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贾珩:纨嫂子可能又要设宴款待于他

第910章 贾珩:纨嫂子可能又要设宴款待于他……

李宅,花厅之中

与当初在金陵还有所不同,因为回京以后与李纨那次阴差阳错的亲密关系,对李家的心思难免也有几许亲近。

“贾侯。”

就在贾珩忍不住再次思及那花信少妇的婉转柔润和哭腔之时,厅堂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贾珩循声而望,只见一个穿蓝色员外服的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陪同下进入室内,气度儒雅,丰仪俨然,颌下蓄着三绺灰白胡须。

贾珩起得身来,拱手说道:“世伯,许久不见了。”

李守中笑着打量着身形挺拔的少年,说道:“子钰,是有一段时日不见了,子钰如今已是一等武侯。”

上次见时,眼前少年还是一等伯爵,现在已是一等侯,这等军功晋爵的速度,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贾珩道:“都是皇恩浩荡。”

李守中看向那少年,目中有着几许感慨,如此年轻就已身居高位,却如此不骄不躁,实为难得。

怪不得能位居宰执枢密,筹谋国事,这样的气度在年轻一代就十分难得了。

双方寒暄而罢,在李守中的引领下,贾珩随着李守中前往轩敞、雅致的书房叙话,李绪侍奉着茶水,然后垂手而立。

贾珩看了一眼李绪,转眸看向李守中,轻声说道:“世伯,如今江南分二省以便抚治安民,诏旨和公文,世伯应该都看到了吧。”

李守中点了点头,说道:“安庆、徽州、池州、太平、宁国,这些州府独立辟为一省,设三司辖治,也是一桩好事儿。”

贾珩也没有兜弯子,轻声说道:“如今新省方立,朝廷拣选巡抚以充方伯之任,代天子抚育元元,李世伯德才卓著,朝野有闻,不知世伯可有意至安徽担任要职?”

李守中沉吟片刻,说道:“这……朝廷选官用人,有阁部共议,子钰有举荐安徽一省官员之权?”

贾珩道:“圣上降旨委我以黜陟之权,拣选贤才,以实省藩员吏,我想着古人有言,举贤不避亲,而世伯在家赋闲有日,贤直之名,江南无人不知,为不使野有遗贤,有意举荐为巡抚,代天牧守地方,世伯可有意乎?”

李守中以前的官职是正四品的国子监祭酒,而巡抚虽是从二品,看似多级跳,有超擢之嫌,其实不然。

因为历来清流升迁,往往不同一般,尤其是国子监祭酒之职,十分清贵。

比如正四品国子监祭酒往上可升迁为左右副都御史,以都御史巡抚一省是相当合适的。

此言一出,李守中一时沉吟不语,似在认真思忖巡抚一省的利弊。

而一旁的李绪面上喜色难掩,心头激荡。

李守中在家赋闲好几年,而李绪人在江南这等文华荟萃之地,中举又是十分艰难之事。

李守中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有为官一任,造福地方之志,但两江之地,能臣干吏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以我之才,差之远甚。”

贾珩道:“世伯不可妄自菲薄,世伯为母守孝三载,孝悌贤名早已传遍江南,何况世伯先前担任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园,在江南之地也颇有人望,再是合适不过。”

相比当初史鼎担任河南巡抚,他还要说“河南变乱初戡,亟需一位武勋镇守,以应对变局”这类的借口。

在江南之地,金陵名宦李守中的名声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阻力不会很大,位置算是卡的比较合适,但如果无人举荐,大概也会被内阁的韩赵二人不予考虑。

到了巡抚这个级别,除了简在帝心,就要寻找政治资源,上面得有人拽一把。

李守中感慨说道:“牧守一省,干系重大。”

贾珩看向感慨的李守中,情知其人已经心动。

没有人能抵住这种一省巡抚,封疆大吏的诱惑,这是从此步入大汉高阶官员之列。

这不是清高不清高的问题,而是政治理想能否实现的问题。

贾珩恭维了一句,说道:“以世伯之贤直才略,抚育安徽数百万之黎民,使百姓安居乐业,于国于社稷,都是一桩幸事。”

李守中面色郑重道:“不过为国略尽本分罢了。”

贾珩道:“世伯,之后举荐为避免浮议,我会再考察二人,以做同补。”

相比李守中的名声、资历,两江之中没有太过合适的人选。

“这是自然,国家名器,评定贤愚,应终决之于上,岂可私相授受?”李守中点头道。

贾珩面色顿了顿,道:“伯父,那事情先这样,我回去还要查看江南官员履历簿册。”

此外他手里并没有李纨递送来的书信,自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李纨。

嗯,回去之后,纨嫂子可能又要设宴款待于他。

那他是去还是不去?

