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崇平帝:这秦氏倒是有心了。

大观园,栖迟院

午后时分,温煦的日光披落在庭院中,透过雕花轩窗,照耀在书案之上,也将床榻前的一道曼妙身影投映在床榻上。

见那少年在自己的按摩下,渐渐睡将过去,尤二姐娇媚似春花的玉容上满是疼惜之色。

珩大爷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南征北战的,这一趟回来看着人都黑瘦了不少,依稀记得眼前少年那俊美无俦,恍若天神下凡。

尤二姐坐在床榻近前,歪着螓首,眸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的削刻面庞,一时间有些痴了。

就在这时,却见那少年翻过身来,一下子拉过自己的手。

尤二姐刚要说话,却一下子倒在那人怀里,尤二姐一下子脸蛋儿红扑扑的,美眸中现出慌乱之色。

“珩大爷。”尤二姐贝齿咬着桃红唇瓣的下唇,声音微微打着颤儿。

“二姐儿,陪我睡觉。”

嗯,虽然言语直白,但没有,“吴妈,我想和你困觉”的即视感。

尤二姐:“……”

丽人艳冶、秀美的脸颊通红,羞道:“大爷让我脱了鞋子罢。”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轻轻松开少女的素手。

尤二姐窸窸窣窣去了绣花鞋,顺势躺在床榻上,却见那少年凑将过来,往自家怀里拱了拱,顿时触电般的感触袭来,让尤二姐娇躯阵阵发软,顿时软成了泥。

一直到傍晚时分,日头西斜,晚霞漫天。

贾珩才醒将过来,起身之间,看向一旁正在斟茶的尤二姐,轻唤了一声:“二姐儿。”

尤二姐转身过来,那张文静、秀美的脸蛋儿笑意妩媚流溢,柔声道:“大爷,你醒了?”

方才也算同床共枕了吧。

说着,将一个茶盅递了过去。

“什么时候了。”贾珩喝了一口问道。

“申牌时分了。”

贾珩道:“打点热水,我洗洗脸。”

尤二姐接过茶盅,然后转身去吩咐丫鬟。

贾珩伸展了下懒腰,这段时间从哈密回返京城,一直处在神经紧绷当中,倒是没有如先前那般睡得那般踏实。

其实尤二姐还是很会伺候人的,也是知冷知热的。

真要在后世之中,能娶这样的媳妇儿回家,都能回家烧高香。

尤二姐说话之间,转身过来,端起一铜盆温水,那张不施粉黛的妍丽脸蛋儿上满是恬然、欣喜之色。

“大爷,手帕。”尤二姐递将过去,眸光盈盈。

贾珩洗了把脸,道:“等会儿一同到你秦姐姐那边儿吃饭。”

他等下还要去看看女儿。

尤二姐笑意嫣然,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说着,前往宁国府后宅。

此刻,后宅厅堂之中,裙钗环袄,珠辉玉丽。

秦可卿着丹红色绣荷长裙,坐在一张软榻上,周身丰腴的气息无声弥漫着,怀中正在抱着孩子哄着,轻声细语道:“芙儿乖,娘亲在呢。”

虽然有些遗憾不是男丁,但随着时间过去,但这种感触也被血脉相连的女儿出生吸引,倒没有那般迫切起来。

一旁的尤三姐招呼着下人,准备饭菜。

“奶奶,大爷来了。”宝珠进入厅堂,轻笑说道。

说话的工夫,只见贾珩与尤二姐从外间而来,尤二姐脸颊红扑扑的,对上尤氏诧异的目光,连忙垂下螓首。

尤三姐笑着打趣道:“我说大爷哪儿去了,原来让二姐拐跑了啊。”

尤二姐脸颊彤红,娇嗔道:“三妹。”

秦可卿笑着招呼说道:“夫君,过来吃饭了。”

贾珩这时看到秦可卿怀中自家女儿,笑了笑,说道:“可卿,我抱抱芙儿。”

说着,行至近前,从秦可卿手里接过贾芙,轻笑道:“让爹爹看看。”

婴儿小小的,脸蛋儿白润,好似能掐出水儿来,身上有一股婴儿的奶香味。

贾芙在贾珩怀中,先是愣怔了下,然后哇哇大哭,一时间让众人都面面相觑。

贾珩轻声道:“这孩子,我一抱就哭起来了。”

又不给伱抢吃的,哭什么?

