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南安:这有没有喜和江南人杰地灵,

南安郡王府

“哈哈。”严烨以及柳芳等人落座在厅堂之中,厅堂之中顿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真应了一句话,弹冠相庆。

“世伯,你是没瞧见那贾珩小儿的脸色,一张脸都青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柳芳笑了笑,幸灾乐祸道:“估计都想不到,朝堂上下都不想让他去西北。”

石光珠道:“他想领兵前往西北,什么功劳都让他揽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陈瑞文点了点头,道:“这就是贪心不足,哪怕是开国时候,也不是说谁能打,就将所有战事包揽在身上的。”

马尚等人连连点头。

否则,四王八公之中,就属北静王水家先祖最为能打,难道功劳让他一人给立完?那当朝天家岂不姓水了?

严烨笑过之后,沉吟道:“也不能大意,这一次是我等开国武勋一脉的机会,定要扬眉吐气。”

马尚唏嘘感慨说道:“世伯,孝昱兄弟这场仗败的冤,三万兵马让人给包了饺子,连自己都战死沙场,壮烈殉国。”

“本王刚才听着,孝昱固守海晏,独木难支,这就是犯了兵家大忌。”严烨目光灼灼,手捻颌下黑须说道。

就在众人议事之时,一个丫鬟说道:“王爷,太妃来了。”

众人心头就是一惊。

而说话的功夫,只见一个满身绫罗绸缎的老太太在一众钗裙环袄的搀扶下,来到厅堂。

“见过母亲。”严烨起得身来,向着南安太妃行礼拜见。

在场众武勋同样纷纷行礼说道:“我等见过太妃。”

“烨儿,你们是刚从宫里回来?老身怎么听着金家出事儿了。”南安太妃眉头微皱,白净面皮上满是忧切。

说着,在几个嬷嬷和南安王妃罗氏的搀扶下,来到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

严烨道:“回禀母亲,孝昱贤侄在西北为和硕特蒙古所败,三万兵马尽殁于海晏,不幸罹难,宫里为这事儿愁的不行。”

南安太妃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孝昱那孩子是个好的,老身也见着几回,你们都坐吧。”

严烨道:“儿子已经在今日朝廷会上向圣上已经请战,圣上已经下旨允准了。”

南安太妃目光关切,道:“烨儿,伱这次领兵前往西北,有多少把握。”

可以说,相比严烨因为领兵而大喜过望,南安太妃还担心着自家儿子领兵出征,步了牛家的后尘。

南安郡王一脉,世袭罔替,如无必要,能不出去打仗就不出去打仗。

“回母亲,儿子有十二成的把握!”严烨面色豪迈,说道:“大汉京营军力全复,在今年春发生在宣大的战事已经证明,我大汉军卒只要操演不辍,军力回复只是时间问题。”

南安太妃闻言,拧起得眉头舒展开来,说道:“这样一说也是。”

严烨道:“母亲放心,此战定然马到功成。”

“你有把握就好。”南安太妃点了点头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老身还有另外一桩事儿要和你说,就是以柳。”

严烨皱了皱眉,问道:“以柳她怎么样了。”

这时,柳芳与石光珠对视一眼,连忙拱手说道:“王爷,太妃,时间已至午时,我等先行告辞。”

接下来就是人家的家事,他们就不好听着。

严烨点了点头,唤过一个老仆,送着柳芳等人离去。

待几人离去,南安太妃对严烨说道:“这不是她一直没有孩子,宫中的皇后娘娘就想为魏王纳着侧妃,说是人都选好了。”

严烨眉头凝重,问道:“这怎么回事儿?儿子忙于军机枢务,尚不知还有此事,以柳她……”

南安太妃叹了一口气,道:“人家天家注重子嗣传承,我们也不好说什么的,只是可惜了以柳啊。”

严烨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本来是为了押注魏王,将来女儿的儿子能够立为太子什么的,现在过门一年多,竟然连个动静都没有。

南安太妃轻声道:“老身听说南方金陵城有一位妇科圣手,想着让以柳去金陵老宅,派人瞧瞧这位郎中。”

同为四王八公,南安郡王一家自然在江南有着老宅。

严烨眉头微皱,低声道:“以柳去金陵?”