这时,又不由想起那似欢愉、似解脱的哭腔,以及那任由摆布的温顺和柔婉,好似有魔力一般在他心底再次涌起。

纨嫂子这些年过得是有些苦,否则也不会借着酒意……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应证了原著中喝酒之时摸着平儿腰间的钥匙,以及稻香村外的那如喷火蒸霞的红杏。

贾珩连忙将心头的一些琐碎念头驱散。

李守中点了点头,道:“那子钰去忙,我也就不留子钰了。”

此事就这般说定,然后李守中以及李绪将贾珩送至仪门,然后才返回厅堂之中。

贾珩再不多言,向李守中告辞之后,在锦衣府的扈从下返回宁国府。

待目送贾珩在身穿飞鱼服,配着绣春刀的锦衣府卫的簇拥下离去,李绪目中既是羡慕,又是感慨,低声说道:“父亲,人已经走了。”

李守中同样收回复杂的眼神,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喝道:“为父岂不知人已走了,还不回去好好读书,应试科举,上二十的人了,连举人都未中,老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不说比着子钰年未及弱冠,成为朝堂重臣,起码二十岁中个进士,不过分吧。

李绪连忙垂下头来,忍住嘴角渐渐扬起的笑意,连忙拱手一礼,转身去了。

他知道父亲今儿个心里高兴,巡抚一省,放为封疆大吏,比着在国子监更能实现着政治抱负,说不得来日入阁也未可知。

而入阁,辅佐君王,就是这个时代文人的最终理想。

就这般,日升月落,光阴流转,不知不觉就是两天过去。

在这两天的时间,贾珩主要是翻阅着江南官场官员的履历簿册,然后会同南京吏部考功司、文选司的官员,还有锦衣府的探事,对适合调任的官员进行一次综合考评。

两三天时间,大致对南京六部和江南官员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南京六部适合调任的官员,包括一些郎中和员外郎,侍郎一级的个别官员有巡抚之念了,但摸不清路数,或者说知道巡抚之任,定然是需简在帝心,或者得到贾珩的极力举荐才能成事,故而早早罢了此念。

就这般,到了和江南巡抚章永川约定的用饭之期。

贾珩换了一身青衫锦袍,正要出得宁国府,忽而外间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说道:“侯爷,江左布政使徐世魁,在外间求见侯爷。”

贾珩闻言,怔了下,道:“让他在前厅等着,本侯这就过去。”

这个徐世魁,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其人是两江总督沈邡夹带里的人。

这是沉不住气了?不经沈邡找着他,难道带枪来投?

贾珩在厅堂里接待了江左布政使徐世魁。

“下官见过侯爷。”徐世魁一见贾珩,连忙快行几步,恭谨行礼参见。

贾珩伸手相扶,说道:“徐大人,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徐世魁道:“侯爷,下官这次过来是要向侯爷叙说一下江左布政司近些年的钱粮收支,以便侯爷查询。”

贾珩面色淡淡,说道:“徐大人,不必如此麻烦了,本官记得前几天在两江总督衙门询问沈大人之时,沈大人提及,相应丁口户籍之册已经搬运过来,经历司正在组织人手汇总簿册。”

“侯爷,经历司从簿册之上,未必得知细节情形。”徐世魁道。

他现在都不想着能不能顺利接任巡抚,单说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藩司位置,他现在心底都直打鼓。

如制台大人,却因革职留用的戴罪之身,不敢在江南分省一事上多说。

贾珩看向脸上陪着笑的徐世魁,想了想,说道:“既然徐大人有雅兴,不妨说说,江左布政使这些年的赋税钱粮。”

江左布政使的确不能顺利升任安徽,否则安徽从江南省分出的意义也就淡化了,但并不意味着徐世魁不能调任别处。

而这一切都在他的考语之中。

徐世魁然后絮絮叨叨地说着,别说,这位面颊微胖的徐布政使,也不知是业务能力强,还是做了不少功课,事无俱细,如数家珍。

贾珩听着徐世魁介绍,点了点头,说道:“徐大人是三品,还是从二品?”

在大汉布政使是从二品,与巡抚几乎同阶,但立国百年以来,随着巡抚为中枢钦差,掌王命旗牌,威权渐隆,有纠劾查察之权,布政使其实低着半格。

徐世魁道:“下官是从二品,两江不比旁处,设左右布政使,左布政使从二品,右布政使则为三品,隶属于江南巡抚治下。”

这就是他的优势,这个巡抚也好,还是安徽布政使也罢,位置应该是他的。

贾珩沉吟片刻,道:“那徐大人也该多转任磨勘才是。”

徐世魁闻言,心头微动,难道这是在暗示可以举荐他为巡抚?

可他需要付出什么?