这时,尤氏熠熠妙目中流露出羡慕,笑道:“许是认生。”

“三五个月不回来一次的,能不认生吗?”尤三姐笑道。

见贾芙哭闹的厉害,秦可卿有些心疼自家女儿,柔声道:“夫君,还是我来吧。”

贾珩将孩子递将过去,轻笑道:“等长大了就好了。”

秦可卿轻轻抚了抚襁褓中的婴儿,轻轻哄着。

众人落座下来,开始用起饭菜。

秦可卿问道:“夫君今个儿陪着宫里去太庙献俘了?”

贾珩放下筷子,说道:“陪着宫里一同去太庙献俘。”

秦可卿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美眸莹莹如水,柔声说道:“夫君再有不久,又要去南方了吧。”

贾珩温声道:“嗯,金陵那边儿是有些事儿。”

秦可卿幽幽道:“夫君早些过去吧,咸宁殿下和小郡主等着她的先生呢。”

贾珩:“……”

宁荣卫三府原就各有一脉,三房算是朝廷公认的正妻,难免争风吃醋。

或者说,可卿生了女儿以后,心态多少还是有些失衡的。

见贾珩没接茬儿,尤氏笑道:“南边儿是有大事罢,我看最近又说南边儿要行新政。”

“宫里派差事也是此事。”贾珩说道:“可卿,要不一同去金陵,顺便也散散心?”

其实这个时候的官场,不可能因为生了孩子就不顾正事,有差事还是要办。

秦可卿道:“我这边儿还要带着芙儿,她年岁小,离不得我,又不好南下。”

她过去做什么?难道看着夫君和公主、郡主在一块儿卿卿我我?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在那边儿,过年应该会回来。”

众人吃罢晚饭,则是各自散去。

尤三姐拉着尤二姐的纤纤素手,返回所在厅堂。

及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深秋时节,天气也渐渐冷了起来。

厢房之中,夫妻二人并排坐在床榻上。

贾珩凝眸看向不远处的丽人,目中满是愧疚,低声道:“可卿,这一年南征北战的,冷落你了。”

秦可卿笑了笑,柔声道:“夫君,我没什么的,夫君这一年也辛苦的不行。”

方才也只是一时失落,说了几句促狭的话。

贾珩揽过秦可卿的肩头,笑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秦可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放下帷幔,将螓首靠在少年的怀里,却见那少年已经凑将过去。

“夫君,别…别闹呀。”帷幔中似乎传来秦可卿羞不可抑的声音。

含糊不清的声音隐约响起:“没事儿,反正芙儿她也不吃。”

一夜再无话。

……

……

时光匆匆,两天之后——

贾珩班师回京,以及太庙献俘的余波渐渐散去,整个神京城也渐渐恢复平静。

贾珩也与尤三姐进行了纳妾过门的仪礼,此举多少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结合先前蒙王之女赐虞国夫人一事,不知怎么地,卫国公风流好色的流言就这般传将出来。

尤家

这是一座前后两重进的院子,青檐白墙,颇有一些年头,此刻张灯结彩,左邻右舍都看西洋景。

尤老娘高兴的几乎合不拢嘴,此刻坐在厅堂中,苍老面容之上的褶子好似笑开了花。

尤老娘这会儿在厢房中,笑道:“三姐儿,你这到了家里,也别使你那姑奶奶性子,敬着男人,还有当家太太也要礼敬三分。”

尤三姐笑道:“娘,你就放心吧。”

尤老娘看向一旁的尤二姐,道:“你也帮你二姐筹谋筹谋,她不能一直在府中待着没个说法,她年岁也不小了,这人家是要不要,得给个准信儿吧。”

尤二姐羞嗔道:“娘。”

什么要不要,给个准信,这是什么话?

尤三姐看了一眼尤二姐,轻笑说道:“这您老就不知道了吧,二姐那边儿可早就有了着落。”

尤老娘看向红了脸颊的尤二姐,笑道:“怎么,和珩大爷的事儿成了?”

尤二姐心头羞臊,没有在屋内坐着,起身就走。

尤老娘笑了笑,说道:“我这以后也算是成了国公爷的丈母娘了,两个女儿嫁过去,人家皇帝老子也是……”

尤三姐不由瞪了一眼尤老娘,说道:“这大喜的日子,别说那些犯忌的话。”

尤老娘脸上笑意也凝滞了下,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二姐儿的事儿什么时候办?”