南安太妃柔声说道:“不然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如果一直没有孩子,以柳以后怎么办?她小时候我就和你说,不要让她接触那些刀枪棍棒,你非要让她从小如男孩子一样爬高上低的。”

说到最后,语气渐渐有着埋怨。

严烨道:“母亲,和这些没有关系的。”

南安太妃道:“总之,老身不管,她好不容易嫁给了皇后元子,现在落得如今,得想个法子诊治一番才是,前日北静太妃过来找我说话,那甄家的姑娘好像也有了动静,原本一二年都没有动静,这去了江南以后,现在有喜也快半年了,许是江南人杰地灵,也未可知。”

严烨:“……”

这有没有喜和江南人杰地灵,有何干系?

南安太妃道:“你也不能这么说,这些年北方连年干旱,西北更是夏热冬冷,这医书上说……”

严烨一个头两个大,说道:“好了,此事我和以柳说说,需得魏王殿下应允才是。”

南安太妃白净面皮上见着笑意,道:“这就是了。”

说着,将一双慈和目光投向严烨,问道:“烨儿,你要领兵前往西北,那贾家的那小子这次不出征了?”

严烨冷声道:“他刚刚立了一场大功,朝廷也不可能一直用着她。”

南安太妃点了点头道:“也是,哪能得住一个人用。”

“这二年,可将贾家轻狂的不成样子,我上次去着荣国府,不想荣国太夫人都告病不见。”南安太妃眉头挑了挑,恼怒道:“原是想着那姓贾的小子在北边儿打仗有些险着,去宽慰几句,不想直接闭门不见。”

提及此事,南安太妃仍有些耿耿于怀。

其实是上次贾珩领兵前往北方迎战虏寇,干预察哈尔蒙古之战时,南安太妃曾经想去荣国府去见贾母。

但贾母多精明?一下子就知道南安太妃过来多半是说着一些恐吓的话语,就托自己身子不爽利,没有见着。

也是躲个耳根清净。

“烨儿,别看那姓贾的小子现在立着功劳,他离着世袭罔替的郡王爵位远着呢,我们三代人的努力,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用个三五年能赶上的?”南安太妃嗤笑道。

南安王妃罗氏笑道:“娘说的是,他们差着远呢,咱们那是开国定鼎的功劳。”

南安太妃笑道:“烨儿,你这次只管好好去着,家里的事儿不要太操心。”

南安郡王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宁国府

贾珩从宫中返回府中,举步进入后宅内书房,迎着一张红木书案后那双瞩视的清澈目光,轻声说道:“潇潇。”

少女换了一身青色白襟的武士劲装,身形玲珑曼妙,眉眼间笼着一股清丽和明媚的气韵。

陈潇起得身来,被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的有些羞恼,清声问道:“回来了,宫里怎么说?”

贾珩沉吟道:“战事已经议定了,南安郡王为征西大将军,领兵六万前往西宁,统合甘肃、宁夏、西宁三镇的兵马,平定青海蒙古。”

陈潇沉吟片刻,说道:“这不奇怪,朝廷不能一家独大,不管是政事,还是兵事。”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京营六万兵马,如果一败,我大汉元气大伤,南安等人还想带走红夷大炮前往青海,如是大败亏输,红夷大炮经由岳讬流至女真,后果不堪设想。”

他回来之时,就在思量此事,红夷大炮决不能让南安郡王带走。

但天子心底最深处想的就是不能尽委兵事于一人,他前期可以请战,但后面说的越多,天子再是信任,也会思量:

你贾子钰,是不是想要揽权?

所以,先前只能点到为止。

陈潇想了想,清眸中涌起思索,行至近前,说道:“也不一定全败,红夷大炮运转不便,倒也未必能用上,此事你拦一拦就是了。”

贾珩接过茶盅,点头道:“就以红夷大炮需要整修,不便转运,不再交由南安等人带走。”

陈潇道:“他们急于立功,未必有时间等得了,不过红夷大炮,女真迟早会派人从海上偷学技艺。”

“能晚一些是一些。”贾珩轻声说着,拉过少女的素手,入手冰肌玉骨冰凉柔软,将陈潇坐在自己怀里,说道:“先不提此事了,接下来我要准备舟船前往江南,就在这几天就启程,你好好收拾收拾,咱们一块儿过去。”

拖了这么久的江南之行,也是时候该动身了。

陈潇说道:“咸宁和婵月还过去吗?”

