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此身入西南,见西南之王(求月票)

木泰鸿精神紧绷,亦有一身好武功,那一声轻响,万万没能瞒得住他,玄虎,神鸟怒目圆睁,注视着旁边轻轻咬断了竹笋的祥瑞。

吃吃吃,就知道吃!

木泰鸿握着刀,精神都紧绷起来,走过去,忽然蓄势,只听得空中暴风大作,刀芒森然斩下,砍碎前方竹子,却见竹子里面,只是一只食铁兽,正在慢慢咀嚼竹子。

西南有祥瑞,据传说是古老时代的九黎之主的坐骑,但是这些年下来,也没有见到真正的祥瑞,至于正常的食铁兽,西南之地颇多。

并非所有神兽祥瑞都是如同麒麟这样,族群特殊唯一。

木泰鸿松了口气,道:“原来是食铁兽……”

他把手中的刀缓缓收入刀鞘之中,精神也松缓下来。

随手拿起一枚果子扔过去,道:“嘬嘬嘬。”

“来吃。”

“哈,忘记了,不是狗。”

祥瑞:“…………”

木泰鸿松了口气,只觉得刚刚这动静吓了他一大跳,背后的衣裳都沾湿了,知道这里不是长呆的地方,立刻就离开了,只是扼腕叹息:“可恨,那个薛楼主,薛霜涛,离开得早。”

“否则的话,抓住这挑拨西南的逆臣奸贼。”

“捆缚了,送回陈国。”

“陈皇陛下必定大喜,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木泰鸿又想到那女扮男装的薛楼主模样清丽,心中不由火热,却又想到那楼主身边,常常跟着两人,其中一人白发苍苍,气质张狂,正是当今江湖十大宗师的第四位疯王陈承弼。

旁边一名女子气质如冰,也有宗师手段。

他可不敢造次,这种心思也就只能在心中想想,暗恨两句,就已离开,而等到他远去之后,那祥瑞的牙齿才慢慢落下,轻轻咬断了竹笋。

咀嚼咀嚼。

薛霜涛?

祂有些耳熟,旁边玄虎微微抬眸,口出人言,道:“是不是就是那个头上戴着木簪子的那个人?”

祥瑞恍然大悟:“是说那个带着足足三大车果子。”

“一大盆兽奶。”

“专门来找我们的那個人?”

前些时日,陈国的使臣前来,那个女扮男装的楼主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情报,真的找到自己,那时候祥瑞还想要装傻,但是失败了。

那时水边月色随着涟漪微微晃动,那位楼主蹲在竹林湖泊边,笑着伸出手,手中托着一枚刚刚剥开的好笋,微笑起来温柔大气:“你若是答应的话。”

“只要我还在这个世上,我就会给你永远吃不完的竹笋,一年四季,你要多少,我便是给你多少;你若要什么口味的,我便是给你准备什么口味的,怎么样。”

“这般交易,可还入眼吗?”

那少女微微笑起来,眸子是澄澈的褐瞳。

祥瑞道:

“她说,之后可能会有一个叫做李观一的人来。”

“让我有机会关照一下这个人。”

祥瑞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动一动了:“总之,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二十四颗珠子捞出来再说。”

……………………

前往西南的路途当中。

青铜鼎鸣啸数声,不复再动,李观一咧了咧嘴,觉得那位西南神兽,实在是难以打交道,九色神鹿嗓音柔和,安慰道:“那孩子,可能会有点怕生?”

“你亲自去见见祂,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李观一点了点头,青铜鼎逐渐平复下来,伴随着他越是往西南方向而去,就越是能够感觉到一种大势的流转变化,内气涌动,八重天的根基隐隐提升。

就连和姜素一战之后留下的那些伤势。

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有逐渐恢复的趋势。

这便是大势所趋。

自西域镇西雄城而出,前往西南之地,地方颇远,即便是骑乘神驹龙马,那也不是瞬息而至的,耗费十日时间,方才抵达西南疆域所在,道路之上,来往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而人们闲谈的时候,也已经多出来西南一地口音风格。

饮食之上,风格也已变化,逐渐有重口味道,李观一见有人以火炕烧过辣椒,然后捣碎了,和风干辣椒伴在一起下饭吃,滋味很好,但是文清羽先生似乎被击穿了。

吃了之后,疯狂喝水,剧烈咳嗽。

然后又有鱼腥草,折耳根的,文清羽先生吃了之后,面有难色。

本身家系是中原出身,却又在西域长大的文清羽先生,饮食上和这西南一带并不相合,李观一却又想起,晏代清先生倒似乎挺能吃辣。

只是到了西南区域第一大城的时候。

李观一准备了拜帖,让文鹤先生前去递交,但是文鹤先生去溜达了一圈之后,却是回来,寻找到李观一,将李观一拉到一旁,道:“主公,事情有变化。”

李观一讶异,道:“文鹤先生,是有何事?”

