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挨打

“起来,”老抠像狮子一样大吼一声。

他俩一下从梦中惊醒,还真以为是老虎来了,一下弹坐起来。

四哥定睛一看是他爹,就去推老三,老三还在揉眼睛。

“爹来了。”

“你们两个胆子还真肥了,还敢逃学,老子学费交去,是让你们在这里睡觉的吗?狗杂碎。”老抠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木棍就打过去。

老四赶紧避让,打到老三身上,“哎呦,哎呦,”像狗咬一样叫唤起来。

秋菊听见有声音,也赶紧往这边赶过来。老抠他肯定找到他们了,在打他们,我要赶紧去,否则会出大事。

“你还敢躲,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害得老子今天找你们这么辛苦啊,”老抠指着老四大骂起来。

“我们不是有意逃学的,是老赖的儿子在学校好欺负我们。”四哥说出逃学的原因。

可他不提老赖还好,一提老赖,老抠脑子更像短路,抽风一般,头痛,心烦起来,抡起棍子就要打去。

这时秋菊和王婶也赶过来了,马上一起过去夺老抠手里的棍子。

“你疯了,他们还是孩子,哪个孩子不犯点错。”秋菊顿时哭喊起来。

“谁让他们逃学的,”老抠发疯似的,想从他们俩人中挣脱开。

秋菊和王婶也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拦着,秋菊的小心脏又开始高速运作起来,心痛难忍,但她还是想拦着。

两个弱女人,又岂能拦住他一个大男人,很快老抠就挣脱开。

秋菊绝望地坐在地上,就像那天老赖来抄家一样,一点办法都没有。当看到老抠一棍子朝老四身上打过去时,她再一次晕倒了,王婶赶紧去扶她,从她身上找出药给她吃下,但她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老四看她娘晕倒,想去扶,可又被打了一棍,自己都痛得直叫唤,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眼泪哗哗流下来。不仅因为棍打的痛,更因为不能保护妈妈,心痛,还有家里屡遭不幸的痛,还有残暴父亲的痛,哭得昏天黑地,婉如孟姜女哭长城一般,悲切凄凉。

老抠更是把他自己所有的不幸,所有的情绪压抑,把俩孩子幻想成老赖,拿起棍子使劲打向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身上。

他俩背上被打出一条条血印出来,像一条条红蛇烙在身上,血染满了衣服。

哥俩开始鬼哭狼嚎,后来也哭了,开始钻心地痛,后来麻木了,也不觉得痛,随他怎么打。

老抠开始抡起棍子有劲得很,后来也打得没有力气,也就随他们去了。

(本章完)

第6章 (六)大哥娶亲

从被打以后,四哥幼小的心灵也发生着质变,感觉什么都是灰蒙蒙,他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难道就是来受苦,受打的,菩萨为什么不能保佑他,要让他受那么多苦,性格变得抑郁起来,每天郁郁寡欢,甚至有点木讷,反应迟钝。

秋菊注意到孩子的变化,经常把他叫到身边,用暖心的话宽慰他,给他岳飞的励志故事等,老四也只是默默点点头,不发表意见,她实在没办法就让老三带他去掏鸟窝,掏蜂窝之类,这些都是他最喜欢的,可他也是木木地站那里,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嘴里念着要开火车什么的。

老三大一些,他知道自己心里怎么调节,再过几年我和大哥那般大就好了,他爸就不会打他了。

他大哥,二哥下半年水库弄好回来了,就住到他自己的新房子去,心急火燎地找老抠去说媒。

老抠也答应,可家里实在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不过梅子倒是善解人意,有没有玉手镯没关系,我看上的是树根这个人,其他不重要,他爹是个老实人就随梅子去了,只要你家儿子对她好就行。

那时结婚也不像现在讲究排场,聘礼,各家条件都差不多。

选在八月十五,就把事情办了。老抠也给他们置办了一辆新自行车作为嫁妆,那可花了全家所有的积蓄。

那天来了很多乡邻,还有自家内亲前来道贺,手里提着一些脸盘,肥皂盒,暖瓶,还有床单被褥,也有随份子钱,普通乡邻基本随五毛,自己内亲随2块,多的5块,这在当时也算不错了。

大哥头戴红军帽,身穿灰色中山装,胸口别一朵红花,像领导一样,很是帅气,正高兴地各桌敬酒,脸上像红茄子一样,看来今天没少被别人灌酒。

梅子头盘卷花型,身穿中式花色礼服,本喜欢大红,但那时年代敏感,就选花色,像电影明星一样漂亮,大哥在前面敬酒,她发挥她的特长,叽叽喳喳,像个小麻雀一般和亲朋有说有笑,不愧人称“老鼠奶奶”。

老抠今天也津津有味地品着酒,坐在桌上,和几个长辈谈笑风生。

秋菊和老二则奔忙厨房间,今天就算累点秋菊心里也是高兴,儿子成家了,自己以后也能少操一份心,和菩萨少许一个愿望。

老三领着老四,去大哥那里要喜糖,放鞭炮的任务也交给他们。

四哥在今天喜庆的气氛中,心情也好许多,并主动要求去放小炮,把小炮摊开,摆成一条直线,半蹲着,伸长手,用洋火去点引信,就“哧”地一下,那引信像一条火蛇飞快地奔跑起来,随后“噼噼啪啪”一阵欢快的响声。

四哥随着鞭炮的响声,自己也欢快地蹦跳起来,把近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尽情释放出来,老三看他高兴,余下的一些炮都让他放,边放边跳,高兴,高兴,今儿真,真高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