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超凡世界的历史拐点

神州·洪武七年·冬——

北方早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这南方却仍旧下雨。

或许偶尔会下了点雪,可很快就变成了雨水,穿着的厚实衣服被雪水一打,又厚又沉,那种湿意和寒意几乎就像是牛毛针一样往骨子里钻,靴子里也全部都是雪水泥浆,混在袜子里,走路吧嗒吧嗒,难受得厉害。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似乎就没了个停的时候。

洪武大帝朱元璋将集庆改为了应天府,又称为京师,到了江南附近,就意味着距离大明的都城不远了,江南的雨水和北风的粗狂也不同,细腻如同水线,多情如同女子,像是在城里山间蒙了一层雾气。

至于冬日,那么便是河东狮吼了。

一行人匆匆地赶路。

他们本来是要去应天府,赶着明年元旦早朝,结果中途遭了这样大的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勉强赶路,好不容易在前面看到了隐隐约约一座破庙,众人心中大喜,连忙奔过去避雨。

这一行人中,为首的是个颇有儒雅气度的老人。

虽然淋了雨,气度倒仍旧从容平淡,倒是有几分当年东坡居士竹杖芒鞋轻胜马的味道,只是看着这庙宇里留下的凌乱痕迹,老者面容浮现一丝悲苦,感慨低语: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这是前朝一位作曲大家写的文章,他看到这破庙,不由有些睹物思人。

当年元朝暴虐,汉人百姓过得还不如乱世。

自古繁华的扬州城,连经战乱之后,居然只剩下了十八户人口,可以想象到那些普通的村落会是个什么惨状,这种原本是在村落镇子里的神灵庙宇,最终也没能庇护得了年年上香供奉的百姓。

人情离散,泥瓦石塑的神像也被雨打风吹去,不成样子。

想到这里,他面容便越发悲苦。

旁边一名男子闻言,面色微变,拉了下老者,道:

“阿父,慎言,慎言啊。”

那儒雅老者反应过来,安慰自己的儿子,洒脱笑道:“放心,为父只是心有所感罢了,再说,此地你知我知,我与今上也算是生死与共,他也不至于因为一两句话便怪罪于我。”

刘琏看了看身后,那是跟随他们十多年的老仆,憨厚诚恳,待人接物兢兢业业,倒也不至于怎么样。

再说自己父亲在致仕还乡之后,不谈国事,本就对大明忠心耿耿,想来今上也不会真的动怒,这才松了口气。

而这个时候,老者突然看到,在这破庙之中,居然还有另外一人。

那是名身穿青衫的男子,一眼看过去,约莫二十余岁,可再仔细看看,似乎也有三十多岁了,双目平和,气质清淡,刘伯温先是微惊,旋即因喜其气质,客气地点了点头,笑着招呼道:

“没有想到,在这破庙之中居然还有一同避雨的人,先生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来这里一同取暖。”

那青衫男子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起身过来。

落座下来,刚刚那仆人添柴烧汤,抬眸扫视青年的时候,却看到后者也漫不经心地看过来,老仆却只觉得手脚一麻,心底寒意滋生,猛地低下头来,只敢去收拾东西。

刘伯温客气询问道:“还不知道先生姓名。”

青衫男子沉默了下,摇了摇头,道:

“早已经忘掉了过去,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只是每每睡着,隐隐约约记得……似乎有很多人叫我渊。”

“人世茫茫,这个字和那些梦中的声音,就是我所记得最后的锚点了。”

“老先生这样叫我就可以了。”

“渊……”

刘伯温赞叹道:“渊渟岳峙,好名字。”

渊淡淡道:“当不得这四个字,倒是老先生你这仆从,倒是深藏不露,我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过,没有几个敛息的手段比得上这人,不知道暗地里做的是什么事情?”

