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杀戒

苏陀罗族人,或者说是那奴呼图的情报明显不足,并不知道赤心子藏在这里的是一处鬼守窖,这伙人在废弃寺庙里折腾了数日,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索,终于在一处距离地面五丈深的区域,发现一块厚大的青石碑。

这青石板上刻着大量密密麻麻的怪异符文花纹,因为是用朱砂之类的篆刻上去的,像是一道道猩红的血迹,充满了不祥,诡异,阴森。

在巨大的竖坑里,挖到这面青石板的几个本地岛民,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些鬼画符般的符文忽然扭动,形成一个个狞笑的恐怖鬼头,从石碑中飞了出来,张开獠牙向自己扑来,一个个吓得丢下锄头,飞快的向上爬去。

“有鬼!有鬼啊!”

几个岛民怪叫着爬了上来,用力推开阻拦的几个苏陀罗人的护卫,失魂落魄地向外狂奔。

忽然,就听到一个阴郁、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胆!休得聒噪!”

哧啦!

空气震爆,一股无形力量撞击过来,这几个岛民身子胸骨断裂,身子也被轰飞在空中,整个人传出了撕心裂肺,骨节粉碎的声音。

连惨叫之声都没有发出,几个岛民就直接被击死。

“你们这些护卫是在干什么吃的!”

一个身穿金缕甲,腰挂金刀,披着漆黑的长斗篷的高大男人,他满面于思,鼻梁高挺,五官深邃,浓密的须发带着一种泛黑的铜红色泽,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炽烈无比的气息,这股气息中还带着极端凶残暴虐的战意。

哗啦!

宛如斗篷的黑色披风一摆,内侧的东西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特别是孙家的黄甲士卒,他们一个个嘴巴张大,面色一片苍白。

“人脸?”

孙家的这位长老双眼有些茫然,黑斗篷内侧能够看到数张人脸,包含年青人的、妙龄女子,还有老人,以及天真的少年的面孔。

他们都是僵硬着表情,宛如标本一样被固定在黑色披风上。

“‘海狼’贺末恒的无间斗篷!”

孙家长老恍过神来,小声嘀咕一句。

男人扫了他一眼,鼻腔略有不满地冷哼一声,喝斥道。

“若是没留意这些贱民,让他们冲撞了呼图殿下,你们该当何罪?”

几名苏陀罗人的护卫面色尴尬,一个个低下了头。

“好了,贺末桓,你不要为难这些人了,这不过是小事罢了。”

那奴呼图是个身穿着金色披风,脚踏金靴,外表极为俊俏的年轻人。

他也注意到了那青石板的古怪之处,立刻唤来了孙家的两个长老,向这两人询问这是什么符文。

“我对大幽修行界的了解有限,看不出这符文是什么来历,你们是否知道些什么?”

“呼图殿下。”

孙家的两个长老,一个又高又瘦,另一个长相又矮又胖,两人对这位那奴呼图态度极为恭敬,不过这青石板上的诡异符文,他们确实认不出来,只能摇了摇头,只是道:

“这些符文好生诡异,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我们两人也在一旁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些符篆,似符又像是图,还会幻化成狰狞鬼形,这符文十有八九与长生九邪中的泥教或是鬼哭派有些关联。”

那又高又瘦的孙家长老名为孙真功,他也拿不定主意,只是觉得这青石板上所书写的符印篆文都有些诡异。

“殿下,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先找通晓大幽那边符文的高手来……”

“笑话!!”

身穿金缕甲衣的高大男子,真名为贺末恒。他是那奴呼图的贴身护卫,目如鹰隼的他双目一瞪,突然转头,锐利的眼神直望向孙真功。

同一时间,贺末恒咧嘴一笑,身上的斗篷微微一晃,藏于其中的那几张面孔,都是一脸怨毒的样子,老人也好,女人也罢,还有年轻人的眼窝中都向外迸射出恨意。

孙真功被贺末恒一瞪,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一步,心头也是一阵发怵。

‘这贺末恒是毗陀罗族的第一勇士,修为极高,毗陀罗族比不上苏陀罗族这些大部,但这贺末恒率领的海狼军,也是七大遗族中的一支劲旅,结果被那奴震宇三擒三纵,折服下来,就当了那奴家的修奴!’