贾珩整容敛色道:“都一起过去,以后就在金陵的宁国府住着。”

陈潇秀眉微蹙,清眸中见着一丝复杂之色,喃喃说道:“她那边儿也快生了罢。”

这自然说的是晋阳长公主。

“估计要在九月了,还得几个月。”贾珩面色有些不自然,轻声说道。

陈潇冷哼一声,道:“金陵那还有两个孩儿他娘呢。”

贾珩又是轻轻抚着少女的硕果累累的雪梨,凑到少女耳畔低语道:“要不,潇潇你也生一个罢。”

陈潇:“???”

一提这事儿,她就有些作恼,前天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那是想给她一个孩子呢。

虽然她也想要一个孩子给父王承嗣。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一个丫鬟在外间说道:“大爷,忠勤伯和蔡将军,宋主簿,范记室过府求见大爷。”

贾珩道:“潇潇,我去看看。”

显然谢再义、蔡权等人已经得知了南安郡王要领兵西征的消息,这才过来急匆匆地寻他。

“我随你一同过去。”陈潇抿了抿粉唇,轻轻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前院外书房而去。

前院,书房之中——

谢再义与蔡权、董迁、宋源、范仪俱列坐在梨花木椅子上,品茗等候,见得贾珩过来,连忙起得身来,说道:“卑职见过国公。”

贾珩摆了摆手,道:“好了,不必多礼,都坐吧。”

谢再义、蔡权等人道了一声谢,然后重新落座下来。

贾珩端起茶盅,饮了一口茶,压下齿颊之间的甜腻,说道:“廷议所议之事,想来你们也听到了。”

谢再义眉头皱起,说道:“节帅,京营兵马真的要让南安那些开国武勋带走?这些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练的兵马。”

贾珩沉吟说道:“这是宫里的命令,圣上的谕旨,我们也只能听从,先前刚刚立了功劳,朝廷那些文臣在担心着功大难制。”

谢再义闻言,心头一惊。

贾珩沉吟片刻,看向面色凝重的几人,说道:“不过上次领的兵马因为需要修整,不在出征之列,此外就是红夷大炮,也要想方设法留在京城,不能落在女真之手。”

蔡权道:“节帅所言甚是,这红夷大炮威力奇大无比,如果落在女真手里,用来攻打我大汉城池,我军再想以火炮取胜,就愈发困难了。”

范仪目光闪了闪,心神微动。

那红夷大炮威力既然如此之大,如果以少量精兵炮轰安顺门,打开宫禁……

贾珩道:“此外,我择日就要前往江南主持新政,为海关普开而荡平海寇,京中的事就托给宋先生和范先生以及谢蔡两位将军,操持京营作训事宜。”

他这次前往江南剿灭海寇主要是培养贾家小将,谢蔡两人就先不带着了,两人升官速度已经够快了。

谢再义、蔡权、宋源、范仪拱手道:“卫国公放心,我等必然会恪尽职守。”

陈潇看向领命的几人,柳眉之下的清眸深处幽光闪烁。

贾珩目光逡巡过众人,最终落在董迁面容上,道:“表兄,这次江南之行,表兄随我一道,这几天先去和锦衣府安排船只。”

董迁闻言,心头一喜,拱手道:“是。”

“好了,都去准备罢。”贾珩点了点头,说道。

待几人领命离去,贾珩看向一旁清丽玉颜若有所思的陈潇,走到近前,在陈潇眼前挥了挥手,笑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潇潇不会在心头已经想好了黄袍加身的局面了吧。

“没什么。”陈潇回转神思,目光躲闪了下,脸蛋儿倏而又变成清霜。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咱们回大观园吧。”

他还有些想与潇潇重温一下洞房花烛。

陈潇捕捉到那少年目中的情欲之火,冷哼一声,清斥道:“不去,大白天的,你就不能有个正行。”