这位面容朴素的青年道:“不对劲有三,其之一,城池当中,守卫颇多,不似是准备迎接客人的模样,城防比起正常的时候要更多,我在城内转了转,发现城防军的口音驳杂,彼此之间,隐隐有敌意。”

“询问过人,似是最近守城之人似有临时的更换。”

“又在城中,见到了陈国才有的布料,有陈国口音的人数量太多,而大多陈国口音者行走无声,这城中有很多地方,是泥土路,地方湿润,踩过有痕迹。”

“这些人走过去却没有什么声音。”

“若非是这西南之地,人人有武功,那就是这些人有问题。”

李观一眸子微敛,道:“先生的意思是。”

文鹤道:“西南之地,明面上臣服于陈国已经有快要二十年,以陈鼎业的手腕和权衡的性子,难道不会在这里做些手脚吗?就算是陈鼎业不做,那位澹台宪明活着的时候,难道没有准备?”

陈鼎业如果还不够的话。

澹台宪明四个字就让李观一的额头跳了下。

李观一道:“看起来,这地方也没有那么欢迎我们啊,先生,走吧,你我先去抓个舌头。”

文鹤点头道:“抓了。”

李观一微滞。

“先生已问清楚了?”

文鹤点头。

李观一道:“……那个舌头现在?”

文鹤脸上露出‘主公伱懂的’的微笑。

李观一咧了咧嘴。

朴素青年笑起来,道:“主公,我还不是那种残忍无情的人,也只是用七十二种麻沸散请他喝了一杯酒,然后用绳子暂且让他休息了休息罢了。”

“总之,主公,西南之地,似也还是有颇大的麻烦。”

李观一以为文鹤会说需要小心,以观形势,却见文鹤先生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道:“反正陈文冕将军不日就会带大军抵达。”

“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李观一失笑:“不愧是先生。”

文鹤大大方方道:“主公谬赞。”

“主公的意思呢?”

李观一看着这城,笑道:“那就依着先生所说,不过来都来了,且入城去,找个客栈落脚,看看这城池之中,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在。”

文鹤先生微笑道:“甚妙,主公。”

一行人进了这西南大城当中,所见建筑风格,和中原,江南,西域都有不同,更为精巧,颇有些竹子风格,至于要居住在哪里的客栈。

瑶光亲自起卦推演了下,伸出手指了指一家看上去朴素些的客栈,安静道:“这里会比较顺利。”

九色神鹿也想了想,选择了那一家:

“有一股气运在。”

李观一也以老司命传授的望气术去看,却见到这一处寻常的客栈之上,隐隐然有一丝丝人道气运升腾,如果不是这客栈背后的主人身份不同反响,那就是这个客栈之中会有特别的客人。

于是就在这西南第一大城茫茫多的客栈之中,找到这一家入住,南宫无梦性子跳脱,出身于陈国边疆的江湖宗门,之后行走活动区域也多在陈国一地。

之后和李观一走南闯北,渐喜欢去看这些没有去过的地方,直接拉着瑶光外出去这城里逛去了,李观一想了想,把九成的钱袋子都交给南宫无梦。

语重心长道:“南宫啊,你懂得吧?”

江湖第一绝色翻了个白眼,道:“好好好,是是是!”

“总之就是去那些什么当铺啊,摆摊的小贩啊,什么地方多转转是吧,真的是,穷得你。”

李观一竖起大拇指道:“上道!”

南宫无梦拿起钱袋子,拈了拈这钱袋子,挑衅地抬了抬眉:“那么,大将军,大君侯,可有什么奖励吗?”

“堂堂的秦武侯,节制天下兵马大元帅,天可汗,天下第五神将欸。”

“总不至于只要我白出力吧?!”

南宫无梦压低声音,眸光流彩,靠近了身子,噙着微笑道:

“来,叫一声姐姐听听。”

李观一毫不犹豫,啪的一声,双手合十:

“无梦姐姐,拜托你了。”

南宫无梦呆滞,面容涨红,却自冷笑:“就这?”

“哼,一,一点都没什么!”

“我们认识快要四年了,你你你,你不会以为,就这样就能把我打败吧,哈哈,可笑,本姑娘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本姑娘了,我可是……”

李观一道:“谁把我的财运都给拿掉了?!”

南宫无梦道:“啧啧啧,要不然,你以身相许,本姑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李观一扬了扬眉,以挑衅回挑衅,道:

“好啊。”

南宫无梦只是满嘴跑麒麟地乱说,呆滞,然后如同脚下按着弹簧似的弹飞出去,撞飞了门,双手交错拦在身前,面容涨红,眼睛瞪着李观一,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住,住嘴!!!”

“放浪小儿,不知羞。”

“你你你,连纳彩,纳吉,六聘六礼都没有,你在说什么!”

“这,这是这样可以胡乱说的吗,你!”

南宫无梦声音戛然而止。

南宫无梦呆滞。

转身一把抄起瑶光大喊:“啊啊啊啊啊,我记住你了!”

“下一次你等着,李药师!”

砰!