“先不急着,大爷刚刚回来,等过段时间再忙也是一样。”尤三姐轻笑说道。

尤老娘点了点头,说道:“我生了你们两个女儿,可算是找了个好人家了,以后也是诰命夫人了。”

说着,就开始抹着眼泪。

尤三姐看向那眼泪汪汪的尤老娘,目光闪了闪,心头也有些酸楚。

不管如何,眼前之人终究养育了自己。

等到庭院中鞭炮声噼里啪啦作响,也打断了伤感中的母女二人,一个嬷嬷手拿着红帕子,笑道:“宁国府的接亲轿子来了。”

对这种纳妾仪式,倒不需贾珩来接,大抵是李瓶儿出嫁西门庆的纳妾之礼,嗯,邵氏老电影,一说就有画面感。

此刻,宁国府,内书房

陈潇看向那好整以暇等待着的少年,轻声道:“现在京中都在热议,卫国公刚刚晋爵,就渔猎女色,纳妾多房,俨然沉迷酒色,为富贵荣华所迷。”

贾珩说道:“总比我天天读书习武,京中在诋毁我韬光养晦,阴蓄异志强的多。”

陈潇眸光闪了闪,轻声道:“这么说也是。”

“大爷,迎亲队伍来了。”一个嬷嬷在书房外唤道。

贾珩笑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了。”

纳妾是不用拜天地,也不用拜高堂,只是向正妻敬茶。

此刻,正堂中已经以红色帷幔和彩带装束,各处贴着双喜字,放眼望去,光彩夺目,锦绣盈眸。

秦可卿此刻坐在正厅的梨花木椅子上,同样是盛装打扮,滴翠玉冠以及诰命大妆,国色天香的脸蛋儿薄施粉黛,犹似芙蓉花瓣,目中满是笑意。

一旁尤氏与尤二姐,两人坐在一旁,面上皆是笑意浮起。

“人来了。”

宝珠进入厅堂道。

秦可卿凝眸看去,只见一众嬷嬷扶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红色盖头的新娘子,拾阶进入厅堂。

秦可卿道:“去看看大爷来了没有。”

一旁的瑞珠应了一声,还未离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可卿,让你们久等了。”

抬眸就见贾珩身穿新郎官服饰,举步而入。

“夫君,来了。”秦可卿美眸中现出欣喜之色,柔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身火红嫁衣的尤三姐,行至近前,挽过尤三姐的素手。

尤二姐看向那一幕,妍丽玉容上现出艳羡之色。

尤三姐从一个丫鬟手里拿过茶盅,双手捧敬,柔声道:“秦姐姐,请用茶。”

秦可卿伸手接过茶盅,喝了一口,笑道:“妹妹。”

待敬过茶以后,尤三姐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前往后宅布置好的新房。

秦可卿笑了笑道:“夫君也早些过去吧,今个儿也不用接待宾客。”

贾珩虽是纳妾,但不少将校也想凑个热闹,或者借机攀附,但贾珩正处风口浪尖,一切低调行事,并不大操大办。

“这时候还早着,一会儿再过去也不迟。”贾珩道。

与秦可卿说了会儿话,逗了逗女儿,渐近傍晚时分,贾珩也前往后宅尤三姐的居所。

此刻,尤三姐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红盖头下的眼眸睁大,心头紧张莫名。

也不知为何,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火红嫁衣一穿上,面对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少女仍心神忐忑。

“吱呀……”

门扉被推开,贾珩进入厢房,几个丫鬟轻轻唤了一声。

贾珩挥手示意伺候的丫鬟离去,来到高几之前,拿起玉如意,挑开少女的盖头,现出一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儿来。

贾珩看向那少女,低声道:“三姐儿,什么时候了。”

“老爷。”尤三姐眸光盈盈如水,看向那少年。

夫君不是谁都能唤的,一般多见于正妻,而妾室更多还是唤老爷,当然不是闰土再见迅哥儿的那声老爷。

贾珩看向尤三姐,笑道:“今个儿,真是艳比花娇。”

尤三姐道:“老爷,喝交杯酒吧。”

贾珩轻轻唤了一声,然后拉过尤三姐的手,二人饮起交杯酒。

就在贾珩纳妾之时,宫苑之中——

崇平帝也听完戴权禀告了贾珩纳妾一事,诧道:“这妾室又是怎么回事儿?”

戴权低声道:“回禀陛下,这尤家姐妹原是贾珍的妻妹,后来贾珍因罪失爵以后,就一直借居在宁国府,说来,如今也有两三年了,”

崇平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先前求封诰命夫人。

戴权小心翼翼道:“听说这还是秦氏主持操办的,秦氏刚刚生过孩子,诞下一个千金。”

崇平帝感慨道:“这秦氏倒是有心了。”

这一看就是因为身子不方便,拉了尤家姑娘来固宠。

“这个贾子钰,以往朕怎么没看出来。”崇平帝忽而喃喃说道。

戴权心头一紧,不敢应这话。

崇平帝摇了摇头,拿起奏疏,头也不抬道:“赏赐秦氏镀金线缎、金线缎、洋花缎、粧缎各二疋,待明日一早儿,召贾子钰进宫问对。”

也不能总是惦念着纳妾,南方新政以及剿寇最近也不大顺利。

戴权连忙应了一声,道:“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办。”

崇平帝忽而冷不防问道:“乐安郡主,这些年都去了哪儿?”