老仆身躯僵硬了下。

他是被洪武大帝亲卫拉着说服了,暗中参与一支叫做锦衣卫,还没有公开的铁卫,专门负责监督百官,洪武四年刘伯温致仕还乡之后,他就一直将刘伯温的情况每个月写信给皇城。

没有想到,会被这路上偶遇的人一眼堪破。

刘伯温怔了下,似乎完全没有听懂这一句话,只是随意笑道:

“毕竟也是当年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多少有些本事。”

他喝了口热水暖了暖身子,突然笑道:

“渊先生在这里,是专门等待刘某的吗?”

刘琏一怔,旁边的锦衣卫同样愣住,下意识握刀。

青衫男子道:“不错。”

“你果然和他很像,很聪明。”

刘伯温怔了下,问道:“他?”

渊看着他,沉默了下,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眼熟……我以前,以前似乎是见过一个和你很像的人,而且我记得,我和他很亲近。”

刘伯温不解皱眉。

他不记得自己认得眼前这个青年。

而后听到这青年平淡道:

“只是我已经忘记他是谁,也不记得我和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刘伯温怔了下,看着那神色清淡的青年,好半晌才叹息道:

“这岂不是很苦?”

青衫男子眼前仿佛闪过了一个个画面,里面有稚嫩的孩子,有抚琴大笑,眉宇飞扬的少年,最后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可最后却又化作了某日午后,露出肚皮酣睡的孩子,自己似乎是要向那孩子伸手。

只是一切终究如同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一丝感情波动,道:

“因为已经全部忘记了,倒也没有什么苦不苦的事情。”

“我并不记得他。”

刘伯温看着眼前青年,后者说不记得,所以不苦,可是连那些经历,情绪,那些所看重之人都已经忘记了,又岂是苦这一个字所能形容得了的?苦吗?自己没有感觉,何谈苦之一字,可不苦吗?一切忘却,怎能说不苦?

连刘伯温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感情,最终化为叹息一声,道:“所以,渊先生你拦住我,又是为了什么?”

青年道:“你身上,有属于我的东西。”

刘伯温怔住。

青年眼眸横扫,口中吐出一句话。

“太平要术残篇。”

在场数人都面色大变。

……………………

洪武三年,刘伯温受诚意伯爵位,第二年就直接致仕还乡。

名义上是致仕还乡,实际上是在那一年,刘伯温得到了传说之中汉末大贤良师张角所传的斩龙脉禁书,为了大明安稳,为了神州不再为战乱所侵扰,刘伯温选择了走上那一条注定没有回头路的道路。

他和好友说过,自己仍旧无法忘记,元朝治下,华夏几乎断绝的一幕。

声泪俱下。

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大明建立之后,为了重塑华夏,洪武帝朱元璋不得不强下法令,于《谕中原檄》提出‘恢复华夏’,‘悉复中国之旧’,强行恢复华夏衣冠和风物习俗,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这才让神州风气恢复过来。

终于在江南道的扬州苏州里面,不再是元朝衣冠。

刘伯温对于当年的惨案仍旧心有余悸,所以愿意走这一条路。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道行根本支撑不住斩龙脉,所以取了巧,运用先秦风水的手段,借助天地大势去斩龙,譬如无锡,便传授当地百姓紫砂壶和陶瓷的制造方法,尽取龙脉之土去换钱,相当于是一点一点活剐了龙脉的血肉。

而气运反噬归于万千百姓里面,就已经没有多少。

更在龙脉咽喉的地方,打下水井,相当于直接锁喉,将龙钉死。

在兰州一地,则是在南山的伏龙坪深挖,斩去龙脉之源。又在伏龙坪修建了四根钉龙桩,使得龙脉再不能翻身,旋即又修建了伏龙亭和伏龙阁,将龙脉残魂镇压。

下手足够狠辣。

但是即便是用尽心血分散斩龙的反噬,刘伯温仍旧感受到身体日渐虚弱。

他倒是没有遮掩自己的目的,只是坦然道:“为续我华夏一脉,纵然此身魂飞魄散,万劫不复,在下,也在所不辞。”

青衫男子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不过,还是错的。”

刘伯温怔住,哪怕是他心中都有些许的不喜,咳嗽着笑问道:

“老夫确实是做了斩杀龙脉这样折损寿数的事情,但是也是为了我华夏,自认为无愧天地,何错之有?”