贾珩:“……”

这潇潇还拿捏起来了?等到紧要之时,他非要让潇潇主动求他不可。

贾珩心念一动,凑到少女耳畔,轻声道:“那就等晚上,你将慈恩寺那天去的夜行衣换上。”

那身女侠套装,他已经惦念许久了。

陈潇怔了片刻,一下子明白过来,清绝、幽丽一如冰山雪莲的眉眼羞恼道:“你…你都让咸宁带坏了。”

“那我先走了。”贾珩笑了笑,说道。

说话之间,起身前往大观园,准备寻着兰溪两姐妹,在临行之前,楚王相邀他带着甄兰与甄溪去王府做客。

……

……

大观园,栖迟院

正值午后时分,夏日习习凉风吹拂在庭院中的梧桐树,枝叶飒飒作响,衬的大观园愈发幽静难言。

甄兰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本薄册,这本书正是贾珩这两天抽空写的三国新回目。

少女一袭蓝色衣裙,梳着空气刘海儿的发髻,秀发之间的珠钗珠花摇动不停,那张带着几许刻薄的瓜子脸,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与贾珩有过肌肤之亲的缘故,愈见冷艳。

甄溪拿过手中的一副画,柔声问道:“兰姐姐,你看我画的这幅画,像不像?”

甄兰将一沓手稿放下,转眸看向那画作,只见画卷之上画着一个眉眼英气逼人,顾盼神飞的少年。

不是贾珩,还是何人?

甄兰端详了片刻,狭长清冽的凤眸噙着笑意,说道:“妹妹这画的已经非常像了,不过珩大哥眼睛还要明亮锐利一些。”

甄溪抿了抿粉唇,柔声道:“我说这个神韵不大对呢,那我回去再改改就是了,说来,珩大哥几天没过来了。”

甄兰忽而语气幽幽说道:“这不是忙着大婚的事儿,哪里顾得上家里的人?现在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吧。”

提及前不久的大婚,少女明眸深处幽晦几许,心思起伏不定。

“人家又是公主又是郡主的,咱们自是远远不及的。”甄兰自嘲一笑,说道。

自从与贾珩有过肌肤之亲以后,甄兰已经将贾珩当作自家男人,原就是强势的性格,巴不得贾珩天天围着自己团团转。

甄溪弯弯秀眉之下,灵气如溪的眸子中见着娇俏,说道:“姐姐,珩大哥前两天不是也回来了,我瞧着清河郡主都去了潇湘馆,我私下打听了下,珩大哥昨个儿是是去秦姐姐屋里了。”

甄兰忍俊不禁笑道:“妹妹还去专门打听了下,我说怎么突然画着画像,怎么这是晚上抱着画像睡呢?”

溪儿妹妹虽然不说,但也想着那人,前几天对她和妹妹又搂又亲的,还让她和妹妹做出那等夫妻私密之事。

“兰姐姐,谁要抱着画像睡了。”甄溪脸颊羞的通红,灵气如溪的眸子满是嗔怒说着。

甄兰轻笑说道:“那你不抱着睡,给我,我晚上抱着睡。”

就在两姐妹说笑之时,外间的丫鬟说道:“兰姑娘,溪姑娘,珩大爷过来了。”

(本章完)

第1032章 贾珩:怪不得凤纨

第1032章 贾珩:怪不得凤纨……

大观园,栖迟院

两姐妹抬眸看去,只见少年身穿织绣精美的黑红缎面蟒服,剑眉朗目,虽是逆着日光,但那脸庞线条清隽,英气不凡。

刚刚还蹙眉作幽怨之语的少女,芳心一喜,起得身来,雀跃说道:“珩大哥,你回来了。”

贾珩笑了笑,问道:“兰儿妹妹,看书呢,怎么没有去寻其他姐妹玩。”

甄兰与甄溪两姐妹其实是宅女,甄溪还好,甄兰除却能和探春玩到一块儿,其他人都看不大上。

“闲暇时候看看书。”甄兰放下手中的三国手稿,两只白生生如白藕的小手给贾珩捏着肩头,声音娇俏说道:“珩大哥,今个儿不是去朝会了?”