戴权道:“乐安郡主这些年的去向倒没有查清,但其偶然至宁国府为厨娘,而后为卫国公赏识,选进锦衣府,后来帮卫国公在南方对付多铎,前往北疆打仗,后来又跟着卫国公去了西北,为卫国公倚为臂膀。”

崇平帝面上若有所思,摆了摆手道:“乐安郡主原通兵事,先这样吧。”

戴权应了一声,徐徐而退。

……

……

南波湾,鸡笼山

用木石搭就的山寨之中,一辆辆独木轮推车进进出出。

而山寨之中,挂着一面杏黄色旗,“替天行道”四个大字,随风飘扬,土石垒砌的隘口之上,黑黢黢的洞口依稀可见,正是红夷大炮。

此地,正是海上杨禄、杨阔兄弟的匪巢。

自崇平六年以来,荷兰与刘香、杨氏兄弟,李魁齐等众巨枭联合,打败了郑国桂、李国助以后,荷兰驻台湾总督普特曼斯与一众海寇巨枭达成和平协议,共治南波湾。

或者说,用几方海寇势力互相牵制汉人,以维护治所在安平——荷兰人的超然地位。

而荷兰人与葡人一样,皆被福建当地汉廷官员视为红夷。

此地渐渐成了红夷与海寇的盘踞之所,走私以及劫掠成为闽海当地百姓的家常便饭。

当多铎联络海寇被官军击败之后,江南水师以及杭州、宁波等地的水师清剿闽浙等地的海寇势力,为海关商贸扫清了部分障碍,但荷兰红夷擅设钞关,与海寇明暗配合劫掠大汉客商。

因此,来往客商还要多交一份儿买路钱,在大汉开海以后,严重阻碍了大汉海关商贸的蓬勃发展。

整个鸡笼山范围,随着闽地饥民以及流亡在外的匪盗,以及吸纳流亡至南波湾的日本浪人,刘香、杨氏兄弟、钟斌等大大小小团伙,拥兵近十万,战船三千余艘。

江南水师与其交战几月,双方战事互有胜负。

此刻,山寨聚义厅内

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派气氛热烈的模样。

杨禄,杨策,杨阔三兄弟在虎皮交椅上坐下,下方一众头目,皆举杯共饮。

杨禄脸膛上因为海上风吹日晒,黢黑干燥,感慨说道:“官军这次终于是退了,年前终于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这都进入冬季了,官军他们占不到便宜,也只能退了。”杨阔灌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进入深秋后,随着逐渐接近冬天,天气愈发寒冷,喝一口酒,身子都为之暖了许多。

杨策道:“官军这次还是与以往不同的,这次我们的弟兄伤亡也不少,这还是只出动了一部分水师,粤海那边儿还有不少水师,如果两路夹攻,我们这一仗更不好打。”

先前,集合了江北水师以及江南镇海卫,又招募了水卒江南水师约三万五千人汇合杭州、宁波两地水师两万五千人,共计六万余人,双方在海上大战,最终谁也没有讨得便宜。

杨禄目中现出忧虑,说道:“就怕官军再调集重兵,卷土重来。”

“怕什么?实在不行还有荷兰的红夷,让他们也出兵共抗官军。”杨阔不在意说道。

杨策说道:“兄长,还是得联络多方,共抗官军才是。”

杨禄问道:“刘香那边儿怎么说?”

在盘踞在湾湾的众多海寇势力中,刘香因为最早与荷兰人交好,打败郑国桂,因此势力最大,手下徒众最多。

下方一个中年书生说道:“大当家,刘大当家说,汉廷最近在西北用兵,先前已经吃过一场败仗,纵然大胜,怎么也要休整个一年半载,我们再招纳闽地的逃亡流民,募集水手,积极备战,汉军拿我们也没有什么法子。”

杨禄皱眉道:“汉廷在西北征讨蒙古人,先前吃了败仗,十万大军折损进去了,竟然还能打赢,这个卫国公不愧是打败了多铎他们的人。”

随着时间过去,大汉卫国公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海疆,尤其是多铎以及当初众海寇仆从军的下场,让远在湾湾的杨禄等人也心神莫名。

不大一会儿,外间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高声道:“大当家,人来了。”

杨禄放下酒盅,低声说道:“走,随我去迎迎。”

来者是一位汉人,其为石廷柱,本身也是女真汉军旗的都统,身旁还跟着女真八旗的兵丁,一见几人,拱手笑道:“石某见过几位大当家。”

杨禄道:“石将军好。”

在之前已经磋商过几轮,因为女真最近要购置一批红夷大炮,就派了石廷柱跨过重洋前来与荷兰人洽谈。

双方寒暄着进入厅堂。

杨禄问道:“石将军与荷兰人谈的如何?”