贾珩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看了一眼外间天色,说道:“徐大人,天色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儿先回去吧,本侯等下还有事儿要办。”

徐世魁闻言,面上笑意凝滞了片刻,一时间委实摸不准对面少年武侯的心思,但见那少年端茶送客,也只得拱手告辞。

贾珩放下茶盅,面色沉静,暗暗摇了摇头,然后吩咐着仆人准备车马,前往与江南巡抚章永川约定的春风酒楼。

而徐世魁坐着一顶四人抬起的轿子,却在街口拐角处停留,过了一会儿,听那仆人匆匆过来,低声道:“大人,永宁侯去了春风酒楼。”

徐世魁闻言,目中幽玄之色翻涌,想也没想,吩咐着那仆人道:“派人去春风酒楼盯着,看看永宁侯见了什么人。”

仆人面有难色,道:“大人,永宁侯是锦衣都督,如是为其察觉,小的……”

徐世魁闻言,面色变幻了下,摆了摆手道:“不用去了。”

纵然知道那永宁侯见着何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弄巧成拙。

春风酒楼,二楼

江南巡抚章永川将贾珩引至包厢,笑了笑说道:“贾侯,还请上座。”

贾珩落座下来,看向对面的章永川,问道:“章抚台一个人过来?”

他原是以为章永川会带着甘元钦过来,没有想到章永川只身前来,这分明是另有盘算。

两人落座下来,章永川带来的长随给二人斟酒,然后离了包厢,站外间相候。

章永川看向对面的少年,笑道:“贾侯,这家酒楼的厨子早年曾是宫廷御厨,做的菜肴在整个金陵城中都是一绝,侯爷可以尝尝这个菜。”

贾珩放下酒盅,目光沉凝如渊地打量着对面的章永川,道:“章抚台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这些老官僚不会直面而言,往往会绕一圈弯子,以防被人拿捏住把柄。

章永川笑道:“贾侯稍安勿躁。”

贾珩举起酒盅,轻轻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章永川观察着那少年的神色,斟酌着言辞,道:“当初江南大营整顿之时,下官听闻制台大人曾与甄家四爷,重建水师,而贾侯则早已胸有丘壑。”

贾珩从低头饮酒的酒盅之中抬起眸来,目光深深地看向章永川,轻声道:“这的确是一桩旧事了,不过海门大捷以后,沈制台被朝廷下旨问罪,革职留用,此事已掀篇儿了。”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章永川分明是将矛头指向了顶头上司沈邡。

其实并不奇怪,许多江南巡抚的下一站不是入得部中为尚书,就是升任两江总督,然后就是入阁,韩癀如此,沈邡如果不是崇平帝有意压制,早就到了入阁之期。

当然,经过这一番革职留用,入阁之事又被押后了,其实也不是没有带着错漏入阁的,担任首辅的都有,这就不好多说。

贾珩目光咄咄,几是逼视着章永川,沉吟说道:“章抚台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挑拨本侯与沈节夫的关系吗?”

章永川连忙说道:“下官不敢,只是觉得因私事之争而几害国事,下官看不惯罢了。”

就这般在渐渐压抑的沉默气氛中,贾珩自失一笑,说道:“其实本侯也纳闷儿,沈节夫与本侯没有多少交集,却不知这私仇从何谈起?”

其实他心知肚明,而这不过是促使章永川表示出更多的诚意,不能光在这儿拱火。

其实,想要扳倒沈邡,他不能直接出手,否则内阁的韩赵二人绝对会下场,而由江南官场内部派系的更新迭代,就属平常之事。

“侯爷有所不知,当初侯爷驻节淮安,整饬河务,原河督高斌是沈大人的连襟,其人因贪腐、渎职而畏罪自尽,可能是因此事而记恨上了侯爷?”章永川低声说道。

贾珩道:“彼时,天灾当面,洪水溃堤泗洪,百姓多蒙其苦,纵无本侯,朝廷也会遣要员查察,高斌畏罪自尽与本侯何干?”

章永川目光深凝几分,笑道:“但有人却不这么想。”

贾珩道:“罢了,这些龃龉,本侯一心为公,并不在意小人攻讦,是非清浊,天子圣目如炬,烛照万里,魑魅魍魉,自当无所遁形!”

“侯爷有所不知,彼时侯爷在金陵城冷眼等待战机之时,彼时两江总督衙门暗中多有串联。”章永川看向那掷地有声的少年,心神微动,暗暗咬了咬牙,又抛出一块儿筹码。

今日之事就是一场赌注。

贾珩转脸看向章永川,目光带着几许审视,直将后者看的有些不太自在,说道:“章抚台倒是消息灵通。”

其实,此刻已有几分密谋整人的反派意味,如果在电视剧中,他拿的就是妥妥的反派剧本。

就在章永川心思忐忑之时,贾珩道:“本侯这次南下,主要是绸缪江南分省之事,这是朝廷的经国大计,章巡抚好自为之。”

怎么搞事儿,他不会插手,这是浙党派系内部的争斗,而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推上一把。