他又是愤怒,又是畏惧。

这毗陀罗族的第一勇士,也是修行界中的高手,他成名以来,就以心性狠辣,手段残忍而出名,他身上穿的这件漆黑的斗篷,也是一件法器,名为“无间斗篷”,来历很是神秘。

贺末恒行事如此激烈,也为他竖立了不少大敌,其中不乏成名以久的修道高手,还有年轻一辈的俊彦,结果都被他斩杀,剥下脸皮,以秘法祭炼后,融入自己身上穿得这件斗篷内侧。

孙真功隐约能够瞥见,贺末恒身体左右两侧的斗篷长布上,挂了十张脸,正不约而同地瞪着他。

这一霎,孙家的这位长老心头一片冰冷,浑身冷汗直冒,脚下也连退数步。

‘贺末恒这厮或许还没有修成入道,但是修为也离那突破生死玄关,走出晋升入道的最后一步没有多少差距了!五大宗帅之首那奴震宇,这人能够收服这种骄横的高手,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又是何等厉害的枭雄人物?’

先不提孙真功内心想法,贺末恒只是瞪了一眼,就怕孙真功吓得心头发凉,连连后退。

由此,他也窥破孙家长老孙真功此时已经心寒胆颤,忍不住在心中嗤笑这大幽人如此胆怯,这般心性,也不知道如何修炼到今天这个地步……

“嘿嘿!大幽的长生九邪又是什么东西?区区一块青石板也敢在我‘海狼王’贺末恒面前装神弄鬼,殿下,让巫格萨,还有索图喇、达巴尔三位大师过来,依靠大师们的秘法,破开这青石板也不是什么问题!”

“也对。”

那奴呼图只是随便向孙家两个长老问一句,两人的答案使他很不满意,他也懒得理会下去,无视身后的两人,直接呼来随着“马齿海兽”旗一同乘船来到飞鳐岛上另外三位修道高手。

“见过呼图殿下!”

三个穿着绣着金边的白色长袍的老人上来,对着那奴呼图微微施了一礼,那奴呼图连忙还礼。

这三个修道高手也是苏陀罗人的祭司,他们三人除了本身修炼《梵轮书》多时,还被长老团允许学习各种外道咒术、巫法,是被那奴呼图重金珠宝好不容易才请过来的。

巫格萨是三人的首领,长着吊三白眼,满脸阴鸷,他握着根法杖,杖顶端镶着一颗猫眼大小的红宝石。

那索图喇一张锅灰脸,双目微闭,意态雍容,肩膀上停着一只凶猛的赤眼乌鸦;还有达巴尔大师,矮小如侏儒,右手握着一根长长的乌幡,形貌有些滑稽。

“我们查看过了,是大幽人的法术技俩,我等可以用巫法血咒破之,不过需要大量活人血气,最好是年轻的,有活力的壮年男子……”

巫格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活人血气?”

那奴呼图略一思索,道:“我苏陀罗族的勇士们,个个气血旺盛,但我怎么舍得折损了这些族中勇士……来人啊,把那些岛民抓过来。”

“呼、呼图大人?!”

孙家两位长老也明白了那奴呼图打算做什么,嘴巴张了张,想要阻止,却被那奴呼图双眼两道视线淡淡扫过,就干脆的闭上了嘴。

苏陀罗族的人立刻抓住孙家的卫兵,还有在附近挖掘的岛民,挑了二十来个体格健壮的,推到青石板,一刀割喉,让血水喷淋在石板上。

接下来如法泡制,连续杀了二十人后,这三大祭司也默默念咒施法,随着他们施咒,那青石板上的符文也发出刺目的光芒,半柱香时间过去后,符文化成一团团鬼影发出惊叫,炸散开来,连带着青石板也崩裂开来。

轰隆!