贾珩道:“宫里召见着文武大臣商议青海出兵的事儿,这两天消息就会登载到邸报之上。”

“嗯,怎么说?”甄兰柳叶细眉下的明眸闪了闪,诧异问道。

贾珩沉吟道:“经朝廷议事,派了南安郡王领兵前往青海。”

“那珩大哥呢?”甄兰秀眉微微蹙起,关切问道。

贾珩拉过少女的素手,坐在自己怀里,拥着少女的娇躯,说道:“咱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去江南。”

少女身子娇小柔软,淡淡香气在鼻翼之下流溢,那张肖似甄晴五官的脸蛋儿,已见一二分妖冶、冷艳之意,只是却有着甄晴不会有的少女般的娇媚与羞涩。

甄兰被少年抱在怀里,芳心一跳,羞道:“珩大哥。”

贾珩轻轻握着纤纤柔荑,说道:“我向朝廷主动请缨,但朝臣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圣上也并未应允。”

甄兰明眸冷色涌动,清声道:“定是那些文臣嫉贤妒能,担心珩大哥再立功劳,所以才对珩大哥领兵出征百般阻挠!”

以她的情郎的能耐,只要去了西北,定然得胜而还,到时候爵位还得升,也能早一些封为郡王。

贾珩扳过少女的香肩,轻轻刮了刮甄兰挺直、白腻的鼻梁,说道:“大抵是这个缘故。”

甄兰柔声道:“那珩大哥就去江南,等立了大功,说不得西北那边儿他们吃了败仗,还是得寻珩大哥。”

少女偶尔的一句话,几乎道破了天机。

贾珩看向生着一张瓜子脸、尖下巴的少女,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中流溢明媚之色,忍不住凑到那粉嫩香肌上亲了一口。

“珩大哥突然亲我干嘛呀。”甄兰感受到少年那抑制不住的喜爱,芳心涌起羞喜和甜蜜,粉唇微启,娇俏说道。

贾珩搂着甄兰的削肩,说道:“兰妹妹冰雪聪明,娇媚可人啊。”

他是挺稀罕甄兰,只是这少女还需调教。

甄兰狭长凤眸一抹欣喜流溢,脸颊羞红成霞,说道:“哪有。”

果然与珩大哥有着肌肤之亲以后,待她不同了。

“这几天启程就坐船去金陵,你和溪儿收拾收拾。”贾珩环着少女的纤纤腰肢,忽而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甄溪,柔声道:“溪儿,这画的什么?”

迎着少年的打量目光,甄溪一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羞红成霞,将画轴藏在身后,语气羞不自胜说道:“珩大哥,没什么的。”

贾珩轻笑说道:“溪儿妹妹将画拿过来我瞧瞧。”

见甄溪一副扭扭捏捏之态,甄兰笑道:“珩大哥,溪儿妹妹今天画了一副你的肖像画。”

贾珩道:“溪儿妹妹,我看看画的像不像。”

惜春也画过他,说来自从回来这么多天,好久没有见着惜春了。

甄溪连忙近前,将手中的画册递送过去,轻声说道:“珩大哥,我随手涂鸦之作。”

贾珩拿过画轴,在甄溪期冀的目光中,看了片刻,抬眸道:“溪儿妹妹,这画已得其神韵。”

甄溪俏丽脸蛋儿梨涡浅笑,说道:“珩大哥觉得好就好。”

贾珩将画轴卷起,递给甄溪,旋即抱着甄兰,凑到少女的耳畔说道:“兰儿,楚王那边儿邀请了我今晚去府上赴宴,说是有一封家书让我交给你大姐。”

他其实可以拒绝楚王,只是想了想,现在与楚王保持一些表面融洽关系,其实利大于弊。

尤其是在他已经娶了咸宁以后,外人眼中都会觉得他与魏王天然一党,落在天子眼中,如果与楚王有点儿交情,或许酸碱中和一下,看着嫌疑就轻一些。

当然,这和楚王替他养孩子,熟悉一些,以后方便与甄晴来往没有什么关系。

甄兰清眸闪了闪,问道:“珩大哥晚上要去楚王那里?”