章永川笑了笑,说道:“下官明白。”

说着,举起酒盅相敬道:“下官敬侯爷一杯。”

至此,点到为止,不再深谈。

贾珩举起酒盅与章永川碰了一杯,看向其人,心头却有几许明悟。

江南之地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其实从当初韩癀以及赵默两人在大事上的一些分歧就能看出,谁也不是谁亦步亦趋的跟屁虫,只是说在利益整体方向是趋同的,而且一致行动。

至于章永川,分明是见到了沈邡革职留用,想要插队。

贾珩饮了一口酒,又与章永川,这次都没有谈朝局,而是随意提着金陵四十八景。

就这般,一场酒宴之后,夜至酉时,贾珩返回宁国府。

宁国府

后宅,内厅厅堂烛台亮起一簇烛火,待听到前院的动静,元春拉着水歆的手,款步近得前来,担忧道:“珩弟,你回来了?出去喝酒了?”

贾珩看向橘黄灯火之下,品貌丰润柔美的丽人,轻笑道:“小酌了两杯,大姐姐,吃过晚饭了没?”

如果不是歆歆在一旁看着,他都想搂着元春了,那股恍若棉花团的丰软,常人难及。

元春美眸莹莹如水,见少年之时脸颊微红,目光清明,脚下也并无踉跄之态,柔声道:“还没吃呢,等着珩弟呢。”

水歆拿起白腻的小手在鼻翼下扇着,糯软道:“爹爹,你怎么又喝酒了。”

虽是这般说着,但仍是跑将过来,拉着贾珩的手,要着抱抱。

贾珩蹲下身来,抱着软萌的小萝莉,亲了一口那丰润粉腻的脸蛋儿,轻笑说道:“歆歆,那等会儿我去洗个澡。”

“爹爹,我也想洗澡,我们一起洗吧。”水歆搂着贾珩的脖子,糯声说道。

贾珩:“……”

“歆歆是大姑娘了,真是不知羞,还想和爹爹一块儿洗呢。”贾珩揉着歆歆粉腻白皙的脸蛋儿,轻笑说道。

他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小丫头也只是和他亲昵罢了。

贾珩与歆歆闹了一会儿,转眸看向元春,道:“大姐姐,下午没什么事儿吧?”

元春唤着丫鬟准备着热水,递将过去一杯茶盅,柔声说道:“今个儿,殿下打发了人过来,问伱什么时候得闲过去?”

虽然晋阳长公主有孕在身,唤着贾珩也是为了做什么,主要还是身处孕期的依恋。

贾珩想了想,说道:“那我明天去府上看看。”

“珩弟,明天就是小年了。”元春提醒说道。

贾珩笑道:“小年?你不说我差点儿都忘了,明天咱们去长公主府上一趟,这几天还比较忙,尽量年前将一些衙司的官员确定下来。”

至于沈邡和章永川的斗法,他隔岸观火。

水歆道:“爹爹,娘亲还有大姨什么时候过来呀?一起过小年啊。”

贾珩轻笑道:“明天一早儿打发了人去请,天待黑的时候,爹爹要去你晋阳姑奶奶那边儿呢。”

晚上他要陪着晋阳,上午和下午之前就陪着磨盘和雪儿。

水歆嘟着嘴,抱着贾珩的道:“爹爹,我们一家三口就不能过着小年吗?”

元春哪怕早就习惯了歆歆的语出惊人,闻言,芳心也难免生出一股古怪。

这丫头,小孩儿年岁不大,一天天竟说大人话。

而就在这时,丫鬟禀告道:“热水准备好了。”

贾珩转眸看向元春,笑了笑,轻声道:“大姐姐将歆歆交给抱琴,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元春对上那一双炙热的目光,一张丰美脸颊羞红成霞,在橘黄灯火下恍若桃花明艳动人,轻轻“嗯”了一声。

珩弟这两天就是喜欢胡闹着,也不怕着凉,好在她火力旺,再加上屋里都燃着炭炉取暖。

(本章完)

第911章 甄晴:当初明明说着不要

第911章 甄晴:当初明明说着不要……

金陵,宁国府

夜色低垂,掉光了树叶的梧桐树后,一轮大如玉盘的明月爬上树梢,月光皎洁如银,洒下无尽清辉,照耀在皑皑白雪之上,雪色与月色融为一体,交相辉映。

贾珩不由看向一旁溢的满是水地毯上,凝眸沿着雪白看向元春颈边儿秀发微湿的螓首,而丽人双手抓住木桶边缘,娇躯软趴趴,轻声道:“好了,咱们先起来吧,别着凉了。”

说着,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贾珩起得身来,拿过一旁木架之上悬挂的毛巾,擦了擦身子,原本如蕴红光的面色,渐渐如玄水一般平静无波。

元春柳叶细眉之下的美眸莹润如水,嗔羞地看了一眼贾珩,同样起得身来,嗔恼说道:“你…你就会胡闹。”

两个人差不多早已是老夫老妻,但这般还是头一次,让元春大感吃不消。

贾珩见着那肤如凝脂,空谷幽兰的丽人,轻声说道:“刚才大姐姐也没拒绝不是?”