脚下的大地仿佛也在震动,接着一道道黑气从青石板下面的深邃黑洞中喷出,化成大片黑色烟雾向外扩散,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黑云般的雾气就将整个寺庙包裹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

那奴呼图睁大了双眼,四面八方鬼影幢幢,无数扭曲的形体漂浮在空中,他的耳边也先是听到“啾啾”鬼叫,随后百鬼呼应一般……嘻嘻,唧唧,嘎嘎,嘿嘿,诸般鬼声此起彼伏,潮水一般涌来。

置身于其中,仿佛身处于百鬼夜行之中,那奴呼图发现自己与贺末恒、众护卫失去联系,孤身一人面对各种怨魂厉魄,感到异常的毛骨悚然!

……

“‘鬼守窖’乃是泥教布置的鬼阵,不通阵法之妙用,还想要强行破开?真是愚不可及……”

贺平冷冷一笑,手中一盏青铜俑灯亮起幽幽的火光,那火光在漆黑的雾气中照出一条出路,周围的鬼怪也纷纷尖叫着退去。

他也不理会黑雾中的其他人,快速在寺庙中穿梭,直接扑向那处挖出来的深坑,身形一动就钻了进去。

青石板下面就是一个较大的窖洞,里面很小的狭窄四方密室,没有灯光,金银珠宝随意的在地上堆积成山,还有数十颗夜明珠和带着光晕的材料整齐被摆放在两侧货架上,洒出淡淡蓝色黄色荧光,照亮这个窖洞。

贺平一眼便看到被放在其中一个货架上的血红香脂。

“这就是‘血眼迦南’,总算到手了,”他伸手一抓,藏于窖洞中的一枚血红如宝石的香脂就飞了起来,落入袖子里,接下来,脚下的影子蓦然扩张,将堆积在窖洞中的金银、珠宝、灵药、精矿都吸入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就起身冲出坑洞,身上一团黄色烟雾护体,托着身体向空中飞去。

贺平不打算浪费时间,若是这些苏陀罗族的人,连区区鬼阵也破不开,那他也没必要与这些人纠缠,快点离开飞鳐岛才是正事。

咻!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流星破空而去。

就在飞出寺庙的一刹那,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怒吼。

“好胆!放肆!”

鬼阵的雾气猛地的一滞,接下来数道光影破空飞出,朝着贺平逃遁的方向追了上来。

“你这小贼,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偷走窖中的东西,是打算与我苏陀罗族为敌吗?”

“海狼”贺末恒一手抓着那奴呼图,踩着一道绿色遁光飞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有孙家两位长老,以及那巫格萨、索图喇、达巴尔三位大师,这些人不知施展了什么东西,突破了鬼阵,还打算追上自己。

“真是一群嫌命长的家伙!”

贺平深深叹了口气。若是这几人识相一点,自愿被困在鬼阵里,他今天倒不打算大开杀戒。

“也罢!要炼成《八生八死魇魔大阵》,还缺几个修士的生魂,可惜了,看来今日是有人命中必犯此劫!”

(本章完)

第161章 张九宝

苏陀罗族人与孙家的两位长老,破开鬼守窖的阵势,从雾气中追击上来,当下,贺末恒身上的斗篷,像是魔鸟的翅膀般张开,斗篷里缝着一张张人脸,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长长的斗篷向后拉开——

人脸全都一起张大嘴,剧烈的声波冲击震散了贺平身上的黄色烟气,也震荡了强烈的波动,震荡了贺末恒身后数名修士的灵魂,又高又瘦的孙真功与另一边的身材略胖的长老孙启功,都按捺住掩住双耳的冲动,知道这是贺末恒在施展声波魔功。

“兀那贼子,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我真要出手,你这一身修为也要毁于一旦,人被我抓到,也要受尽凌迟活剐的折磨酷刑!”

贺末恒是毗陀罗族的第一勇士,一向自恃甚高,除了苏陀族的那奴震宇依靠着高深修为折服了此人,其余人根本难入其眼,他施展魔音震散了贺平身上的黄烟,便看到这人落入下方的一座山头,这山头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中央有一片空旷平地,那黄烟一散,人就如同大鸟般降落下去。

“嘿嘿,这人是逃无可逃了。”

贺末恒一手护着那奴呼图,见到这一幕,便狞笑一声,遁光向下方山头按落。

巫格萨、索图喇、达巴尔三位大师,连同孙家二长老也按下遁光,落入了其间。他们一落地,就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将贺平团团围住。

“放信号!”