渊看了他一眼,道:“为华夏,确实,但是不也同样是为了大明?”

刘伯温:“??!”

他突然觉得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青衫男子道:“你斩杀的龙脉,大多是和大明争夺气运的江南和中原,这确实是稳定了统治,可也必然影响到人杰的诞生……,但是,等到数百年,若是在中原和江南诞生的龙脉乘势而起,最终稳定下来的,还是我华夏一脉。”

“而你现在斩了这些龙脉,人杰衰微,一旦大明有一天不行了,有异族从外面杀来,华夏不同样会倾覆吗?”

现在还是洪武年间,洪武大帝朱元璋扫除外敌,恢复华夏。

居然有人敢于在这应天府外说这样的话。

一瞬间,哪怕是刘伯温都怔住,心中翻起天翻地覆般的波涛。

那锦衣卫更是瞬间拔刀。

却被青衫男子抬手按住刀柄,铮地一声直接按了回去,外面风雨更大,渊缓缓起身,将那一页太平要术残篇扔回了刘伯温怀中,看了一眼怔怔失神的刘伯温,道:

“这件东西就先放在你身上,之后我来取吧,你气机有变,这三年之间斩杀神州龙脉太多了,等这一次入京见到朱元璋,被他身上的气运冲击反噬,必死无疑,药石难医。”

他的声音顿了顿,道:“你说你是为了炎黄华夏,可又怎么专斩中原的龙脉?”

“若还有胆量豪气……”

青衫男子已经转身走入风雨当中,平静的声音从雨中落下。

落入刘伯温耳中,振聋发聩——

“何不将东北关外那一条毒龙也斩了?!”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四百字。

虽然都是一些明显的辅助铺垫章节,但是希望也能写得有点意思。

最后这一幕我倒是挺喜欢的~大家晚安,睡觉睡觉~

(本章完)

第391章 道衍的苦恼,卫渊送给珏的礼物

看着那走入风雨当中的青衫男子。

破庙当中的数人好一会儿没能回过神来,刘伯温手掌抚摸着怀中那一卷太平要术斩龙篇,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最终似乎还是下定了决心,旁边刘琏低声道:“阿父,你……”

刘伯温沉默许久,豁达笑道:“我本来打算,进京城再见今上最后一面,路上也还能再斩最后一条龙脉,现在想了想,或许,为中原多留下一条龙脉也不错……”

“这最后一刀,就给了关外那条毒龙吧。”

洪武八年,刘伯温果然不曾前往应天府的元旦朝会。

朱元璋隐有怒意,被马皇后劝下,只是发了几句牢骚。

派人把皇后准备的年货节礼送到了刘家祖宅。

不管朱元璋心底的想法,但是至少在旁人看来,这是难得帝王温情,皇恩浩荡。

而刘伯温直奔关外,寻到了龙脉所在。

他学道的时候,他师父曾经告诉他,事情不可做绝,哪怕是斩杀龙脉,他也给自己立下了一个数字,最后只剩下一条龙脉的名额,可这边却是分成三股支流,彼此交缠,为女真三部。

刘伯温遗憾低语,人果然不可以言而无信。

下刀利索,撩起袖子直接把这一窝毒龙全给端了。

他哪怕没有去见朱元璋,终究还是在这一年去世了。

次年,一身青衫的渊在江南道,见到了面容疲惫不堪的刘琏,刘琏将太平要术斩龙脉的残篇递了上去,嗓音哀伤道:“这是阿父要我留下来给渊先生的,长白山下的龙脉已经被阿父彻底断绝,只是在哪里却又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其他东西?”