当初还是杨禄引荐石廷柱给荷兰人。

石廷柱道:“已经购置了一批大炮,后续会派匠人过来学制艺,至于辽东海贸之事,只怕汉廷还会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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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24章 晋阳:龙凤胎,这是怎么痴缠出来的

鸡笼山

杨禄听完石廷柱所言,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有红夷大炮,以后再攻打汉廷的城池,定然如虎添翼。”

他听说,那清国老皇帝就是被红夷大炮轰杀的。

石廷柱说道:“杨大当家,这卫国公刚刚在西北打赢了准噶尔人,汉廷在海上也咄咄逼人,我们想要阻挡汉廷的进兵,还是得联合起来才是。”

杨禄道:“我也正有此意,现在汉人想要独霸海贸之利,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安宁,南北遥相呼应,让他们疲于应付。”

说着,观察着石廷柱的神色,问道:“不知道贵国是怎么打算?有没有派水师南下接应?”

石廷柱道:“年中四五月份上,我大清在北边儿刚刚和汉廷打过一场,摄政王的意思是等明年这个时候,休养生息的差不多了,再发兵南下,一雪前耻。”

“那也好。”杨禄点了点头道。

就在这时,从外间来了一个人说道:“大当家,刘香派了人过来,说是有要事在安平商议。”

杨禄问道:“什么要事儿?”

“说是要在安平召集联盟大会,共抗官军。”那头目说道。

杨禄皱了皱眉,说道:“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此地离安平还有一段距离,杨禄还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赶过去。

“五天之后。”那头目说道。

杨禄沉声道:“那就告诉他们,三天之后,安平见。”

待那头目离去,石廷柱说道:“联合起来共抗汉军也是正理,眼下汉廷势大,多一分力也是好的。”

杨禄却摇了摇头,冷笑道:“只怕有人打着吞并我等部众的心思。”

石廷柱闻言,眸光闪了闪,面上若有所思。

杨禄转而笑了笑道:“罢了,不提此事了,今个儿,我陪石将军喝几杯,石将军也好给我说说清国眼下是什么情况?”

如果实在走投无路,或许可以投靠了女真人。

台南,安平

此地是荷兰长期驻扎在台地的官衙,街道上随处可见一些红褐头发的荷兰人。

官署之中

荷兰驻台总督普特曼斯,坐在一张红木案后,此人鹰钩鼻,面容白皙,目光锐利。

不远处,刘香年近五十,头发灰白,脸上有着饱经风霜的粗糙,但凹陷的眼窝中满是深沉和锐利。

“刘大当家,你手下的人与汉廷的卫国公大战过,应该了解这位卫国公的能耐,是否给本督介绍一下?”总督普特曼斯操着一口略显怪异的中国话说道。

刘香下首不远的正是原怒蛟帮帮主上官锐以及金沙帮的帮主严青,此刻脸色见着凝重。

当初,贾珩领江南水师击溃多铎率领的朝鲜水师以及一众海寇,四海帮众头目被擒斩,而怒蛟帮帮主上官锐,以及金沙帮帮主严青则是携几艘船只,数百帮众逃亡至南波湾。

刘香道:“这次统兵的是汉廷的北静郡王,这位藩王是沾了祖上荣光,才能年纪轻轻就统率几万水师来攻打我们,用兵章法也不如那位从普通落魄武勋子弟的卫国公,如果那位卫国公到来,我们再想打赢就不大容易了。”

普特曼斯皱眉道:“这位卫国公这么厉害?”

刘香道:“这位卫国公在北边儿打赢了崛起的女真人,不久前又在西北打赢了和硕特人和准噶尔人,自他领兵出征以来没有吃过败仗,一旦南下,粤海水师也会动起来,两路夹攻,我们绝不是对手。”

普特曼斯不屑道:“我们手下的人都列装了最新的火铳与火炮,汉人绝不是对手。”

刘香道:“总督阁下,我们手下的火铳和火炮还是太少,希望总督阁下能放开供应。”

其实,说这么多,就是为了一件事儿,让普特曼斯放开火铳以及红夷大炮的供应。

“我们手中的火铳原也不多。”普特曼斯摆了摆手,说道。

刘香闻听此言,心头连连大骂红毛鬼吝啬。

钟斌皱眉说道:“总督阁下,先前的女真人,你们不仅援助火铳和红夷大炮,还允许他们派匠师学习制艺,这又是怎么一说?”