孙真功、孙启功两人遁光一落地,就掏出一根铜管,砰的一声巨响,铜管似乎点燃了烟花鞭炮炸散开来,化为一篷朱红色的火焰冲上天空,在空中绽出千朵万朵绚烂的光彩。

也就在岛的东侧,数道遁光飞纵而起,那是孙家堡垒中潜修的修士,在接到信号后,便长啸一声奔腾,还真有山崩海啸的声势。

“何方妖人,胆敢擅闯我飞鳐岛!”

孙家的家主孙元功,也就是昔日“张九宝”的旧部,他修炼有成,驻颜有术,明明也有六、七十岁的模样,现在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

他一出现,就带着七、八个孙家的修士,也从空中落下,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又围上一圈,配合着“海狼”贺末恒等人,要将贺平困死在这座山头。

“小贼,你逃不掉啦!”

贺末恒狞笑了起来,其他人也面色凝肃,孙家家主孙元功微微一笑,朗声道:“虽然不知道阁下是何人?不过事已至此,还是不要顽抗,任何人想要从我孙家的飞鳐岛上拿走东西,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代价?”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还真有些奇怪,老夫张九宝取回自己的东西,究竟是犯了天底下哪条律法?又要如何付出什么样代价?”

“这个声音?”

孙元功一听到传来的沙哑老声,身子蓦然一怔,这个声音相当的令人熟悉,甚至让他回忆起数十年前在黑鸣岛渡过的生涯。

追着那道声音的来源,他双眼转向山头的另一侧,就看到一道绿袍人影纵身飞腾,掠过山头树梢,袖袍翻飞,便翩然飞落了下来,投落到了贺平的身旁。

“好久不见啦,老伙计,莫非还认得老夫张九宝。”

赤心子飘落落下,身上衣袂一振,便露出一张笑脸,那是一张人皮假脸,诡异而又苍白。

——张九宝从不以真面目现身,平日就戴着一张制作粗糙的人皮面具,就连黑鸣岛上的其他匪众,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黑鸣岛刑堂堂首孙臣心……嘿嘿,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孙元功,孙家家主了吧?算起来,我们有多久没见面啦?孙家家主,莫非不认得老夫我是谁了吗?”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孙元功心头一震,不禁向后退出一步。

‘是盗首,真的是他。真的是张九宝!可是……他……不对,他当初是真的死了吗?还是只是诈死脱逃?’

对于张九宝近来重新现身一事,孙元功也是一头雾水,他不清楚张九宝是否真死,但是近些时日里的传言,他并不相信,因为对方行事风格与他记忆中的盗首张九宝有些差距。

只是,眼下出现的这绿袍人,却让他心中涌现出一丝骇然之意,这人仿佛就是当初那个张九宝,莫非,他真的又回来了?

——不,也有可能这人是假扮,可是若是假扮,这人的外貌不说,那种趾高气扬,自大骄横的气息,也确实属于那黑鸣盗首的作风。人或许可以假扮,可是平日里的作风,还有言谈举止,语言习惯未必能够扮得这么惟妙惟肖?

“你就是那黑鸣盗首张九宝!!”

那奴呼图这时大喝一声,开口便问:“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手里掌握了九屠岛玄玄宫的秘密,张九宝,你只要将东西交给我们苏陀罗族,我便赐你一场富贵!!!”

“赐我一场富贵……”

赤心子闻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奴呼图紧皱眉头,断然喝斥道:“张九宝,你笑什么笑?”