珩大哥与大姐应该是有着一个孩子,果然珩大哥要支持着楚王,将来行奇货可居之事。

贾珩探入衣襟,轻轻推着雪人,道:“就去见一遭儿,另外他也是你的姐夫。”

甄兰脸颊微烫,鼻翼中腻哼一声,说道:“甄家出事儿时,我的这位姐夫却袖手旁观,一言不发。”

贾珩轻轻捏着那瓜子脸的下巴,轻声道:“你这么说,我当初也没有帮着甄家。”

他虽然与甄家晴雪兰溪有着密切关系,但其实甄家仍是被抄了的,甄家的男丁被夺职流放。

甄兰明眸柔润如水,柔声说道:“但珩大哥虽然刀子嘴,但豆腐心,已经帮着许多了。”

虽然,也不知是不是冲着大姐姐那边儿的薄面。

正在少女叙说之时,不由“唔”了一声,却见那少年凑近了唇瓣,温软气息扑面而来,丝丝缕缕流溢的气息,让人生出阵阵心慌意乱。

过了一会儿,甄兰弯弯柳眉之下,明媚的大眼睛雾气朦胧,看向那少年清隽的面容,目中也有几许痴迷。

贾珩道:“兰儿妹妹,再有一二年,宫里应该差不多会赦免甄家。”

今日去见了太上皇,多半时日无多,一旦驾鹤西游,朝廷肯定要大赦天下,而甄家作为太上皇曾经的老人,多半是能得宽宥的。

但这种揣测太上皇龙体之事,又不能与甄兰细言。

甄兰那张酡颜染绯,轻轻“嗯”了一声,双手搂着贾珩的胳膊,轻声说道:“珩大哥,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等楚王那边儿登了基,想来她们甄家也能重振家声。

等她帮着珩大哥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他们甄家岂不是有着两位皇后?也算是富贵已极了。

甄溪见着旁若无人地亲昵着的两人,一张俏丽脸颊羞得通红,芳心大羞,说着拔腿就要走。

三姐和珩大哥你侬我侬,她在此多少就有些多余了。

贾珩道:“溪儿妹妹过来。”

“珩大哥。”甄溪脚下步子顿了顿,婉丽眉眼之间娇羞不胜,如凉风吹过溪塘的荷花,不蔓不枝。

贾珩道:“溪儿妹妹,过来说说话,等会儿咱们一同吃着午饭。”

甄溪说话间,将手中的画轴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被贾珩揽在怀里。

甄溪脸颊微红,道:“珩大哥。”

这大白天的,珩大哥就搂着她和三姐姐亲热,他在江南时候对着大姐姐和二姐姐也是一样。

贾珩看向眉眼柔婉如水的甄溪,伸手捏了捏柔嫩细滑脸蛋儿,道:“下午时候溪儿妹妹好好打扮打扮,去楚王府做客。”

甄溪芳心微喜,“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甄兰玉颜微羞,声若蚊蝇道:“珩大哥,你今天累了半天了,你躺下歇着,我和溪儿妹妹服侍你吧。”

贾珩愣怔了下,看向低眉顺眼的少女,轻轻揉了揉刘海,说道:“好吧。”

少女上次还是比较青涩的。

过了一会儿,贾珩垂眸看向秀发垂落脸颊的甄兰,轻轻撩至耳后,说道:“兰儿,探春这段时间操持着园子的事儿,你以后时常帮着我整理着机要文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也是该培养一下甄兰了。

甄兰娇躯一颤,抬眸看向少年,弯弯睫毛下雾气朦胧的大眼睛睁大,但目光深处见着一丝惊喜。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只是轻轻揉了揉甄溪的刘海儿,开始闭眸思忖着青海的战事。

不大一会儿,甄兰和甄溪两个红了一张娇媚动人的脸蛋儿,在清水铜盆之中洗着脸蛋儿。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丫鬟的声音,说道:“姑娘,云姑娘和林姑娘、琴姑娘陪着郡主过来了。”

昨天,小郡主在潇湘馆住了一晚,旋即来到栖迟院寻着甄兰与甄溪姐妹一块儿玩耍。

这会儿显然也从丫鬟口中得知贾珩已经散了朝。

“珩哥哥,你也不找我和三妹妹玩。”湘云如一只花蝴蝶般进入栖迟院厅堂中,看到那坐在厅堂中拿着书稿翻阅的少年,苹果圆脸上见着笑意,噘着粉嘟嘟的粉唇。

贾珩笑了笑,迎将上去道:“云妹妹,这是怎么一说?”

