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第426章 岁月如梭

第426章 岁月如梭

但凡世俗王朝,必然是皇权与相权之争,臣强则君弱,君强则臣弱。

久浮界如此,玄星如此,其他大界,但凡有世俗王朝,莫不如此。

皇天界原有不同,但因为幽冥府君立下的人道体系,聚气成龙,国运人心之所向,又有阴司城隍体系为之震慑,却也和寻常世俗王朝相差不大。

是以,纵观大青千年历史,也是一部皇权与相权争斗的更迭史。

只是君权也罢,王权也好,终归对此时的他没有什么困扰了,神通伟力归于一身,傲王侯,笑公卿,不过水到渠成罢了。

莫说黄狗神魂通透,比绝大多数的人聪明,就算是一条普通的狗,他也能放上去。

当然,他也不会那么做。

但也没有耐心再扶一个新的皇帝上去,因为,此间天下之‘劫’不在于一个皇帝,而在于‘天’。

大青皇权的更迭,不出意外的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跪习惯的诸多文武大臣根本没有反抗之心。

哪怕是新皇继位之后,颁布了一条让任何人看来都严苛到了极点的新法,也没有人站出来反抗。

直到,新法施行之日。

是日,喊杀之声响彻整个青都城,菜市场杀的人头滚滚,血水流淌,数月不散。

残存皇室宗亲,一些死忠的不甘心,伺机浑水摸鱼之辈,皆成了新法施行的第一批刀下鬼!

无数文武大臣心惊胆战,只觉这新皇杀性滔天,不管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关系,但凡触动新法之人,悉数被斩杀的干干净净!

不止是青都城,甚至不止是青州,这一场新法的推行,以青州为中心,向着天下州府县城扩散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数乡绅士族,豪强恶霸纷纷倒在了新法之下。

但在强绝大力之下,纵然有人想要造反,也被燕霞客,萨五陵无情的镇压下去。

不知多少人愤而怒骂‘狗皇帝’。

然而大青大州百二,小州六百,疆域之大,寻常人一生难以走穿,这一条推法之路的过程,毫无疑问的漫长,持续的时间,自然也不短。

而有了秦无衣的城隍印玺,安奇生收拢天下城隍之路,无疑顺畅了许多。

秦无衣千多年来在天下城隍心中铸就的威望,远比想象的还要巨大,印玺到处,诸多城隍纷纷垂泪,又自接受了‘炁种’,或仍做城隍。

亦或者搬离城池,入驻诸多山川河岳为神。

天意教与阴司城隍为时数年的争斗,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

但天下却并未变得平静,甚至更有些暗流汹涌的味道,新法推行所掀起的风波,远远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这风波,来自于新法之中,丝毫不起眼的一条。

‘修者犯法,与百姓同罪!’

大青所推行之新法,自然是安奇生立下规矩。

他所立之法,规矩,自然不会漏掉任何群体,修道者,自然也不会例外。

曾经,阴司城隍背靠幽冥衍生之香火界,传递信息之快速天下第一,此时阴司城隍体系虽然已经难以维持,但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便捷的情报传递。

他虽无意于香火界,但‘炁种’之间本就有深切的联系,通过无处不在的天地磁场,他也可以达到曾经香火界的传递速度。

新法,自然早已传遍天下,广而告之。

有人心中警惕,闭门不出,有人冷眼旁观,坐看发展,自然也不缺一些人,自以为天高地远,仍旧我行我素。

吴州地处大青东南边境,多山多水多林,天气潮湿而热,一年如夏,没有四季之分。

因其地理位置独特,是大青诸州之中人烟最少之地,同样,也是凶兽,毒虫最多之地。

而且此州非是大青打下之疆土,而是原本盘踞此地的诸侯主动臣服,以宗主国侍奉大青,其本身,保持着极高的独立。

因为吴州瘴气深重,山林繁茂,其间又多毒虫肆虐,是以,人迹罕至,极为贫苦,朝廷也就听之任之。

哪怕是吴州千年来的几次内乱,争夺‘吴王’之位的事情,朝廷都不会管。

淅沥沥~

连绵的小雨已经下了三天,天地间雾气蒙蒙,山林缭绕云雾之中,好似仙境一般。

萨五陵盘膝坐于雨中大石之上,衣衫干燥,任由点点雨水飘忽而来,都被其周身一股无形气劲所阻挡,滑落一旁。

推行新法的数年里,他又经历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此时盘坐,已有八风不动之姿态。