“我们与朝鲜还有清国贸易,他们需要用火铳和红夷大炮阻挡汉廷水师的骚扰。”普特曼斯道。

其实,还有一条,石廷柱代表多尔衮允诺,如果大清打败汉人,入主中原以后,会割让福建等地的港口让荷兰人,同时可允许荷兰人自由在汉土从事贸易活动。

虽然此事犹在将来,但提前做个投资,也是惠而不费之事。

关键是海寇更多是荷兰人的仆从,用来辖制、对抗汉廷的工具,唯恐这么多人得了火铳和炮弹,反过来威胁到荷兰在当地的统治。

刘香道:“如果汉廷大举派兵怎么办?那时候单独凭借总督阁下手下这几千人,应该不是汉廷军队的对手吧?”

普特曼斯脸色微变,阴鸷、锐利的目光有些危险起来。

这是威胁!

刘香道:“想要占据这边儿土地,还是得联合起来,才能打败汉人,这卫国公一来,粤海、福州、杭州等地的水师都会围剿,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候。”

普特曼斯脸色阴沉不定,似在权衡利弊。

严青与上官锐面面相觑,时而看向普特曼斯,时而看向刘香,静观其变。

福建,漳州港

一艘艘高桅鼓帆的战船驶入港口休整,北静王水溶在几个军将陪同下,前往港口,前呼后拥,意气风发。

这段时间,一群强兵悍将在手下听令,极大满足了北静王的功业之心。

“王爷,弟兄们伤亡不小,红夷大炮炮弹也有不足,这仗的确不好打了。”杭州卫指挥使霍辉,担忧说道。

这轮海战,基本是红夷大炮的对决,汉军有红夷大炮,海寇同样也有红夷大炮,相比之下,官军占据上风的就是战船与后勤,以及指挥如一。

北静王水溶道:“如今天气已经入冬,水师将校也多有思乡之情,那就先停战一段时间,接下来等朝廷的旨意。”

韦彻开口道:“王爷,诸军师老兵疲,眼下需得重新休整一番,才能派兵马前往江南大营。”

宁波卫指挥使褚道权,说道:“韦将军所言不错,海寇与红夷联合在一起,又在海岛上修建了要塞,除非集合粤海水师,否则单靠我等想要捣毁贼窟,力有未逮。”

水溶点了点头。

众人进入港口,水溶来到住处,一个身形瘦削,一身布衣的中年人,说道:“王爷,太妃去了金陵,派人催王爷回去。”

原来北静太妃得知甄雪生了男孩儿以后,心头大喜,从神京千里迢迢,不辞辛劳地要来金陵看孙子。

水溶点了点头,沉吟说道:“等这边儿水师事务结束以后,本王就前往金陵。”

也不知为何,自从那天喝醉酒以后,雪儿就怀孕有了孩子,此事颇多疑点。

如果按太医的说法,他应该不能生孩子才是,所以,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水溶皱了皱眉,目中现出思索,心底似乎明白了什么。

……

……

神京城,宁国府

将视线重新重新拉回宁国府,傍晚时分,自前厅至后院,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厢房之中,贾珩与尤三姐喝完交杯酒,凝眸看向忽然梨花带雨的尤三姐,轻声说道:“好端端,这怎么哭了。”

尤三姐柳眉蹙紧,美眸泪光点点看向那少年,轻声道:“老爷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贾珩下意识回道:“多久?”

“三年,老爷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尤三姐梨花带雨,颤声说道。

贾珩:“……”

说着,伸手抚了抚尤三姐丰润娇媚的脸蛋儿,揩拭着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真是委屈你了。”

尤三姐声音哽咽说道:“府中不少人都说我和姐姐是狐狸精,赖在宁国府里不走,就等着勾引大爷呢。”

贾珩打量着少女,神情认真道:“不说其他,单论容貌,三姐儿的确有狐狸精的妖媚之姿。”

“老爷,谁是狐狸精了。”尤三姐羞嗔说着,芳心既是甜蜜又羞涩。

狐狸精就狐狸精吧,只要好看,招他稀罕就是了。

贾珩轻轻拉着丽人的纤纤素手,轻笑道:“给伱说过了,喊大爷就好,老爷都让人叫老了。”

尤三姐柔润盈盈的目光现出依恋,说道:“大爷。”

贾珩拿过手帕给尤三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这喜极而泣的,让人瞧见了,还笑话呢。”

尤三姐轻声道:“那我伺候大爷吧。”

说着,凑近了过去,帮着贾珩宽衣。

尤三姐忽而问道:“大爷与二姐差不多了吧?”