元春原本玫红的脸颊羞红一团,腻哼一声,羞嗔道:“你就会欺负我。”

“好了,水都快凉了来,大姐姐起来了。”贾珩说话间扶着元春,帮着丽人擦净身子,穿上里衣,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元春抱至绣榻上,给丽人盖上被,防止着凉。

元春玉颜酡红醺然,粉润唇瓣微启,声音中渐渐带着几分娇弱无力,问道:“珩弟今个儿去了李宅,李伯父那边儿说了什么?”

“李世伯应允了,我这次全力帮着举荐为安徽巡抚,等我将三司官员考察完毕,年后还得去一趟安庆府。”贾珩提起小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酥酪茶,递将过去道:“大姐姐,喝茶。”

元春清丽玉颜玫红气晕团团现出,分明在为少年的轻柔动作心头甜蜜,讶异问道:“珩弟去安庆?”

贾珩掀开被子,也躺下暂做休息,轻轻揽过元春的香肩,嗅着丽人身上的香气,说道:“嗯,三司官衙都会设在安庆府,此外,崇明沙那边儿,等过了小年,还得去一趟。”

元春道:“珩弟来趟江南也不轻快,忙前忙后的。”

贾珩笑了笑,道:“日子就是这般过着,也没有别的法子。”

说着,凑到丽人脸颊,道:“大姐姐,咱们睡了。”

元春羞道:“我等会儿陪着歆歆去了,她晚上挺粘人的。”

也真是的,刚才不是才折腾过,再这般折腾下去,她就真成红颜祸水了。

贾珩抱着丽人,如抱着一只大白鹅,轻笑道:“她在江南这边儿可欢实了,比在京里时越发古灵精怪了。”

元春脸颊微红,轻声道:“小丫头嘛,天性活泼,在这边儿高兴得不得了,听歆歆说,她在家里时候,老太妃对她娘时常恶言恶语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此事我隐隐听说过,说是北静太妃想要一个男孩儿。”

雪儿想要个男孩儿的心思,这就是缘由了。

元春玉容恬然,美眸中不由现出思索,柔声道:“北静郡王的爵位,总要有人继承,有个男丁传承香火也是不可少的。”

丽人说着,忽而凝起水润盈盈的美眸看向贾珩,似是无意随口说道:“珩弟,两位甄妃说来也奇,竟都在江南有了孩子。”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古怪,不说两人怎么有着孩子,就说两人每次过来,都一呆大半天,什么机密之事需要谈这么久?

贾珩面色平常,轻声道:“江南气候湿润,水汽丰沛,有着孩子也不是奇事。”

元春妍美玉颊微微泛起红晕,稍稍观察着自家情郎的神色变化,寻思其中关要。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惊世骇俗,怎么可能,甄家两位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难道还是珩弟的不成?

贾珩对上元春思量的目光,如何不知这位秀外慧中的解语花心底起了疑,其实他也没有想过瞒着元春,只是这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说清的事儿。

贾珩想了想,岔开了话题,温声说道:“就是大姐姐这般下去也该有着孩子了。”

说着,轻轻捉了捉丽人绵软的小肚子,打趣说道。

元春顿时羞不自抑,捉着贾珩的手,说道:“珩弟胡闹什么呢。”

“珩弟伱是不是嫌我胖呀?”丽人忽而凝眸看向那少年,感受到少年对自己身子的稀罕,心头涌起阵阵羞喜和甜蜜。

每次都摸着她的小肚子,她也没有赘肉呀。

贾珩亲了一下那丰艳的脸蛋儿,说道:“大姐姐觉得我什么时候嫌你胖了,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说着,抱着丰腴款款的元春,肌肤温软凝脂,酥腻鲜嫩,让人想埋进去,被彻底包裹。

贾珩笑了笑,说道:“说来你与甄晴和甄雪也是同龄人,如果早早嫁人,现在孩子……也有歆歆这般大了。”

元春闻言,那张丰丽脸颊上,眉眼笼着一抹羞喜之色,嗔怪说道:“你…你浑说什么呢。”

其实,她也想给眼前的情郎生孩子,但不知有了孩子以后,会不会又有其他风波。

贾珩抱着丽人,凑到耳畔,低声说道:“生孩子早晚的事儿,难道大姐姐不愿给我生孩子了?”