一身青衫,江南雨巷里撑着一柄油纸伞的清秀医者伸出手,接过太平要术残篇。刘琏的模样逐渐模糊,只能看到他似乎是拱手一礼,轻声道:

“阿父去世之前,不知为何竟见到了传说中的洛书,他用最后的寿数看了一遍,可惜未来的事情太过于繁琐,要我告诉先生几句话。”

刘琏抬了抬眸,道:

“今上性格多疑猜忌,而又铁血独断,如同一柄锐不可当的天子剑,杀伐果断,能够写出‘天为帐幕地为毡,日月星晨伴我眠。夜间不敢长伸脚,恐踏山河社稷穿’这几句诗,足以见得当世英雄豪杰,没有谁的气魄超过陛下。”

“但是也因此,一旦他出手,几乎没有人逃得过去。”

“所以必须要有剑鞘。”

他声音顿了顿,道:“家父希望,洪武十五年,渊先生能去应天府。”

“救马皇后一命,为陛下这柄天子剑,护住他的剑鞘,这也是为了天下黎民留住此刻的洪武大帝。”

渊沉默了下,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只是将残篇放入怀中,看向刘琏,转而道:“河图洛书是天下至宝,能够演化未来,显要看到未来一定会付出代价。”

“刘伯温杀龙脉被气运反噬,想要看一眼都要耗费之后的寿命,他没有犹豫吗?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刘琏摇了摇头,道:“没有,至于看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顿了顿,轻声道:“可是家父伴随陛下南征北战,驱逐鞑虏,恢复华夏,见到太多的人死在乱世里,看到过易子而食,也见过繁华的扬州城最后只剩下十八户的惨案,可是他看到洛书给出的未来后,是笑着死去的。”

“他说,吾辈不孤,也说,余愿已足。”

“或许,是看到了未来的神州也说不定。”

一身青衫的渊低语,低头看向太平要术残篇,正要开口。

突然,异变突生。

一柄剑直接刺穿了渊的心口!

有极端诡异的法力爆发。

无边剧痛浮现。

刹那之间,卫渊本身的意识苏醒。

还来不及转身看究竟是谁暗算自己,就看到了太平要术残篇之上浮现有一座石碑的虚幻模样,上面似乎有诸多文字,却又似乎空空如也,隐隐蕴含有未来千年万年事情的走向,玄妙无比,此刻散发出了灼热气浪,卫渊瞳孔收缩,周围的画面登时崩散。

他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在。

卫渊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那泛黄的太平要术残篇上猛地燃起烈焰,卫渊想要把这火焰驱散,可是这火焰似乎是直接从这斩龙篇内部诞生的,迅猛得燃烧着,转瞬就将这残篇焚尽,而卫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诞生,在烈焰之中,恍惚看到了那一座石碑。

洛书?!

他伸出手一抓。

火焰溢散,最后只剩下焚尽之后的残灰。

这样的变化,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道衍和珏都没能来得及出手阻拦,甚至于没能够看到火焰中一闪而过的洛书,只是都惊愕于太平要术残篇突然的变化,以及卫渊一下难看的神色。

珏看向卫渊:“渊?”

“你看到什么了?”

卫渊徐徐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下意识道:“没事。”

他脑子里也有些混乱,原本所见到的,得到太平要术的刘伯温,还有斩龙脉的事情都算是清晰,可是太平要术为什么会自焚,在明代时候暗算自己的又是谁?还有那石碑,那是洛书……属于天地至宝,轩辕黄帝,尧帝,颛顼,禹王都曾经得到过,后来又消失不见。

况且,洪武八年。

这就是六百多年前的事情……

祝融所说的,导致天之四极沉睡的事情,就是这个时期吗?

卫渊下意识伸手按在心口,回忆那一种阴冷的杀机和法力,敛了敛眸,脑海当中画面一一浮现——曾经在六百年前对他动手之人;自焚的太平斩龙篇;以及在火焰中浮现的洛书,人间在那个时期的灵气击溃,山海界在同一时期遭遇的冲击。

六百年前。

那个时期的神州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而早在一千余年前的那一次变故又是什么?又有哪些人物涉及其中。

历史就仿佛是大团大团的迷雾,越发靠近,越发能够看到一个个人的命运和选择彼此交错所化的巨大网络,越是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难以理清头绪。

卫渊心中杂念起伏,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线头’,锁定了刘伯温曾经见到洛书的地方。

最后斩龙脉的地方。

从现在看来,斩龙脉必然导致了未来发生了某种偏移,否则的话,河图洛书是不会出现的,有机会必须去关外长白山看看,可能会有所收获……可是,河图洛书为什么又在这个时代出现了?