贾珩道:“你方才一说,突然觉得你和二姐也怪可怜的,她也是在府上两三年了。”

尤氏姐妹眼巴巴求着,从崇平十四年到崇平十六年,差不多有两年多的时光。

“二姐的心意,大爷明明知道,还让二姐等着。”尤三姐娇嗔薄怒说道。

贾珩道:“这二年太过忙碌了,不是打仗就是忙着官场的事儿,实在没有时间。”

用两三年走过了别人二三十年才能走过的路程,发展中的问题唯有通过发展才能解决。

现在差不多就是有时间了。

“我看大爷心思那会儿都在薛林两位姑娘的身上,觉得我们两个早就是大爷的人,倒也不用上心的。”尤三姐娇嗔说着,螓首秀发如瀑布垂落,涂抹着红艳凤仙花汁的纤纤十指并握,檀口微张,绝地求生。

贾珩抬眸看向帷幔上的芙蓉刺绣,目光时凝时散,低声说道:“没有的事儿。”

也不知多久,贾珩拉过尤三姐的素手,说道:“好了,天冷了,早些歇着吧。”

关中大地已经到了深秋初冬时节,庭院里太过干燥、寒冷,还是屋里暖和,湿润。

尤三姐含羞应了一声,那张艳冶、明媚的玉容早已为红晕铺染,恍若二月桃花芳菲,眸光盈盈如水,好似有着化不开的雾气,两只纤细雪白已经如藤蔓一样缠绕而去。

窗外,带着凉意的秋风吹过屋上碧瓦,发出如怨如慕的呜呜之声,而高几上的烛台,红色蜡烛的蜡油随之涓涓流淌,又是一个秋夜过去。

……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又是十多天时间过去。

贾珩这十多天除却在府中陪着秦可卿和女儿,就是陪着尤三姐,此外就是前往京营,募训新一批的京营士卒。

昔日的西北大战,算上严烨兵败折损的兵马,京营前后损失了五六万人,亟需补充兵额,以拱卫三辅之地。

除却从河南等卫军选锋外,再有就是募集新丁,逐渐补充实额。

而京城关于西北大战的手尾也渐渐料理而毕。

之后,贾珩在十月下旬,再次领了崇平帝“督问新政”的差事,在众锦衣府卫的扈从下,骑快马南下。

江南,金陵

晋阳长公主府

正是午后时分,深秋时节已有不少凉意,庭院中的树木枝叶枯黄,树叶早已凋零,一派萧索、破败之景。

晋阳长公主陈荔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怀中正在抱着小孩儿,丰润雍丽的脸蛋儿上,笑意明媚动人。

就在这时,咸宁公主进入厅堂,柔声道:“姑姑,邸报上说先生已经南下了,就在这几天到了。”

晋阳长公主正捏着自家儿子的脸蛋儿,柔声道:“不用管他,他不来,我们几个过。”

这几天,孩子就是她的一切,哼,有没有男人都无所谓了。

咸宁公主轻笑着近前,柔声说道:“姑姑,宝宝还没取名字呢,等先生回来还要请个名字呢。”

晋阳长公轻声说道:“倒也不急着起大名,邸报拿来本宫看看。”

说着,将自家儿子抱给一旁的奶嬷嬷。

顿时,襁褓中的婴儿就从笑呵呵,变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晋阳长公主似喜似恼说道:“这孩子总是缠着我。”

“这就是和娘亲一些呢。”那奶嬷嬷笑道。

咸宁公主将邸报递将过去,就近寻了绣墩落座,柔声说道:“没有想到,先生封了一等国公。”

晋阳长公主拿过邸报,美眸垂而视之,迅速阅览着,说道:“这邸报有段日子了,那就是快过来了。”

咸宁公主道:“朝廷说河南等地新政新法大兴,这次要一举扩大新政推行速度,安徽也一并加入新政,趁着这时候,清丈田亩,明年也好收赋税。”

晋阳长公主柳眉之下,晶莹美眸盈盈如水,柔声道:“河南那边儿成效的确是挺显著的。”

这会儿,女官怜雪进入厅堂,道:“殿下,楚王递上了拜帖,说要过来拜访殿下。”

“不见。”晋阳长公主秀眉蹙了蹙,语气中见着几许不耐。

这个心术不正的侄子,不回家好好陪着子钰的那一双龙凤胎,这个时候过来见她,多半是冲着内务府的银子来的。

原本以为她生个儿子已经是得天之幸,谁知那甄晴竟生了一对儿龙凤胎,真是……

龙凤胎,这是怎么痴缠出来的?