说着,看向一旁的李婵月与黛玉,朝着两人点了点头。

黛玉看向那少年,撇了撇嘴,明澈星眸眨了眨,旋即凝了凝秀眉,鼻翼轻轻抽动了下,芳心微惊。

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瞥了一眼那甄兰和甄溪姐妹,却见两人脸蛋儿红扑扑的,柳眉之下媚眼如丝,星眸之中狐疑更甚。

珩大哥这是和甄家姐妹做什么呢?

李婵月凝眸看向那少年,目光盈盈如水。

小贾先生,说着她在宁国府就多陪陪她呢,也不见过去找她。

宝琴一袭红梅刺绣的裙裳,绾起少女的朝香髻,打着招呼道:“珩大哥。”

珩大哥这段时间忙着与咸宁姐姐和婵月姐姐大婚,也没来寻着她。

贾珩抬眸看向脸颊丰腻雪白,恍若瓷娃娃的小胖妞,微笑问道:“这几天怎么没见宝琴妹妹?”

其实,也有段时间没与宝琴腻着了,说实话还真有些念着那脂粉凝露,一树红梅。

宝钗虽然也是丰美莹润,但有一说一,没有宝琴幼白、软萌。

毕竟宝钗是姐姐,平常以端庄、温婉的形象示人,天长日久,自也养成了一股姐姐的气韵。

自是不如小姨子宝琴活泼可爱,少女感满满。

探春明眸熠熠流波地看向那少年,问道:“珩大哥,青海蒙古那边儿,朝廷可曾议好了出兵征讨之事?”

甄兰解释说道:“青海蒙古的战事由南安郡王等一众开国武勋去了,珩大哥这几天去江南,督问新政呢。”

贾珩看向那随着年龄渐长,容颜愈发英媚、明丽的少女,说道:“三妹妹,还是原定计划,前往江南。”

如果南安郡王大败,那么南安太妃就可能如原著一般登门请贾母送探春前去青海和番人和亲。

黛玉星眸闪了闪,芳心深处幽幽叹了一口气。

去江南以后,珩大哥就能时常陪着她了吧。

那么时隔这么久,她还是怀念与珩大哥在江南的岁月。

那个时候的贾珩几乎是围着黛玉转,但回京之后几乎判若两人。

“你们来的正好,等会儿用着午饭了,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出发。”贾珩轻声说道。

其实,凤纨也可以去江南一趟,尤其是李纨可以去探探亲。

众人纷纷落座,丫鬟奉上香茗。

湘云笑道:“珩哥哥,这次都有谁呀?不如都去江南玩着,这天天在京城待着,多少也闷的不行。”

探春道:“都去罢,也能热闹一些,二姐姐和四妹妹上次就没有去着,这次也带上才是,出去散散心才是。”

“还有宝姐姐也一同过去。”湘云拍了拍手,笑道。

“你宝姐姐要管着京里的生意,可不好擅离职守的。”黛玉拿着手帕捂着嘴,娇笑道。

贾珩看向那少女,对上那一双灵动非常的星眸,似有着一丝玩味笑意,心头一突。

黛玉大抵是觉得宝钗南下,多少分着她的一些宠爱。

而后,一众莺莺燕燕,有说有笑。

黛玉道:“珩大哥,婵月姐姐说,珩大哥去江南主要是主持着新政,还要打仗?”

贾珩道:“两者都有,这一次在江南可能留的久一些,另外,林姑父也会前去南京,主持海关开关事宜。”

其实从南安郡王派兵前往西宁,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

黛玉星眸眨了眨,说道:“上次,珩大哥和爹爹说那些海寇威胁着海贸,珩大哥这次过去还是要打大仗的吧?”