燕霞客披着漆黑斗篷,沉默立于雨中,阴暗之中鬼火如豆,之前所受之伤早已痊愈,一身白骨隐隐泛着银色,又有了蜕变。

两人身后,一行披着蓑衣的军中精锐高手也如铁石一般立于雨中,这些人皆是军中高手,不通道术,武功却是极高,放眼江湖也算是一流高手。

哪怕是在暴雨之中,也丝毫不为所动。

“这雨有古怪。”

萨五陵凝视远处山林,突然皱眉,隐隐间,他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这个能力,是在他跟随‘手爷’修行几年之后,以全省毛发为代价换来的。

他很是相信。

因为推行新法的这几年里,这个能力让他避开了不少的危险。

“吴州想来混乱,或许有人想要伏击我等也不意外”

燕霞客声音在其他人听来很是有些怪异,因为他的声音是震动空气所发出的。

“吴州地势复杂,潮湿多雨,又因其山林之中瘴气丛生,这雨水之中又有些许毒素,雨这毒素经年累月之下,也能置人于死地,不过,对于习武之人的用处就不大,更不必说大人您了。”

一个披着蓑衣的高大青年微微躬身,为萨五陵解释着:

“只是燕大人说的也对,或许有人会想着伏击我等,大人您还是尽早唤来诸城隍吧”

他名黄霸天,是原御林军总骑,幼时从军,二十年来炼就一身高强武功,更兼修一本不知名道书受箓功成,炼就一身强大横练。

只是因为无人指点,无法前进,这次,却是随着萨五陵,燕霞客一同推行新法,以换取他的指点。

“我身怀老城隍的印玺,来到吴州那一刻,吴州的诸多城隍便应当知晓才是或许是吴州果真有些特殊吧。”

萨五陵反掌取出印玺,催动,开始呼唤吴州之地的城隍。

推行新法自然不是他们几个人可以办到的,更多的还是诸州城隍的辅助,诸多城隍久居一地,对于自身所在之州府知之甚详,自然能够避免大量的麻烦。

只是这吴州

嗡~~~

萨五陵随手轻轻一弹,那一方印玺就泛起幽幽神光,一股无形的波动随之扩散在雨幕之中,倏忽已经蔓延至视线尽头。

秦无衣在天下城隍心中铸就的威望,是他们推行新法的巨大助力。

否则,这条路还要更加漫长。

“暂且等待吧,这吴州,有些不对”

萨五陵收起印玺,面色沉凝。

他这一路走来,即便有诸城隍助力,所遇之危险也是极多,没办法,西山万法坛那一战,他老师杀人太多。

一百多尊神通真人,还有渡劫真人。

这样修为的存在,无一不是宗门掌教,长老,家族长老,有弟子,有师门,哪怕是其中没有独行者,又岂能没有三五个好友?

这些人或许摄于其师的威势不敢明面上出手,暗地里,却未必了。

“提起戒备。”

王霸天告诫了一声,自己则立于萨五陵身后,权当护卫。

虽然他知晓这位萨大人比起自己要强得多的多。

燕霞客没有言语,只是身上的气息一下近乎于无,于这雨幕之中,乍一看过去,甚至无法察觉到。

呼~

似是片刻,又似是许久之后,雨幕之中传来一道急速破空之声。

在场之人心中皆是一凝,循声看去。

就见雨幕之中,一个穿着白色皮甲的矮胖子一颤一颤的踏空而来。

他的速度很快,以至于浑身的皮肉都在哆嗦,偏生披着白色皮甲,颇有些不伦不类。

“香火之气?这是吴州之地的城隍?”

王霸天捏住腰间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吴州州城隍云承平,不知道长驾到,有失远迎。”

云承平落在山巅,没有靠的太近,就躬身开口。

“元城隍?”