“那奴呼图,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赤心子停下大笑,面上的表情显现得笑容可掬,只是一双虎目中寒芒闪烁,没有半点笑意。

“老夫过去也是纵横一方,什么财富没有,九屠岛玄玄宫藏着一部入道正法,还有无数修行资粮、天材地宝,别说你们苏陀罗族,就算七大遗族加在一起,又能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赤心子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的牙齿,他的声音冷厉,双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四周空气凝结了似地,冷得可怕。

“要换,也不是不行,老夫今天就把你擒下来,让你那英雄了得的老爹那奴震宇,拿你们苏陀罗人视若珍宝的《梵轮书》来交换,倒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那奴呼图勃然大怒,脸上浮出血一样的鲜红,他身旁的“海狼”贺恒末也是怒吼一声。

“张九宝,我这老匹夫,我看你是失心疯了!给我动手,先拿住此人再说!”

“唉……”

孙元功心中的念头闪电一般转了几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前迈出一步,对着赤心子淡淡地开口:“盗首,我也不想为难你,今天你只要交出玄玄宫的秘密,我可以许下承诺,让盗首你自行离开飞鳐岛。”

“孙元功,你这是在跟老夫我说话?”

赤心子突然脸色一变,呲着牙狞笑了起来。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你不过老夫以前养得一条走狗,一条狗在老夫面前狺狺狂吠,很有趣吗?不过,你倒是会找主子,老夫诈死之后,又找上了那奴震宇,果然狗就是狗,给自己找主子这种奴性,是天生的,真是贱种啊!”

“你?”

孙元功脸色一变,一张脸被气得一下红,一下白。

赤心子的话实在是异常的污辱人,哪怕是涵养再好,被这么污辱,也未必能够忍得下去。

“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张九宝,你如此狂妄自大,我看你未必过得了今天这一关!”

孙元功好歹修行多年,很快冷静下来,一张脸上面若冰震。

“没错,他今天这一关都过不了……我要剥掉这老家伙的脸,当成我的战利品!”

“海浪”贺恒末嘿然一笑,而他身边的那奴呼图,平日里都是锦衣玉食,山呼海应,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落挂,他满脸阴鸷,目光残毒,心底也在盘算着各种毒计。

“啧啧,老兄,你看到没有,这群人貌似要吃定我们了!”

赤心子假意与贺平唱起了双簧,他眯着眼,打量在场的一众人等,怪笑了几声。

“他们看不上我老家伙也就算了,连你也低看了几分,我说老兄,你莫非能忍得下去吗?”

“低看你等又如何?”

巫格萨大师的声音即沙哑又尖亢,如同林中夜枭般响起。

“有我,还有贺恒末勇士在,你们两人断无活过今日黎明日出的机会!”

“好!”

贺平只是淡淡道了声“好”。

轰!

他体内的气血瞬间凶暴了起来,带着滔滔浪潮涌动的声音游走全身。

眨眼间,伴随着气血游走,白色的骨骼从他胸前、腹部钻了出来,然后迅速覆盖躯干、四肢,颈部、头部。

同一时间,背部、手臂、双腿外侧、肩膀两侧,一根根尖锐的骨刺生长了出来,整个人化成一具白骨魔神,狰狞的骨刺更是显得形体骇人无比。

“老狗,那你就第一个受死吧!”

贺平的双眼泛着一起阴厉的蓝光,巫格萨大师被他目光一扫,陡然神魂大骇,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唰!

贺平轻轻一运劲,全身铠甲发出咔嚓咔嚓一阵骨质响动,骨刺中喷出一道道火光,整个人闪电一样飙射出去,身形快到几乎涣散失形,只残留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这一刹那,甚至超出了在场所有人反射神经。

他的右手上覆盖着一层骨头,五根尖指泛着金芒,只是一抓,一颗跳动的心脏就落入了掌心里。

“废物,连我一招也挡不住!”

贺平身形一闪,又鬼魅般的重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手掌用力一捏,就将这颗心脏捏碎。

“你……你你你!”

巫格萨捂住自己胸前的血窟窿。他这时全身痉挛,面色灰败,嘴巴连连张大,他凸瞪着一双血丝满布的眼珠,在脸上的五官逐渐歪曲之下,痛苦的缓缓跪下……跪下,终于向后跌倒!

他就这么死了!

“巫格萨……大师!!”

那奴呼图的双眼中透着一丝惊骇,身子悚然一震。

巫格萨身死的一刹那,在场所有人面色倏变,又惊又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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