南宫无梦的额头撞在门上,把这客栈的大门都给撞塌了下,大喊大叫着离开,把那银发少女夹在胳膊下面,银发少女的头发都被拉直了,晃啊晃的。

李观一笑出声来。

这家伙,明明这么菜还这么喜欢挑衅。

文鹤先生则是早早离开,去城里面溜达寻找情报。

雷老蒙则是去西南售卖野兽的地方,以及,按着樊庆的请托,前去贫苦百姓居住之地,寻找赌坊等诸事地方,探查民情。

李观一在客栈门口坐着,和掌柜的闲聊,谈论起这城中建筑风格的时候,则是说三百年前有一位先贤曾经在西南待过一段时间。

对西南的建筑,生活都有颇多的改善。

李观一笑道:“当真是一位妙人啊,不知道是什么前辈,可惜不能和其见面。”那客栈掌柜的用西南风味的官话道:“见面,啊呀,三百年前了,哪儿还能见到呢?”

“却也是。”

掌柜的和李观一有一搭没有一搭地搭话,李观一喝了口酒,那掌柜的正在做一种把米饭塞在竹筒里面的饭,笑道:“客人看样子,不像是我们西南这里的人啊。”

“不像是从西南其他城来我们这城里的。”

李观一笑着道:“掌柜的好眼力,在下北地之人,中原出身,姓李,名药师,师从学宫,如今天下大乱,学宫弟子行走于四方,在下不堪乱世,故而入西南。”

小麒麟化作的猫儿本来在对付桌子上的点心,闻言呆滞,抬起头,看着那边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李观一,陷入茫然。

那掌柜的慨叹:“谁说不是呢!”

“之前,我还听着了消息,嘿,可是从西南王那儿传出的消息,不要不信,我能在这地方开了客栈,那就自有我自己的门路在。”

“我三大姑家二儿子小时候读书时候的同窗,邻居家的七大爷,就是西南王麾下的校尉官,听说那位中原的霸主,秦武都要来我们这里呢。”

“说是要率八十万大军,前来攻打我西南!”

“噗咳咳咳咳——”

李观一一口酒险些喷出去把自己呛死。

剧烈咳嗽起来:“多少?!!”

你算数都是和文鹤先生学的吧?!

那掌柜的一副你小子被我吓到了的表情,拍了拍李观一的肩膀,道:“不要不信啊小伙子,一看你才十八九岁,肯定没见过那大军出阵的模样吧,嗨,不碍事,不碍事。”

“世上又有多少个人,能见了这般光景?”

“八十万大军,嘿,说是八十万大军,怕是有百万之众啊,这秦武侯,麾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只说那西域晏代清,号称焚城人屠,造下那无边业债,也被秦武侯收服了。”

李观一拿着酒杯呆滞,不能发一言。

嗯??

嗯???

为什么这故事听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

李观一咧了咧嘴,心中腹诽,若是他有可以征讨天下级别的百万大军,哪里还需要这般麻烦,给他百万级别的精锐麒麟军,四方则可以平定。

李观一叹了口气,只是一边闲聊,一边吃西南的特色美食。

掌柜的给他上的西南特有三道茶,头苦、二甜、三回味,饮食上则有饵块,饵丝等,那老掌柜一边做饭,旁边还有个小火炉,在烤小方块的豆腐,烤熟之后膨胀外酥里嫩,蘸着辣椒面吃。

吃一口豆腐喝一口茶,摇头晃脑,砸吧砸吧嘴。

再和旁人熟客闲谈两句。

实在是舒爽自在,似是这群山阻拦,和中原争锋,西域角逐,委实是不同,小麒麟在对付一种用冬瓜做的蜜饯,在旁处没有见过,战斗得不亦乐乎。

李观一饮茶,却忽察觉到不对,青铜鼎鸣啸,微微抬眸,见一大汉入了这客栈里面,身穿暗色纹的袍子,器宇轩昂,约莫五十岁出头年纪,却比鲁有先看着年轻。

在李观一的眼中,这大汉一身气运流转,隐隐然化作了一头法相,竟是也有个八重天,走入这里,也不发一言,就只是到了这三楼窗边独自饮酒。

李观一放下酒碗,双瞳见这大汉气魄雄浑,隐隐然一股人道气运流转,入了李观一青铜鼎当中,李观一心中微动,知道这恐怕就是瑶光卜算,以及自己所见王道气运所在。

抓起旁边啃着冬瓜蜜饯的麒麟,放在肩膀上。

要了一壶上好的酒大步走去。

西南王段擎宇独自饮酒,心中因秦武侯之事而烦恼,一方面因为秦武侯所率的那数十万大军,分明已是讨平鲁有先,竟是丝毫不曾收敛兵锋,却不知道又去何处。

二则是隐隐也感觉到了,这西南偌大疆域之中,并非所有的城主都愿意和太平公之子联盟,心下烦恼得很,今日烦恼,索性离了王府,来此平素饮酒的酒楼喝闷酒。

这酒楼倒是也算不得什么,只有一点,当年他和李万里,陈辅弼就是在此喝酒斗酒。

多少年过去,故人离去,爱屋及乌,他对这酒楼,实是多有好感。

一坛一坛得去喝,以酒液烈气冲散了心口烦闷之感。

忽然察觉到什么,微微抬眸,见到一个年轻人走过来,一身的青衣朴素,带着玉簪,颇有几分气度,李观一以《江南烟雨十二重楼功》稍稍遮掩气质,笑着道:

“老兄,好酒量!”