燕霞客沙哑开口:“城隍身上的香火气,倒是颇为浓郁”

“吴州穷乡僻壤,天意教的人都没有兴趣侵占,前次大战,却是不曾波及到吴州来。”

云承平笑着解释了一句,又自摆手:

“此处风雨颇大,道长,各位,何不随我前去府邸稍事休息?吴州事宜,还请让在下慢慢诉说”

他态度极好,点头躬身,以一州城隍做到如此地步,便是来人是神通真人,也要给些面子。

不想萨五陵却是一摆手:

“不必了!”

“道长这是?”

云承平似有些惊讶。

“看来吴州已无城隍了”

看着云承平人畜无害的胖脸,萨五陵微微摇头,长叹道:

“披着这张皮,很累吧?”

还想写一章,不过不知道写不写得出来,不承诺了,大家先睡吧,狗子努力恢复更新中。

(本章完)

447.第427章 又是甲子过

第427章 又是甲子过

随着萨五陵一声轻叹。

那云承平胖脸之上的笑容不由的一僵:“道长,你在说什么?”

哗啦啦~

夜幕中,一队甲士齐齐拔出刀剑,虎视眈眈的看向云承平,刀剑之上闪烁着符文的流光。

可见都是极好的兵刃。

事实上,这是天意教中护法力士所佩之刀剑,可破法力气场,可斩佛门金身,是近乎法器的刀兵。

呼~

燕霞客缓缓抬头,眼眶中鬼火幽幽。

在他的斗篷之下,银白骨架之上,隐隐有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血丝浮现。

呼~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顿时充斥山巅,一时似连雨声都消失了。

“呵呵~”

云承平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死死的盯着萨五陵:

“不愧是太极真人的徒弟,竟然发现了。”

“吴家的操魂虫真是名不虚传,连城隍都可操控。”

萨五陵脸色沉凝,心中煞气翻滚,却强自按耐了下来,冷冷的看向云承平:

“其他的城隍呢?”

他驻足吴州前足有三天,没有见到一尊城隍,心中已然有了不祥之兆,但总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但此时,他心中其他城隍只怕都已经落入这些人手里了。

“萨道长何必明知故问?我来了,那些孤魂野鬼,自然是”

云承平冷酷开口:

“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

萨五陵新长出,近乎一线的长眉挑起:

“好得很!”

“你们这一路走来是不是感觉很顺利?是不是觉得众望所归,王师过处,众人拜服?你以为你区区本命境界的修为,能够做到这一切吗?”

云承平一笑,牙齿泛着寒光:

“元神一击三万里,那位太极道人强横无敌又如何?此地距离青都何止六万里,你且看看,他还救不救得了你!”

话未说完,他又自长笑一声:

“诸位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出来?”

轰隆!

雨幕之中道道气流炸响,四面八方都传来长笑之声。

“什么狗屁太极道?一言想为天下法?他还不配!”

“我辈生来自由身,想要束缚我等,痴心妄想!”

“吴州一百六十八个鬼魂野鬼,大半都被我等杀了,也不怕再杀几个!”

这长笑之声初时似乎还很远,很快就来到近前,席卷的漫天雨滴拍打向荒山之上的所有人。

铮铮铮铮~~~

那呼啸的雨滴拍打而来更胜过世俗任何强弓劲弩,一众披着蓑衣的甲士不由的挥舞刀剑,斩落漫天拍打而来的雨滴。

雨幕之中狂风呼啸,大雨急来。

但一众人刀剑挥舞,却硬生生将所有雨点排斥在外,显现出了极高的武功造诣。

呼~

长笑之声刚刚落下,荒山四周的雨幕之中,已经被一道道身影所霸占。

有道士,有僧侣,有剑意森寒,只是无一例外的以法力遮面,不现本来面貌,甚至都不知晓他们的打扮是否真实。

他们虽然决定出手,却没有想着暴露自己。

这天下间除却先天数算之外,可还有不少追本溯源之神通,他们只是想杀人,可没有想着同归于尽。

一尊元神真人的威慑,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极大的。

“没有炼就神通者?”