这次如果前往江南立下功劳,也不知珩大哥能不能向宫里求婚,让她嫁过去。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些海寇多数盘踞在鸡笼岛,想要彻底肃清航道,就要直捣匪巢。”

他这次还要带着红夷大炮,再将红夷大炮的炮弹一并带走,南安郡王等人自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其实,西宁的战事,没有必要用到红夷大炮。

宝琴柔声说道:“珩大哥,和你说个事儿,诺娜前日和我说,还有那批红夷匠人还要回去。”

大汉虽好,但诺娜在游玩了许久之后,也渐渐在神京城中待腻,就想返回濠镜。

贾珩道:“那一同回去就是了。”

甄兰柔声道:“珩大哥,这次青海蒙古,我怎么听说还有女真人的影子。”

贾珩看向少女,正要说话,就在这时,丫鬟说着午饭准备好了。

贾珩道:“先吃午饭吧,吃完饭和你说。”

众人吩咐落座用着饭菜,说了一会话,黛玉先行告辞回去午睡,而贾珩陪着湘云、探春说了会话,众人皆散。

……

……

楚王府,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斜晖脉脉,一道道金红晚霞照耀在庭院之中,披落了这座王府的前厅后院。

柳妃一袭兰白色衣裙,年岁二十五六的花信少妇,满头秀郁青丝绾起秀美发髻,秀丽眉眼间萦绕着江南书香门第的温婉气韵,进入厅堂,看向那蟒袍青年,纤声道:“王爷,那位卫国公要来了?”

楚王面上欣喜之色难掩,说道:“孤好不容易相邀过来的,你好生打扮打扮,等会儿不可失了礼数。”

见楚王欣喜,柳妃笑了笑道:“王爷放心是了。”

说着,芳心也有几许好奇,柔声问道:“王爷,这卫国公先前不是推三阻四,这次怎么答应的这般爽快?”

“兰儿和溪儿妹妹两个都答应给他做了妾室,孤请他吃个饭而已,他也不至于忌惮至深。”楚王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

在他看来,应该还有一个缘故,那就是因为南安郡王。

南安郡王严烨数次针对贾子钰,又是那魏王的儿女亲家,如果魏王成了太子,将来贾子钰岂不是还要受气?

别说什么妹夫,如论起来,咸宁也是他的妹妹。

等他即位,咸宁就是大汉的长公主,至于原本的大汉长公主……

楚王心湖中不由浮现出一道雍丽、美艳的身影。

晋阳姑姑在江南这么久,也不知忙着什么,那海贸生意利润就这般丰厚?

一直等到酉初时分,仆人禀告说道:“王爷,卫国公来了。”

楚王闻言,俊朗的面容上喜色流溢,唤上一旁的柳妃,说道:“柳妃,随孤去迎迎。”

此刻,楚王府中门大开,宅邸石阶前的青石板路上,在家丁挑着灯笼的护送下,贾珩搀扶着甄兰与甄溪下了马车。

两个小姑娘,今天果然听着他的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卫国公可算是来了。”楚王与柳妃迎出大门,目光热切地看向那身着便服的少年,语气中满是欣喜。

贾珩面色恭谨,拱手道:“王爷。”

“快,快请,里面请。”楚王伸手相邀说道。

双方寒暄着,贾珩随着楚王向着王府后宅内厅而去,此刻厅堂之内已设好了宴席。

之所以是内厅,自是因为更多是一场家宴性质。

楚王看向甄兰和甄溪,语气温和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大姐书信还提及你们两个,说什么时候回金陵一趟,这次随着你珩大哥一同回去吧。”

甄兰与甄溪一蓝裙、一红裙,头上别着各种首饰,头上珠翠流丹。

因是家宴,倒也没有旁人,楚王屋内的摆设倒也说不上珠光宝气,但格式珍玩古董以及一些老物件,典雅中带着一股奢丽气韵,这是百年皇室的无声沁润。

柳妃笑了笑,道:“你们两个可算是来了,以往我听姐姐提及过多次,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丽人目光落在甄兰脸上之时,花信少妇心底却不由生出一股愤恨,这个甄三小姐猛一看,倒是看着与甄晴一模一样。

眉眼细长,嘴唇略薄,一看就是歹毒的面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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