“谁…谁不愿意了。”元春玉容微红,轻声嗔怪说着,将螓首依偎在少年怀里,轻声说道:“我就是怕,怕妨碍着珩弟。”

没有孩子还好说,纵然私情败露,她以死维护着珩弟的名声就是,但有了孩子,她担心放不下孩子。

贾珩看向那宛如牡丹花瓣的丽人,在那唇瓣上啄了一下,说道:“大姐姐放心,我不会让大姐姐和孩子受得一点儿伤害的。”

元春弯弯秀眉之下,明眸莹润如水地看向少年,心头感动,颤声道:“珩弟。”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堆着丰盈的雪人,低声道:“要不,咱们继续生孩子吧?”

元春:“……”

元春脸颊微红,终究没有拗过贾珩,由着贾珩又胡闹了一回,一直痴缠到了戌时,去陪着歆歆一事,自然休提。

贾珩搂着元春,亲了一下那汗津津的丰腻、红润脸蛋儿,轻笑道:“大姐姐,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

“嗯。”元春也紧紧搂着贾珩,檀口微微应着,秀丽细眉之下,水润杏眸秋波盈盈,目中满是痴痴之色。

一夜再无话。

……

……

翌日,晨光照耀在整个庭院中,在琉璃瓦上反射出晶莹光芒,南国的雪花融化,沿着湿漉漉的檐瓦落在青砖缝里,因为严寒而枯萎的小草正在为第二年的春天孕育着昂然生机。

崇平十五年的腊月二十三,小年是祭灶神的日子,金陵城中家家户户开始拿着拂尘去着门梁上的蜘蛛网和灰尘,迎接新年。

今天不仅是南京的诸司衙门休沐,就连江南大营也放了一天假,除却少量军校士卒值营外,都回家与亲人团聚。

贾珩也没有穿着蟒服,而是换了一身直裰青衫,头戴士子方巾,坐在书房中继续翻阅着南京吏部和江南总督衙门誊录而来的花名册,以及吏部方面和锦衣府经历司递送而来的意见。

江南官员虽多,但从资历以及品阶适合调入安徽三司的也就这么多人,安徽新立,不可能完全不让江南官员进去,那样割裂之势尤为明显,但同样也不能任由江南官员占据三司,否则这“分省而治以少其力”的顶层设计,也就成了换汤不换药。

不大一会儿,外面的丫鬟进来禀告着:“楚王妃和北静王妃前来拜访。”

贾珩将手中的花名册放置一旁的小几上,起身向外行去。

此刻,轩敞、典雅的厅堂之中,珠辉玉丽,香气馥郁。

元春这会儿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手中抱着穿着粉红衣裙的歆歆,正在与到来的甄晴和甄雪叙话。

甄晴今日换了一身大红衣裙,乌青秀发绾成雍美、大气的云髻,这并没有让丽人变得温婉、柔美几分,反而更多了几分凛然难侵的艳媚。

而不远处的甄雪则是一身月白色底色的裙裳,秀发挽成朝仙髻,丽人肤色白腻,鹅蛋脸线条儿婉美。

这时,伴随着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甄雪抬起螓首,看向来人,浅浅一笑说道:“子钰,你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掠向甄晴和甄雪二人,哪怕对两姐妹每一寸肌肤都十分熟悉,但此刻看去,心头也有几许惊艳,晴雪二人的身段儿、气韵的确比较能打,相比之下,青春版的兰溪,配置就有些低了一些。

贾珩问道:“两位王妃怎么来的这般早?”

甄晴艳丽玉容上笑意繁盛,声音柔软娇俏,说道:“这不是今个儿是小年了,就过来接着歆歆。”

这人不是明知故问吗?她和妹妹过来,自是想陪着他团聚团聚。

甄雪道:“子钰,歆歆在这儿没给你添什么乱罢?”

“歆歆挺懂事的。”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点了点头,落座下来,轻声道:“两位王妃,厨房中午包了饺子,两位王妃可以留下一同用些。”

甄晴笑了笑,打量着青衫直裰的少年,嗯,这个混蛋纵是布衣也有着一股出尘、洒脱的气韵,

说道:“子钰,我方才想着咱们可以自己包点饺子吃呢,以往在闺阁之时,我和妹妹还有元春在一块儿包过饺子。”

说着,狭长、清冽的凤眸投向元春,轻笑道:“元春妹妹还记得罢?大约是在七八年前,我和妹妹在京城,到你闺阁中,我们一块儿包了一顿饺子。”

元春目中也有几许回忆之色,芙蓉玉面上笑意嫣然,说道:“王妃,当初是有这么一遭儿,说来,好像是有许多年了。”

甄贾两家原为通家之好,在甄晴还在闺阁之时,也就是十三四岁之时,曾经随着甄雪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和元春也有过一段闺蜜时光。

水歆忽而糯软说道:“爹爹,我也要包饺子。”

甄雪:“???”

爹爹?歆歆怎么都喊着子钰为爹爹了?