看得来人许多,萨五陵不但不惊,反而摇了摇头,带着一抹嘲弄的冷笑:

“如你们所说,吴州距离青都城远超六万里,你们背后的人,又在怕什么?”

他心中很平静。

几年的磨练下来,即便没有‘手爷’的指点,他也不会遇事慌张了。

燕霞客就更平静了。

但平静之下,却蕴含着深沉的杀意,他们这一路推行新法而来,但凡违法者,人,妖,鬼,乃至于城隍都是会杀。

只是,相比于妖鬼,城隍多半没有太大的罪业。

相反,他们推行新法的过程之中,各州府城隍出力极大。

此时听闻一州城隍被杀了个干净,心中如何能没有杀意?

“哼!死到临头了,嘴倒是很硬。”

有人冷笑一声。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更为冷漠,只是却仍旧没有人率先出手。

却是被戳到痛处了。

没有人想要得罪一尊元神真人,他们隐匿行藏,自然不是心中无惧。

毕竟,面前这人可是那位太极道人唯二两个徒弟之一。

杀了他,必然会引来反噬,甚至元神真人出手追杀。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一如计划,我杀这萨老道,你们封锁四周,其余人全由你们解决!”

云承平突然开口,冷眼扫过四周众人,又自看向萨五陵:

“你师杀我吴家老祖,此仇不共戴天,死了莫要怨我,要怨就怨你老师吧!”

轰!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然一个前扑,宛如一朵黑莲般骤然绽放于雨幕之中。

密密麻麻的操魂虫轻声嗡鸣着,宛如一团黑云般,铺天盖地般向着萨五陵笼罩而去。

“杀!”

其他人也都发出冷喝之声,于雨幕之中发出道道法诀,瞬间爆发,将萨五陵之外的所有人全都笼罩在内。

萨五陵,他们不敢杀。

其余人,他们压根不在乎!

轰隆隆!

雨幕之下气流浩荡冲天,漫天大雨都被气流吹上高天。

燕霞客身子一动,正要迎击,却又突然停下。

因为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道轻鸣之声。

嗡~

剑鸣如水,缓缓流溢,回荡在雨幕之中。

萨五陵盘膝而坐,一张泛黄的符箓在他的掌心燃烧,肉眼可见的光华自他指尖流溢而出,化作一口无形道剑。

雨幕之中,那一口道剑熠熠生辉,映彻而出的,是萨五陵眼中闪烁的杀意。

于梁州太极山,安奇生以诸城隍的灵物铸就了王权剑的‘凭依’之后,王权剑已然能发挥威力。

而随着安奇生境界越发高深,这一口王权剑也越发的强横。

哪怕此刻这一口道剑,仅仅是萨五陵以道箓烙印而下的王权剑的痕迹。

这一出现,所荡起的剑光之恐怖,也是无可形容。

呼~

道剑浮现之刹那,荒山之上陡然为之一滞,好似漫天大雨都凝滞了一瞬。

“什么鬼东西?”

有人惊叫一声,感觉到毛骨悚然,好似眉心之前被一口剑器指着,不由的骇然。

“不好,快退!”

“这,这是那位太极道人赐下的保命之物?!不,他分明说这老道士没有保命之物!”

“他骗了我们!

退!退!退!”

扑击而来的诸多修道者全都色变,只以为是那位元神真人赐下了什么保命之物,顿时四散遁逃。

呼呼~~~

化作无数操魂虫的云承平感受到了巨大危机,心念一动,无数操魂虫呼啸散开,没入了漫天大雨之中。

“有些浪费了。”

燕霞客微微摇头,抬起的手臂放下。

“这符箓制作不易,用在此处,却也不算浪费了”

萨五陵手掌一翻,剑光如水流淌间,他屈指一弹,道剑冲霄而起:

“他们,不该好死!”

轰!

