协力钻研表演,比如精心打磨剧本反复修正,比如探索艺术边界出奇制胜…很遗憾,上面的都是“把电影做好”的方法。但把电影做好,在市场上,不一定能卖票房!”

“我去年的年度十佳有《嘉年华》、《老兽》、《相爱相亲》…这些片子票房都很惨淡!”

“所以,票房高的电影就是好电影,这句话显然是有问题的!”

“《捉妖记2》票房23亿呢,你能说它是好电影吗?”

“不过,我真的觉得《捉妖记2》的出现是好事,探到了一部质量平庸电影依靠营销能达到的票房天花板!”

“当然啦,能卖到30亿、40亿甚至50亿以上票房的,突破类型片上限的,那肯定都是好电影!”

说到这,沈长林微微一笑,接着道:“我刚刚看到了阿谋导演、吟诗小达人,我的师公田庄庄导演,然后我就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帮技术在线的老牌导演卖不过新手导演呢?”

“这个问题,知乎、豆瓣、贴吧有很多讨论…我就觉得很这个问题有讨论的必要吗?时代不一样,有什么讨论价值吗?”

“有人说,他们现在还在拍电影啊…”

“生命长度和创作巅峰期是两个概念!斯皮尔伯格现在还在拍片子,但是当年他的电影部部票房刷记录,现在呢?”

“咱就拿《头号玩家》举例,这个片子我看了,头重脚轻,光有概念,并没有完成逻辑闭环,我大概介绍一下《头号玩家》,主题是网络世界虽然精彩,但现实生活更加重要。但电影将网络上世界描绘得非常精彩、非常美好,而对现实世界的刻画却相当薄弱。

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网络世界那么好,现实世界那么糟,你却告诉大家,要更重视真实世界,就特别没有说服力,给人一种强行讲大道理的感觉!”

“这要是换了二十年前,斯皮尔伯格不可能看不到!”

“回到这个问题,如果现在的中国电影还要靠第五代导演们出来撑着,那恐怕不是他们的荣誉,而是整个行业的可悲,是我们这些后辈们的无能!”

“如果票房是鉴定电影的唯一标准,我们吃撑了每年搞那么多电影节评出那么多个奖?按照票房排名发金银铜牌不就得了吗?

所以,身为观众就好好看电影,如果你很喜欢一部电影,不妨二刷三刷,尽情享受,但是千万别代入制片商的思维…

制片商思维是什么?什么电影来钱快!

这是他们日夜苦思冥想的事,您跟着着急啥,赚来的钱又不分给你。”

“我就说这么多了…剩下的时间交给主持人吧!”

(本章完)

第945章 推荐

沈长林还是不想出风头啊!

如果想出风头,大可以聊一些骗局、阴阳合同、洗钱啥的…

今年的重点是第五代导演,总不能抢了他们的风头吧?

第五代导演,中国电影抹不掉的一段记忆!

《一个和八个》揭开了第五代导演的序幕,随后吟诗小达人跟上拍出了《黄土地》,田庄庄拍出了《猎场札撒》…

随后阿谋出道,《红高粱》斩获金熊奖!

第五代导演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获得了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最高奖,斩获了金狮奖、金熊奖、金棕榈奖,并曾四次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某种意义上说,是目前为止历代中国导演中最辉煌的一代导演。

当然,学界一直有关于‘第五代是否在投西方所好,为取悦电影节而拍片’的争论,也就是从后殖民主义的角度出发,分析中国电影是否在自我他者化,以西方观众在场为前提进行创作!

在后殖民语境的视域中,西方评委喜欢的是:禁忌的性,愚昧落后的制度,以及封闭中如蛆虫般生活的丑陋的中国人!

你看这些拿奖的作品,或多或少有这些元素在。

到了第六代,干脆直接媚外…

根本不考虑电影好坏…

贾章柯公开说过电影应该考虑国际视角,他所谓的国际视角是哪一个视角呢?

不言自喻!

其实很正常,渴望国际认可,某种意义上就是渴望西方的认可…

时代局限性,那个年代的导演们,戴着沉重的历史枷锁,他们的观念里,电影必须批判,必须深刻,必须揭开伤疤!

……

表彰大会结束,一群人聚餐…

沈长林本来准备离开的,阿谋非要让他也留下!

你说,你们这帮老男人回忆过往,跟他有吊毛关系?

这玩意也没有他插嘴的余地啊!

好吧,还是有的…

田庄庄一直想拍《树王》,一直找不到资金…

这玩意很正常!