贾珩拉过小萝莉的小手,轻笑道:“等会儿让后厨准备一些饺子皮,歆歆也包着,不过你包的,你来吃。”

元春说着,吩咐着丫鬟去准备各种饺子馅以及饺子皮。

这时,甄晴忽而抬眸问着那蟒服少年,柔润眸光之中现出关切,柔声道:“珩兄弟,有些关于父亲的事儿想问问你。”

自从甄家被内务府和锦衣府抄家,甄应嘉四兄弟俱被流放于外,甄晴心头也有一些担忧。

贾珩看了一眼甄晴,轻声道:“两位王妃随我到书房叙话。”

应该不是磨盘又来了瘾头,可能是的确有着关于甄应嘉的事儿想要问他。

元春抱过水歆,轻声说道:“歆歆,咱们两个等一会儿。”

水歆噘了噘嘴,轻哼一声,怏怏不乐。

每次大姨和娘亲一来,就和爹爹单独去书房叙话,说是来找她的,但没有一个将她放在心上。

小孩儿其实在某些事情上比大人还要感知敏锐。

贾珩领着甄晴与甄雪来到书房,双方分宾主落座。

甄晴却主动坐将过来,拉过贾珩的手,轻声道:“子钰,父亲他流放也有许久了,这会儿应该到了流放之地,子钰,你说我能不能上疏给父皇,以孝感之,求得恩典。”

其实,这个操作是可以的。

贾珩想了想,思忖道:“此事得等等,起码现在时机不合适,甄家才流放多久?而且,最好是逢着国有大喜,再上疏求情为好,那时候圣上怜心一起,才能降下恩典来。”

甄晴道:“那等你明年大胜女真,我再上疏?”

贾珩:“……”

“等那时候看看,大胜这种事儿,谁也说不了。”贾珩轻声说道。

甄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般冷的天,也不知父亲和二叔他们能不能受得住。”

贾珩道:“过冬的棉衣都送过去了吗?”

“都送过去了,母亲前段时间泪流满面的,我和姐姐劝了好几回,才好了一些。”甄雪轻声说道。

贾珩叹了一口气。

甄晴道:“兰儿最近怎么样?你没欺负她吧?”

贾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说道:“我欺负她做什么?兰儿妹妹遭逢大变,能顶住的确不容易。”

“她有些像我,万事要强,在你身边儿,你多教教她,她心头念你的好。”甄晴轻声说着,观察着那少年的脸色变化,柔声道:“将来也收到身边儿做着妾室吧。”

“嗯。”贾珩点了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

甄晴:“……”

当初明明说着不要,现在……这是坦然受之?

也好,这下她们四姐妹都侍奉着这个混蛋,他将来敢不帮她,真就天理难容,人神共愤了。

暂且不提贾珩与甄晴和甄雪叙话,却说两江总督衙门,书房之中——

沈邡坐在书案之后,一张儒雅面容,脸色阴沉,凝眸看向通判卢朝云,问道:“确有此事?”

卢朝云压低了声音说道:“大人,属下的朋友与徐布政使的长随是亲戚,此消息确凿无疑,徐大人的确是去了宁国府上。”

沈邡目光阴沉的可怕,过了一会儿,脸上的铁青之色转而消失不见,冷声说道:“他有所急切也属平常,担心自己的位置被人顶掉。”

说来说去,还是见他失了势,有些护不住徐世魁了,这才向贾珩小儿献媚输诚。

“那永宁侯最近在做什么?”沈邡问道。

卢朝云苦着脸,说道:“大人,下官不敢派人盯着。”

沈邡目光阴沉些许,一时无言。

白思行面上现出愁闷之色,低声问道:“东翁,眼下该如何是好?”

沈邡道:“为今之计,只能忍辱负重,静观其变,等韩阁老那边儿有了消息,江南这边儿的局面也能改观。”

他现在被革职留用,应该想法子将身上的这层束缚给去除才是,其他的来日方长。

白思行见此,心头却蒙上一股阴霾,总觉得事情不会这般风平浪静。

沈邡默然片刻,再次将目光投向通判卢朝云,问道:“章大人最近在忙着什么?”

章永川与他政见颇有分歧,以往碍于大局,起码能维持面上和睦,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难保不会心思有异。

卢朝云摇了摇头,说道:“卑职也不知,临近过年,章大人过来南京稽核钱粮、刑名的事儿。”

江南巡抚虽然位高权重,但在年底之时也要来南京与六部衙司交接一年的事宜。

沈邡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你让人盯着他。”

卢朝云心头一凛,拱手称是。

待卢朝云离去,沈邡转而看向白思行,说道:“这次江南分省,国子监的监生舆论如何?可有因春闱录取名额变动有所集议?”

白思行道:“回大人,国子监监生最近都在议着江南分省的事儿,都在说如是划进北方,以彼等文采中进士手到擒来,但来年春闱,究竟是用为北卷,还是用为南卷?抑或是中卷?”