段擎宇性子洒脱豪迈,未曾想到有人和自己搭话,倒也并不着恼,只是笑着道:“哈哈哈,一个人喝酒,粗狂了些,倒是让小哥见笑。”

李观一道:“如此豪迈,倒是让在下羡慕。”

微一拱手,笑道:“在下李药师,中原游商,学宫弟子,避中原战乱而来此地,人不生地不熟,却见老兄喝酒痛快,过来搭话还请勿怪。”

段擎宇见他落落大方,豪迈笑道:“有什么好怪罪的?”

“我一个人喝闷酒,也没谁敢来搭话,还烦闷得很呢,来来来,既是来了,不如也一并坐下,多喝些酒,我也给你说说看我这西南之地的美景,美食。”

“哈哈哈,掌柜的,再来上些酒,算是我西南来请这小兄弟的。”

掌柜的答应了一声。

李观一道谢。

段擎宇只性子豪迈,又是西南诸城主部族之主,就只当做招待个外来之人,便是随便一人,和他搭话,他也不会仗着自己身份就欺凌弱小。

段擎宇为西南王,武功极高,喝酒的时候,只是囫囵吞下,求一个畅快解闷,未曾想到,这中原之人也能如此。

倒是让他想到故人,索性就越喝越是畅快淋漓,那中原李药师也是如此,段擎宇起了性子又和这小子拼酒,所谓男子,总也是会在这许多小事情上,起了很大的胜负之心。

段擎宇一半是烦闷,一半是起了性子。

倒是不信了。

打架打不过那李万里的儿子,今儿到了和李万里拼酒的地方,来一个中原人老子都喝不过去!

这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那掌柜的来来回回的搬酒,不片刻,这两人尽是把这掌柜的酒楼里面的美酒储备都给喝了个干净,掌柜的额头冒汗,嘴角咧得都合不拢。

今儿却是卖了个痛快。

段擎宇喝完最后一碗酒,哈哈大笑起来,道:“痛快,痛快,喝酒这破事情,两个人,就算是和小兄弟你这样,萍水相逢,也是比起一个人喝酒,痛快得多!”

“今日的酒,算是我请你的!”

“老掌柜,给我记账上,小兄弟,他日有缘再见,哈哈哈,在这西南,好好去玩!”他起身要离开,却见得数人忽而狂奔而来,直奔这酒楼三楼,奔向段擎宇。

为首者正是木泰鸿,见段擎宇隐瞒身份饮酒,心中一动,故意大喊:

“不好了,王上!”

“我西南国国宝,二十四颗明珠丢失了。”

段擎宇惊愕,旋即猛然起身,惊怒无比,一把抓住木泰鸿领口:

“你说什么?!!!”

木泰鸿道:“国宝遗失,我西南各城之主,都已齐聚王府之中,还请王上速速回去,此事偌大,实在是我大国之事啊!”

段擎宇知事情之大,当年赠太平公是为了救国,就算是太平公的名望,诸城主都已颇有怨言,而今国宝失而复得,对于西南意义和分量极重。

他起身欲走,木泰鸿心中打死了主意,要以此法,坏了西南王的名望,再以此法,影响和秦武之事,就要把此事搅大,忽然伸出手来,指着李观一和酒楼当中的其他食客,道:

“此事重大,旁人都已知道,王上,这些人乃是外人,应当将这些人都带回去,暂且看管。”

“中原之辈,忽然来此,又知道此事,我担心此人把事情暴露,还请把此人,也一并带回去,事情了结,自是释放。”

段擎宇大怒:“若非你失言,岂能有此事!”

“乃我西南之事,何苦牵连外人?!”

李观一感知到段擎宇身上,人道气运升腾,又侧眸去看,见王府方向,一道道气运升腾,竟然是把本来分散,各自在其城中的西南诸城主直接凑全了,青铜鼎受气运激发,震荡不休,李观一心中微动:

“此事既然事关重大,那段……,前辈也不必如此。”

“我相信,西南自不至于冤枉于我”

李观一坦然回答。

段擎宇动容,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李观一肩膀,道:“此事放心,我定会处理,小兄弟,随我来,我西南之地必不至于冤枉于你。”

李观一微笑颔首,坦然自若。

九州鼎上,气运鸣啸。

第三个九分之一的青铜鼎侧面,隐隐亮起。

九鼎之三,霸主之业。

事当成也。

(本章完)