按照正常的市场逻辑,这类题材本身确实是很难立项的。

一是票房潜力低,二是得奖机会也不算高,三是审查风险巨高…

《树王》原著就充满了寓言性质,故事贼简单:上世纪六十年代下乡时,他们想把山顶的一棵大树砍掉种新树,但当地一位名叫肖疙瘩的人却拼命阻止。

这个故事一句话概括——我从未真正见过火,也未见过毁灭,更不知新生!

伱怎么拍?

田庄庄想拍这个,本质上是一次满足自我的私人影像…

关键这玩意成本不会太低的,怎么算也不会低于五千万!

结合田庄庄的历史成绩来看…好吧,他就没拍过卖座电影。

唯一一部过千万票房的还是《狼灾记》,09年上映。

也就是说,投资《树王》,基本没有可能盈利,甚至连回本的概率都极低!

田导演是实诚人,风险什么的自然也告知了投资人…

那就更没人投资了!

阿谋小声提议:“你要是有什么想拍的,直接告诉这小子,他有钱!”

“…我不能坑人嘛…就你说《树王》这样的电影能卖座?”

好吧,卖不卖座不知道,但是…即便改了名,依然没能上映是真的。

后来改名《鸟鸣嘤嘤》——取自《诗经—小雅:伐木》:伐木丁丁,鸟鸣嘤嘤…

阿谋想了想:“简单,你再找他要个剧本,把漏给补上不就完了!”

“他手里有东西?”

“…应该有,”阿谋干脆喊了下正在无聊的沈长林:“过来!”

沈长林赶紧过来:“…导演,师公…”

“你师公要拍《树王》…你知道这个事吗?”

“知道啊…”沈长林恍然:“师公,要是缺少投资方,我包了!”

“…你也看过《棋王》,你觉得这个戏怎么拍?”

沈长林摇头:“就按原著拍被,没法改,如果把时代背景取消,这电影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倒也是…

本身这个故事背景就属于特殊产物…

按照商业逻辑,不赚钱的电影就不应该拍摄!

但是…你跟沈长林讲什么商业逻辑?

他缺这点钱?

“…那不能让你白掏钱…这样,你弄个就好剧本…”

“我还真有一部电影适合师公!”

“什么电影?”

“《年月日》,阎连科老师的作品!”

……

阎连科,作家…

这个人有‘大爱’!

我们来看一段阎连科纽曼华语文学奖获奖感言:“…那位母亲总会记起1945年,日苯军队从中国败退时,一位穿着破烂、身上挂彩的日苯士兵,拄着拐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糖给了她。这位母亲说,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吃到的糖,知道了世界上有一种叫糖的东西,竟然那么甜。所以她终生记住了糖的味道和那张流血的日苯士兵的脸,终生都渴望还给那个日苯士兵一些什么去。

2014年,我把村里这位母亲的心愿带到了日苯去,从此有了更多的日苯读者和老人,都渴望到这个村庄走一走,渴望见到这个村里的人。爱,是可以化解一切的。”

他的‘大爱’超越狭隘观念,当真是气吞云霄,超凡脱俗,乃我辈礼义廉之极致,国之大者,莫过于此!

(这一段是讽刺啊)

很多人说阎连科自我剖析,其实不是,他只是消解崇高。

就跟朱苏进搞的新三国一样,非把一些办公室政治搞进来,弄的诸葛亮像受气小媳妇一样。

这帮人无法理解英雄、人杰,只能用身边的猥琐的形象去矮化他们。

但…评价一个作家,还是应该看看作品…

其实,他的作品挺多,有些还不错,《日光流年》、《丁庄梦》、《受活》包括《风雅颂》…

尤其是《风雅颂》,某头对准大学教授们的荒淫无度,蝇营狗苟的生活以及教育系统中的潜规则…

但结局太草率了一点,主人公带着一群妓女上课,建立了大同世界,过于生硬…

其实,当代文学作品几乎荒废了!

阎连科不是什么大师…最多算畅销作家——他的书在日苯卖的很好!

文学作品倘若只有残酷,而无悲悯,只有解构,而无建构,只有苦难,而无救赎。那这种文学作品是不会超越时代的。

写出这类东西的作家,大约也只是二流水准!

阿谋、田庄庄包括坐过来的吟诗小达人还有顾长卫听到阎连科的名字,都皱眉…

“他的作品…不好改吧!”

顾长卫插话:“我改过《丁庄梦》,难度太大!”

《丁庄梦》其实就是《最爱》…

田庄庄摆手,阻止了这帮人,然后问沈长林:“《年月日》讲述的是什么?”

沈长林大概讲述了一下《年月日》…

其实就是中国版的《老人与海》…

故事很简单:一个老人,一只狗,在千年不遇的旱天,守护一颗粮食苗,直到生命尽头…

一部关于苦难、陪伴、孤独、乡土情与希望的小说。

“我感觉这个作品很适合拍成电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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