大汉开科取士,汲取明制教训,仍分南北中三卷,定额三百人,南卷取四,北卷取五,中卷取一。

一旦发至中卷,虽然地域少,但录取名额也少,竞争就更为激烈,而大汉对科举移民也有严格的限制。

沈邡面色幽沉,眸光闪了闪,瞬间有了主意,看向白思行,低声说道:“让人传扬出去,就说安徽为南北交界之所,可能会用中卷。”

白思行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东翁,如此一来,出身安庆、徽州、太平、宁国等地的监生、士子,势必要在金陵聚众闹事,如是闹将起来,朝廷脸面上只怕不大好看啊。”

这几乎是必然之事,不说监生是否围堵衙门,就说如扣阙当年隆治朝一废太子之时,就已发出过一次,而崇平帝即位以来,也有一两次。

沈邡面色沉静,目光闪了闪,幽声说道:“科举划域之事,朝廷总归要解决,如今就看那位永宁侯的手段。”

一介武夫肯定没有见过这等阵仗,势必手足失措,如果悍然以血腥手段震慑,那就是中外震惊,天下口诛笔伐。

白思行想了想,沉吟说道:“此事,东翁万万不能插手,否则落在有心人眼中,只怕圣上龙颜震怒,降以雷霆。”

沈邡冷声道:“那时候老夫身为两江总督,出面劝说闹事儿的士子,平息舆论,自是应为之事。”

白思行闻言,眼前一亮,一下子明白沈邡的真正盘算,脱口赞道:“东翁此策妙不可言。”

是了,如果出了这样的事儿,那位永宁侯肯定无所适从,那时候东翁亲自去见那些监生,出言抚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叫什么?这叫舍我其谁的担当!这叫顾全大局的封疆,说不得宫里将革职留用的处罚,自此一笔勾销。

这的确是一次露脸表现的机会。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表现,但究竟是不是,想要露脸,结果把屁股给露出来,犹未可知。

此刻就在大汉南省为分省而治一事暗流涌动之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蒙古汗帐——

此地是察哈尔蒙古的汗帐所在,蒙古孛儿只斤黄金家族的三十六任大汗额哲此刻坐在虎皮帅椅上,面容阴沉如铁,目光冷厉地看向下方不远处正是女真的使者。

周围执刀警戒的蒙古护卫也都将青筋暴起的手掌,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面上杀气腾腾地看向那女真使者。

“我家皇上递送的国书已经递送给大汗了,距离朝觐之期还有六七天,我家皇上念可以宽限至半月。”那女真使者说道。

额哲年岁三十出头,面容骨架稍大,颌骨较宽,肤色呈古铜色,一双目光炯炯有神,给一旁身形昂藏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

这时,那身形魁梧的大汉沉喝说道:“努尔哈赤在时,相约两汗共尊,不再朝觐,纵然是朝觐,我家大汗为黄金家族后人,你女真不过偏僻之地的夷人,朝觐也该是尔女真一族向我家大汗朝觐!”

“再敢在这儿撒野,宰了你,滚!”那蒙古大汉叱骂一声,然后手中的马刀已经了鞘,面上杀机笼罩。

女真使者脸色却怡然不惧,冷笑一声,拱手道:“那我就如实禀告我家皇上。”

说着,转身离去。

待女真使者离去,额哲眉头紧皱,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穿着草原萨满服饰的老者说道:“乌勒吉,女真想要使我们臣服,可我不想让手下的儿郎供女真驱驰,该如何?”

那名唤乌勒吉的老者,说道:“大汗,女真之所以想要使我们臣服,是为了征服南边儿汉人,大汗如想保住黄金家族的荣耀,还需寻汉人帮忙才是。”

当年林丹汗败亡之时,大汉的有识之士或者说名将如周王、赵王就提出扶持蒙古对抗女真,使其成为屏藩,正是在大汉的支援下,额哲才没有如平行时空的大明一样,向皇太极臣服。

“汉人这些年因为帝位,内斗不断,赵王和周王都相继病逝,留下的都是一些鼠目寸光的无胆之辈,边关的镇将更是一头头贪得无厌的豺狼,想要让汉人下场帮忙,也不大容易。”额哲眉头皱着,忧心忡忡道。

这位蒙古大汗当年因为受得大汉的扶持,对汉人文化也有着深入了解,几乎出口成章。

乌勒吉道:“大汗,汉人的永宁侯在南边儿打败了女真族里最为骁勇善战的多铎,汉人比之以往大为不同了。”

额哲看向乌勒吉,目光紧紧盯着,静待下文。

果然,乌勒吉压低了声音,说道:“大汗,汉人的永宁侯派来的探子已经潜入了城中,来到我府上,想要与大汗见上一面,叙说紧急之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