第417章 西南之气,尽归九鼎,长风之下,仍

段擎宇是打算让李观一走,但是耐不住李观一本身对那木泰鸿无比配合,再加上二十四明珠得而复失,实在是影响颇大,就只好带着一众人回去。

木泰鸿给出的理由是,此事事关重大,这外人知道了消息也该被带走,故而就连搬酒的掌柜的,喝酒的其他几个散客也被带着去了那西南王府之中。

其余几个散客面如土色。

老掌柜却还在念想着自己那一炉小方块豆腐。

李观一看向脸上焦急的木泰鸿,神色玩味。

有问题。

和文鹤先生呆的时间长了,李观一一眼看出此人有问题。

比起文鹤先生,手段实在是太嫩了。

应当就是文鹤先生担心的那些,在这十几年间,被陈鼎业和陈国笼络之辈,大抵也是不甘心促成盟约,故而想法子想把西南王段擎宇的声望拉低。

而西南各部个城池之主,答应和李观一见面的前提,是大小姐交出的二十四明珠,明珠不见,自有有的掰扯。

似乎是李观一的视线被发现,木泰鸿侧身看着这个中原游商,神色冷然,眼底没有丝毫的焦急,只有些微淡淡的杀意。

李观一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在靠近西南王府的过程当中,李观一都可以感觉到气运汹涌,汇聚入九鼎之中,这些虽然只是散发出来的神韵气运,但是没奈何九州鼎已有过他们的印玺。

吸收起来,极为顺畅。

九州鼎上第三個九分之一的部分已开始逐步亮起。

李观一都没能想到会如此顺利。

这西南之地,方圆几千里,多山,多水,多空洞湖泊,城池部族坐落其中,如果不是很大的事情,这些部族之主,各城城主,是不会聚集在一起的。

这木泰鸿,应当是为了今日的‘事情’,准备许多时日,耗费许多心血,不知道以什么法子,让这些大小城主,汇聚在这一带,保证出事的时候可以把他们都聚集起来。

倒是省却李观一许多麻烦。

善!

实在是善!

是和那侯中玉一样的大善人。

李观一看向那木泰鸿,眼神都有了许许多多的温和赞许。

抵达那西南王府当中,还没有什么动作,李观一就已听得里面吵吵嚷嚷的很,都是在围绕着【二十四明珠】,谁人盗取诸事,几乎是要打起来似的。

有的冷笑,有的着急,有的推诿责任,有的则是怀疑所有人。

李观一听得真切。

大抵都是为了说明这明珠的丢失和自己无关,以及怀疑其他人。

各执己见,又都有同盟,吵吵嚷嚷的,西南一地松散的特性表露无遗,李观一还听得有人低语道:“当时候是有明珠回来了,才答应和秦武侯联盟,如今明珠都没了。”

“这联盟的事情还作数吗?”

“这,明珠都没有了……”

李观一微微抬眸。

段擎宇也已听得这声音,大步入内,长啸一声。

声音豪壮,气焰升腾而起,一股沛然大势,将这许多人的声音都压制下来,其中蕴含金铁兵戈之意,有八重天的顶尖修为,压制得其余人头晕目眩,说不出话来。

木泰鸿的神色紧绷。

段擎宇凌空而渡,落在了这王府之中,法相显形,乃是一尊玄虎,玄虎咆哮,目光冰冷,段擎宇负手而立,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都安静!”

“哼,薛楼主将这明珠好好交给我等,用于让我等答应和那秦武侯见面盟约,当时约定好了,之后明珠丢失,那自是之后的事情,岂能因此事而违逆盟约?!”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况且,诸位当日都已答应下来,如今反悔,岂不是要坏我西南国之名声,叫天下英雄笑话我等!”

众人被西南王法相之气震慑住。

李观一都赞叹一声豪气。

李观一等人也被带入,只是李观一入内的时候,脚步忽而微动,九州鼎鸣啸一声,那汲取人道气运的速度刹那之间减缓,李观一忽然感觉眉心隐隐刺痛。

嗯?暗算?

不是!

李观一缓缓抬眸,发现了不对。

在他的眼中,这个自有西南风格的王府忽然变了模样,一股森然煞气笼罩其中,而整个西南王府的核心之处,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森然金铁之气蕴藏。

那森然之气本来似在沉睡着,可是李观一身负征讨四方的浩荡气魄,进入了这一股森然之气的领域之内,就如同一个区域内出现了两头猛虎,刹那之间就把这一股沉睡着的兵戈之气激得苏醒。

本来沉睡的煞气汇聚。

如同有一把无双神兵,死死抵着李观一的眉心,刺激得他血脉激荡,仿佛重新坠入无边战场之上,耳畔龙吟虎啸大作。

只是李观一此刻,也已不是初出茅庐。

立刻就从这种强烈的兵家煞气之中挣脱出来。

这存在似乎感知到了李观一征伐四方的兵戈煞气,然后受到了这一股煞气的影响,似乎化作了一把说说不出模样的神兵,和李观一针锋相对。

李观一脚步顿住。

这是?!!