嗯,丽人心底还是有些羡慕的。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龙凤胎,估计生孩子更险一些,反而又没了这等羡慕心思。

怜雪道:“那我打发人给他说了。”

待怜雪离去,咸宁公主看向已经从奶嬷嬷手里接过婴儿的晋阳长公主,说道:“姑姑,这几天江南水师返港休整,楚王兄是要代朝廷抚恤吧?”

晋阳长公主低声道:“他是得了朝廷的圣旨,你父皇最近有大用诸藩王之意。”

随着魏王进军机处,楚王也被临时委以重任,即代朝廷抚恤、慰劳出征在外两个多月的江南水师。

楚王自然喜欢这个差事,可以趁势就近接触江南水师,原本水溶就是楚王的连襟,如今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时,李婵月进入屋内,少女身形娇小,一身桃红衣裙,未着妇人发髻,明额前空气刘海儿见着几分天真和娇憨,娇俏问道:“娘亲,小贾先生快到了吧?”

晋阳长公主丰润脸蛋儿上笑意明媚,柔声道:“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说着,问道:“内务府那批过年准备的锦缎递送至京了吧。”

李婵月点了点头,说道:“已经让人装好船了,不会耽搁了宫中过年。”

每到过年,皇宫就要消耗大量的锦缎布匹,还有各种进贡的年货,都会向京中转运。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婵月,你这几天也好好歇歇,仔细别累坏了。”

李婵月星眸眨了眨,轻柔说道:“我不累。”

娘亲还是挂念着她的。

咸宁公主挽着李婵月的手,清丽玉颜上满是笑意,道:“那等先生来了,让先生好好犒劳犒劳婵月。”

李婵月闻言,娇小的脸颊红若烟霞,羞道:“表姐又胡说。”

正在两人叙话之时,咸宁公主的贴身女官知夏从外间一路小跑过来,惊喜道:“公主殿下,卫国公来了。”

名义上,贾珩是咸宁公主的驸马,明媒正娶的正妻,此外还有小郡主。

贾珩来到金陵城,第一时间就来到晋阳长公主府,前往与咸宁公主相会。

此刻,晋阳长公主府衙之外的街道上,贾珩按着马鞍,骑在马上,抬头看向悬挂在大门的匾额,心头忽而有些忐忑。

等会儿就要再见晋阳母子了,也不知晋阳和孩子怎么样?

陈潇催促道:“别站着了,进去吧。”

贾珩看了一眼陈潇,然后翻身下马,将马匹缰绳扔给小厮,快步登上石阶,进入府中。

陈潇按紧腰间的绣春刀,快步跟上。

进入后院厅堂,正好迎面见到怜雪,点了点头,问道:“殿下呢?”

怜雪柔声道:“殿下在后厢呢。”

贾珩也不多言,快步来到厅堂,刚刚进来,就见咸宁公主面带惊喜迎将过来:“先生,你来了。”

李婵月粲然星眸之中,思念的波光泛起涟漪,问道:“小贾先生,你来了。”

贾珩道:“咸宁,婵月,许久不见了。”

当初一别也有两个多月,原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中间却出了西北的事儿。

说着,近前挽着一高挑,一娇小的两个少女的素手,嗯,都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倒也不用担心外间的嬷嬷和女官笑话。

咸宁公主看向那脸上风尘仆仆的少女,反手紧紧握着贾珩的手,道:“先生这一路辛苦了。”

贾珩与咸宁公主、李婵月进入厢房,只见晋阳长公主一袭华美盛装,端坐在铺就着毛毯的软榻上,丽人云髻巍峨,恍若一株国色天香的牡丹花,香肌玉肤,翠细柳眉之下,凤眸明亮剔透,怀中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此刻,厢房中的女官和嬷嬷已经屏退,只有晋阳长公主以及咸宁公主、李婵月三人,在一旁看着。

贾珩轻唤道:“荔儿,你还好吧。”

说着,近前而坐,与那丽人四目相对,蕴藏深深思念的目光痴缠在一起,几近拉丝。

晋阳长公主雍丽、丰润的玉颜明媚如烟霞浮动,美眸笑意沁润,心头满是甜蜜和欣然,柔声道:“本宫好着呢,现在又添了这个小家伙。”

贾珩闻言,笑了笑,看向那襁褓中的婴儿,有一股血脉牵连的滋味袭上心头,温声道:“孩子都快满月了吧。”

“还差几天满月,你来的正好,不耽搁孩子的满月酒。”晋阳长公主笑意盈盈,柔声道。

贾珩轻笑了下,道:“荔儿,我抱抱他吧。”

说着,从晋阳长公主手里接过襁褓中的婴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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