剑光破空发出雷音滚滚。

霎时间,荒山之上的雨幕都被剑光所充斥,无形而肃杀的剑气所过之处,极度的锋锐之下,一切都被无声的切割开来。

剑光浩荡如汪洋,自荒山之上扩散如莲,舒展的枝叶通天彻地。

于一道道惨叫声中,淹没了所有来袭之人。

“真是财大气粗,这般等级的符箓也舍得随便丢出去”

淅沥沥的小雨之中,一行人驻足远处眺望,隐隐可见剑气冲霄,横扫一切。

“也不看看人家老师是谁?太极道取天意教而代之,且只有三两个门人,区区符箓自然不算什么?”

有人羡又妒,想起此时自己的处境,真真忍不住鞠一把心酸泪。

天下修行道,受箓更有不同,有人持之以剑,有人炼之以鼎,甚至有人以一枚‘金丹’受箓,自然也有人用‘符箓’。

诸修行之法没有高低之分,只是符箓之道太过驳杂,古今少有人以之成就元神。

倒是听说幽冥八君之中的那位文三爷,似乎修的是类似之道

此道修行不易,然而,若诸多符箓在身,是真正有越阶而战之力的,而显然,那萨老道,不乏符箓在身。

怜生老道没有理会皇卿儿,白莲道人的冷嘲热讽,眺望远处,心下微微有些感叹:

“安真人这位徒弟,不是等闲之辈啊”

在他看来,那位萨道人不过是本命修为,哪怕高了说,也只是触及入道,远不到成真之时。

但这一道剑符,已经有神通之力了。

真人之下,只怕没人能够抵挡的了。

“有那么一位老师在,这不过理所应当罢了。”

白莲道人收回眸光,眉心那枚朱砂泛着血红色:

“倒是你,来这吴州,可是要自吴州前往东陆?”

白莲道人询问。

皇卿儿,无舌道人也都偏移眸光看来。

无论他们想还是不想,他们都必须要走上一趟,但这不代表他们心甘情愿。

“那倒不是。”

怜生老道微微摇头:“吴州背靠连绵群山,内里恶兽险地良多,之后更是一道天渊,不是好去路。”

“那你这是来帮这萨五陵的了?”

白莲道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真把自己当那道人的仆人了?我且告诉你,我白莲一生,不为人奴,说好送你前去其他四陆,多一件事,我都不会做!”

“却也用不着咱们出手了。”

怜生老道也不在意,踏步走入雨幕之中:

“吴州往南一万六千里,是仃州地界,那里,有一条去往东陆的道路”

吴州发生的事情,安奇生或许知晓,也或许不知晓,却并未有插手的意思。

派萨五陵,燕霞客出京之后,他似乎就什么也不管了,朝廷就那么丢给了黄狗,自己则推演着修行之道。

身怀入梦之法,他每日修行之时间,远比任何人更多。

但在接连入梦之后,他终于也发现了入梦之法的‘后患’。

那一团团精神烙印,每一道都蕴含着一尊修成神通的真人毕生所学,一生之感悟,经历,入梦其中,所得之多,自然不是苦修可以比拟。

但同时,无数人的记忆,经历,对于自我之冲击,自然也是无穷之大。

一个涉世未深之人,陡然承受了数百上千年的记忆,而你本身的记忆不到这个零头,冲击之下,你,还是你吗?

若非安奇生两世为人,跨行三界,精气神合一,三花聚顶,本我灵光强大远超常人,他又不曾全盘接受精神烙印之人的毕生经历的话,他也早已承载不起。

即便如此,他也感受到了灵魂的极限。

这百多尊神通真人,渡劫真人的精神烙印自然不至于承载不了,但他也心有警惕。

放缓了这个过程,去芜存菁之后,再徐徐消化,将其化作自己的东西,以保持本我灵光的‘纯一’。

是以,每日里游走于市井之间,体悟人心变易,消化前些年所得,闲暇之时去往如来院与那位‘忍’功大成的如意僧谈玄论佛。

甚至会走出青都城,游走山水之间,观日出日落,看大海星河,睡于云端,翱于风中。

心合自然,以自身之小太极,触摸天地之大太极。

就这样,时光荏茬,岁月匆匆,转瞬之间,已然过去了五十八年。

先去吃饭,然后码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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