他看着西南王府,微微皱眉。

西南诸部族首领之一,泰伯雍注意到李观一等人,道:“王上,这些人是……”

段擎宇皱眉,道:“木泰鸿禀报的时候,声音太大,消息传出,为了防止事情传得太开,便暂且将他们带了来。”

木泰鸿道:“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这些个掌柜小二,都是咱们西南之人,往日也曾经见过,可是这个喝酒的中原人,却是个生面孔!”

“哪里有一个中原游商刚刚来到我西南,我国之宝就丢失的道理!”

段擎宇闻言怒道:“你是说,这位小兄弟和我喝酒的时候,还能分出身来去把这二十四颗国宝明珠,在重重保护之下带走是吗?!”

这样荒谬的事情,自是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

木泰鸿面不改色,道:“他是不可能,但是他岂会是一个人来这里,或许还有其他同伙,或许就是这个人来和王上喝酒拖延时间,让他的同伙趁机会偷取明珠呢!”

木泰鸿强词夺理,偏这强词夺理说的话,还有几分道理。

李观一当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此刻心里却忽然咯噔一下。

坏了,这明珠都是国宝。

那一定很值钱。

不会被南宫给摸了回来吧?!

卧槽?

南宫,你的福缘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发作啊。

一番争论,因为事关于国宝明珠,大部分的西南诸部城主都同意先将李观一等人看管起来,至少防止消息的外漏,却又没有把他们下狱,只是在这西南王府找了些屋子,单独看管。

段擎宇生性豪迈,西南之地,风俗和中原不同。

没有中原亲王的那种傲气,只是微微一拱手,道:“此事事关重大,又有我等疏漏,只能让诸位暂且在此休息,等到事情查明真相,自是有银两奉上。”

众人自是不会说什么,皆一一答应下来。

李观一去了被看管之处,外面有数名披坚执锐的武者看守,屋子里虽然不甚豪华,但是也算是应有尽有,随意盘膝而坐,青铜鼎内,气运流转。

进入到这西南王府,西南疆域诸部族之主皆在。

气运如浪潮,就往九州鼎内部涌动。

伴随着这个过程,第三个九分之一部分的鼎身缓缓亮起金色流光,而那种李观一感应当中的兵戈煞气,也是越发清晰起来了。

李观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虚空之中,煞气流转。

伴随着青铜鼎当中积蓄的西南气运逐渐增加。

这一股特殊的兵家煞气,也越发地锁定了自己。

李观一微微抬眸:“这是……”

………………

西南各部族的族长争吵不休,都在争论二十四颗明珠的事情,这固然是代表着整个西南国对于这国宝的看重,却也代表着暗中倒向陈国的那些人其实数量不算是少。

在西南王段擎宇的声望最高的时候他们不敢动。

但是当出现国宝得而复失的事情时,他们也不介意推波助澜,眼见着这些人说来说去,就是一定要停止之前说好的,和秦武侯的联盟,段擎宇的心情越发压低。

忽而一拍扶手,起身:“住口!!!”

这一声暴喝,搅动元气,让玄虎法相现身出来,虚空涟漪,八重天的威压爆发,几乎在这王府之中,搅动出了狂潮浪涌,段擎宇起身,目光冰冷扫过左右:

“明珠国宝再度遗失之事,本王自会处理。”

“和秦武侯联盟之说,却是断无置疑的事情,若是诸位异议,那不如就以这西南诸族联盟长老会,把本王这西南之主的位置先拿了去!”

“否则的话,此事不可再变!”

木泰鸿暗自咬牙,心中却早就已经有了想法。

此刻反倒是赞同道:“无论如何,应该先将我国国宝重新带回来才是,那是和我等祥瑞,和传说之中,太古混元兵主金铁等同的至宝!”

“之前要保密,防止消息扩散,可如今我们也找不到,不如张贴告示,以重赏邀请天下的英雄寻找国宝,若能成的话,则给予重赏如何?!”

这才是他的目标,把这事情搞大,西南百姓皆知。

然后借此得到无上的人望。

事情搞得越大越好。

至于之前要把李观一等人带来的理由,那不过只是为了和西南王对着干罢了,之前保密消息,如今要放开消息,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段擎宇目光扫过此人,一时间不知此人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但是这个提议是不假的,于是众西南部族的族长共同盟约,一一都给出承诺,若可找到明珠归来者,有诸多尊赏。

那木泰鸿主动道:“既然要将此事广布于众,告知西南的豪雄一并寻找,那么今日我带回来的那些人,就该暂且释放了。”

在西南诸城主决定寻找明珠的时候。

李观一的青铜鼎凝聚人道气运,人道气运汹涌入内,九州鼎的第三个九分之一侧面很快泛起流光,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忽然被打开来,有一名西南贵人装束的男子走来。

他反手关上了门,看着安静坐在那里的李观一:

“你就是那个倒霉蛋啊。”

李观一正在汲取气运,抬眸看着此人,这个人有一身武功,淡淡叹道:“不凑巧,不凑巧,你和那段擎宇一并喝酒,就是问题了。”

“就以你的死,彻底做实了明珠盗窃是你和你同伙导致的吧。”

李观一道:“是要把你的主子摘出去。”

“然后想法子彻底影响西南王的声誉,搅了和秦武侯的盟约?”