卫渊心底念头起伏不定,而前面少年僧人注意到卫渊的面色阴晴不定,误以为他终于记起了自己,面色不变,心中却极为舒爽。

道衍双手合十,嗓音清淡,道:“阿弥陀佛……”

他双目清亮,注视着卫渊。

当年因果。

今日偿还。

少年僧人眼眸凌厉,注视着卫渊,一种足足积蓄了六百多年的气势自心底勃发而起,一点一点回忆过去,也一点一点将过去的执念打通,越发得酣畅淋漓,越发地畅快自在——今日出手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心中都再无遗憾,心性圆满如一,可臻至无法无执之境。

一念不生心澄然。

无去无来不生灭!

道衍缓缓抬手,积蓄磅礴佛门力量。

伴随着动作越发缓慢,心境也越发澄澈。

以金刚力,断尽烦恼!

“阿弥陀佛,渊先生,贫僧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看来,你终于记起贫僧了。”

卫渊怔了下,望向道衍,道:

“你谁?”

道衍:“…………”

哈??!

上一秒。

贫僧的心境已经达到了巅峰。

下一秒。

我去你个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家的洗脚盆!

一尘不染。

执念不死。

道衍嘴角抽了抽,语气出现波动,道:“你不是记起以前了吗?不记得我?”

卫渊沉默了下,带着一丝丝抱歉,摇了摇头,诚恳道:

“不记得。”

他声音顿了顿,道:“道广小师傅,我们以前,很熟吗?”

道衍:“…………”

少年僧人一口气没上来,差一点就堵住当场过去见佛祖,一口真气提起来,马上就能打出去,可是一想到这家伙根本没想起自己来,就觉得差点什么,强迫症发作,浑身上下都不得劲,这一掌根本打不下去。

最终只是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

将众人吓了一跳。

不行。

必须得让他记起来,这一掌才能够打得舒心。

他有他心通神通,知道卫渊是真的没认出自己来。

道衍咬牙切齿,道:

“有效果是吗……只是这张纸上的真灵没办法让你记起来。”

“好,你等着!”

贫僧这就给你找回其他的东西来,我就不相信你记不起来。

本来是复仇的少年僧人猛地起身。

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气势冲冲地走出去。

留下众人疑惑。

再转头去看,已经没了那少年僧人的身影,早已经一身黑衣,飘然远去,果然是高僧气魄,令人心折。

战魂忍不住叹道:“果然是高僧啊。”

而这个时候。

面不改色拐了一条街的道衍站在墙角,猛地蹲下,裂开嘴角揉搓大腿。

那一巴掌太狠。

腿麻了。

……………………

目送着道衍的离去,而卫渊也没有将记忆中看到的事情告诉圆觉和珏等人,他隐隐不想要将他们卷入这危险的事情里面,至于把谁卷进来?

那当然是那几条大腿了。

拜托,在我梦里长住肯定得出点房租的好吧?

卫渊看着珏翻看的书,闲聊几声,提起了虞姬,后者在之前曾经回来过一次,但是之后就再没有回来,只是偶尔会在网络上联系,在珏走回花店的时候,卫渊朝着少女伸出手,可是伸到一半的时候,手指蜷缩了下,还是收回来。

旁边水鬼面色古怪道:“……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送给珏姑娘?”

他满脸的表情,几乎是把老大你是不是又怂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不,他确实是写了。

卫渊看到水鬼瞳孔里面,有字迹化作水流一样,就像是显示屏一样划过去,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啪地打了个响指,水鬼极为娴熟地把快乐水放在桌子上,举起双手,再度被叉了出去。

卫渊低下头,看着手中出现的古朴陶器。

是在羽民国从祝融那里得来的,这两天还没能送出去。

他想要专门准备一下……

换句话说,搞个大的。

毕竟,现在距离那一天,已经很近了。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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