“杀了我,伪装成是被夺取明珠之人灭口。”

“是和文鹤先生一个类型的谋士,可惜,水准差得太大了,放在一起都有点侮辱文鹤先生的感觉。”

那男子微顿,眸子微凌厉:“伱是……”

话音未落,已是抽出一把利刃朝着李观一扑杀过去,一身的气机炸起,散发出恐怖的力量,内气涌动,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搅碎,这样大的动静,外面竟是没有人察觉到似的。

那人施展绝学,是法相级别神功。

一只巨大赤色巨蟒法相张开嘴巴朝着李观一扑杀来。

李观一抬起左手,往前深处。

法相直接被李观一按住七寸,刹那之间,法相崩碎!

元气逸散,凝聚,化作了白虎的爪牙往前扑杀,那刺客眼前一花,就直接被按倒在地上,浑身筋骨,瞬间就被震碎,口喷鲜血,呆滞看着那单手擒拿住自己的少年人:

“?!!”

“你是谁?!”

李观一道:“五重天武功可惜了。”

“所以,收了陈鼎业的好处,还是姜万象的?”

那刺客瞳孔骤然收缩,道:“你???”

李观一道:“看起来,是两个都收了。”

“姜万象这样豪勇之人,却也会有这样的手腕,不过,实际操控这事的是丞相,还是姜素?”

那五重天的刺客看着这年轻人单手制服自己,又谈论姜万象,陈鼎业,姜素,如同谈论寻常之人,心中一转,已隐隐知道了他是谁,面色煞白,肝胆俱裂。

李观一注视着他,但是这院子大门却忽然打开,那些全副武装的重甲士兵卫士,重盾长矛结阵进来了,李观一微微抬眸,赞叹:“当真是一环套一环。”

那刺客还要说什么,面色煞白道:“嗯?是你,秦……”

李观一手臂用力,这刺客咽喉咔嚓一声,已是没了气息。

他知道自己是卷入西南阴谋波涛。

若是往日的话,李观一会选择入局,但是他已见惯波涛,知道这种毒士所做的手段,怕是都会有后手,自己跟着他的布置走,那才是必是中计。

见招拆招。

以谋略对谋略,然后呈堂证供,以计谋巧思,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那是谋士和智者的风格。

李观一自有其他的法子。

手腕一动,随意抓住了兵器,朝着外面踏出,外面百十余重甲甲士皆在,是木泰鸿准备的后手,见李观一踏出,就要打算结阵,将他打杀在此地。

李观一随意拿起一根青竹。

缓步徐行,虽就只是一个人,气焰之强,却不逊那甲士结阵。

只是朝着前方一刺。

低沉龙吟炸开。

百十名重甲齐齐倒下。

重盾碎裂,化作浪潮,而在李观一踏步徐行,袖袍翻卷,九州鼎内,西南之地,人道气运,彻底填满,九州鼎之上一个侧面,刹那之间,化作金色。

西南气运,归于九鼎!

而在人道气运涌动完成的时候,李观一终于锁定了这西南王府核心处的东西,那一股兵戈煞气也因为李观一这出手,以及那近乎于横扫一地的兵家气焰,以及西南气运两股存在,彻底苏醒。

西南王段擎宇等人定下了【得二十四明珠归来者,身份特异,为西南之贵客,当有无上尊荣,各部城主同意,允其一个承诺】的约定。

这么大的酬谢,自是有木泰鸿为首,倒向陈国一派的城主们出力许多。

才定下这个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往外传,就忽然察觉到了兵戈煞气,以及惨叫之声。

段擎宇猛然起身:“怎么回事!!!”

“有人在此地动手!”

木泰鸿神色微变,心中暗道不好,只可恨手下动手竟然如此不小心,只是此事偌大,遮掩不住,众西南诸统领齐齐往那边狂掠的时候,却忽然又有异变。

甲士们几乎握不住自己的兵器。

所有的兵器都脱手而出,悬浮于空中,而在西南王府的最中心处,一股说不出的金铁煞气冲天而起,白日之中,牛宿斗宿两处星宿忽然大亮起来。

段擎宇,泰伯雍,甚至于木泰鸿都是面色大变。

“气冲斗牛!”

“这是!”

似乎期待许久。

似乎期待着军神级别的气焰,以及西南人道气运两股气息同时存在之人到来已经太久太久。

清越如龙般的钢铁鸣啸之声忽然苏醒似的,自西南王府炸开,冲天而起,兵戈之声,不绝于耳,万兵齐鸣,飞到天上盘旋呼啸,化作金风煞气,笼罩了整个西南王府。

如此异相,简直可惊可怖。

段擎宇硬生生止住扑向刀剑鸣啸之处的脚步,道:

“这是,九黎兵主留下的神兵金铁?!”

“真正的国宝苏醒了?!”

所有人都顾不得其他,皆奔赴于这西南王府最核心之地,却见一股一股煞气冲天而起,隐隐苏醒,灵性磅礴,段擎宇众人皆变色,不知道是谁呢喃着古老的传说。

“太古之时,九黎兵主留下的铸剑金铁。”

“兵主战败的时候,把手中的兵器扔出,化作了金铁,和大地的地脉相联,传说兵主归来,将会再度以此金铁,铸造神兵,这一次将会横扫一切强敌,最终斩去赤龙,得到天下。”

“传说……归来了?”

这一日,西南的二十四明珠国宝再度丢失,只是这国宝丢失的时候,传说之中兵主的金铁神魂也苏醒了,而段擎宇封锁第二个消息,才止住心中波涛万丈的时候。

前去刚刚金铁齐鸣的地方,就见了上百的重甲甲士倒在地上,低声惨叫,屋子里面,一个穿着西南贵胄华服的脖子扭曲,眼见不活,而先前那个中原学宫李药师已不见踪影。

众甲士皆说,那个中原人只拿着一根青竹就冲出来了。

情势激荡,以及眼睁睁看到的整局,那位李药师绝对不单纯,西南王亦是无法,只好张贴了告示,两个告示,一个是——

【得二十四明珠归来者,身份特异,为西南之贵客,当有无上尊荣,西南王允其承诺,无论什么皆可提出】!

【给封赏,赠国师之位】

第二个是【李药师通缉令】

在整个第一雄城各处张贴出来,人们啧啧称奇,武者们都匆匆起身寻找国宝和那个李药师了,一名面容朴素的青年看着那通缉令。

“才入此地第一天,就被全国通缉。”

“不愧是——”

“吾之主公。”

“难怪晏代清要我跟着。”

“主公你这样的人,真的是到了什么地方,都能立刻进入漩涡之中啊。”

“厉害,厉害。”

面容朴素温和的青年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通缉令。

谋己第一人,忽然懂得了晏代清的经历,隐隐有些胃痛。

或许是辣椒吃多了。

悄无声息,后退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前。

而与此同时,李观一冲出西南王府,微微皱眉,转身看着那西南王府,整个西南王府在他眼中都被一股极为浓郁的兵戈煞气笼罩,化作气运光柱,冲天而起。

李观一握了握拳,自己的拳锋之上,沾染了一股特殊的气息。

和那西南王府的兵戈煞气几乎一模一样。

古老,森然,磅礴。

“西南王府之中,到底是何物?”

“似乎需要西南气运,和兵家的煞气两股特性才能引动祂……”

李观一抖抖手,那一股兵戈之气却死活不肯离开。

赤霄剑剑灵大怒。

然后赤霄剑剑灵和猛虎啸天战戟这两把神兵,竟然仿佛遇到了克星似的,忽然僵住。

猛虎啸天战戟死活不肯出来。

赤霄剑直接变成软剑,装作李观一的腰带盘在他腰杆上。

勃然大怒。

也就怒了一怒。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观一疑惑,压制住拳锋上的那一缕兵家煞气,打算先撤出此地,和文鹤先生他们商议一番,未曾想西南局势,也是如此地混乱,表面上看是平静,里面也是漩涡汹涌。

这个世道,没有大乱,就是内斗。

李观一正欲寻文鹤,可行过几条街道,却忽然微微怔住。

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在这西南王城当中,却又有中原南方的建筑茶楼,牌匾之上,是娟秀却又不失风骨的三个大字。

【长风楼】

李观一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走了进去,然后用出了口令暗号,走到了贵客之处,有一模样大气的中年女子匆匆过来,才过来,就立刻行礼:“却是君侯当面,见过君侯。”

李观一道:“这里为何会有长风楼?”

这一处长风楼楼主笑着道:“啊,是薛楼主所说。”

“她说,君侯来此想要做的事情,是将此地纳入同盟,西南本地势力盘踞,当有些麻烦,而君侯气焰却也不是那种低头的,或早或迟,定有冲突。”

“这无关采取什么手段,只因为君侯是君侯,还是当年那个少年郎朗春风的君侯,就一定会和这西南本地势力产生冲突。”

“彼时长风楼,便是君侯歇脚之处。”

那中年女子含笑,道:“啊,对了。”

“楼主打听到了本地祥瑞所在的地方。”

“还有一事……请君侯伸出手来。”

李观一微抬眸,伸出手掌。

那中年女子伸手入袖,取出一物,放在少年君侯掌心。

黄橙橙圆溜溜,是两枚金豆子。

李观一怔住。

“她说,难得你来长风楼,需得给你两粒。”

“西南诸城和长风楼以及薛家商会签订了商业的联盟,大小姐说,如果君侯愿意,大小姐可以在商盟上,卡一卡西南诸城,让他们吃些苦头。”

中年女子轻笑道:“她说,若为君故。”

“偶尔变成所谓的坏女人。”

“倒也不坏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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